《萬丈玄光》 正文 000 楔子 000楔子 仙界自古以來便是一片樂土,無數得道飛升之人,皆飛升于此地,至于仙界是何人創建,眾仙無人得知,不過有史以來第一任天帝以一手操縱萬物靈氣的法門震懾當時的眾仙人,遂建立了仙界的天庭。 眾仙人雖然得悠遠壽命,可卻不得永生,過了數百萬年,第一代的仙人們幾乎已經絕跡,只余下天帝與他座下的赤龍。 悠久歲月,無數仙人飛升至此,然而這些并未經歷過百萬年的天帝時代的仙人,能飛升的又豈會是庸人,不會甘愿就這樣臣服,于是他們開始了一場謀劃。 天帝宮中,長著一雙好看的丹鳳眼,可臉上卻是淡漠的表情,這便是天帝了,他身穿白色的羽衣,斜倚在那懸空的榻上。 一條赤色巨龍從宮外飛來,落在殿中,化為一赤發的老人,雖然皮膚有些皺褶,但是精神矍鑠,中氣十足,進來就罵罵咧咧:“那些老小子有的花了數萬年才飛升,也敢謀奪天帝之位!” 榻上好看的男子,看見赤龍總算是笑了笑,直接飛落殿中,拍了拍赤發老人的肩膀道:“小紅,你又何必如此,這百萬年來的新人哪個沒有這個心思,搞得你多久沒有認真修煉保持生機了! “仲無憂!我都說了別叫那個名字了,都過去幾百萬年了,當年的家伙都死了,你不提誰也不會知道,偏偏你見到我就喊,搞的天庭里都知道了!”赤發老人氣的臉紅脖子粗。 “呵呵,我們都活了數千萬年了,你還不知足嗎?如今,怕是等不到她轉世歸來了,不知道她去了哪處小世界!碧斓壑贌o憂,淡淡一笑,往著殿外走去。 “你說的這是什么話,憑你的修為境界,若是不想死,又怎么可能老死?”赤發老人跟上前道。 仲無憂看著遠處的浩瀚星空,似乎能夠穿透世界壁障看到那無數的小世界內部,眼中光芒一斂。 仲無憂從懷里拿出一支簪花,這簪花不過是普通的凡俗之物,但卻被仲無憂保存了千萬年 之久,他看著簪花似乎又看到了那個舞劍的窈窕少女。 仲無憂看向赤龍,微微笑了笑,道:“幫我守著這天庭,等我帶她回來!” 赤龍有些激動地道:“難道你找到了?宇宙浩瀚無邊,小世界多不勝數,你的修為已經突破了那個境界了嗎?!” 仲無憂搖了搖頭道:“我打算借輪回之力,轉世去追尋她的痕跡! 赤龍眼睛瞪大,用他的大嗓門 喊道:“你瘋了不成,你就不怕轉世之后,無法成仙,無法成仙你就無法恢復記憶,你會迷失于輪回之間!” 仲無憂似乎蒼老了許多,只是笑著說:“所以要靠你啊! 仲無憂手中出現一團金色光團和一團清氣,道:“找到我的來世,將我的傳承給他,等他登仙自然會想起一切,不過他命中注定會有一次死劫,以這一縷先天之氣洗滌,讓他轉世先天之屬。我已經推演到了我的來世將會轉世到仙界碎片之中,看來仙界將崩了! “你推演如此天機,有傷在身還如何去震懾宵小,我一個人可壓不住那些家伙!背帻垜n慮的嘆了口氣,又問道。 仲無憂忽然仰天發笑,“那我便就在今日輪回!” 赤龍看著神情飛揚的仲無憂,仿佛回到了當初上三界動/亂之時的仲無憂。 “他們要來了,你先離去吧,我來陪他們玩一玩!敝贌o憂忽然淡然說道,仲無憂打出一處虛空空洞,通往一片生機盎然的世界。 “真想與你并肩作戰,都幾百萬年沒動過手了!背帻堄行┻z憾地說道。 “就憑他們還不配,等我轉世歸來,二世道果合而為一,或許可以登上那個境界了,到時候帶你去外面瞧瞧!敝贌o憂笑著說。 “我等著你,你可別找不到路了!”赤龍化為巨龍鉆入那出空洞,通往一處小世界。 赤龍走后,天帝笑了笑,笑那些仙人們,笑他們無知,笑他們弱小,笑自己癡,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天庭大殿下的浮階上,每一步都走得很緩慢。 走到最后一節階梯,天帝沒有儀態的坐在上面,右手撐著腦袋,左手出現一壺凡俗好酒,仰頭喝了幾口,就在此假寐。 “天雷真人,你到底想好了沒有,我等今日便攻上天庭大殿! “韓老魔,你何必如此,天帝之威,不可冒犯!” “哼,風水輪流轉,明年到我家! “無量道士,你只會說空話,有本事你就當先鋒!” “大黑狗,你給我好好說話! 這群初次來臨的上界的仙人似乎很是熱情,然而大戰開始的時候,卻沒見到人影并非所有仙人都來參與這一戰,許多都只是在自己的道府保持生機。 無數仙人浩浩蕩蕩的來到天庭大殿下,看著天階上假寐的天帝,不禁惡向膽邊生,一人大喝道:“仲無憂,你坐這位子已經數千萬 年了,如今后起之秀無數,何不退位讓賢!” 天帝依然保持原樣,似乎根本沒有聽見天階下的呼喝聲,只是換了只手繼續繼續作假寐狀。 大戰一觸即發,諸多仙人一涌而上,法術驚天,但是天帝只是忽的一睜眼,將酒壇扔出,一揮袖就是一片云霞,完全吸收了法術的傷害,這一招其實遠沒有他們看得那么容易,在他受天道反噬之時,他就已經料到了現在的局面。 只見他渾身云霞勃發,化為一團云氣,不斷地漲大,直到將整個天庭包裹住,遮天蔽日,“今日,我便去輪回了,你們就隨我同路去吧!蹦坏穆曇魝鞅檎麄仙界,包括天庭之外的道府中的仙人們,盡皆駭然! “何至于此,天帝陛下!”一白發老者盤坐在道府中慨嘆道。 “怎會如此?以他的實力絕不會如此,這一定有原因!”一個中年男人臉色陰沉地道。 而此刻天庭中的仙人們,也是為之一怔,似乎他們也想不通為何會如此,他們只是想讓天帝退位而已,這就要同歸于盡了? “難道是天帝壽元已盡了,要拖我們下水?” “天帝!我們都是受人挑撥!” “天帝饒命!” 有的是一臉呆滯,有的是怨毒之色擺在臉上,各形各色,仲無憂看著這群成了仙卻不能了斷煩惱的仙人們,不禁嘆道:“何時能無憂?” 不過許多年后,他便知道了,仙則無憂,這些不過只是仙人罷了,更上則為無憂仙! 云霧之中一團金光爆出,虛空中自生一處空間裂縫通往仙界的冥界,金光直射入內,來到了一處幽綠色的世界,金光不斷前進,直到一處巨大輪盤附近,毅然入內,金光卻難以磨滅,只能不斷的自我消散,才能磨滅這神魂,終于,金光暮的一漲大,然后爆開,一道光柱照亮了冥界,而金光也消散了。 而此時的仙界,天帝神通形成的云霧猛地昏暗下來,如果之前是仙界的云彩,此刻就是冥界的鬼霧,這是天帝轉世去了,輪回之氣降臨磨滅他的神通,只是沒想到這來自冥界的輪回之氣竟然與天帝的神通合二為一。 黑色迷霧將天庭籠罩住,將萬物都摧毀,化為純粹元氣,仙界自此崩裂,曾經天庭的廢墟墜落到了一處小世界。 這一處小世界,名為玄界! 幽霧彌漫的天庭廢墟墜到玄界上空,被世界意志阻擋,但卻無法磨滅,只好將其引入玄界的冥界之中,后被稱為幽冥界! 正文 001 小怪物 001三賤客 玄界,大部分都是海洋,島嶼眾多,惟獨在玄界之中心,有一處大陸,名為玄星大陸,玄星大陸又分為五個大州,其中中州最為繁華,奇蠻州的奇蠻族臣服于中州,混元州的混元道宗,邪月州遍布邪修,守義州是游俠之鄉,游俠之風的起源。 在中州,就不能不提天星族,天星族正是中州如今的主人,更是天下公認的貴族,中州的傳送陣聯通四大州,使得中州繁華遠勝于其他大州,有了錢,就有了資源,有了資源何愁戰力,許多散修都會加入天星族的天星衛,使得天星族的戰力也凌駕于四大洲的任何一州之上。 但是在中州有一個被天星族厭惡卻依然能夠存在的城池,名為罪血城,城池的名字是天星族祖靈取的,為了將所謂罪血之名刻在這座城里的人的身上,永生永世。 罪血城中,往來之人算不上少,此地乃是中州通往邪月州的最近的路線上之必經之地,時而會有行商路過此地。 再者,罪血城地處邪月州與中州交界處,附近便有一個兇獸森林。這兇獸森林中有那邪月州隨處可見中州卻是少見的兇獸,這些兇獸又因為氣候比邪月州要適宜生存,也不必為了食物而四處襲村莊,這就導致這里的兇獸更為強壯,而且也沒有邪月州的兇獸瘋狂,同時使得罪血城中的兇獸生意做的還行,有不少行商路過這里都會買上一些兇獸皮毛,幼獸什么的。 做這生意的,基本都是罪血城中的人,畢竟這兇獸雖然比其他的要好些,但價值也不算太高,沒人會特地到這里來搶生意,故而成了獨門生意,過的倒也還算滋潤。 罪血城中有一口靈泉,終年不絕,靈氣盎然,故而使得罪血城中人身體也不會太過羸弱,更方便獵殺兇獸為生。 這靈泉池,足有三丈見方,泉水飲用極為甘甜,對身體有不少裨益,不過今天這里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一名黑發散亂,身穿皮甲,腳踏獸皮靴的少年來到了靈泉旁,一雙好看的丹鳳眼,嘴唇微薄,長了一副好皮囊,不過此時卻眼睛冒著賊光,偷偷摸摸地來到這里,解下褲子,迅速對準靈泉,不一會兒,一掛瀑布落在靈泉中。 少年嘿嘿賊笑了幾聲穿上褲子,跑得不見蹤影。 又過了一會,一個胖胖的憨厚少年正一臉不情愿的被一個瘦高如同猴子的少年推著來到此地。 “常巍,這樣不好吧!迸肿佑行┡つ蟮卣f道。 “怕什么,又不是讓你來,你給我望風!笔莺镞@樣回道。 “那你快點,別弄太久!迸肿优帜樜⒓t道。 “知道了,我脫褲子了,你背過去!笔莺锲炔患按恼f道。 瘦猴脫下褲子,露出龍頭,往下方靈泉中灌入一道水柱,泥龍入水,暈黃了一片靈泉。 “好了沒有?”胖子有些心跳加速,低聲喊道。 “好了,好了,催什么催!”瘦猴罵道。 瘦猴穿上褲子,走到胖子身后拍了拍他右邊的肩膀,然后自己快步往左邊走去,胖子果然上當,從左側轉過身來 ,看著空空如也的身后和被暈成黃色的靈泉。 胖子呆滯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轉過身看向正在對著他笑的捂肚子的瘦猴,胖子肺都快氣炸了,道:“猴子,你別跑,看我不扒了你的褲子!” 猴子一聽,跑得更快了,這要是停下來就真是傻猴子了,一追一逃,氣氛十分歡樂,街上的行人紛紛側目。 到了中午,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總之,這也算是消停下來了,可是,與此同時,那個搶了“頭籌”的不速之客,卻依然還在外邊浪。 王夕之所以此刻還在外面浪,沒有回家吃飯,自然不是因為他耍性子,而是因為,他本就沒有家,他是個孤兒,甚至在之前連是不是罪血城中人都無法確定。 城中人大部分都挺關照他的,但是他偶爾還是會一個人發呆,有些事情不好對人講…… 王夕此刻便是坐在這罪血城的西邊城墻上,兩只腿不;问幹,讓人不禁替他捏把汗,害怕這少年失足摔成肉泥,不過在王夕身上是不會有上述情況發生的。 罪血城中人都知道,城中有個“小怪物”,摔不疼,打不怕,水里來,火里去,就沒有他不敢做的,不過他唯一怕的就是熊胖子的老爹,熊胖子家住在距離靈池很近的地方,這是因為傳說這汪靈池就是熊家挖到的,所以他家住在靈池附近也沒人有意見。 王夕聽說是胖子的老爹熊輝在靈池邊上撿的,也不知道是誰家孩子,不過這只是熊輝老爹為王夕遮掩的,一次巧合下,熊輝老爹露出了馬腳,在王夕的逼問下說出了真相。 …… 王夕的父親其實是從中州來的逃犯,聽說是冒犯了天星族不得不逃到這里來, 要去邪月州當盜匪,在罪血城中與一個女子生下了王夕,不過那女子生下王夕就渾身干枯而亡, 那人以為這是妖魔轉世,遂將王夕沉入靈池之中,或許心中抱有,讓靈池洗凈污穢的念頭? 那人轉身就往城門走去,沒有回頭再看哪怕是一眼,他那剛出世的孩子,甚至連名字都未給他。 好在,熊輝老爹早就開始觀察那人了,見這人狼狽的竄入城中還帶著孕婦,拖家帶口的,定是逃難而來,沒想到居然見到這樣一幕,虎毒不食子! 熊輝連忙將孩子撈起來,卻見著這孩子,肚子脹的像個大包子,看著熊輝還笑出聲了, 用手不斷揪著熊輝的頭發,熊輝則是滿臉焦急,不知如何是好, 不過沒過多久,這孩子似乎是吃飽了想睡,一會就睡著了,口水流在熊輝的衣上, 呼吸起伏穩定,熊輝看著這惹人憐愛的孩子,也露出一個笑容,不過還是要找孩子父親,你若是執意不要了,留個名字也行啊,畢竟是你的孩子。 熊輝往城門追去,結果到了城門口,卻只看見躺在血泊中的尸體了,原來這人剛出城門就被天星族的人撞了個正著, 直接被天星衛擊斃在城門前了,沒能逃到邪月州去為賊,也不知這是不是好事 據熊輝說,他依然記得那一天黃昏時分的景象,夕陽映在王夕的臉龐上 今日是王夕的生辰,王夕的生辰便是熊輝老爹撿到他的那日,湊巧的是今天剛好也是那個男人的忌日,王夕心緒復雜,年幼的他還不知該如何管理一些情緒。 以往過生辰,都是老爹帶著胖子,有時候還有瘦猴一起給他過,只是知道了這日子的特殊,王夕此刻不知道該如何過這生辰了。 在王夕心里的家人只有熊輝老爹一家,再加上瘦猴,這三人就是他的家人,至于那個人,他也沒打算去了解他的過往,更不會去為他報仇,即便這罪血之地本來就與天星族有著深仇大恨,他也未曾想過,只要在乎的人都好好活著就好了,這就是他的生辰愿望! 王夕拉開取下皮甲,敞開上衣,露出胸膛上的一個奇特胎記,也不知到底是什么,看起來倒像是個姑娘家用的簪花。 值得一提的是,每到夜晚這胎記就會發出熱量,使得他小時候總是熱的睡不著,等到長大了也就習慣了這熱量,王夕小時候以為這是個怪病,為了不讓熊輝老爹擔心,他就謊稱已經好了,其實這熱量一直都在,只要月亮出來,必然會發出淡淡的熱量。 不過這也無傷大雅,畢竟這胎記從小到大除了發熱以外就沒有別的異常了,或許真的是個難治的怪病吧,只要不造成傷害,發熱就發熱吧。 這時候,城墻下傳來兩聲參差不齊的呼喊聲,王夕翻身落到城墻這頭,小跑著從角樓下去,見到一胖一瘦,正是胖子熊峰和瘦猴常巍,“你們怎么來了,還不去吃飯!蓖跸﹄p手背在后面,一只腳不知踢著什么,隨意說道。 “今天爹做了好多你喜歡的菜,有紅燒野兔,醬爆野兔,清蒸兔腿呢!”胖子手舞足蹈,十分夸張地道。 “是啊,是啊,我一年就靠這一頓長肉了,就當可憐可憐我這瘦子,回去吃飯吧!笔莺镅诿鎲柩,泫然若泣地道。 “你們去吃吧,我不餓!蓖跸u了搖頭,拒絕道。 “這怎么行,今天可是你的生日,你不吃,我們也吃得不開心,走吧,走吧!”瘦猴瘋狂向胖子使眼色,道。 胖子愣了一愣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抱住了王夕的一只手臂,瘦猴緊隨其后,抱住了領一條手臂,瘦猴開口道:“走了,吃飯去咯!” 一胖一瘦架著無奈的王夕,踏著快速小碎步,往胖子家的方向走去,王夕看著胖子架著他走了一段時間就大汗淋漓,瘦猴氣喘吁吁,已經快要走不動了,無奈道:“我自己走吧! 這話一出,胖子和瘦猴總算是松了口氣,歇息了一會,瘦猴忽然向前跑:“先到先得!我先吃為敬了!” 胖子聽見關于吃的,立刻就眼睛瞪得像銅鈴,手猛地一撐起來,“我也走了,小夕!”說完拔腿就跑,似乎對于吃有著特殊的執念。 王夕搖頭失笑:“說好的沒我吃的再好,也不開心呢?”對于二人的善變,王夕哭笑不得。 王夕也只好奮起直追,免得真讓這兩小子吃完了,他還真的餓了,兔兔!我來了! 正文 002 夜幕 002夜幕 晚上,三個人坐在屋頂上,看著漫天星光,就像是一張黑幕拉下要將這些代表希望的螢火蟲一網打盡 風有些涼,但是王夕卻感覺不到冷,因為月亮出來了,他胸前又開始發熱,甚至微微散出一些暖意。www.kmwx.net “你們說,城外是不是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瘦猴有些憧憬地看著天空道。 “當然了,聽那些過路人們說,咱們這屬于中州,而中州之外還有四個大州呢!”胖子接口道。 “不止呢,還有行俠仗義的游俠,尤其是使劍的,最厲害!”王夕忍不住開口道。 “你又沒見過,你怎么知道使劍的厲害?”胖子疑惑地問道。 “沒見過真人還沒聽說過嗎?”瘦猴翻了個白眼道。 “聽那說書人講,劍修一劍可以斬開眼前的一切,那天能不能斬開?”王夕看著天空中的黑幕這樣說道。 “這怎么可能,天怎么能斬得開,哪有人有這么厲害的劍!迸肿诱\實的打擊了王夕一波。 “嘿嘿嘿,我看就是該睡覺了,都開始做夢了!”瘦猴說完從屋頂上躍下,揮了揮手當做告別,回家去了。 “小夕,咱們也去睡吧,我都忍不住了,實在太困了!迸肿有鄯鍛脩糜卣f道,說完就笨拙的爬下屋頂,以雙手死死抓住屋檐,然后將身體垂直,盡量靠近地面,然后松手,平穩落地。 王夕正想要從屋頂上躍下,可看著為了睡覺十分勵志的胖子,下意識就想要笑出聲來,還好沒有,不然他就要從屋頂邊上摔下去了,只是虛驚一場。 熊輝老爹坐在屋里的躺椅上,嘴邊叼著一根不知是什么草,雙眼緊閉,呼吸聲此起彼伏,赫然是在椅子上睡著了,看來今天做了這么多菜,是累了。 胖子懨懨欲睡地從熊輝身邊路過,然而并沒有注意到躺椅上的人,不過王夕進門就看見了,走上前將熊輝老爹嘴邊的雜草拔出來,雙眼深邃,頭發稀疏,身體有些豐滿的熊輝睡眼朦朧的醒來,努力睜開雙眼。 老爹似乎是看清了眼前人的臉,清醒過來:“回來了,快去睡吧! 王夕點了點頭,走到房門前又回過頭說了聲:“你也早點睡吧! 老爹啊嗯了幾聲,才從躺椅上起來,走到另一間小房間里,王夕眼見此才走進房內,看著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胖子,王夕搖了搖頭,上前給他蓋好被子,自己睡在床的另一邊,隨著胖子越來越胖,床余下的空間也越來越窄了。 王夕慢慢的陷入睡眠,做了一個夢,在夢里王夕見到了一道舞劍的身影,似乎是個女子,王夕從未見過使劍的女子,不禁胸膛火熱起來,那個女子轉過身來了,面對著王夕,可是王夕怎么看都看不清她的樣子。 王夕努力想要看清,可越想要看清,就越難以看清,身影不斷模糊,然后王夕忽的清醒過來,沒有任何征兆。 看著胸口的簪花印記,微光慢慢散去,王夕甩了甩頭,讓自己清 醒過來,這只是個夢而已,雖然已經夢見很多次了。 瞥了一眼還在熟睡的胖子,自己也睡不著了,于是輕巧地走出了房間,打開大門,望著尚未離去的月亮,仿佛月亮也有眼睛,一直在看著月亮照耀下的人們,撫平人們的心緒,月光如水,讓人平靜下來。 月亮慢慢離開了天空,王夕胸口的溫熱也散去,恢復了正常,王夕摸了摸胸口,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昨天過完生日,今天的王夕就剛好17了,已經可以跟著獵獸隊去捕獵兇獸了,熊輝老爹已經老了,他已經很少跟著去獵兇獸了,最多就是在外圍打些野獸。 在和老爹交談了一會兒,王夕得到了允許,因為這城中人基本上都知道“小怪物”的名字;蛟S是王夕還是嬰兒的時候喝了太多靈泉吧,他一向很健康,體力也很好。 王夕在和老爹談的時候,胖子也很興奮,但他的申請毫無疑問被駁回了。 因為胖子年齡還要比王夕小一歲,不過一直以來,他都讓著王夕。 老爹帶著王夕來到捕獸隊,見了幾個熟人,將王夕分配到了一個有經驗的隊伍,出發前老爹還再三囑咐王夕要顧著自己點。 因為王夕有過前科的,有一回,一個行商的馬忽然失控了,在路上亂竄,而這時候一群孩子在路邊玩耍,眼看就要撞上了,還好王夕將他們抱開,不過他也在家躺了半個月。 一行人一共十一人,本來是十人的,不過隊長說要加個人,也沒人反對,畢竟隊長已經是武人中期了,氣血很是強大。 兇獸森林距離罪血城不是太遠,從西城門出,一個時辰就能到,此刻一行人皆是穿著皮質的護腕,護腿。 王夕更是夸張,武裝到了一切,像極露出一個頭的烏龜,王夕很是尷尬,雖然第一次有點害怕,但是自己的實力也是經歷過認證的。 王夕曾經和胖子偷偷來過兇獸森林,不過只是外圍,當初還是七歲的王夕就曾經打死了一頭狼,不過回到家說出來,老爹也沒信,這就成了王夕和胖子的秘密。 老爹雖然沒信他們的話,但是也留了個心眼,防止這兩小子真的溜出去了,他們之后就再也沒有來過兇獸森林了。 別人雖然不知道,但是王夕感覺自己時時刻刻都在變強,他有時候在想是不是小時候喝了太多靈泉水,現在開始生效了。 要是普通人多喝幾口,就會開始血氣失控了,靈泉中有的可是修士們才能使用的靈氣,凡人稍微喝一點也就是強身健體,多了就是找罪受。 王夕后來再去喝靈泉水,卻發現已經沒用了,或許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了吧,王夕握了握拳頭。 一行人直接穿過外圍,進入兇獸森林的深處,這里兇獸各自有著自己的地盤,他們這次的目標是一只長舌蜥蜴。 王夕握著李隊長給的短刀,謹慎地注意著周圍的變化,長舌蜥蜴的舌頭可以伸出很長,總是躲在暗處偷襲,將人直接卷走吞下。 所以他們必須結成陣型,免得被逐個擊 破,隊伍不斷推進,長舌蜥蜴隨時會偷襲,他們必須在被偷襲的瞬間反應過來,向著那個方向投出手上的長矛,否則他們必然會犧牲一名隊員。 隊員們心中都有一絲畏懼,他們都剛剛成為武人初期而已,誰要是單挑肯定臉最弱的兇獸都打不過。 雖然如今是十一人,額,那個小子可能不算,但是人人都不想成為被長舌蜥蜴選中的獵物,這是一場獵殺與被獵殺。 就在這時候,一條粉色長舌向著隊伍而來,王夕一驚,因為這長舌就是朝著他而來,看來自己被選成獵物了。 王夕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有些興奮,這是讓大家見識他力量的機會,王夕被長舌纏住,但是卻沒有被立刻拉走。 王夕抵抗住了龐大的拉力,那頭的蜥蜴也發出低沉的聲音,長矛向著發出聲音的方向飛去,長舌猛地松開,快速飛回去。 隊伍迅速逼近,只見一只巨大的蜥蜴,正在憤怒的咆哮著,這是一只成年體,比普通的長舌蜥蜴,要強大許多。 王夕拿過身邊那人的長矛,猛地一投,蜥蜴按照經驗用尾巴擊打,一聲凄厲的慘叫,蜥蜴的尾巴被長矛貫穿了。 這是王夕的巨力投擲,使得原本無法刺破蜥蜴尾部鱗片的長矛,直接貫穿入內。 周圍一陣嘩然,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是個高手,才這個年紀就有如此力量,應該有武人中期了吧。 王夕嘴角微微揚起,這就是少年的心思吧,蜥蜴似乎暴怒了,不再按照本能用長舌裹挾敵人,而是向著眾人沖來。 速度不是很快,但身體十分巨大,距離被很快拉近,有人提議后撤,也有人提議再來一次長矛進攻。 李隊長這時候開口了:“用鎖鏈,王夕跟我一起上,綁住它,今天咱們或許可以活捉!” 王夕自然欣然應允,隊伍中兩個最強的都答應了,也就沒有其他意見了。 兩人一人抓著一頭鎖鏈,前方是重來的蜥蜴,蜥蜴直接沖撞過來,兩人向兩邊橫躍,躲過這次沖擊。 而鎖鏈也成功套住了蜥蜴一只去前腿,被絆倒了,王夕眼疾手快,迅速去套住了另外一只前腿,蜥蜴后腿不斷掙扎。 卻被來自兩個方向的巨力阻止,只能眼見人群一擁而上,無數繩索將蜥蜴五花大綁,只能發出哀嚎。 隊伍發出勝利的歡呼聲,王夕也露出笑容,以后可以照顧老爹和胖子了。 大隊伍拖著成年長舌蜥蜴安全地走出了兇獸森林,回到了西城門口。 “這次多虧了王夕,他還真是小怪物!” “我當時還以為王夕第一次出來就要被長舌蜥蜴吞了呢!” “虛驚一場,哈哈!” “好了,安靜,這次所得,按照人頭分,我和王夕一人多領一份人頭,沒意見吧!标犻L笑著開口。 隊伍里自然不會有人反對,這是老規矩了,出力多的,收獲就多。 正文 003 破曉 003破曉 王夕穿著染了一些血漬的皮甲,和隊伍一起從西城門進入罪血城,王夕和隊長走在前面。 無數目光投向王夕,大家都知道,主力才會和隊長一起走在前面。 他們都知道了罪血城的小怪物,的確是個小怪物! 許多大嬸看著王夕眼睛有些放光,穿著樸素的少女躲在人群中,看著王夕這在罪血城中見不到的漂亮臉孔有些羞澀。 回到家里后,老爹十分開心,又給王夕做了愛吃的兔頭,王夕很想說,其實他不愛吃,只是因為老爹打獵兔子更容易。 不過王夕沒有開口,因為以后有他了,胖子滿是崇拜地看著王夕,不斷地詢問當時的情況。王夕自然是一臉高傲的告訴他,他是如何的力拔山兮氣蓋世,引得胖子將他的眼白都翻得上了天。 此時已經是黃昏了,家家戶戶都在家里吃晚飯了,也包括這靈泉邊的一家三口。 無人能看見此時的兇獸森林內部,一雙雙異常血紅的眼睛,和焦躁的吼叫。 一個身穿銀甲的面容陰柔的男人懸空而立,目光掃視著下方咆哮地兇獸,微微一笑。 不一會兒,從下方森林中飛出兩道身影,同樣的身穿銀甲,對這男人行了一禮。 “都做完了嗎?”。最先的那個陰柔男子道。 “做完了,等到月亮出來,這些兇獸都會發狂!币粋身材寬大的銀甲人道。 “到時候再用驅獸粉將他們全部引到罪血城里,有他們好受的!绷硗庖粋面容普通的人道。 “錢家安排好了嗎?”陰柔男子問道。 “嗯,到時后錢家在此落腳的商隊會用貨物擋住所有城門!睂挻蟮你y甲人道。 “那就好了,咱們天亮再離開吧,免得有漏網之魚離開!标幦崮凶拥。 “首領,有罪血輪盤在,只要有方圓百里內還有罪血,輪盤就不會停下!泵嫒萜胀ǖ哪侨说。 二人看向陰柔的銀甲人手中握住的輪盤,這血色的輪盤不斷地旋轉。 這罪血輪盤其實是用一個罪血之人的血與魂煉成的,所以才有如此效用。 三人相視一笑,就懸空在此看著遠處安寧的罪血城。 罪血城中,燈火陸續的熄滅,只有靈泉依然發出微光,靈泉倒映出一輪彎月,和兩個少年的腦袋。 王夕和胖子蹲在靈泉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忽然胖子賊笑著說:“小夕,以后可別喝靈泉水了! 王夕心中一慌,道:“你知道了?我就是心情不好才往靈泉里撒尿的! 胖子一愣,遂將瘦猴和盤托出,引得王夕哈哈大笑。 胖子也憨厚地笑著,屋里傳出一道聲音:“快回來睡覺了,小心有兇獸夜里吃小孩!” 兩人對視一笑,胖子率先走進屋里,忽然轉頭看向此刻正皺眉的王夕:“怎么了?” “我好像聽見兇獸的聲音了!蓖跸σ苫蟮氐。 “怎么可能,兇獸從不會離開自己的領地太遠,多少年來都沒變,你聽錯了吧!迸肿訐u搖頭道。 “我也不確定!蓖跸Π櫭嫉。 “睡吧,肯定是聽錯了!迸肿用嗣亩亲,道。 “嗯!蓖跸ο肓讼氲。www.83kxs.com 兩人和往常一樣,躺在床上,胖子還是沾床就睡著了,王夕卻還在回憶著那時候的奇怪聲音。 就在這時,那奇怪的聲音更加頻繁和密集起來了,讓人的心不由自主地跟著跳動,王夕有些慌了。 正打算叫醒胖子,一聲聲獸吼夾雜著慘叫聲,在這城里四處響起,王夕也被嚇了一跳,連忙把胖子從床上拽起來。 睡眼朦朧的胖子,甫一醒來就聽見這聲聲獸吼,喃喃:“真有兇獸吃人” 房門忽然打開,老爹從房外走進來,臉上殘留著冷汗:“兇獸入城了!” 此時街道上有許多人都出門了,隱約可以聽到西城門那邊傳來慘叫聲,有男有女。 聽著一陣陣慘叫聲,王夕的腦海里不禁浮現起,捕獵的隊伍回來時,那些活生生的人,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王夕甚至還記得很多雙眼睛,那些目光,有崇拜,有驚嘆,有佩服,此刻所有能戰斗的人都去了,王夕也想要往那邊去。 老爹拉住了他,眼睛盯著王夕,搖了 搖頭,王夕看著老爹的眼神,咬了咬牙,退了回來。 胖子雙腳有些軟了,臉色有些發白地道:“這是怎么了?兇獸怎么好端端地就發瘋了!” 老爹沉默了一會兒:“這事沒這么簡單,我們也沒辦法,往東邊跑吧! 街上不只是熊輝老爹三人,還有許多衣衫不整的人,有的鞋都沒穿就跑出來了,顯得十分狼狽,人潮密集。 西邊的獸吼不斷的逼近了,像是給這些畏懼的人們敲響了警鐘,一個個撒丫子跑,爭先恐后,生怕落后了,葬生獸腹。 獸吼聲愈發大了,慘叫聲逐漸停了,這代表著兇獸開始往這邊來了,王夕忽然聽見了瘦猴的聲音。 “小夕!”瘦猴一家從人群里穿過,兩家人回合了,臉上都布滿了憂色。 “這是怎么了啊,那些兇獸像是被驅獸粉引到這里來的!笔莺锍N〉睦系。 “這是有人要亡我罪血城,還能有什么人呢?”熊輝老爹這樣說道。 “你是說,天星族?!”瘦猴的老爹常星恍然大悟道。 老爹點了點頭,二人嘆了口氣,瘦猴常巍和胖子雄峰也面面相覷,王夕則愁眉不展,目光深處藏著一絲憤怒。 東城門到了,人群吵嚷一下停了下來,紛紛往城門前簌簌的走去,無數雙手搭在城門上,可是這生路卻紋絲不動。 “門被堵住了!” “死定了” 怒罵聲、嗚咽聲、爭吵聲,不絕于耳,王夕皺起了眉頭,從人群里穿過,惹來一聲聲咒罵聲。 “讓我來試試!蓖跸φZ氣低沉地說道。 眾人這才看向王夕,看著他身上的獸皮裝備,知道這是捕獸隊的捕手,也有見過王夕的,知道他是“小怪物”。 人群慢慢的后退了一些,讓出了空間給王夕。 王夕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境界,不過自己應該要比隊長更強,如果白天的捕獵就是隊長的實力的話。 王夕體內血氣調動起來,雙手肌肉隆起,咬牙,一推,再一推,城門開了一條縫。 老爹見此,立刻道:“有力氣的都上去!闭f完他就一馬當先上前了。 一雙雙手放在城門上,伴隨著有規律的呼喊,城門終于開了。 黑色的夜幕壓的人喘不過氣,人群魚貫而出,王夕兩家人走在后面,出來后,看著門外的各種貨物,最主要的貨物還是那些兇獸的血肉。 就是這些東西,差點阻斷罪血城的生路,可以想象,其他門也被堵住了,其他人恐怕兇多吉少了。 人們站在門前,把貨物都搬開,讓城門大開,希望能讓后來的人能得救。 遠處兇獸森林,空中三人,陰柔的男子正在質問:“怎么回事?不是說最高境界只有武人中期嗎?怎么可能推開千斤貨物!” “說不定是剛巧突破了?”面容普通的銀甲人試探的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陰柔男子厲聲道。 “看來只好我們自己動手了!鄙硇螌挻蟮你y甲人提出了辦法。 “一個都不要放過,你們去城內,不要留下尸體,這些漏網之魚就交給我了!标幦崮凶拥。 三道身影忽然出現在城門前,兩道身影直接飛入城內,眾人又是一陣騷亂。 陰柔男子走到人群面前,抬起了手,似乎是什么招式的起手式。 “住手!”熊輝老爹站出來喝道。 “為什么?”陰柔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熊輝。 “你們天星族難道忘了萬年前的協議了嗎?”老爹義憤填膺地道。 “想不到,罪血城里還有人知道萬年前的歷史,呵呵!标幦崮凶永湫Φ。 一道風刃忽的斬來,在熊輝身前留下一道溝壑,鮮血狂噴,望了一眼身后,嘴型像是在說:快走。 “修士大人饒命!” “我們什么也不知道!” 許多人走出來跪地求饒,王夕眼睛微紅,咬了咬牙,將準備沖上前的胖子往后拉了拉。 面向人群,低聲道:“一會我沖上去,你們就跑,能跑幾個跑幾個! 王夕看了看胖子和瘦猴,這兩個平時皮得很的搭檔,此刻只是抿著嘴,看著王夕不知該說些什么。 王夕又看向瘦猴的父親常 星道:“常叔,胖子就交給你了! 胖子眼睛通紅,王夕望著他說道:“你不會希望老爹死不瞑目吧! 陰柔男子又是一道風刃向人群中斬來,他一直都是云淡風輕的,似乎要慢慢折磨這些必死之人。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少年沖出,一拳轟向陰柔男子,人群也隨之往外沖去。 王夕氣勢洶洶,雙目充血,他心底也不比胖子難過要少了,然而實力的差距是不可能這么簡單就越過的。 陰柔男子雖說的確有些措手不及,但憑借他的修為還是接住了王夕的這一擊。 握住王夕的拳頭,臉色有些猙獰,吐出幾個字:“你很好,我會讓你最后死的! 猛地一扭,王夕的手臂以詭異的角度扭轉,王夕發出慘叫,陰柔男子一腳踢出,王夕飛向城門,像一灘爛泥一樣撞上去,又掉在地上。 “小夕!”胖子和瘦猴猛地轉頭,悲聲大喊。 瘦猴父親常星拼命地拉著瘦猴和胖子,忽然他的手一頓。 陰柔男子已經到了近前,嘴角一揚,手中出現一把十分好看的長劍,一劍刺入常星的胸膛。 常星瞪著眼睛,嘴角溢出鮮血,一句話也沒能說出口,就躺在了地上,陰柔男子抽出劍輕輕的擦去鮮血。 然后將劍拋出,劍似乎長了眼睛,不斷在人群中穿插,一具具尸體倒下,沒過一會兒,城門外就剩下三個凡人和一個修士了。 王夕慢慢爬了起來,眼睛滿是血絲,看著那個背后一只手握住這一圓盤的身影,牙齒咬的溢出鮮血,右手扶著左肩膀,有些踉蹌地往那邊走。 瘦猴跪在常星的尸體前痛哭流涕,胖子已經是神情呆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陰柔男子將劍橫在胖子脖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加速的王夕,王夕一步一步地靠近,忽的一道風刃擊打在旁邊,王夕摔倒在地。 王夕剛站起來,一顆頭顱滾到了身前,王夕雙手顫抖的捧起這個頭顱,看著這張胖臉。發出痛不欲生的哭吼聲。 “。!” 陰柔男子露出興奮的神色,將瘦猴掐住脖子舉起來,引得不斷掙扎,瘦猴不斷地掙扎,一邊掙扎一邊流淚,淚水流到了陰柔男子的手上。 陰柔男子眉頭一皺,隨意的一扭,瘦猴倒在了血泊中,他輕笑了幾聲,又興奮道:“來,恨我嗎?!來殺了我!” 王夕穩當地放下頭顱,拿出一把短刀,不再扶著肩膀也不再咬牙,流下最后一滴淚水,往前走去,只要刺出這最后一刀,就讓自己去陪他們吧。 陰柔男子看著眼中沒有讓他興奮的仇恨之色的王夕,也覺得失去了樂趣,淡漠的看著王夕向他一步一步走來。 王夕走到陰柔男子的面前,手穩穩的向前刺處,刺向陰柔男子的胸口,陰柔男子輕易的用手指夾住了這一刀。 “你沒吃飯嗎?” “”王夕不答話,只是閉上了眼睛。 “找死!”陰柔男子手指一震,短刀化為碎片,王夕另一條手臂,也癱軟了下來。 陰柔男子一腳將王夕踹飛到空中,手中凝聚出一團黑色的火焰,剛要扔出的時候,他自始至終都未從背后拿出的手中的罪血輪盤停下了,王夕摔暈在了地上。 “死了嗎?真不經打!标幦崮凶余,手中黑色火焰散去。 城中飄出兩道人影,“沒留下痕跡吧,混元宗那些家伙可一直看我們天星族不順眼!标幦崮凶訂柕。 “沒有,這幾個要不要處理掉?”身材寬大的銀甲人說道。 “和那些城門口的貨物一起集中燒了!标幦崮凶与S意說道。 陰柔男子說完就化為一道銀光,往遠處飛去,面容普通的男子拍了拍身材寬大的男子肩膀,也隨之而去。 只留下了身材寬大的男子,他臉色有些陰沉,心中想:“這就是高傲的天星族,明明我們都是融合期,實力還不如我,就因為他是天星族,所以天星衛理所應當讓他當了隊長! 不一會兒,一堆貨物堆放在幾具尸體身上,這人丟出一團火球,很快就點燃了這堆垃圾,轉身直接離去了。 此刻天剛剛破曉,罪血城西城門前燃起了大火,不過這些貨物大多都是血肉,雖說是靈氣之火但也要燒上一會兒。 沒人能注意到在這血肉掩埋之下,有一個少年迷茫地睜開了眼睛! 正文 004 開靈 004開靈 黑暗之中,少年感覺到自己的身邊滿是被火焰炙烤得溫熱的鮮血,他翻身動了一下,癱軟的手臂碰到了一具還些溫度的身體。 王夕奮力的掙扎,將身體蠕動到了那身體旁邊,這身體瘦得很,將頭搭在這身體的胸膛上,仔細地試圖聽到一些聲音。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寂靜,周圍的的溫度正在上升,王夕有些失落,沒有對生死的恐懼。 費力地蠕動到了另一邊,碰到了另一具有些肥胖的身體,他碰了碰這身體,是熟悉的感覺,這是胖子,王夕動容,將頭貼在胖子胸膛之上。 依然是一片平靜,王夕淚水不由自主地從臉龐滑落,在那具尸體之上,他們的身體仍舊有溫度。 就像他們還在一樣,周圍的溫度已經十分高了,王夕的身體開始有些干燥,喉嚨仿佛干的冒了煙。 王夕轉過頭看向另一個方向,那邊熊熊大火燒了起來,向著王夕這個方向而來,此刻大火照亮了黑暗。 照亮黑暗的同時,王夕也看見了這一幕,火焰在一具無名尸體上燃燒,王夕不禁心里有些悵然。 這些人都是罪血城中的人,在此生活了十七年的王夕,剎那間記憶閃回,回到當初蹣跚學步,在這城里到處闖禍的時候。 上天讓我活了下來,或許就是讓我給這些平凡的人一個歸宿,不能讓他們就此化為灰灰,抹去存在的痕跡。 王夕雙膝屈著,緩緩的跪坐起來,背部發力將身上壓著的兇獸的血肉、皮毛、還有各種貨物,吃力地扛起。 王夕青筋畢露,牙齦流出血液,眼珠往外凸,發出一陣陣的低吼,“嘩啦”(重物落地聲),一團著火的皮毛落在王夕的肩膀上。 王夕悶哼一聲,任由高溫炙烤,咬牙承受著,猛地站起,背后的重物滑落在地,陽光照射在王夕的臉上,讓他睜不開眼睛。 但這時候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王夕竭力的握拳,顫抖著攥住一團重物,往后拖拽,血液從雙肩流經手臂落到地上,染紅地面。 手拖不動了,就用腳,就用牙!堆積如山的血肉、皮毛、貨物,就這樣被王夕一點一點的清理開來。 這火焰似乎不是尋;鹧,仍然在燃燒著,形成一團團的火堆,不過總算是露出了這些重物下的人們。 血跡斑斑的衣裳,蒼白的面孔,僵硬的身體,甚至還有的瞪大眼睛殘留著驚恐。7k7k001.com 王夕默默地將他們拖出來,擺成一排,王夕看著面前的四具熟悉的尸體,面無表情的臉上留下一滴淚水。 王夕身上到處是燒疤,衣服破破爛爛,有些焦味,好在這兒沒有人了,都已經躺在這里了。 王夕還想要將他們安葬,可惜已經心有余力不足了,眼前一黑,王夕倒在了地上。 王夕好像來到了神仙的居所,這兒祥云朵朵飄過,真龍和鳳凰時不時在云層中隱沒。 王夕在這仙境里遨游,他似乎無所不能,呼風喚雨,戲鳳擒龍,可是這里卻沒有除他以外的其他人。 王夕很孤獨,他覺得自己是死后來到了仙境,可仙境中沒有胖子,沒有瘦猴,沒有老爹,只有他自己。 他們不在仙境 中,難道是在幽冥之下?王夕這樣想著,他心中想要去幽冥,于是他就來到了幽冥。 這是一方泛著幽綠色的光的世界,對凡人來說十分可怖,因為這里有無數冤魂的哭喊,這些冤魂雙目都泛著黑氣。 王夕卻沒有畏懼,仿佛從他來到仙境之后,他就下意識地代入了某個角色的本能。 這些冤魂向王夕撲來的時候,王夕下意識地冷哼一聲,方圓十里立刻形成一片真空。 所有冤魂,鬼霧都隨之消散,王夕怔了一下,這時,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他回到了罪血城。 不,這里不是現實!王夕反應過來了,因為這里人來人往,甚至神情都如同記憶里一樣。 “沒錯,這就是記憶的世界!币坏腊咨娜擞俺霈F在王夕的身后。 “你是誰?!之前根本不是我的記憶!蓖跸鹊。 “我是誰,你以后會知道的,現在告訴你太多,對你沒好處!蹦堑腊咨擞斑@樣說道。 這白色人影仿佛是虛幻的,隨時都會隨風而逝的感覺,任憑王夕怎么去看他的臉,也看不清楚。 “之前的記憶,是我的記憶,簡單來說,你是我的轉世!卑咨擞帮h然而起,在空中道。 “一派胡言!我就是我自己,又怎么會是他人?”王夕有些怒了,他的存在被否定了。 “現在就是你的記憶了!卑咨擞耙廊皇窃镜娜岷驼Z氣,仿佛他本就沒有感情。 場景再次變化,如同走馬燈,一般迅速閃過,從幼時的蹣跚學步,后來的調皮搗蛋,再到城中的小怪物,最后是長大的王夕。 王夕的十七年人生就如此重現在了眼前,王夕也不自主地陷入了回憶,醒來后,才發現眼角不知何時含淚。 “我只是你的轉世嗎?你一直都在我的身體里!蓖跸γ靼琢,眼前這人沒必要騙他,這已經不是凡人了,他是修士。 “是,也不是。準確來說,你不是我的轉世,而是你的前世的轉世,我只是你的前世的一道傳承神通! “只是一道神通?”王夕震驚了,他原本以為眼前之人是個大修士,如此手段,難不成是仙人?! “我先是一份傳承,然后你的前世為了尋找一個人,在傳承之上下了一道神通,就有了現在的我,我不知道他是否推演到了這一步,我也不需要知道。 只要你得到傳承,那么你最終就會與那個人相遇,在你飛升之后,你就會想起來一切,到時候你還是不是你,誰也不知道,這本身就是一場豪賭!卑咨碛半y得的語氣發生了變化。 王夕聽完這番話,半晌也沒能反應過來,他本以為他只是一個被遺棄的孤兒。 “你不是孤兒,準確來說,你沒有肉身,你沒有投胎的環節,只是入住了一具已經死去的死嬰!卑咨擞八坪跄軌蚵牭酵跸Φ男穆。 “……”王夕聽著這令人窒息的話,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你不需要回答,現在你需要的是活下去,你的時間不多了!卑咨娜擞暗。 “活下去?我一個人茍活又有何意義?”王夕有些黯然道。 “螻蟻尚且偷生,你心底 何嘗不想活下去,只是你想要的更多,你想要讓罪血城眾人也都活下去,而若是活下來了,你又會想要活的更久,不想要任何在意的人離去,這就是人欲嗎?”白色人影說著說著,似乎陷入了沉思。 王夕越看越覺得這貨沒那么簡單,神通還會思考,我信了你的邪! “你是說他們還能復生不成?!”王夕驚喜交加,連忙問道。 “當然可以,以你前世的境界,若是一心求存,已經是不滅了,輪回之中尚可去得,這些凡人的魂魄只會在這里輪回,不會離開此界,只要你活下去,等你修為境界到了,永生也并非不可! 白色人影又是長篇大論一通,王夕只是想知道答案而已,他又說了一串。(強行科普,最為致命) “傳承在哪里?”王夕已經服了,所以他直接提出問題了。(不是懶得描寫) 白色人影也許是聽到了王夕內心所想,沒有再廢話(沒有再多bb),只見他雙手做出奇怪的手勢。(拇指、食指、小指伸展相接,其余緊扣) 這世界如同鏡片一樣快速的碎裂,都融入了那個奇怪的手勢之中,匯聚成一道金光。 “這道傳承乃是那個人最得意的神通,憑借此神通笑傲三界,心中默念:萬物之靈氣,任我接洽,即可!” 一道熾烈的光,貫入王夕的靈臺中,王夕猛地睜開雙眼,身體不受控制的浮起。 無數靈氣匯聚于空中,形成一個三角漏斗,倒灌入王夕的身體,王夕的身體不斷從內而外發散出金光。 內外交加的能量,使得王夕脫胎換骨(爆衣了),王夕體表的傷疤快速結痂又脫落,傷勢也開始痊愈。 無數濁氣從王夕體內散出,人食五谷雜糧,濁物排除,濁氣存于體內。(不是放p) 此刻王夕的眉心之處,靈臺中一縷靈識形成,王夕感覺耳聰目明,身體能夠感覺到無處不在的靈氣。 而丹田之處,一個小型漩渦出現,不斷地旋轉,將靈氣吸引至此,不久就形成了一片靈氣池,此為靈池。(當然不是那個被尿的靈池) 若有人能看到王夕體內諸多變化,就能知道這就是由凡人踏上修真之路的第一步開靈。 可是靈氣還在不斷灌入,這是很不尋常的,靈臺之中一縷靈識居中,又有一團白色氣團懸浮在旁,不知是何物。(隨身小爺爺) 或許是這傳承的原因,王夕的基礎打得十分雄厚,甫一進入開靈期就直接越過了初期,到了開靈中期。 靈氣逐漸散去,但許多云氣被裹挾過來,過了一會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水。 雨水淋在罪血城的血上,也淋在王夕的身體上,王夕懸浮于空中看著這雨水將血液沖刷,但仇恨是洗刷不掉的。 正文 005 弱肉,強食 005弱肉,強食 王夕將罪血城之人都抬到了靈泉池邊,這靈泉承載了罪血城中人的回憶與痕跡,它見證了許多代人的成長。 誰小時候沒有喝過靈泉水?這是罪血城多年的風俗了,每有嬰兒新生,正是體內無暇,嗷嗷待哺之時。 此時喝上一滴靈泉,沖上奶,飲下,便能很好的吸收,故而罪血城的孩子都皮實,比如 王夕將靈泉以靈氣馭使,一道水柱直沖天空,然后爆開,將此地的血腥味沖得淡了些。 就在靈池邊上,挖出了一個三丈見方的大坑洞,這才將罪血城眾人的遺體好生安置在里面。 不過做完這些王夕即便是修士之軀也開始乏力了,體內靈氣開始缺乏了,不過按照那傳承,他是不缺靈力的。 看著最后安置的四具遺體,王夕沒有太多的表情,但他心中并不平靜,悲痛、黯然、憤怒、迷茫,種種情緒在他的腦子里攪得一團糟。 王夕看著胖子那顆離體的頭顱,腦海中又閃過,利劍刺入胸膛,斬裂身體,砍下頭顱的情景。 王夕,咬了咬牙,往空中騰起,懸浮于尸坑之上。 “萬物之靈氣,任我接洽!” 王夕仰天長嘯(有點中二),靈氣憑他號召,方圓一丈內的靈氣,聚集起來,令其不斷旋轉。 形成一個小型的靈氣漩渦,這是他突破開靈之時,靈識內視己身之時,參悟而出的一招。 王夕叫這一招靈渦! 一丈的靈氣聚集成了一個一尺大小的漩渦,靈渦裹挾起空氣,形成一個小型龍卷風。 龍卷風足有一丈高,將周圍的泥土,灰塵帶起,如同一頭黃龍在亂舞,王夕一聲喝:“呵!” 泥土迅速掩埋住了這尸坑,不斷地堆積,再堆積,化為一座小丘。 王夕望著這靈泉旁的小丘,想要在此立碑。 下意識地想要往身后的房子里求助,所以身形滯了一下,才走進熟悉的房子里。 他依稀還能看到躺在躺椅上抽煙桿子的老爹,打鼾的胖子和一旁準備作弄他的瘦猴。 王夕輕車熟路的走到了灶臺邊上,這里有許多木板,這是老爹準備留著給他做床的。 老爹也發現了自家兒子越長越大了,擠得小夕都快沒地方了,再說也大了,說不定還會娶個媳婦回來,哎呀!這樣看來還得加蓋一間房子,不,兩間! 翻出一塊大小適宜的好木板,帶上一柄小刻刀,王夕往外走去,留給這間老房子一個背影。www.kmwx.net 王夕走到門外,忽的頓住,轉過身來把門給帶上了。 將木板立在土丘前方,其上刻下王夕知道名字的,不知道的只好寫下“罪血城眾人”。 一塊簡易的墓碑就成了,上書:“熊輝、熊峰、吳小楓、常星、常巍、吳薇薇、李兌章、張守仁、罪血城眾人!保ㄗ⒁饷郑 微風拂過,輕輕地碰了一把王夕的散亂的過肩黑發,引得王夕脖子癢癢的,忍不住撓了撓。 微風忽的猛烈了些,吹起王夕的破爛獸皮裝,使得有些涼爽。 王夕摸了摸后腰 往下一尺處,發現衣不足以蔽體,于是回到房里換了一身嶄新的衣服。 特色的獸皮護腕,披肩的皮甲,以及普通的粗布上衣,和褲子,若是再配上一把利劍,說不得也有幾分游俠風范。 王夕最后看了一眼土丘,往西城門走去,王夕看著熟悉的街道染上了血,看著熱鬧的市集變成空巷,一路走來,滿目凄涼。 出西城門,往前走了數十步,王夕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又繼續走著,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頭。 罪血城,位于中州西部邊緣,人跡罕至,只要一路往西,凡人腳力三月有余。 不過在這路上,橫亙著一座兇獸森林,越過兇獸森林之后還有錢家把守在必經之路上。(因為人跡罕至,只有這一條路才有人,才不會餓死渴死,當然修士除外。) 王夕走的正是這條路,自然不是自找麻煩,而是去找他們麻煩,罪血城之事沒那么簡單 兇獸森林分為三個區域,外圍野獸出沒,罪血城人大多是在這區域里打獵。 路過一條貫穿兇獸森林的小溪,便算是到了兇獸森林的深處了,開始有兇獸出沒。 若是自恃有本事,不妨一直往西走,橫穿兇獸森林,就會到達兇獸森林中心的區域了,這里有妖獸出沒,在海外,妖獸也自立一族。 正午,王夕已經到了兇獸森林的外圍。 此刻,正在烤著一只野兔,吃的不亦樂乎 半晌后繼續出發,路上有不少動物襲擊,都被王夕輕易打發了,畢竟王夕已經是修士了,這些動物傷不到他。 到了天色漸暗的時候,王夕終于看到了那條小溪。 正要過去喝口水的王夕忽的放慢了腳步,只因眼前的景色太美了。 黃昏時分的紅霞,倒映在小溪之中,像是一塊上好的絲綢,在隨風輕擺。 可忽然一只健壯的爪子將絲綢撕的粉碎,這是一匹老狼,這狼全身披著青色的毛皮,尖牙外翻,雙目幽綠,舌頭伸出,口水滴答滴答的落在小溪里。 王夕此刻就在這狼的身后,他正準備上前擊殺此狼,也試試自己的實力。 沒想到的是,青狼忽然趟過小溪,向另一個方向怒吼了一聲。 王夕這才注意到,遠處的小溪里,正有一頭紅毛的野豬,這野豬獠牙尖銳而粗壯,鼻子喘著粗氣。 原來這野豬是受傷了,正在小溪中清洗傷口,它的腹部有一條兩尺有余的傷痕,正在溢出鮮血,不過這對它高達一丈的體型又不算什么了。 老狼體型比野豬要略微小上一點,但青狼的皮毛有些泛白,體型也確實比起正常兇獸要小上一些,這是一匹離群的老狼。 野豬雖然正值健壯之時,但他身上有傷,種族的力量不及狼族,但兇獸不會有逃跑的,他們知道,自己敗了就逃不掉。 野豬是在一次狩獵成功后,被反撲而傷了,所以才逃到了外圍,免得被血腥味吸引來其他兇獸的圍攻,分而食之。 王夕眼見此幕,也就不再想著上前了,想著見識見識兇獸的本能,這無疑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斗。 弱肉,強食。 先動的是青色老 狼,赤色野豬枕戈待旦。 老狼呲了呲鋒利的尖牙,吐出血紅色的舌頭,后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一副即將撲出的架勢。 野豬眼見此景,目光沉著,立刻渾身抖了抖,身上的水灑落下來,赤色毛發,隨之豎立,露出黑得發亮的皮膚,一看就十分堅硬。 動了! 老狼如同離弦之箭,直接向著野豬飛撲而來,剎那間就到了野豬上空。 野豬等的就是此刻,甫一見老狼撲出,他便在等,此刻猛地將獠牙頂向老狼。 老狼措不及防之下,身下兩個血洞,灑落鮮血,老狼尖嘯一聲,又向野豬撲去。 野豬鼻子哼了一聲,再次向上頂去,只見老狼這次沒有沒有被頂退,而是一只爪子,奮力的揮向野豬的眼睛。 一聲痛吼! 野豬雙目流出鮮血,焦躁不安的原地打轉。 老狼人性化的發出慶祝勝利的長嘯。 嗷嗚! 任由身下的血液流淌,這點傷痕對于兇獸們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老狼圍繞著失明的野豬,不斷地打轉,時不時將地上的雜草枯木亂打,使得周邊聲音嘈雜。 野豬越發焦躁了。 終于,赤色野豬無法忍受了,向著一個方向沖刺而去,老狼看著赤色野豬魯莽的沖向它。 目光幽深,老狼往側面一躍,野豬獠牙插入大樹之中,后腿焦躁的劃動。 老狼沒有再給機會,直接撲過來,咬住了野豬的脖頸,吮吸著鮮血,野豬癱倒下來。 老狼仰天長嘯! 就在此時,王夕從它身后躍出,一拳轟在了老狼的背部,直接將其轟地飛起,狠狠地撞在樹上。 老狼發出哀鳴 王夕動作一滯,就在此時,老狼忽的撲向王夕,好在王夕騰空而起,躲過了這一擊。 王夕猛地俯沖,老狼被擊飛,不斷地被擊倒,不斷地爬起來,王夕的手都累了。 終于老狼還是倒下沒了聲息。 天色已晚了,王夕看向倒地的老狼,又看向野豬,還是走向了野豬。 就在王夕走到近前之時。 野豬失明的雙目忽的睜開,十分可怖,使得王夕剎那失神! 王夕措不及防之下,被野豬頂飛,腹部留下兩個血洞。 已經耗盡最后之力的野豬,這才斷了生機。 王夕苦笑一聲,這兩只兇獸還真是給他好好上了一課。 腹部鮮血流動,王夕調動靈氣止血,沒有大礙。 這時候,肚子咕咕作響,王夕雙目再次看向野豬。 野豬肉應該比狼肉好吃吧。 黃昏之下,少年走在獸血浸染的土地上,背影拉的長長的,配上散亂的頭發,地上的影子看起來就像是一頭人形兇獸。 月亮出來了,月下的少年胸前的奇異標記,又開始發出熱量了,十幾年來都是如此,但王夕沒有察覺。溫度似乎有些微弱的提高。 正文 006 兇獸森林(上) 006兇獸森林(上) 月明星稀,時不時傳來猛獸的簌簌行進聲,此刻的小溪邊上已經躺了不少猛獸的尸體了。www.luanhen.com 王夕坐在老狼的身上,身前是火堆,火堆上架著一只褪下皮毛的野豬腿,不得不說這頭赤毛野豬的皮十分堅硬。 王夕拿出一把小刻刀,當做餐具,將熟透了的肉切下,王夕嚼了嚼,肉質還行,有嚼勁,但就是沒什么味道。(雞肉味,嘎嘣脆) 不過好在這肉沒有肥肉,還算可以下咽,王夕眼睛四處尋摸著,想要找到一些能作調料用的。 四處走了走,倒是找到了一種辛辣的草,多摘了一些,待會小溪邊,將草葉撕碎,草莖擠出汁液,王夕試了試,味道還不錯。 就這樣,熟了一些肉,王夕就讓野豬腿換個面,將熟了的那一面翻上來,然后以刻刀切下,撒上“調料”。 吃了小半之后,王夕也沒那么餓了,任由大火繼續炙烤野豬腿,自己則坐在青色的老狼身上。 這老狼或許是老了,肉也沒那么緊實,坐著還算舒服,王夕干脆就躺在老狼的肚子上,當然傷口都清洗過了,血液染紅了小溪。 手中拿著一塊黑色的皮,這正是那只野豬腿的外皮,王夕拉扯了一番,也沒能撕裂,又用刻刀劃過,只是留下一道白痕。 當然,若是王夕用靈力的話,應該可以撕開,但是憑借凡人之力是沒那么容易破開的。 這外皮倒是可以做成一副好的皮甲,王夕心里如是想。 王夕躺在老狼的肚子上,望著圓月,胸口的簪花標記又開始發燙了,王夕一只手撫著胸口,另一只手握著刻刀垂在地上。 一夜無夢。 清晨,太陽早已掛起,日光灑落在王夕的臉上,喚醒了王夕。 周邊空氣中的血腥味已經散去,小溪也再次清澈,太陽落在小溪里,閃耀著金光。 火堆早已熄滅,半個野豬腿已經熟透了,地上的血液已經干涸。 王夕緩緩的從狼肚子上坐起,將小刻刀拿雜草皮毛袋子上,放入懷里。 看著充滿生機和希望的景色,王夕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揚。 可惜好景不長 周圍出現了許多猛獸,雙瞳布滿血絲,望著王夕坐著的老狼和附近的野豬尸體饞涎欲滴。 這些兇獸的血肉似乎對們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王夕站起身來,抖了抖手,走到一棵樹前,一拳轟出。 轟隆一聲! 大樹往后倒去,發出巨大的聲響。 王夕繼續看著這群猛獸,眼神沉靜。 猛獸察覺到了危機,本能的一哄而散。 王夕嘴角揚 起一個幅度,將刻刀拿出來,將雜草隨意的撥開。 首先,將老狼的皮剝了下來,剔除不少筋,這筋可以用來縫補皮甲。 老狼的小半皮毛,被王夕做成了一個皮毛袋子,將早已經熟透冷卻的野豬腿放進去,再把昨天剩下的“調料”一股腦塞進去。 將用刻刀刺出一個個洞,狼筋穿插而過,扎起來綁緊,王夕提了提這個寬大的皮毛袋子。 可以用來裝肉食,也能用來當做床鋪,一舉兩得,王夕笑了笑。 野豬外皮十分堅硬,王夕用靈氣皮毛袋子著刻刀才劃開,費盡力氣,才制成一件皮甲,前后兩塊外皮,用狼筋穿透,打上一個死結。 將這皮甲也放入皮袋子里,拿出昨日的那只野豬腿的外皮,輕松的制成了一個水囊。 舀了一口水,這水質還算干凈,或許是源頭遠流經長的原因,地勢平坦,水流不算湍急。 裝了滿滿一壺水,將其綁緊了,放入寬大皮袋子里。 這皮毛袋子得有王夕半身高,還沒裝滿呢,王夕又用剩下的狼筋在袋子兩頭綁緊,將其背在身后。 以王夕的身體強度,背負這皮毛袋子綽綽有余。 王夕看向溪流對面的幽深森林,跨過小溪就是另一片區域了。 那邊兇獸成群各自占領自己族群的領地,獨行者只是少數。 走在猛獸逐漸稀少的密林當中,王夕時刻保持謹慎,他此刻手中拿著一根一尺長的獠牙,正是那野豬的獠牙。 王夕此刻很是缺一件趁手的兵器 前方忽然傳來一聲獸吼,震得王夕面前落下幾片葉子,王夕眼中精光一閃,循聲而去。 沒過多久,王夕便到了聲音的來源,這是一只長臂巨猿,此刻正在和他對面的大耳猿人,互相角力。 看來,自己是走入了巨猿族的領地,巨猿族幼體便是人族少年身高了,此刻眼前的兩只巨猿身長約一丈。 十分高大,再加上類人形態,給王夕的壓力要比長舌蜥蜴成年體還要大。 若是兩只,王夕自然能夠解決,可這兇獸森林中,往往都是群居的,這周邊不遠恐怕還有許多巨猿,即便都殺了,還會有源源不斷的兇獸被血腥味吸引過來。 王夕必須一擊得手,抓緊時間,解決掉這兩只巨猿,就直接加速離開這巨猿的領地。 王夕手中靈氣匯聚,形成一個小的漩渦,告訴運轉,王夕壓制這靈渦,不讓其太過膨脹,引起太大聲勢。 王夕能夠感受到這濃縮的靈渦的巨大威力,于是不斷地積聚靈力,直到一個極限,王夕再也無法壓制住了,若是繼續恐怕會立刻爆發。 另一只手也凝聚出了一個靈渦,都是一拳的大小,王夕雙手的靈渦高速旋轉,在手掌附近卷起靈力之風,手掌一陣酥麻的感 覺。 王夕感覺自己可以隨時讓這靈渦爆炸,爆發出巨大的絞殺之力。 目光沉凝,肌肉繃緊,忽的一踩地,王夕往前激射而出。雙手分別轟向兩頭巨猿。 在兩只巨猿驚駭的目光下,靈渦轟入了他們的身體,沒有第一次使用時的風暴,也沒有太大的聲勢。 但是,威力確實毋庸置疑的,兩只巨猿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就在王夕眼中瞬間爆為血霧了,空氣殘留著血霧漩渦還在旋轉著,地上殘留著骨粉,王夕一踏地,一陣靈氣之風吹過,血腥味和骨粉隨風而去 王夕吃驚地看著自己的手掌,難以想象如此強大的力量被自己所掌握在手中,這就是那傳承的威力嗎?! “這不過是牛刀小試罷了,你如今還不足以駕馭更高層次的使用方法,不過你開發的這個技巧對你現在來說的確很實用!币粋男聲在耳邊響起。 熟悉的聲音 “你在哪里?”王夕環顧四周,仰頭看天,也沒有找到那道白色人影。 “我在你身體里面,不知為何,我將傳承給你了,卻還沒有消散這和我的任務不一樣” “你的出現就是為了傳承嗎?你現在已經把傳承給我了,你自由了!” “” 王夕沒有再聽到他的聲音,他不知道命運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命運就掌握在自己手中! 王夕手中一團氣旋,一閃即逝,握緊拳頭,向著前方快速奔去。 “只要進入兇獸森林的中心,就沒有兇獸了,因為那里生活著三只妖獸!蓖跸π牡谆貞浿铌犻L曾經說過的話。 王夕一直跑到晚上,比起妖獸,還是這些群居的兇獸對王夕更有威脅,殺之不盡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終于,在穿過密林之后,王夕看到了三座山峰,王夕沒有連夜闖入三山中,而是躍上一顆枝干多的大樹,坐在樹干上,將身后的寬大皮毛布袋解開,取出野豬腿。 吃完晚飯后,王夕將水囊取出綁在樹干上,然后將空了的大布袋,兩頭分別綁在一根枝干上,形成一個簡易的皮毛吊床。 喝了口水,又再次綁好水囊,整個人就斜臥在“吊床”里,最后看了一眼三座大山,王夕安然地入睡了。 正文 007 兇獸森林(下) 007兇獸森林(下) 青天白日,枝干上的鳥叫醒了王夕,將叫早鳥趕走,先解開了一頭的吊床,然后往下一蕩,王夕穩當地落在另一頭的枝干上。 將水囊放入皮毛袋子,重新綁好,王夕一躍而下,平穩落地。 王夕把野豬的獠牙,用靈氣打磨了一番,制成利刃,用這利刃獵了一只叫早鳥,當早餐。 時間一晃而過,吃飽喝足的王夕再次出發。 三座山峰連綿在一起,幾乎等高的山峰上,滿是烏蒙蒙的樹葉。 走過兩座山峰王夕都沒有見到那傳說中的兇獸谷三大王,或許只是凡人的臆想。 前方忽的傳來嘈雜的短兵相接聲。 王夕登上一座小山丘,看向下方,這一看立刻就趴下來了,稍微探出頭,看向下面。 下方地面塌陷,露出地下的場面,此刻塌陷的巨坑之下,三只妖獸正圍攻著一名身穿白袍,手執長劍的中年男子。 之所以說他們是妖獸,是因為他們是能說人話的。 “人族,為何闖入我們三王的地盤?”一只血色巨猿,聲音如雷聲滾滾。 “三位妖族道友,在下乃是海外劍宗弟子,此次來訪,是為尋我劍宗一位獨孤前輩的羽化之地,還請通融!卑着壑心昴腥苏Z氣不卑不亢,拱手道。 “哼,這三王谷內的東西,都是我們三兄弟,沒有你什么勞什子前輩的,就算有,也是我們的!鼻喑岽篪B拍動著翅膀,聲音尖銳。 “這位人族道友,還是速速離去吧,我這二位大哥說的也不無道理,畢竟好東西是要看緣分的!本薮蟮幕颐,擺動著尾巴,眼神玩味。 “這下有熱鬧看了”王夕嘴角一揚,雙目發光。 下方地坑中,白袍中年人與三妖獸來比,不過是手掌大小,三妖獸目光侵略性極強。 “果然,妖族都是些不通法理之輩,那就做過一場!”白袍中年人聲音渾厚,回蕩在群山間。www.83kxs.com 三妖獸目光一凝,顯然對這中年人不是他們表現出來那般不在意。 白袍中年人,雙手掐劍訣,口中念念有詞,只見從他頭頂升起一團青氣,忽的,青氣化作青芒,十分耀眼。 等三妖回過神來,中年手中已經握住一柄青色長劍了,除此之外,他的身上也散發著與青劍相同的光芒。 “讓爾等妖族,嘗嘗我劍宗的以身飼劍術!” 白袍中年人雙瞳變得泛著青色,整個人仿佛就是一柄直沖云霄的寶劍,銳不可當。 只見中年人化作一股劍光,轉眼間就從血色巨猿身體內穿刺過去,血液噴發,一聲痛吼! 吼! 三妖獸大驚無比,原本以為這修士就是普通金丹境界,沒想到竟然眨眼就傷了巨猿。 青翅大鳥怒氣勃發,灰毛狐貍眸光閃爍,王夕看著那鋒銳無比的寶劍,卻是想起那一日 然而中年人還不罷休,只見他雙手握劍,由上而下斬落,一道足有十數丈的青色劍波如同浪潮洶涌般沖向青翅大鳥。 青翅大鳥見到那白袍中年人起勢便察覺到了一絲危險,所以反應還算快,但仍然還是在右翼留下一道傷痕,一道凄厲的鳥叫聲。 唳! 青翅大鳥看向有些畏縮的灰毛狐貍,眼中怒火燃燒,道:“三弟,速速出手!” 受傷的巨猿也往這邊瞧了一眼,瞪著車的眼睛,看著灰毛狐貍,看得它有點心慌,灰毛狐貍一副血勇的樣子道:“二位大哥,我們一起上,將這人族粉身碎骨!” 三妖獸對視一眼,從三個方向沖向白袍中年人,只見著中年人見到這一幕,反倒沒有進攻了。 而是松開握住劍的手,青色劍劍尖朝下的懸浮于面前,白袍中年人雙手虛按在劍柄上。 猛地爆喝一聲:“落葉青峰劍,起周天!” 劍仿佛有靈,聽聞此言,劍尖爆發出熾烈的青光注入大地之中,周圍十里范圍內,地表都浮起一層青光。 青光又形成一柄柄的青色劍影,以數千記,飛向中年人,數千青色劍影以特別的陣勢包圍著白袍中年人,劍氣沖斗牛! “喝!” 一聲爆喝! 劍影分飛,圍繞這白袍中年人,青光繚繞,如同神仙中人,飄然而起。 只見他,雙手掐了個劍訣,劍影圍繞這白袍人的速度猛地加快,以至于三妖獸完全看不見,這圍繞的劍氣周天中的白袍了。 在高處的王夕看來,這一幕簡直就是仙人手段!場面駭人聽聞,王夕第一次知道劍原來可以這樣用,并非只是殺人 三妖獸無法可破這劍氣周天,只好從三個方向強攻! 血色巨猿,雙拳舉過頭頂,爆發出一股血氣,可以想象這一擊的巨力。 青色大鳥,費力的拍打著翅膀,從口中吐出一團綠色青光,足有三丈大小的青光,撲向中年人。 灰毛狐貍,身后的尾巴忽的伸長,變成黑色,將劍氣周天,給團團圍繞住,然后爆發出一團幽暗的黑氣,侵蝕著青色的劍氣,這黑氣也是十分恐怖! 三種攻擊,猛地轟擊在劍氣周天之上,紅綠黑三色靈力光芒四射,一聲巨大的爆鳴聲,整座山峰都開始開裂! 王夕大驚失色,匆忙站起,往后跑了一段距離 等他再趴到山丘之上的時候,只見下方那個巨大坑洞已經變得 十分龐大,宛若一個天然盆地。 王夕張大嘴巴,還好修士五感優于凡人,王夕雙目發出光芒,終于還是看清了下方景象。 這“盆地”中,滿是血液,有紅色,青色,黑色,這三色血液混雜一團,地面一定是腥臭無比,盆地正中唯有一人一劍 白袍中年人單膝觸地,一手拄著一柄青色殘劍,頭發散亂,白袍染血,面目模糊不清 “死了?!”王夕瞪大眼睛,喃喃道。 王夕看著下方煉獄般的場面,猶豫了一會,還是從山丘上騰飛而下,輕飄飄地落在“盆地”當中。 王夕緩緩的靠近那血袍中年人,中年人毫無反應,王夕膽子也大了一些,雖說這煉獄場面正是眼前這人一手鑄造的。 “這位前輩在下乃是罪,中州一小城中人,偶然得上仙路拜見前輩!”王夕含糊地說了一串話,見血袍中年人沒有說話,他就躬腰行了一禮。 半晌過去,微風吹在王夕的頭發上,隨風而擺動 “真死了?”王夕心底仍然不敢相信,能使出那可怕的劍法,居然就這樣死了。 王夕走近血袍中年人,嘴中念念有詞:“前輩啊,前輩,你又何必和幾只妖獸計較,人家不給,你就回去叫人嘛,你不是什么劍宗弟子嘛?唉!把命都賠上去了,做人啊,最重要的就是要”王夕情不自禁地碎碎念。 “我劍宗弟子,行走天下者,除非敗了,否則絕不回宗”中年人艱難開口,語氣不快。 “前,前輩你還活著!” “我本命劍已毀,命不久矣,之所以強撐著一口氣,是因為你!” “我?” “我早已察覺你,劍宗主修靈識與鑄劍,以最強元神御無上寶劍乃我劍宗法門!” “我時間不多了小友還請將我與劍合葬一處,我儲物袋中所有皆贈予小友! “前輩,這” 王夕還打算說些什么,只見眼前之人頭顱已經無力垂下,氣息消失了。 王夕嘆了口氣 王夕就在原地挖了一個大坑,把這中年人抬了進去,可是那劍卻是十分沉重,王夕廢了好大力氣,才將其拖進去。 半晌后,王夕站在一座新墳前,行了一禮,心中嘆息道:“忘記問這前輩,姓甚名誰了! 若是這話讓這中年人聽見,恐怕還要強撐一口氣道:“我劍宗弟子,以劍為名!” 正文 008 風鳴 008風鳴 王夕手中晃蕩著一個錦繡的布袋子,看起來十分普通,但是王夕將靈識投入其中后。www.kmwx.net 只見這小小袋子,內部體積卻有百方大小,控制靈識在這內部空間察看,發現這儲物袋里大部分都是煉器材料,或許正如那位前輩所說,劍宗只修靈識和鑄劍吧。 除此之外,王夕找到了一本秘籍,王夕心念一動,靈識退回靈臺,王夕感到手上一沉,一本泛黃的秘籍帶著淡淡的腐朽味道,出現在手中。 封面上寫著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御劍。 簡單的兩個字,卻有一股劍意充斥在這字里,也不知是何人所寫。 王夕翻開這秘籍,開篇寫著:御劍之道,非馭劍,共三個境界,分為手中劍,身中劍,心中劍。 手中劍,可與劍共鳴,身中劍,可化身為劍,心中劍,一舉一動皆為劍式,心之所動皆為劍勢。 王夕粗略的看了一會,不知為何,心底像是有劍在鳴叫,就在這時耳邊切實傳來劍鳴之聲,王夕轉過身看向一個洞穴。 聲音正是從這洞穴中傳出,那位前輩似乎也是為尋找這里而來,所以與三妖獸起了爭執。 王夕快步走到洞穴口,洞穴之上一尺處以利器刻著兩個清晰的大字。 “劍冢?” 王夕走入這幽深的洞穴,內部昏暗,多走了幾步后嗎,忽的有了亮光,王夕從出口走出。 豁然開朗,眼前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發光的石壁,再就是面前的三塊石碑。 王夕此刻被這三塊石碑所吸引。 其一,紫薇軟劍,其二玄鐵重劍,其三無名木劍。 “想必都是寶劍吧,可惜我不愿用劍” 王夕又看向石壁,上書:吾以劍為名,不留自身名,自幼習劍,年少時得一寶劍,仗其鋒銳,小有聲名, 后得上仙路,入劍宗,修為突飛猛進,得劍道,鑄劍紫薇,后誤傷正道修士不詳,被稱為劍魔,逐出劍宗,遂棄置, 修為倒退,往后數十年,終再聞劍道,使玄鐵重劍,持之橫行天下,無人敢稱我劍魔之名, 羽化之時,萬物皆為劍,達劍道極巔,將三劍埋于此,得劍者即為有緣人。 王夕看完石壁上所載,不禁心神大震,若是為實,這難道就是仙人所遺留的寶劍? “或許有緣人是那位前輩,可惜了,若是我能助他一臂之力,或許便不會令寶劍蒙塵了。swisen.com”王夕嘆了口氣,感到十分可惜。 忽然,洞穴劇烈搖晃。 “不好,要塌了,此前大戰使得地脈開裂,此地恐怕難以留存!” 王夕往外跑去,走了幾步,咬了咬牙,回頭對石壁行了一禮,跪在地上,用牙刃挖出地下的劍。 無數碎石開始掉落,王夕抱著三把劍,費力地騰飛而出,得見天光,剛出來,洞穴快速垮塌,整座山峰都裂為兩半。 王夕懸浮于空中,臉上冷汗冒出,不過這不是駭這恐怖的聲勢,而是這三把劍中有一把玄鐵重劍,是在是太重了! 王夕趕忙落在另一座山上,一落地,就將玄鐵重劍,立在了地上,壓出了一團凹陷。 王夕這才仔細看著這柄玄鐵重劍,這是一柄黑色的大劍,兩邊劍鋒都是鈍口,劍尖圓圓的似是個半球,賣相卻是不太好。 王夕從未聽說過,世上還有這等劍,這如何 傷人?亦或者此劍不為傷人,只為不平而鳴? 王夕想起了石壁上所刻,“此劍是在那位仙人,被天下人稱為劍魔之后,棄置本命劍,壓抑數十年得的劍道,才鑄成此劍, 后世也未曾流傳仙人傳說,難道這位前輩鑄成此劍為自己鳴不平之后,直到飛升都未再入江湖? 那位白袍前輩也未曾主動招惹,劍從來不是惡,只有人心的惡! 就在王夕明悟之時,這玄鐵重劍猛地顫動,發出浩大劍鳴之聲,天空風云突變。 王夕看著玄鐵重劍,他竟然能感受到這劍的渴望,這劍似乎也感受到了王夕鳴不平的渴望。 王夕眼神明滅不定了一會兒,忽的露出一個笑容,既然如此,我便帶你入江湖! 或許,我就是此劍有緣人! 王夕上前一步,一人一劍,對立著,天空一個漩渦在旋轉,風雷聲傳出,劍在詢問王夕是否愿意,王夕告訴它答案。 劍鳴之聲忽的停下,玄鐵重劍忽的將劍鋒指向王夕,王夕明白它的意思,這是考驗。 玄鐵重劍,沒有什么劍招,就是簡單的向前一劍刺來,圓圓的劍鋒,向著王夕無聲無息地刺過來。 但是王夕能感覺到這一劍的威力,雙手氣旋升起,形成兩個靈渦,然后猛地向前推出,兩個靈渦合并,一同爆發,阻住了劍鋒。 但是仍然被一寸寸的突破,王夕咬牙堅持,終于靈渦散去,劍鋒稍微觸碰到了王夕的右手掌,也忽的停下了。 在王夕的手心留下一道疤痕,血流淌在劍身上,王夕按照御劍上所寫的,放出一縷靈識。 靈識與鮮血合二為一,化為一團鮮艷血光,沒入劍身之中,劍身一陣顫抖,另一團暗紅的血光從劍身中飛出,然后消散在天地之中。 王夕感覺到了自己與玄鐵重劍,更為密切了,隨心意而動,王夕右手握住重劍,下意識向天一指,風云退散! 王夕又看向另外兩把劍,王夕對它們沒有任何感覺,于是將它們收進了儲物袋里。 “那團血光有些熟悉”一道聲音傳出。 王夕當即追問,但那聲音又消失了一樣。 王夕已經習慣了,這家伙現在正處于迷茫期,剛才只是下意識。 “你以后跟了我,保管你想鳴誰不平就鳴誰!” “嗚!” “還是先給你取個新名字吧!” “嗚!” “小黑?” “嗚嗚!” “不喜歡嗎?” “嗚! “嗯那就風鳴吧,你的聲音像風一樣!” “嗚!嗚!” “很喜歡,那以后你就是鳳鳴了! “對了,我叫王夕! 山頂上,下方是一片廢墟,少年雙手舉著劍,自言自語,時不時傳來風聲 兩日后,王夕依然在去往錢家地途中,此時正是早上,空氣里滿是干澀的氣息, 一路上也的確符合罪血城中人對外界的印象,一片荒蕪,除了兇獸森林之外,路上毫無生機。 王夕已經是開靈中期了,等到突破開靈期后,身體經歷一次蛻變,就不再需要食五谷了。 開靈,開靈一般是由各大勢力修士為凡人檢測是否有資質,若有則為其開靈, 但偶爾也有自行開靈,兩種方式并沒有太大差別,只不過一種更加穩定,另一種有風險的同時也蘊藏著機遇。 這種約定俗成的,由各大勢力修士,為凡人開靈的方式,也使得各大勢力越發鞏固。 至于,自行開靈之機遇,無非分兩種,一種是得到天地間某一種元素靈氣的認可,驅使更加如意, 傳說,百萬年前,曾經有一少年天才,曾獲得天雷之力,修行雷道,最后破虛飛升,當時的修真界稱其為天雷真君。 另外一種,便是靈池異變了,這類人的靈池變得十分龐大,靈氣總量遠超他人,使得對戰之中,往往能夠堅持到最后。 不過,他人為其開靈,也并非不可能發生上述異變,只不過要看個人體質了, 若是你體質親近某種元素,恰巧周圍天地中也有此種元素,那么異變的幾率會增加。 這規則適用于兩種開靈方式。 王夕向錢家而去,而此刻的千里之外,也有一人正往這邊而來。 三個銀甲人在一片竹林中歇息,若是王夕在此,就能認出這當先之人。 天星烏鷹,此刻盤坐在一塊石板上,恢復靈氣,仿佛對外物毫不在意。 “那柳小子忽然要回錢家,肯定是要壞事,我看他就是婦人之仁!”面容平常的古平憤憤道。 然而烏鷹沒做任何反應,就讓他離去了,這讓古平二人很不解。 “唉,早知如此我們就該直接將那小娘子帶回天都!彬v蕭有些郁悶。 “想什么呢?那女人已經瘋了,只知道尋死覓活,若是讓她離開那后花園, 她便要尋死,死便死了,若是帶回天都,沖撞了圣子怎么辦? 還是請示了圣子是否需要這純陰爐鼎再從長計議!惫牌椒瘩g道。 “好了,繼續趕路吧,前方就有城池了,這罪血之地方圓千里沒有傳送陣,實在是麻煩, 至于那人,你們不需要知道,只要知道她是有來頭的就好了!睘斛椀乜戳藘扇艘谎,道。 古平與騰蕭相視一眼,心中皆有憤慨。 “又是天星族出來混資歷的!” 三人如同一道銀光,飛遁而去。 此刻柳羨正在往錢家方向飛去,柳羨腳下踏著一把銀色長劍,散發著耀眼的白芒, 在地面上看起來,如同一道流星劃過,若是此地有凡人能看見這一幕的話, 必然會以為是神仙手段,以頭杵地,投去敬畏的目光,日后將其遇仙的故事傳給后代, 好讓子孫得知,他們的祖上并非一無所成,也是見過神仙的。 正文 009 玫瑰與游俠(一) 009玫瑰與游俠(一) 八日前,錢家大宅。 四個銀甲人來到了錢家,一個長相陰柔,一個面容平常,還有一個身形寬大,最后一個長相十分清秀。 “奇怪,這錢家為何無人把守大門?”面容平常的古平疑惑道。 “莫不是,錢家內出了什么事?”身形寬大的騰蕭有些猶豫地開口道。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遍L相十分清秀的柳羨隨意的說道。 “柳羨,你”滕蕭瞪著眼睛看著他道。 “我什么我?怎么,要打架?要打架,我奉陪!”柳羨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樣子。 “好了,別吵了,進去吧!遍L相陰柔的天星烏鷹道。 長相陰柔的這人似乎是這一行人的管事,他一開口,便無異議了。 這時候,大門處一群面帶驚駭的人跑了出來,當先那人,身形佝僂,長著兩撇灰白胡子。 烏鷹上前攔住他們,從懷里掏出一張玉牌,正面寫著天星,背面寫著烏鷹。 當下那老頭一見這玉牌,瞪圓了眼睛,立刻雙膝著地,大呼:“小老兒見過上使!” 后方眾人,也隨之跪拜下來,不敢抬頭。 “錢家家主何在?”烏鷹神色倨傲,望向這些跪拜在地的人,道。 “小老兒錢甲褚,正是錢家家主!碑斚饶情L著兩撇胡子的佝僂老人,拂袖擦了擦兩鬢流下的汗。 烏鷹瞥向這老頭,問道:“為何行色匆匆,可是出什么事了?” 老頭略微抬起頭,卻不敢看向烏鷹,眼睛擠出幾滴淚水,道:“回上使,并非是小老兒無禮,而是家中惡仆欺主,還要強搶我的十七夫人! 老頭潸然淚下,往身后遞了個眼神,后面眾人便紛紛附和他的話。 烏鷹淡然地看著這群低賤之人的表演,擺了擺手算是謝幕。 眾人一下安靜下來,不敢作聲。 “帶我去看看! “大人,那惡仆已經要闖出后門了,還請大人移步! 一群人皆是衣冠不整的狼狽模樣,但此刻臉上卻滿是眉飛色舞。 柳羨鄙夷地看著這些人,古平和騰嘯都是一臉淡定,似乎不是第一次見這場面。 簇擁著天星衛四人,來到后門。 這時,后門忽的打開,從其中沖出一個衣衫染血的年輕人,這人面容平常,但雙目卻十分明亮,恍若玉石。 年輕人右手環抱著一個面色蒼白的女子,這女子長著一副漂亮的皮囊,但眉眼間卻滿是愁思。 年輕人眼見這門外,如此多人,立刻將女子回護到后面,手中長劍立 刻擺出架勢。 沒容這年輕人說話,烏鷹給了騰蕭一個眼神,騰蕭會意,往前走了幾步,望著門口那兩人不屑的笑了笑。 手中出現一把銀色長槍,單手舉起,閉上一只眼,隨意的對著門口二人比了比位置。 猛地投出! 咻! 長槍如龍,直接射向二人,若是這樣直射恐怕會一槍將二人直接釘死。 還好,年輕人見到騰蕭比對位置的時候,就莫名心慌,看見起手式,他立刻將身邊之人推開。 說時遲那時快,長槍已至。 ------------------------------------- 王夕背后的大背囊,王夕也沒丟了,而是放進了儲物袋里,身后綁著一把能有3尺長的重劍,這劍黑黝黝的,讓人看來,必會以為這是一塊木炭。 自他離開兇獸谷已經有五日了,身上帶的備用肉食也吃完了,不過還好,目的地已經到了。 前方不遠處已經能看見隱約出現的村莊了,那便是錢家村,錢家的地方。 此刻已經是黃昏了,落日的余暉映在背上,王夕緩緩地走著。 此時,柳羨已經來到了附近的一處瀑布旁,稍作歇息,看向遠處的村莊,柳羨就地盤膝而坐,恢復元氣。 忽然,柳羨黛眉擰了起來,一雙好看的眼睛睜大,小巧的嘴巴也抿緊了。 “怎么會,這時候?”柳羨驚呼出口。 只見她滿頭青絲瞬間肉眼可見的變成銀色,雙目變得狹長,臉上出現奇異的紋樣。 柳羨一只手捂著胸口,一只手將發髻解開,銀發如同身旁這瀑布一樣,垂落下來,像是到了冬天。 四處尋找可供藏身之處,若要壓制的話,非得不著衣物才可,柳羨皺著眉頭,看向四周。 雙目一定,看向瀑布后的石壁,柳羨揮手打出一道銀光,瀑布立刻斷流,石壁破開一個大洞。 柳羨飛身而進,瀑布恢復流淌,如同天然的屏風,只留下若影若現的身影。 那道人影在瀑布后,緩緩褪下衣物,盤坐于石洞之中 王夕乘著夜色,頂著滿天星光,踏進了這座村莊,這小村子里,耕地很多,但房子都是普通的茅草房子,也沒看見堆積的糧食,這讓王夕有些疑惑。 此刻這村子里,處處“繁星點點”,一盞盞燈火,在這黑夜中十分清晰。 王夕繼續往里走著,不知為何,這里的夜晚如此寧靜,。 不久,前方出現一片光源,那是一處園林,王夕走近看,只見那大門口兩只石獅子,活靈活現,像是要從石座上跳下來。 門匾上寫著錢宅兩個金漆涂抹的 大字,門口兩個銅制的虎頭拉環,安靜地待在門上。 王夕神色如常,眼中卻有血絲,大門口的貨物從何而來,就不用說了,除了天星族的走狗錢家,還能是誰? 但王夕也不會隨意就取人性命,對如今的他來說,殺完這些凡人也費不了多少時間。 王夕一步走出,腳下自生一團團氣旋,如同階梯,王夕在高空俯瞰錢家。 錢家大宅在凡人世界中也算是大門大戶了,十分豪華,不過卻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王夕飛落到后院之中,這里不知為何守衛極多,王夕輕易放倒了幾個凡人。 發現一間被鎖鏈鎖住的房間,這鎖鏈還是新的,沒有磨損,應該也就是這幾天鎖上的。 王夕不禁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要用鎖鏈鎖住呢 取下背后鳳鳴,輕巧的一砸,這普通鐵鏈便斷裂開來,房內傳來動靜。 王夕打開門,卻見一個五官姣好的少女被五花大綁,扔在床上,雙目腫脹,口中塞著一團白布,一見王夕就嗚嗚的叫喊。 王夕走上前幾步,將白布扯出,將沾濕的白布團丟開,但卻沒有為她松綁。 “你是何人?”王夕盯著少女,語氣嚴肅道。 “你是誰?你你要做什么?!”幾乎同時開口,少女厲聲道。 王夕皺了皺眉頭,眼神打量這少女,道:“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現在,回答我! “呵呵,你還能殺了我嗎?你們不敢殺我,你們這些廢物!”少女忽然表情猙獰,眼神滿是仇恨。 “瘋子”王夕喃喃。 王夕皺眉沉思,忽然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本舊書,正是那本“御劍”。 他曾經粗略看過一會兒,似乎看到過一門問心劍訣,且入門簡單,多用于劍宗對付犯錯的弟子。 一手托著舊書,一手比劃著,十分專注,任由這少女瘋狂的哭喊。 半個時辰過去了 “問心!”口中吐出劍訣。 鳳鳴懸浮于少女身前,不斷顫鳴,像是在審問。 這問心劍訣之所以只能用于劍宗內部弟子,就是因為,若是被施術人強烈的意志反抗,則施術就會失敗。 不過用于凡人身上,還是綽綽有余了。 少女雙眼緊閉,額頭冒出汗水,身體不斷顫抖,像是在做噩夢。 王夕就這樣看著少女,直覺告訴他,這個少女身上沒那么簡單。 少女總算是扛不住了,施術成功了。 少女的頭頂上,出現一片光幕 正文 010 玫瑰與游俠(二) 010玫瑰與游俠(二) 錢家原本是中州的一個小家族,而錢家村,是追隨錢家一起搬到這里來的親信們建立的。www.83kxs.com 錢家村里世代都是效忠于錢家,為錢家為奴,為婢,身強體壯的就為錢家做護衛,甚至有機會成為修士,不過這是錢家告訴他們的。 不過許多年,也沒看見有哪家出了修士,而女子一般都是及笄之后送入錢家后院,為婢。 若是長得標致的就送入老家主房里伺候,不愿意,就會派人來接新夫人。 錢家與錢家村當年的親信的時代早就過去了,如今的家主只圖享受,認為在此地他就是天。 周圍荒無人煙,想跑都沒地方去,凡人根本走不了這么遠。 也因為年輕力壯的都送去了錢家,村子里年輕人都比較少了,大多都是從錢家退下來的老婦和一些當了護衛受傷被趕回來的。 秦大常正是后者,在一次護送錢家商隊去邪月州的任務中,他們遭遇了兇獸。 邪月州的兇獸都是餓鬼,見人就撲,秦大常從兇獸口中救下了同行的年輕人,自己卻傷了一條腿,不能再護衛了,貨物也因此被兇獸毀壞。 于是被大管家吳冠佳,以護送失利為由,直接趕了回來,原本在護送中受傷的會得到一份補貼,如今卻是一場空。 不過,讓秦大常感到欣慰的是,回到家沒多久之后,他夫人就為他生下了一個女兒。 秦大常今年已經30歲了,他夫人更是比他還要大幾歲,這都是因為錢家村的這種情況。 秦大常與他夫人都不是多好看的相貌,沒想到得是,這女孩生下來就可愛異常。 左鄰右舍,聽聞秦大常家生下一個女娃,也是驚奇,再者,這秦大常素來為人和善。 故而,皆來恭賀,那天好不熱鬧。 滿月那日,老先生為女娃取的名也派人送來了,這是一張上好的紙,秦大常當即就給了紙錢,口稱:“不敢占老先生的便宜。swisen.com” 送信來的,見秦大常不像是假意,遂收下了,臨走前點頭致意。 房內,秦夫人躺在床上,臉有些蒼白,神色卻是喜悅,見到秦大常進來,連忙問道:“是何名” 她也知道這先生是個有學問的人,定然能取個好名 秦大常打開這信,只見兩個大字寫在上面:椒,下面又寫道:“芻豢稻粱,五味調香,所以養口也;椒蘭芬,所以養鼻也! “好名字,好名字”秦大常明明全都認識這些字,可連起來不知為何就 “,你有名字啦!”秦大常舉著女嬰,笑鬧著。 一旁的秦夫人就微笑看著歡快的秦大常,心中像是打翻了蜜罐。 多年后。 今年,秦椒便十五歲了,出落的亭亭玉立了,可秦大常和夫人心底卻有些憂慮。 秦椒此刻在離村子沒多遠的一處瀑布旁,玩鬧,兩只白皙的腳丫,在瀑布聚成的湖泊里,蕩出一陣陣波紋。 忽然,水中央,出現一朵血色蓮花,秦椒睜大明亮的雙眼,看著那有些妖異的蓮花。 一時失神了,忽的蓮花綻開,里面出現一個黑色的嬰兒,只見那嬰兒在秦椒的眼皮底下,長大。 不一會兒就和秦椒一般大了,望著黑炭般的少年,秦椒,嘴巴張的更大了。 那少年睜開雙眼,他雙目是詭異的藍色,像是兩團藍色火焰,攝人心魄。 “看來,成功了,這秘法果然有效,讓特殊體質之人轉化魔身會有特殊的天賦!鄙倌曜旖遣唤⑽⑸蠐P,笑的有些妖異。 或許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已經發生了變化,從前的他是一絲不茍,為正道,這門秘法會放大人心中的邪惡,但確實能得到奇異的力量。 少年看向坐在湖邊上的俏麗少女,腦子邪念迸發,他甩了甩頭,想要離開此地。 少女看著他走了一段路,忽然下意識開口道:“黑炭,你干嘛去?” 少年嘴角猛地一抽,強忍住殺了這凡人的念頭,想要回頭,回敬一個惡狠狠的眼神將少女嚇跑。 少年眼神的確十分恐怖,滿是血腥與殘暴,然而配上完全漆黑的身體,卻有一種滑稽的感覺。 少女愣了愣,然后笑的花枝亂顫,淚光隱約閃爍,少年見此,心跳加速,心底怒氣和欲念同時爆發。 “糟了,是剛完成秘術,還不能完全壓制邪念!” 少年一步走到少女面前,身上黑色退去,露出一張妖異的面孔,雙眼如同蛇目,但卻有一種奇異的魅力。 四目相對 半晌后,少年站在暈倒的少女面前,皺眉沉思:“居然是純陰之體,可惜爐鼎之效用對我已經沒用了! “既然如此,就賜你一場造化吧” 等少女醒來,整了整衣衫,卻沒有看見那黑炭少年了,她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么。 少女懵懵懂懂的回到了家,飯菜都已經做好了,現在都是父親做菜了,因為母親身體更加壞了。 “吃吧!鼻胤蛉丝粗倥,慈愛的笑了笑。 一家人其樂融融。 此刻,正有一群不速之客在趕來 “爹,你 也吃啊! “爹不愛吃,你多吃點!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聲響。 一行人破門而入,當先之人是個身材臃腫的矮子,身后跟著一個面容堅毅的漢子和一個有些走神的年輕人。 秦大常猛的站起,讓妻女在屋內等著,他抄起板凳往外走去,外面幾人似乎完全不在乎,就在外面等著秦大常出來。 “吳管家,你怎么又來了,怎么?這次打算動手了?”秦大常一臉厭惡,皺眉道。 “呵呵,秦大常,我可不是那種人,你不愿意讓你女兒嫁給我,我回去想了想,覺得這是你的自由,這次我有另外的事情!眳枪芗也[著眼睛,輕笑道。 “什么事情?”秦大常本能覺得吳管家沒什么好事,以前可沒少被他壓榨。 “天大的好事!”吳管家故作夸張地道,眼中滿是快意。 秦大常心中不妙之感更加重了, “吳冠佳,你有什么話就直說,別在這故作姿態!”秦大常有些難以忍受這種壓抑。 “沒什么,就是老家主不知從哪兒聽說了,你女兒長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所以特地讓我來接她去錢府住一段時間!眳枪芗已壑锌煲飧,似笑非笑地道。 秦大常如遭雷擊,往后踉蹌了幾步,但此時他不能倒下,咬牙道:“你們做夢!” “這可由不得你了,李猛,去!眳枪芗抑甘股砗竽敲嫒輬砸愕臐h子。 李猛木然的點了點頭,往屋內走去,秦大常雖然受傷了,但曾經也是一個武人,往李猛一拳打去。 李猛眼疾手快,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握拳,擊打在秦大常的腹部。 秦大常眼睛瞪圓了,嘴角溢出鮮血,癱倒在地,咬牙掙扎著要爬起來。 李猛闖入房內,將站在屋內不知所措的秦夫人推開,將雙眼泛紅的秦椒扛在肩膀上,往屋子外走去。 秦椒不斷地用手拍打著李猛的背,然而,李猛似乎對這毫不在意,以他的身體。 秦夫人追了出來,淚如雨下,跪在地上不斷地懇求,然而這些人完全無視了她。 秦夫人哭著哭著忽然咳嗽了起來,看了眼捂過嘴的手掌,上面沾滿了鮮血,秦夫人將手掌握緊,沒有露出來。 秦大常站了起來,將秦夫人先扶了起來,看向面前三人,拳頭握緊,語氣艱難的說道:“吳管家,我以后給你當牛做馬,只求你放過我的女兒” 正文 011 玫瑰與游俠(三) 011玫瑰與游俠(三) “什么?我沒聽錯吧?你居然求我?”吳管家一臉不敢置信,只是表情有些夸張,令人覺得裝模作樣。 “可惜了,你要是早這么懂事,也不至于如此,如今事情已經定下來了,好自為之吧!眳枪芗宜坪鹾苁沁z憾地道。 “你不要逼我,我就算死,也不會讓我女兒被那老東西凌辱!”秦大常怒火勃發,仇恨溢滿眼中。 “哦?”身材臃腫的矮子費力的偏了偏頭,示意李猛。 李猛會意,走到那個年輕人面前,將肩膀上不斷哭喊的秦椒放了下來,不過還是兩只大手拉住她的手。 “晉釋之是吧,看好她!崩蠲蛯⑶亟吠频綍x釋之身上,木然地道。 “啊,哦!”晉釋之還有點不習慣,這還是第一次跟著大管家出來辦事,他有些不習慣 晉釋之將少女抱了起來,不讓她再動彈,看著她晉釋之想到了自己死去的妹妹,一樣的可愛,一樣的可憐 少女眼淚順著浸濕了晉釋之的衣服,晉釋之握緊了拳頭,又松開。 李猛放下少女后,就走向此刻滿臉悲憤的秦大常,秦大常先動手了,向著李猛沖來。 李猛輕易一腳將秦大常踹倒在地,身后傳來吳管家的聲音:“把他另一條腿也弄瘸了,以后好好待在家里享福就行了! 李猛回頭看了一眼,正打算踩下去的時候,忽然一道人影撲在秦大常身上,凄厲哭喊道:“不要!” 這邊哭起來,晉釋之強行抱著的秦椒也哭了起來,一時間,此地滿是哭喊聲。 吳管家聽的心煩,皺眉對李猛大吼:“還愣著干什么!” 李猛兩邊多看了幾眼,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黑色的靴子往下猛地踏了下去。 忽的停下,直到即將踏下,秦夫人都沒有動,似乎鐵了心要為丈夫擋下。 李猛偷瞥了一眼吳管家,還是下定決心了,猛地踏了下去。 黑色的靴子踏在秦夫人柔弱的身體上,面色更加蒼白,忽然吐出一口鮮血,噴在李猛小腿上。 “大人,這……”李猛有些為難了,他從未想過要殺人,更何況還是自己村里人。 “哼!”吳管家冷哼一聲,挪動他那臃腫的身子,往外走去。 李猛看了眼小腿上的血,心想,待會可得洗干凈了,孩子他娘膽子小,孩子也像他娘,不像我,不過也是好事。 李猛腳步匆匆往外走,拍了拍晉釋之的肩膀。他使勁抱著哭喊得喉嚨沙啞的少女。 臉色緩和,語氣耐心地道:“習慣了就好 了,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嗯…” 李猛說完就往前走去,晉釋之也跟了出去,只是肩膀傳來一陣疼痛,只見,秦椒目光滿是恨意,咬在他的肩膀上,鮮血和淚水混合,順著流在他的身上。 就在他們走出院門外時,院子里忽然傳出抽泣聲,晉釋之轉過身子看向后面。 肩膀上的咬合力忽然消失了,秦椒瞳孔放大,身體有些發抖,整個人像是僵住了,表情也凝固在轉身的那一刻。 晉釋之也愣了一下,只見一個黑發夾雜白發的中年人,懷里躺著一個口中鮮血往外冒的女人。 中年試圖讓血液不再冒出,鮮血沾滿了手掌,然而他做不到,中年人仰頭望天,拳頭握緊,從指縫里流出鮮血。 晉釋之大驚,上前探了探氣息,手緩緩的收回,嘆了口氣,中年人猛地將晉釋之推開,少女掙脫開來。 少女呆呆的蹲在原地,目光渙散,中年人眼中血絲密布,看向此時站在門口發愣的李猛和有些不耐煩地吳管家。 秦大常拿起地上的柴刀,往吳管家走去,李猛連忙喝止,他不依不饒的走來。 李猛擋在吳管家身前,秦大常以刀劈下,李猛巧妙地躲開,下意識地一拳轟出,這一拳他沒有留力。 秦大常被一拳轟飛,撞到墻上,落在地上,卻沒再起來,晉釋之有些難以置信,就這樣殺了兩條無辜的性命。 上前察看了一番,的確是沒了聲息,晉釋之臉色有些難看,往吳管家搖了搖頭。 吳管家對此似乎不甚在意,示意打道回府,一個人頭先走去,李猛眉頭也皺了皺,但隨即還是離開了。 少女已經暈倒在地了,今日連遭大變,心中那根弦早已經崩斷,已經徹底崩潰了。 晉釋之眉眼間是掩不住的觸景生情,拳頭忍不住地握緊,這一幕與他妹妹的死如此相似。 當初仇家來尋仇,父親母親都被殺死,只留下一個被父母藏起來的妹妹,當他回到家的時候,妹妹已經整個人癡呆了,后來沒過多久,就自殺了。 這是晉釋之的痛,他年少輕狂,在一次行商路途中招惹了仇家,沒想到會被找到家里來。 如今看著同樣遭逢大變的少女,他忍不住將她看成了妹妹。 抱起昏迷的少女,離開了這里。 少女初到錢府,絕食了一段時間,也不知晉釋之用了什么辦法,才說服了少女。 過了些日子,少女與晉釋之來往更加密切了,少女也漸漸長大了,更加的美貌了,并且有一種奇異的魅惑之力,所以大管家禁止男人進入少女居住的小院子。 等她學會規矩了,再讓她 去老家主房里,這是大管家的原話,也不知道大管家是怎么說服了家主,家主可一向沒這么沉得住氣。 少女一個人坐在房里,衣著已經十分大膽了,妝容也顯得成熟,眼中閃過一絲紅芒。 手中輕輕捻著一支玫瑰,似乎毫不在意這刺,心思飄到了多年以前。 “爹,為什么要教我種玫瑰?” “你滿歲那日,帶你去老賬房那里抓周,什么錢幣、毛筆、算盤、刀劍那是應有盡有,可你偏偏什么也沒選,而是跑到后院摘下了一朵玫瑰,還刺傷了手,痛的哇哇直哭也不放下! 少女還記得父親說的時候那表情,似乎每想起一次,他就要笑上一天。 這時,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咚咚~” “進來吧! 晉釋之走進房內,臉上滿是神秘之色,道:“小,我已經突破武人后期了,我只告訴了你一人,我上次去中州,還偷偷買了一本修仙秘籍,等我踏上修仙路,我就帶你走,如何?” “走?去哪里?” “你想去哪,就去哪!” 晉釋之意氣風發,就連他也沒有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對待秦椒的態度已經變了,不過秦椒發現了 “我哪也不想去!鄙倥鏌o表情,開口道。 “為什么?”晉釋之十分不解,若是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她難道不知道嗎? “”少女沒有回答他。 “好吧,你再考慮考慮,我先去李大哥家里打個招呼,免得我回來了他還不知道! 晉釋之輕巧地將門給帶上了。 少女一個人坐在梳妝臺前喃喃:“因為我還沒報仇,我怎么能走呢?” 少女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忽然一股屈辱感襲來,扔出桌上梳子砸向銅鏡,砸出一陣嘈雜。 李猛家中。 “李大哥,我回來了!”晉釋之進入院子就大喊。 “釋之,這次還順利吧!崩蠲秃芸鞆姆坷镒叱,拍了拍晉釋之的肩膀道。 “很順利,這趟的酬勞又多了一些!睍x釋之笑了笑。 “嫂子好!”晉釋之忽然看向李猛身后道。 一個胖胖的小男孩從房里跑出,熱絡地抱著晉釋之的大腿道:“釋之舅舅,給我帶禮物了嗎!” “帶了,帶了,是你要的小木劍!睍x釋之摸了摸孩童的頭。 正文 012 玫瑰與游俠(四) 012玫瑰與游俠(四) 這一日,吳管家輕車熟路的來到錢府的一個偏僻的院子。www.6zzw.com 進入秦椒的房間,熟練的關上門,將他臃腫的身子塞進這個房間。 秦椒坐在古色古香的梳妝臺邊,對吳管家的到來似乎習以為常。 吳管家的雙眼充斥著淫邪的光,且富有侵略性,讓人不由自主地發慌。 矮胖的身子鉆入掛著粉紅色床簾的大床里,露出一張丑陋的臉,對秦椒露出一個自以為溫柔的微笑。 秦椒稍微瞥了一眼鏡子里的笑容,自他進門之后就始終面無表情。 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在第一天來到這里,吳管家就來了。 也只有那一天,她反抗了,可是反抗的后果就是死路一條,她經歷過,所以明白了自己如果不變的話,就會死。 所以她試著接受,不知為何,自己似乎天生就擁有蠱惑人心的力量。 他很快就陷入了,所以想法設法拖時間,讓秦椒晚一點再去老家主房里。 老家主沒有兒子,他兒子被他親手殺了,因為他的兒子們都想坐上這個位置,成為這里的“天”。 秦椒眼中妖異紅芒一閃,站起來,轉過身走向粉紅色紗帳內笑著的肥胖人臉。 秦椒摸了摸那張肥臉,肥臉享受的閉上了眼。 紗簾合上,兩道人影很快糾纏在一起,一陣…… 很快,房間內的動靜停了下來,肥胖的男人敞著大肚子躺在滿是香氣的大床上。 頭發有些散亂的女人隨意的穿好了衣服,整個人伏在男人的身體上。 “奴家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細若蚊蠅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吳冠佳略微睜開眼,挑起一邊的眉頭,用令人作嘔的特殊音調道:“說吧,官人能做到就給你辦,只要你好好的伺候官人我就行了! 秦椒眼中深處一抹厭惡的光一閃而過,與他耳鬢廝磨道:“官人可還記得我父親的死?” 吳冠佳被這話驚的不輕,這可是自己的枕邊人,若是她要殺我,后果不堪設想。www.83kxs.com 他迅速清醒了過來,身子坐起,眼神莫名地道:“你什么意思?” 秦椒泫然若泣,用溫潤的語氣,撒嬌道:“官人誤會我了,這些日子若不是官人照顧,奴家早就不知如何死在此處了,又怎敢記恨官人呢?” 吳冠佳臉色略微舒緩了些,但心中依然有疑問,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秦椒眼中仇恨不加掩飾地道:“那李猛親手殺了我爹,又即將邁入修真之路,求官人為我報仇!” 吳冠佳神色沉凝下來,語氣低沉道:“踏上修真之路是什么情況?” 秦椒柔荑一蕩,捂嘴驚訝道:“官人不知道嗎?李猛那廝不知從何處得來的修仙功法已經修煉了有些日子了! 吳冠佳臉色徹 底陰沉下來,自己身為錢伏的大管家,消息居然沒有一個困在錢家的下賤胚子靈通?若是讓他踏上修仙路肯定會影響到我的地位! 這讓吳管家十分惱怒,胖臉有些猙獰,沉思了一會兒,咬牙道:“能夠踏上修真之路這也是好事啊,也不知道為何沒人告訴我一聲,真是令人心寒啊! 秦椒正打算再添一把火的時候,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自言自語。 “不過,若是李猛品行不端,居然妄想染指老家主的女人,那就不能放任不管了! 說到這兒,吳管家抬起頭用那雙小眼睛漠然地盯著秦椒。 秦椒會意,會心一笑道:“那是自然,若是有人欲對我不軌,還要勞煩官人做主啊! “這是自然,官人這就來做主了~” 半晌后。 那扇門再次打開,吳管家面色紅潤,從門內擠出來,左右看了看,整了整衣裳,才踏起他虛浮的步伐往外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遠處的回廊有一雙明亮的眼眸,此刻正滿是森冷之色的盯著他。 晉釋之雙目赤紅欲要噴出火,牙齒咬的發出顫音,雙拳握的骨節泛白,手中玫瑰刺傷了我手心卻毫無所覺,只是鮮血不斷滴落。 吳管家走得不見了人影之后,他才邁開略顯沉重的步子。 “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秦椒心底有些計較,只有他和那人會來此地。 秦椒聲音有些顫抖地道:“是誰?” 這聲音到了門外之人的耳朵里,那人似乎沉默了一會。 “是我!睍x釋之聲音依舊溫柔地道,他雙拳此刻已經放松,不能讓她再受到驚嚇了,手中的玫瑰像是在發笑,幾片花瓣緩緩落下。 房屋內忽然安靜了下來,晉釋之感到有些不對勁。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蹲在地上,衣衫破碎,手上幾道血痕的女孩。 晉釋之的心猛然一痛,像是在滴血,雙手有些顫抖,殘破的玫瑰落在地上。 他一步向前,靠近秦椒,忽然聽到一聲尖叫:“別過來!” 然后便是不斷的低頭啜泣,晉釋之生伸出手卻被打開。 靠近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晉釋之肌肉都開始繃緊,像是即將爆發的火山。 “小,你千萬不要想不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女孩只是哭泣,沒有抬起頭看他一眼,顯得十分痛苦。 晉釋之轉身離開,一時無覺,靴子碾碎了那朵地上的花。 這花,被迫離開原本的根,帶到這里,又被人扔在地上,被人踐踏的不成樣子,不復嬌俏的模樣。 房內的秦椒哭聲一頓,抬起那張依然美麗的臉,站起身來。 望著遮蔽了所有光的門,這門上刻著各種各樣的紋樣,與這少女 清秀的面貌格格不入。 秦椒雙目閃過一抹紅芒,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地喃喃:“你也是兇手……” 次日,議事廳。 錢甲褚坐在主位之上,微微低頭,雙手搭在膝蓋上,閉目養神。 從廳外走來一個矮胖身材地中年男人,走到十步之外,躬腰行禮。 “家主,屬下有事稟報!眳枪芗夜Ь磳χ献说。 “說!钡统恋纳ひ魝鞒,上坐之人雙目微微睜開。 “是,屬下手下的護衛李虎,近日似乎對屬下獻給您的女子有想法。 “確認了嗎?”上坐之人眉毛挑了挑,語氣平淡道。 “已經和秦家女求證過了!眳枪芗业椭^,回答道。 “那就處理了,對了,那秦家女規矩學得如何了?”上坐之人微微坐起,眼睛睜開,說道。 “已經學會了許多,可以來伺候了!眳枪芗业。 “就今晚! “是! 月亮按時的上工了,星星缺勤了許多,空氣中彌漫著安靜的氣氛。 一名白衣裝扮的男人,手中提著一柄守義州游俠愛用的魚鱗長劍。 走在夜空下,一抹月光灑在長劍上,閃耀著光輝。 巧妙的避開了他所熟悉的護衛,來到了管家居住的院子。 房內傳出平和的呼吸聲,今日解除了心腹之患使得他放下心來。 門口的男人,黑發如水,雙瞳射出一抹寒芒,如同手中長劍般寒光爍爍。 而此刻,錢家村中一戶人家,卻是一片慘烈,染血的木劍斷裂成兩半。 男人渾身是血,身體上被插入數只鐵箭,心臟被長劍貫穿。 長劍猛地抽出,幾個黑衣人從外面翻身而入,很快清理了現場。 “李猛最近如何?” “你問這個做什么?” “最近沒聽你提起他了! “也沒什么,最近李哥被江湖騙子騙了錢,所以有些脾氣差! “騙了什么?” “說是買了一本假的修仙功法,這修仙功法哪有這么容易找到! ……… 正文 013 玫瑰與游俠(五) 013玫瑰與游俠(五) 夜晚的錢家依然是隨處可見的燈火通明,除了兩處院子是一片黑暗,這是因為院子的主人今晚都想睡個好覺,不過這個夜晚注定是不會平靜的。 錢家家主的房內,房內沒有點燈,月光透過窗戶灑落進來,所以能夠依稀看見這屋里的兩道輪廓。 一個有些佝僂的身體坐在室內的大床上,金絲勾勒的紗簾分立在身體兩旁,平和的月光忽的照到了老男人的臉上,使得他布滿褶皺且皮膚干枯的臉徹底暴露在女人眼中,女人下意識的低下頭。 女人立身在大床前方三步處,身上穿著帶著玫瑰花紋樣的紅色紗裙,在黑暗中若隱若現,顯得十分誘人。 佝僂的老男人肆無忌憚地用那雙富有侵略性的目光打量著女人的身體,雖然女人看不見他的眼神,但卻能想象到,在這黑暗的遮蔽下,那張老臉上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錢家家主的聲音并不渾厚,相反還有些微弱,似乎說話讓他有些費力,但是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之中,使得他的聲音能夠清晰地傳到女人的耳朵里。 “抬起頭來!崩霞抑餮劬κ冀K游離在她的身體之上,看向女人的臉,命令道。 女人緩緩地抬起頭來,心中不知在想著什么,看著在月光之下,那張格外森冷的干枯老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不夾雜情緒,就這樣看著老家主。 老家主對女人面無表情的注視似乎毫不在意,相反還有些興奮了,語氣戲謔地道:“脫了! 女人的身體下意識地微微一顫,但依然是照做了,老男人忍不住因為興奮而發出了桀桀的笑聲,似乎對于眼前之人的反應十分滿意。 而此時,錢府大管家所居住的房間內,一個身穿白衣,器宇軒昂的男人,手中握著寒光四射的魚鱗劍,一步步往床上那個發出舒緩而安寧鼾聲的肉山輕巧走去,微不可聞的腳步聲在寂靜里蕩起一絲漣漪。 男人的神色隨著不斷的靠近肉山而變得愈發冰冷,更甚于手中的劍,眼中有血絲冒出,手中劍因為握的太緊,有些顫動。 家主房內,女人用她有些發涼的雙手,解開了外衣,露出白皙的兩條柔荑,和身上最后一件紅色褻衣,床上坐著的老家主變得十分興奮,身體略微前傾。 管家房內,男人用他手中冰冷的長劍,探向那躺在床上的一座“肉山”,冰冷的劍刺入肉山,血肉被穿透,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血液流淌到了腳邊。 家主房內,女人的手有 些顫抖,她想要的都會在今晚之后實現,她的仇人都會死去,但是這樣真的是正確的嗎?她感到復仇的快感了嗎? “小,你不是最喜歡玫瑰了嗎?為什么不要?”晉釋之不解的問道。 “我喜歡的是父親為我種的玫瑰,不是隨便在這里摘的!鼻亟访鏌o表情的回答。 “嘿嘿,這是我親自為你種的,不是在花園里摘的!睍x釋之露出那雙滿是老繭和疤痕的手掌,又撓了撓頭。 管家房內,男人手中的劍,一劍又一劍的刺入又拔出,肥胖的身體上滿是血窟窿,血液將床鋪給浸濕成紅色,空氣中滿是血腥的氣味。 家主房中,隨著女人身上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的脫下,老家主干枯的手不斷地肆意游走于身無片褸的身體之上,女人配合地被老家主干瘦的手臂推倒到了大床上,老家主有些迫不及待的拉上了黑色的勾勒著金絲的紗簾。 靡靡之音回蕩在空無一人的院子里,不過老家主早已經吩咐過了,今晚不會有人來此打擾。 晉釋之有意識的不讓血液沾染到白色的衣衫,歸劍入鞘,望著空中高懸的清澈明月,露出一抹笑意,緩緩走向她的院子,在秦椒的房門口,晉釋之伸出手敲了敲門,半晌都無人回應。 “小,你在嗎?”晉釋之依然是對她一貫的溫柔語氣,站在門口,背影拉的有些長。 “” “是我!睍x釋之有些疑惑,怎么這么安靜? “”始終無人回應,晉釋之有些不安,怕她因為昨日的事情有些想不開,故而推門而入,只見房內空無一人。 將近凌晨之時,老家主早已疲累,沉沉地睡在船上,呼吸聲陣陣傳到身邊之人的耳朵里,女人此刻渾身是傷痕,幾塊破布遮蓋著,臉上有些紅腫,目光鎖定著守義州的方向,神情莫名,不知在想些什么。 “爹爹,什么是游俠?我聽狗蛋說,他爹上次出去見到了游俠,還和游俠說了話!蹦暧椎那亟繁е卮蟪5氖直蹎柕。 “游俠就是在這四大州中四處行俠仗義的人們的統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鼻卮蟪S行└锌,若是他生在守義州,或許他也會選擇成為一名游俠。 “四大州,不是有五大州嗎?那游俠會來錢家村嗎?那些壞人總是欺負狗蛋他們家!鼻亟防^承了秦大常的正義感,小小年紀就懂得關心對她好的人。 “不會的,中州是天星族的地盤,咱們錢家村也是在中州, 錢家更是直屬天星族,等閑游俠可不敢來此碰釘子!鼻卮蟪艘粫䞍,尷尬地道。 “爹,你騙人!你剛才明明說,游俠是行俠仗義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他們一定是不知道錢家村的事,要是讓游俠們知道了,肯定會來幫我們的!鼻亟窔獾眯∧樛t,搖晃著秦大常的手臂。 秦大常只能苦笑,希望她能一直保存這份天真吧。 “對了!等閑游俠不敢來,那厲害游俠肯定會來了,等我長大了,要嫁給一個厲害的游俠!鼻亟泛鋈慌d奮道。 家主房內,女人一直盯著守義州方向,直到天亮了。 門外傳來下人的問安聲,問是否需要伺候,床上躺著的老家主緩緩的睜開眼,坐起身子,說了聲:“進來吧!弊允贾两K都沒有看躺在一邊的女人一眼。 下人們簇擁上來,幫老家主換衣服,洗漱,沒過一會兒就變成了那個威嚴地家主了,半點也沒有昨日的模樣。 錢甲褚看向秦椒,淡淡地說道:“以后她就是府上的十七夫人了,你們帶她回去收拾收拾,搬到我院子里來! 說完便往外走去了,幾名護衛跟了上去。 很快,留下的幾名婢女就幫秦椒換上了金絲勾勒的錦衣,頭上頂著好看的朱釵,臉上的淡淡紅腫也被妝容掩飾過去。 秦椒走在前面,后面跟著幾名婢女和護衛,但可以看見他們的眼中并沒有尊重這種色彩,各有心思。 很快走到了院子里,房門緊閉,秦椒正準備打開門,此時從門內傳出一個男聲。 “小,是你嗎?” 眾人嘩然,護衛立刻把手按在了刀鞘上。 秦椒示意他們往后退,自然無人后退,這種事要是被家主知道了,他們肯定都要死。 秦椒也沒有再多示意,只是退后了一步,讓聲音能夠讓他們都聽到,道:“是我! 身后幾人面色各異。 “我昨日已經為你報仇了,那死胖子已經死了,我帶你走吧! “走?走去哪?” “去守義州,你不是喜歡游俠嗎?我帶你去守義州,我已經能夠保護你了! 秦椒沒有再說話,而是退后了一步,讓護衛上前,房內的男人沒有聽到回應,有些不解,大門忽的被推開了。 正文 014 赤練 014赤練 晉釋之看著門外的情景,眼睛略微瞪大,看著站在人群后面的她,心中有震驚更有不解。 “小,你”晉釋之指著前方握住刀護住秦椒的護衛們道。 “大膽,竟然對十七夫人有非分之想,拿下!”正中的一名護衛大喝。 五六名護衛手中皆是持刀,往晉釋之逼近,晉釋之怡然不懼,目光始終看著身穿綺羅的女人。 晉釋之渾身血氣一震,護衛們一個踉蹌,手中刀都差點握不穩,這就是凡人的弱小,一個武人可以輕易地擊退他們。 手中劍染血又歸鞘,護衛應聲倒地,婢女們眼見這一幕,嚇得魂不守舍,一哄而散了。 場中只余下一男一女。 “為什么?”晉釋之眉眼間滿是痛苦之色,聲音低沉地道。 “你這么快就忘了嗎?你也是幫兇!”秦椒忽然猙獰,眼中紅芒爍爍。 “小,你怎么了!”晉釋之驚愕道。 紅芒在眼中閃爍不定,秦椒抱著頭,神情痛苦,不斷地發出不似人聲的吼聲。 紅芒似乎是被壓制了,她雙眼恢復清明,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又看見了晉釋之。 “我怎么了?”秦椒皺眉問道。 “我從未聽說過”晉釋之也有些心緒不寧,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有些不安。 “小,跟我走吧,無論發生什么我都會照顧好你的!”晉釋之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她掙扎了一番卻沒能掙脫,皺眉看著晉釋之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帶你走,剛才我的話已經被他們聽到了,老東西不會放過過你的,跟我走吧,就算你根本不在乎我,我也要帶你離開這里!” 秦椒望著他明亮的眼睛迸發出強烈的堅定,不知為何有些安心,就像是當年他任由她咬著肩膀,他永遠都是這樣溫柔,真的是他的錯嗎? 被他拉著往外走去,一路上沒有人能抵擋住他的劍鋒,那劍是游俠慣用的魚鱗劍,輕易穿透血肉,這是殺人的利器。 他或許真的可以成為一個好的游俠,可我已經不是作游俠夢的那個小女孩了 “家主,那晉小子已經殺到后門處了,咱們快走吧!” “吳冠佳人呢?!” “吳管家昨晚已經被刺殺了,家主咱們走前門,還是能離開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東西都準備好了,快走!”一群人走出正門,卻見一行四人正走向錢家。 原來來者正是天星 族的天星衛,這真是天無絕人之路,等著吧,小賤人居然敢聯合外人,我要讓你的尸體被惡狗分食! 后門處,晉釋之拉著秦椒打開后門,卻只見錢家眾人簇擁著四個身穿銀甲的人。 晉釋之也曾經和商隊出去走南闖北,自然認出來這是天星衛的裝束,心底不禁一沉。 一人走出來居然舉著長槍不斷地比對著位置,強烈的危機感浮現,晉釋之只能抓緊最后的時間將身邊的人推開。 原本還想要帶你去守義州看看真正的游俠的,我這樣的人怎么配稱為俠呢?真的好不甘心 或許這就是我的報應吧,害死了家人,又跟著吳管家迫害了多少和你一樣的人家,我的手早已經不干凈了,難怪,你不愿意隨我走 長槍氣勢如龍,直接貫穿了晉釋之的身體,余力帶動他的身體往后飛去,落到后院中的玫瑰叢中,被劃拉的遍體鱗傷。 秦椒還有些發懵,這一切似乎就在一剎那,他拉著她往外走,一路殺伐,銳不可當。 怎么就這么容易被 她面無表情的臉上不知為何滑落下一滴晶瑩,伸出手指摸了摸臉上,感到一團濕潤。 為什么?為什么他死了我會心痛,我怎么會哭?他明明是參與了害死父親和母親,我怎么可以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記憶在她眼中閃回,或許是當初,他環抱著我的時候,那時候他溫暖的胸膛就是唯一的溫度了。 當時整個世界對我來說都是灰色,都是冰冷,如同九幽地獄,一切都與我無關了,只有仇恨,只有傷痕。 但是他永遠都是那么的溫柔,即便是我咬得他鮮血橫流,手腳并用的打他,面無表情的冷落他,他永遠都是那么的溫柔 淚水忽然止不住的往下流淌,雙眼紅色光芒閃爍,眼眶含淚倒像是血淚,顯得詭異而恐怖。 微弱的哭聲從她的身體里傳出,但是她卻是面無表情,就像這只是她的軀殼。 如此詭異的一幕也引起了下方幾人的注意,不過此刻她的注意沒有放在下方,而是走向后院的玫瑰叢中。 在半人高的玫瑰叢中直行,鮮血流滿雙腿,但似乎毫無所覺,只是向著那被長槍釘住的人走去。 長槍貫穿了胸膛,卻不是心臟,鮮血不斷從口中溢出,雙目倔強的不愿意合上,不斷地掙扎。 女人終于走到了近前,男人的掙扎一止,他看著她臉上的淚痕,露出一個艱難的溫和笑容,但血液卻止不住的冒出,顯得有些恐怖。 最后的氣息也隨著笑容的收斂而消散于天地,這個男人終究還是死了。 她的仇 恨也到此為止了嗎? 女人黑發變成紅色,雙目血紅,面容變得更具奇異魅力,身體外長出荊棘,放眼看去滿是妖異之感。 荊棘狂舞,密布的荊棘像是一輪海浪襲來,女人懸浮而起,攜著恐怖聲勢襲來。 錢家眾人大驚失色,慌忙后竄,天星烏鷹瞥了那些低賤之人一眼,手中出現一塊四方的黃布,四角綁著四個拳頭大的鈴鐺,正中畫著玄妙的符陣,一陣陣光澤蕩漾。 “仁風八石罩!”天星烏鷹喝道。 黃布光芒大放,形成一面光盾,阻擋住了大部分荊棘狂潮,但仍然有部分漏網之魚。 這些荊棘似乎長了眼睛,很快就將錢家眾人殺了小半,死者皆是身體枯黃,水分完全被吸收。 “好歹毒的能力,這女人留不得!”古平面色嚴肅地道,但卻沒有一絲畏懼之色。 “的確如此,這種能力若是被邪修得到,后果不堪設想,還是凡人就能駕馭如此力量,究竟是什么秘法”騰蕭目光閃爍地喃喃。 “她分明就是一時入魔,此刻魔性尚輕,只要壓制住魔性,加以引導未嘗不能恢復!绷w皺眉說道。 二人沒有聽完柳羨說的話就直接助陣去了,沒過多久就合力制服了秦椒。 他們三人都是筑基境界,制服一個入魔的凡人自然是輕而易舉,不過這女人倒是給了他們一些驚喜。 “居然是天陰之體,可惜被糟蹋了,不然可是上好的爐鼎!”古平有些遺憾道。 “呵呵,我知道一門秘法,將天陰之體的血與魂練成一顆陰丹,具有延年之效用,那些老古董們肯定會花大價錢!”騰蕭也興奮了。 古平忽然看向天星烏鷹道:“隊長,這次你是主力,您就分六成如何,我和騰蕭一人兩成! 烏鷹給了一個算你懂事的眼神,道:“尚可! 三人旁若無人盯著躺在地上失去知覺的秦椒商量著。 柳羨皺了皺眉頭,忽然心中靈機一動,道:“呵呵,你們想的倒是美,有我在你們還想獨吞?” “你這是什么意思?”古平皺眉道。 “你剛才可沒出力!”騰蕭著急了,這不是又要分一份嗎,這個家伙好像有點背景。 “哼,這純陰爐鼎自然是要獻給圣子殿下享用了,使用妙法可重復處子之身,再給她服下一顆天陰丹,天陰之力自然牽引,爐鼎效用更佳!绷w挑了挑眉頭道。 天星烏鷹深深地看了柳羨一眼,但卻沒有多說。 正文 015 罪血少年與天星圣女(上) 015罪血少年和天星圣女(上) 在柳羨的強烈要求之下,四人將秦椒的魔氣封印住,就離開了錢家,理由是怕她自殺,不過這只是借口而已,幾人心知肚明,也越發好奇柳羨的身份,居然能讓一向殘暴的烏鷹閉嘴。 錢家就此恢復了平靜,除了一個院子成為了禁地之外,依然向以前一樣,對外只說是商隊被兇獸圍攻,所以死了許多護衛。 原本這段秘密除了天星衛四人和錢家人知道以外,不會再讓其他人得知,直到一個少年的到來。 王夕皺眉看著秦椒頭上的光幕緩緩消散,原本以為只是錢家的陰暗秘密,沒想到居然會聯系到天星族,看來要去和錢家家主聊一聊。 王夕將秦椒喚醒,又幫她松綁,眼神有些復雜,道:“你走吧,我是來找錢家算賬的,也算是幫你報仇了! 女人似乎在問心之后恢復了些許神志,面無表情地往外走去,王夕沒能看見走出門后,女人雙目中的血色。 王夕過了一會平復了心情,有恢復了冰冷的神色,次來正是為了報仇,看了那女人的記憶之后,倒是可以確定了。 錢家的確參與了天星族的計劃,時間也對的上! 王夕走出門外,恍若無人的走向家主的院子,這也多虧了秦椒的記憶,看來這問心劍訣也不是那么雞肋。 半晌后。 王夕將劍橫在臉色衰敗的老家主脖子上,經歷大變他的身體愈發不好了,王夕漠然道:“錢家是否參與了罪血城一事?” 老家主奄奄一息的道:“是,但是” 后面的話王夕沒有讓他說下去,再說也都是些廢話了,只要確定了就好,可惜這老東西沒有后裔。 最后,王夕殺了幾個當時負責堆放貨物堵門的人,就將其他人放了,王夕風鳴都沒有出鞘,輕易的解決了。 王夕離開之時,隱約察覺到這些錢家殘黨沒有離開,反而是去搜刮財物,王夕也沒有多管閑事,那些對他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swisen.com 就在王夕離開之后,一條條荊棘封住了正門和后門 過了一會兒,王夕來到了錢家村,將村民聚集起來,告知他們,錢家已經被滅了,以后可以安心生活了,此地雖然荒無人煙,但是有田地又有人口,自給自足足夠了。 王夕身后背著風鳴,在這黎明將至之時離開了錢家村,可就在他沒走多遠卻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一頭銀發,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眉頭皺起,這就是王夕面前站著的人。 “姑娘,你到底要怎樣?” “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我都說了多少遍了,我殺了幾個該 死的人就離開了,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哼,殺人卻不敢承認,不愧是臭名昭著的黑劍風李葵!” 王夕一臉懵的看著銀發少女,她一臉嚴肅的看著王夕,四目相對,王夕忽然笑了。 “白癡! 丟下一句話,王夕風鳴劍忽然飛出,王夕躍上劍身,劍柄形成一個漩渦,卷起狂風,鳳鳴劍剎那百步遠。 少女眉頭皺成一團,難道真的不是他?看著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歪的少年,她有些猶豫了。 少女從瀑布閉關而出之后,來到了錢家,卻只見錢家內,遍地殘尸,一片凄涼,血腥味道彌漫在空中經久不散。 故而來到錢家村打探消息,得知錢家被一個少年所滅,所以追了出來,卻見到了一個背著黑劍的少年。 聽說混元州有個黑劍風李葵十分出名,所以她口誤就說出來了,剛才其實她也有點尷尬,但是強忍住了,不過好在那個小子沒聽說過黑劍風,不然真是太丟人了。 狠狠地揮舞了一下拳頭。 “哼,我管你是不是,居然敢罵我,先抓起來打一頓!”少女駕馭法寶追著王夕而去。 王夕終究只有開靈期中層,剛才只是為了帥一下,下意識就呼喚鳳鳴出來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還好沒有被發現,不然真是太丟人了。 此刻他坐在一座瀑布旁,清洗了一番衣服,躍入潭水之中,說起來,他也有很久沒有洗澡了,此刻卻是有些迫不及待。 輕輕哼著不知名字的奇怪歌謠,王夕在潭水里如同入水的游魚,來去自如,這是他小時候在靈泉池里學會的。 這時候,忽然天空一聲巨響,一個少女從天而降,一把巨大的扇子懸浮在空中,然后忽的縮小,飛入少女手中。 少女在岸上,王夕在水中,四目相對,又是一番尷尬的境地,不過此次被少女搶了先機。 “呵呵,真是不知羞,大白天洗澡,要是衣服被燒了,豈不是要光著御劍了,那可不是劍仙風采哦!” 少女瞇著眼睛,用扇子挑起王夕的衣服,右手喚出一團火球,威脅的看著將整個身體沉入水中,露出一個頭的王夕。 “喂,有本事把衣服給我!我們大戰三百回合!” “哼,就憑你這三腳貓功夫,不過開靈中期而已,姑奶奶我筑基期修為一只手能打五個你!” “開靈是什么?” “哈哈哈,原來是個野路子,怪不得沒人教養! “別提我父母!” 王夕神色猛地陰沉,氣勢一漲,少女居然措不及防被嚇得退了一步。 似乎察覺到了王夕的不對勁,但還是嘴硬道:“別說廢話了,快告訴我,錢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都說了我不知道,我是她!” “是誰?” 王夕皺眉思索,這也算是他間接害死了那些人嗎? “你先把衣服給我,我已經知道了! 王夕伸出手,嚴肅地道。 少女猶豫了一會,還是相信了他,將衣服拋了過去,然后轉過身。 “好了沒!” “好了! 王夕飛一般的速度穿上了衣服,不過有些狼狽就是了,也是太心急了,衣服歪斜,皮甲拎在手上。 少女看著如此滑稽的王夕,忍不住笑了笑。 “錢家到底發生了什么?” 王夕把自己到錢家之后的事情娓娓道來,有理有據,令人信服,少女時不時點頭表示自己能聽懂。 “原來如此!” 少女小腦袋猛地抬起,恍然大悟,看來還真是錯怪了他。 “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少女扭扭捏捏,臉上略微泛紅地道。 “沒,沒事! 王夕也有些尷尬,想起之前為了耍帥用了大量靈氣,又被堵在潭水里,打了個哈哈就過去了。 “對了,你說的開靈是什么?我的確不知道!蓖跸φ\懇的發問。 “修仙,修仙,修的就是長生久視之道,有先賢分為五個大境界,分別是開靈、筑基、天臺、天梯、長生!鄙倥桓崩蠈W究模樣,時不時瞥王夕一眼。 見到王夕若有所思,她頭一次覺得自己沒白學這些枯燥的理論。 “咳咳,這開靈嘛,顧名思義就是開靈池,辟靈臺,你應該能夠感覺到自身變化,就不多講了! 王夕點點頭,她才又繼續講,:“這筑基,乃是最重要的一步,關系到天臺的穩固,而天臺的穩固又影響到了天梯的長遠,筑基分為靈氣筑基和靈物筑基,靈氣筑基便是靈氣儲量達到靈池極限水到渠成而筑基,靈物筑基與靈氣筑基基本相同,只是在基礎上加上某種靈物的特質,像我就是用風雷竹筑基,之后又用風雷竹煉制法寶,更為容易駕馭,威能也隨之變強! 王夕聽得是眼界大開,又看向少女,可少女卻沒打算再繼續了,而是輕咳了一聲,道:“這后面的,你暫時沒必要知道,不要好高騖遠嘛! 正文 016 罪血少年和天星少女(下) 016罪血少年與天星圣女(下) 王夕狐疑的看著少女,懷疑她是不是也不知道了,畢竟聽她說,她也只是剛筑基而已。 少女被王夕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慌,就像是當初偷了樊哥哥的法寶出去炫耀,結果被抓個現行。 王夕的確猜對了,不過王夕沒有再深問了,只是感謝道:“多謝了,不然我可能就要靈氣筑基,而錯過了靈物筑基的機會! 少女驚訝道:“你要靈物筑基!你有天地靈物嗎?” 王夕一愣,臉色有些黯然,皺眉沉思,低沉道“是我有些癡心妄想了,我一個人孤身在外,以我的修為要去哪里找天地靈物這種寶貝! 看著王夕心灰意冷,少女有些看不下去了,糾結了一下,咬了咬牙道:“喂,碰巧我這里就有一株竹,這是風雷竹的變異種,就給你吧! 王夕瞪大眼睛看著少女,又迅速清醒過來,道:“這個我不能要,這等天地靈物對你來說想必也有重用吧! 少女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想給小怪做一套法寶! 王夕臉色更加嚴肅道:“敢問小怪兄何在?怎能輕易送與我! 少女更不好意思了,取下腰間的靈獸袋,一只白色的小獸滾了出來,肥嘟嘟的,贅肉拖在地上,像是一只吃胖了的狗。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那潔白的毛發和眉心的豎眼,以及,那奇特的發音吧。 “嚶?” 雪白小獸沖少女叫了一聲,舌頭伸出來,涎水緩緩流淌,少女羞得無地自容。 “小怪,不是叫你吃飯!” 王夕嘴角一抽,有些不敢置信地道:“這就是小小怪?” 雪白小獸轉頭看了一眼王夕,然后瞬間消失在原地,整個人縮在少女纖細的身體后,也不知道它是如何將渾身的肉藏起來的。 少女摸了摸小獸的頭,說是小獸,其實小怪若是兩足著地,可能比少女還要高一點。m4xs.com “小怪,答應你的法寶不能給你了,這是” “對不起,我叫柳羨,你叫什么?” “我,我叫王夕! 王夕此刻在風中凌亂,似乎就連背后的風鳴也察覺到了王夕弱小的心靈被一萬匹兇獸碾過。 “王夕是我的朋友,他需要用這個竹子,所以不能給你做法寶了,你同意嗎?” 小怪,抬起眼皮慵懶的看了一眼王夕,又看了一眼竹子,鄙夷吐了一團涎水在竹子上,然后就趴了下來。 夕不知為何拳頭握緊,牙齒有些發酸,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該拿出什么表情來面對這一切,修仙,好難。! “你別誤會,小怪的口水也很有用的,能夠破邪,它這是同意了,在幫你看有沒有邪氣存于內! 王夕緩緩轉過身子,一滴淚水從瘦削的臉龐滑落,然后很快的擦去,轉回頭。 “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只要以后有需要我的時候,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蓖跸φJ真地說道。 “沒那么嚴重,就三個要求怎么樣!” “好! 王夕忽然體內靈氣運轉加快,周圍的靈氣聚集過來,灌入體內。 “這是要突破開靈后期了,快凝神!” 王夕就地盤坐,身后是飛流的瀑布,體內靈氣匯集到靈池之中,靈氣凝視成液態,很快就到了極限。 但王夕還不知足,仍然強行吸收,因為他腦海中有一個聲音道:“沒事的,默念喚靈訣口訣,我助你突破壁障,借此機會一舉突破筑基,也可以抹去你開靈期沒有靈物為引子的缺陷! 而此刻,外面的柳羨卻是急得跳腳,王夕快速地道:“快把竹給我,我就此突破筑基! 柳羨有些不敢相信,道:“這怎么可能?” 王夕堅定道:“相信我! 柳羨頓了頓,還是將竹用靈氣送了過去,心里卻十分警惕嗎,隨時準備救人,她從未聽說過有人能越級突破。 竹懸浮于王夕頭頂,而此刻王夕體內靈氣不斷灌入,靈池已經滿溢而出,使得體內滿是靈氣之液,仿佛融入了血肉間,此刻他就像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靈氣炸彈。 “萬物之靈氣,任我接洽!” 王夕手中掐出一個奇怪的姿勢,天空中一聲雷鳴,風云匯聚,形成一個靈氣漩渦,靈氣形成倒三角灌入王夕體內。 王夕的丹田處即將爆裂,就在這時,一道白氣從靈臺遁入靈池中。 溢滿的靈池上方一個白氣罩子落下,靈氣可進不可出,不斷地進入其中化為液體,又凝固。 而此刻,雙目泛著奇異光澤的柳羨更是大驚,因為王夕這正是即將筑基的趨勢! 一縷白氣從王夕體內鉆出,環繞在竹上,竹一點點化為云霧,一絲絲的緩緩注入王夕的基座中。 白氣罩子緩緩消散,一個基座出現在體內,云霧繚繞的白色玉石基座顯得無比高潔。 柳羨瞪大眼睛看著王夕,居然是完美筑基,她十分好奇那白氣,但她知道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每個人都有秘密。 靈氣漩渦隨之散去,此地已經是云霧繚繞,王夕手中握著用那剩下的云玉竹煉制成的一只竹笛,自然是那個人幫他煉制的。 王夕睜開雙眼,這就是筑基的感覺嗎,王夕感覺自己像是離這片天更近了一些,仿佛真的登高了一些,這或許就是令無數修真者趨之若鶩的原因,你感覺自己時時刻刻都在離天越來越近,又或者說離此界的界限越來越近,所以才有破碎虛空之說,破碎虛空正是因為此界容納不下那力量了。 緩緩站起來,將這白色竹煉制成的笛,放到嘴邊,靈氣自然環繞,王夕并不會笛子,但這其實是一件法寶,無風自響。 周圍的云氣被駕馭著變換各種形象,又變成一只白色的小獸,小怪瞪大眼睛看著和他一模一樣的小獸,忍不住又彈起來躲到了主人身后。 然后又變成了少女舞劍 王夕一愣,這是他夢中的場景,王夕靠近去看,依然是一片模糊,方才只是隨心而動。 云霧變換成了少年自己,御劍飛行,好不瀟灑,王夕忍不住大笑! “多謝了,日后若是有用得到的,我就算在天涯海角也會來到你身邊!蓖跸笆值。 “當然,你可別忘記了三個要求!鄙倥畡偛趴粗旗F變換有些入神了,臉色有些不自然,還是故作不在意地道。 “今日我連破兩境,要是能有一桌好菜就好了!”王夕感慨道。 “你怎么知道我有的?”少女狐疑道。 “哈哈哈!”王夕放聲大笑,心中一滴淚水落下,有錢人真是什么都有啊 二人席地而坐,地上滿是各種佳肴,一只雪白小獸是不是吐出一團白氣裹挾走一碗菜,然后就一口吞下,一個干凈的碗從口里飛出,準確的堆在一旁。 王夕十分佩服小怪兄的這一手。 少女忽然有些神秘地從儲物袋里拿出一白玉瓶,然后揭開塞子,一股酒氣噴薄而出,讓人沉醉。 王夕雖然自己沒喝過,但是卻見人喝過,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也不禁對少女刮目相看,沒想到她居然也喝酒,看起來也就和王夕差不多大。 “別誤會,這是我從家里帶的靈酒,我也沒喝過! 少女連忙澄清道,擔心自己被誤會成一個女酒鬼。 王夕笑了笑,又看向白玉瓶,眼睛有些發光,以前總聽說游俠總是背后負劍,腰間別酒壺。 那該是何等瀟灑 正文 017 夢境 017夢境 王夕突破之后,便已經是夜里了,月亮高高掛起,像是在注視這月光灑落下的一切。 柳羨似乎也注意到了王夕的目光,因為王夕的目光實在是太熱烈了,少女捂嘴一笑。 將白玉瓶遞過去,王夕一笑接過白玉瓶,仰頭就喝了一口,這酒醇香四溢,一口下肚,只感覺自己身體里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了。 臉上開始暈起淡淡的紅色,王夕開懷一笑,嘴角幾滴酒液流出,很特別的味道,王夕忍不住從喉嚨中發出一陣奇怪的舒爽聲音。 少女看著王夕這模樣,也忍不住了,直接拿過白玉瓶,晃蕩了一下,還剩下大半,一只眼睛往里看去,能夠看到瓶底的聚靈紋,這是用來保持靈氣的,防止靈酒的靈氣揮發之于天地。 隨著少女的晃蕩,一點點晶瑩閃爍,再加上那股撲鼻的香氣,少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王夕看得好笑,道:“嘗嘗不就好了,看也看不出味道,你該不會是害怕醉吧! 少女冷笑道:“怕?我會怕?我柳羨就不知道怕是什么東西,再說了,我們修士怎么可能會醉!” 少女仰頭就喝下了一大口,頭上幾乎是瞬間就開始冒白氣,小臉漲紅,忍不住打了個嗝,又趕快捂住嘴巴。 王夕趕忙接過白玉瓶,看著少女左右搖擺的身子,有些哭笑不得,一口將剩下的靈酒干了。 白玉瓶滾落在地上,王夕也有些醉意了,柳羨此刻已經臉朝下的趴在熟睡的小怪的大肚子上了。 王夕取出狼皮背囊,扔在地上,整個人如同一個大字一般躺在暗青色皮毛上,也進入了夢鄉。 從高處看去,兩個毛球堆在瀑布邊,毛球上分別躺著兩個人,區別是,一個臉朝上,一個朝下。 王夕又來到了當初的夢境,周圍滿是宮殿群和懸浮的山峰,遠處傳來振聾發聵的講道聲,但仔細聽又全是虛幻的。 王夕進入夢境后,醉意就已經消散了,也不知此刻是一種什么情況。swisen.com “如你所想,你在做夢!币坏腊咨擞皬奶摽罩懈‖F。 “你已經想通了嗎?”王夕一邊往前走,一邊道。 白色人影如影隨形地跟著,道:“還沒有,但是我知道只要你恢復記憶,那時候的你肯定能給我答案! 王夕撇了撇嘴道:“我才剛剛筑基而已,說不定飛升的時候我都是老頭子了,或者你都已經消散了,你沒察覺到你越發模糊了嗎?” 白色人影沉默了一會兒,依然是用那沒有感情的聲音道:“是的,這次幫你筑基也只能是最后 一次了,我正是察覺到了才出手讓你筑基,否則我怕我的力量減弱之后就做不到了! 王夕沉吟了一番,道:“你還有多久時間?” 王夕停下腳步,白色人影就環繞著他飛舞,道:“還有三年時間,我就會徹底消失了! 王夕皺眉道:“三年?還有別的辦法嗎?” 白色人影不說話了,其實的確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借助輪回之力,或許可以重獲新生。 他的任務就是傳承,并且讓他早日飛升,有兩個辦法,一個是讓王夕飛升,那時候的王夕恢復了記憶,或許能夠辦到,另一個辦法就是王夕輪回,他自然也會輪回,但是他不可能要求王夕在三年內輪回。 王夕在這片仙境之中肆意遨游,他發現在這夢中,他似乎無所不能,也沒有所謂靈氣的束縛。 王夕心中一道靈光閃過,他懸浮于空中,手中出現一個氣旋,然后不斷增大,形成漩渦,這已經是王夕外界的極限了,但是在這里,他毫無限制! 漩渦不斷膨脹,王夕舉起手,一個巨大的漩渦在空中告訴旋轉,風云色變,然后猛地炸開。 萬物寂靜,王夕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形成的風暴席卷了這片仙境,不過都毫無損傷。 王夕沒有失望,相反十分驚訝,他已經看到了自己的靈渦這一招的后續發展會是怎樣的恐怖。 王夕在夢中不斷的熟練靈渦的運用,沒有靈氣的限制,更不會傷害到自己,王夕肆意的發揮自己的創造力。 王夕此刻正單手架著一面不斷旋轉的盾牌,然后另一只手用一個小型漩渦轟來,漩渦和盾牌一起消散。 這個王夕取名為靈盾,取名的確有些隨意,不過名字嘛,自己開心就好了,靈盾多好記。 王夕試著將靈渦化為劍、矛之內的卻都以失敗告終,看來圓形就是最強大的狀態了。 在夢里,感受不到時間的流失,王夕沒有疲勞的感覺,不只是上的,連精神也是如此。 忽然,整個夢境世界破碎,陷入一片完全的黑暗,然后光明充斥進來,王夕睜開了眼睛。 此刻瀑布邊上水聲依舊,太陽早已出來,不過自己的身邊卻多了一個人,一個黑發纏繞成一個球的人。 王夕剛看見的時候,心也是猛地一跳,還好根據衣服判斷出了這個人的身份。 王夕失笑,推了推柳羨的頭,柳羨往后翻了翻,然后從皮毛上滾了下去。 “誒喲!” 柳羨迷迷糊糊地嘟囔一聲,睜開了雙眼,卻只看見一團亂麻,然后就是驚 天動地的尖叫。 半晌后,柳羨恢復了儀態,而王夕卻是鼻青臉腫,當時王夕看柳羨被自己眼前的頭發嚇到了,就想要去幫她撥開。 然后措不及防的被揍了,看來她說能夠打五個王夕,不一定是說笑的 不過王夕此刻也開始回憶起了夢中的靈盾,有些躍躍欲試了,在夢中修煉這應該是天下人的共同愿望吧。 柳羨一臉自如,似乎什么也沒有發生,王夕想要提醒一下,卻被一個眼神給制伏,王夕感覺,要是自己提醒了之前的那一幕,自己可能會死 王夕岔開話題,道:“你的頭發怎么變黑色了! 柳羨看了看王夕的臉,有些目光閃躲,道:“我之前是一種病,我生下來就是如此,很奇怪吧! 說到小時候,柳羨似乎眼神有些復雜。 王夕也察覺到了柳羨的不對勁,于是開解道:“這有什么,我其實也有一個奇怪的地方! 柳羨有些好奇地看向王夕,道:“哪里?” 王夕一臉神秘,露出一個自以為得意的笑容,然后敞開了胸膛 濕漉漉的王夕坐在柳羨旁邊,指著胸口的簪花圖案,道:“我從生下來就是如此,每到晚上就會發燙! 二人對視,看著王夕胸口滑落的水珠,柳羨先招架不住,臉上飛起兩朵紅霞,轉過頭去。 王夕尷尬一笑,將衣服整理好,將衣服弄干。 二人坐在瀑布邊上,看著這飛流的瀑布,柳羨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站起身來,拍了拍小怪的屁股。 小怪懵懵懂懂地站起,然后涎水流淌。 “嚶!” 少女拿出一個小玉瓶,倒出幾粒丹藥,丟進小怪的口中。 “這是百草丸,靈獸都愛吃!绷w稍微解釋了一下。 王夕點點頭。 少女忽然往瀑布飛去,一揮袖,瀑布斷流,露出一個洞穴,少女回頭一笑。 王夕看著瀑布斷流后的笑容,不禁看得癡了 不過瀑布很快就恢復了流淌,王夕嘴角一揚,也飛向瀑布。 王夕來到洞穴之中,卻只見,這洞穴中兩放著一顆人頭大的珠子,正散發著微光,使得洞穴中不算黑暗。 少女取出一張床榻,然后拍了拍,對王夕一笑 王夕卻之不恭,走上前,坐在床榻上,二人相視一笑,然后夜明珠忽的暗了下來。 正文 018 兩個人的快樂 018兩個人的快樂 洞穴之中忽然黑暗,王夕坐在床榻之上有些期待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王夕的期待不出意外的落空了,洞穴再次明亮起來,不過洞穴之中已經多了許多的家具。 一張石桌,擺放在了洞穴中,兩邊懸浮著兩塊晶石,散發著明亮的白光,石桌上擺放著許多點心和水果,石凳放置在兩旁。 柳羨輕笑道:“愣著干什么,吃啊! 王夕干咳了幾聲,道:“好,好! 王夕拿起一個紅色的果子,一口咬下,滿嘴的汁液噴薄而出。 柳羨呵呵一笑,道:“這個是赤血果,以汁液多而聞名! 吃下一個赤血果,王夕覺得唇齒留香,看著石桌上的大小顏色各異的果實,和香氣彌漫的佳肴,王夕不禁食指大動。 吃飽喝足后,二人躺在床榻上,抬頭望著洞穴,不,現在或者可以稱之為石室了,望著石室頂部。 “對了,你怎么知道這里有個洞穴!蓖跸闷娴貑柕。 “這就是我開辟的臨時洞府!绷w有氣無力地道。 “為何會在此地開辟洞府,是受傷了嗎?”王夕關心道。 “我的病癥發作了,在此地調息而已!鄙倥行┬牟辉谘傻卣f道。 “你這病是怎么得的呀?”王夕皺眉擔憂道。 “從小時候就有了,無藥可救的病,不過族中醫師說不會危及我的身體!绷w似乎對小時候的記憶有些抵觸。 王夕岔開話題道:“想聽聽我的過去嗎?” 柳羨微微轉過頭,看著王夕,認真道:“想!” 王夕告訴她自己在罪血城出生,面色平淡地說出了自己的身世,一個被丟棄的孩子。 聽到這里,柳羨的面色有些變化。 王夕說到城內的三賤客傳說的時候,柳羨也跟著笑了起來。 說到罪血城被滅的時候,王夕的臉色就有些漠然了,柳羨的臉色有些不自然。www.83kxs.com 王夕察覺到了,只是以為自己嚇到了她,道歉:“對不起,我不該說那些事情! 柳羨慕手忙腳亂地擺了擺手,道:“沒事,謝謝你給我分享你的過去,我們出去吧! 王夕點了點頭,石室內猛地暗了下來,瀑布斷流,二人飛出,落在岸邊。 看著小怪有些幽怨的表情,柳羨笑了笑,王夕看著她開心,也露出一個笑容。 柳羨將百草丸一股腦投入小怪的大口中,傳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摸了摸小怪的頭。 王夕看著這瀑布,忽然想起了在秦椒的記憶中看到的潭水,似乎就 是此地,潭底似乎有些古怪。 王夕把自己的懷疑告訴了柳羨,柳羨也十分好奇,二人看著不太清澈的潭水。 王夕提議道:“要不我先下去看看?” 柳羨慕卻笑著道:“還是一起吧,我可是筑基中期,說不定還要我保護你呢!” 王夕撓了撓頭,咧嘴一笑,取出笛,笛聲悠揚,周邊的水靈氣聚集,形成一個水泡懸浮于岸邊。 王夕邁入其中,柳羨也跟上,小怪似乎有些怕水,所以留在了岸上。 水泡沉入潭底,這潭水比柳羨想象的深,目不視物,柳羨手中出現一塊晶石,周圍一丈的范圍一下亮了起來。 “這是玄晶,只要注入少量靈氣就能發光很久。常用于照明!绷w介紹了一下。 王夕方才在石室就已經見識過了,也沒有多大驚奇,他本來也打算提醒了。 水泡不斷的下降,終于見到潭底了,潭底滿是污泥,偶爾有幾株靈草,證明這里的靈氣較為濃郁。 王夕駕馭著水泡在這潭水中游動,很奇怪的是這潭水中不知為何沒有其他的靈獸,一般來說靈氣濃郁的地方都會有靈獸盤踞。 “快看那兒!” 耳邊傳來柳羨的驚呼,只見前方有微光閃爍,一截血紅色的藕,扎根在淤泥中,安靜的隨著水波擺動。 王夕控制氣泡,往前移動,二人看著這血紅色的藕,王夕將其拔起,拿在手中,大概能有手臂長吧。 柳羨打量了一番,皺眉道:“這是血藕,一般是生長在血氣濃郁的地方,我們腳下的或許不是普通的淤泥! 王夕也皺了皺眉頭,就要將這血藕扔掉,柳羨卻攔住了,道:“這血藕也是靈物,對于療傷有些用處的,好比是用劍,是要看人怎么用的! 王夕對于柳羨的話也深有體會,點點頭,將血藕收入了儲物袋,水泡不斷的向前,看到了一片多色的珊瑚。 二人從珊瑚之上飛過。 “看來這里沒有你說的血色蓮花!薄×w搖了搖頭道。 “算了,我也只是試試看,我們走吧!蓖跸Φ,他本來就只是好奇而已。 “你看!绷w忽然開口道。 “這是?”王夕疑惑地看著二人下方的一塊巨石。 降落下去,王夕將巨石挪開,露出一口井,這口井能夠二人一同進入,值得一提的是這井口似乎下了陣法,潭水無法灌入。 二人落到井內,水泡自然破裂,消散。 只見豁然開朗,下面居然是一條地道,這并不是井,而是地道入口。 地道足以四人并行,有一丈高,兩邊有自然發光的血色石頭,使得整條通道都 是染上了血色。 “小心點,這下面血氣很重,已經生出了血巖!绷w警惕道。 王夕鳳鳴從背后飛出,往前直飛而去,二人跟著飛去。 鳳鳴帶著二人一直向前,飛了大概有半炷香時間,終于不再是一水的光禿禿的通道了。 前方一塊石碑立在一扇石門前,二人對視一眼,走到近前,仔細的看了看。 “這石碑上寫的大部分已經模糊不清了,不過從材質來看,應該有些年月了!蓖跸Τ烈髁艘魂,開口道。 “你看石門上!绷w指向石門上的一行歪歪扭扭小字道。 “怪盜小鉆風到此一游”王夕喃喃。 “小鉆風是混元宗人士,金丹境界,擅長破除禁制,酷愛盜寶,但他有一個原則,就是不偷殺人之物,所以有他留字的地方,一般都除了兵器其他都一個不留,不過也代表著這里可能有神兵利器!绷w有些興奮地道。 王夕再次對柳羨刮目相看,越發好奇她的身份了。 柳羨推開石門,只見石門內部空空蕩蕩,遺留著拖拽的痕跡,看來來者收獲頗豐。 二人走入其中,卻見一個破爛陣盤隨意的丟在路邊,瞥了一眼也沒去管它,只是在這石室內找殘留的寶物。 二人搜尋了一遍這個奇大無比的石室,終于找到了一些殘留的兵器,二人坐在石門口,地上擺放著幾件法寶。 “唉,看來這里只是單純的藏寶,兵器很少,等階也不高!绷w嘆了口氣道。 她還以為這次是運氣了,可惜只是幾件普通法寶。 “等階是什么?”王夕詢問。 “法寶與境界相呼應,各境界都有對應的等階,各境界最好使用對應的法寶,這樣能夠發揮出法寶的全部威力!绷w解釋道。 “那這些是何等階?”王夕指向地上的五件法寶。 “是開靈期用的開靈法寶,你拿起來看看就知道,你筑基期的靈力就像是強行穿上一見小孩的衣服,完全無法發揮出實力!绷w晃了晃頭道。 王夕拿起一把青色的傘,略微注入靈力,的確如同她所說,無法發揮出自己的實力,好比雞肋,難怪她會嘆氣。 王夕苦中作樂,道:“也不是完全沒用,至少不用擔心沒傘了! 雖然修士已經不需要傘便可以用靈力隔絕雨水了,但王夕這副樣子還是讓少女撲哧一笑。 正文 019 夢回八荒(1) 019夢回八荒 二人出了地道,從潭水中飛出,留下一片漣漪,看著岸邊上有些幽怨的小怪,二人不禁再次發笑。 對二人來說,相遇的這段時間,他們各自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次數已經遠超平時,二人心中都有莫名的情愫萌生。 少女站在烏青而幽深的潭水邊,撫摸著雪白的小獸,耳邊傳來的瀑布聲,像是被拖得很遠,王夕就駐足在她身邊三步處,靜靜地看著她。 心中竟然有了不切實際的幻想,若是能讓時間凍結,或是將這一幕留存在一幅畫里,那應該也令人心喜。 少女似乎是察覺到了王夕的注目,轉過身看向有些走神的王夕,故意嗔道:“發什么呆!” 王夕從遐思中回到現實,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嘴巴微張,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么,一副失了魂的模樣。 少女被王夕這副樣子逗得樂不可支,捂著肚子,發出銀鈴般的笑聲,笑的眼睛泛著晶瑩,彎出一個好看的幅度。 王夕望著這副樣子的少女,情不自禁地也露出一個笑容,只是眼神尚未完全清醒,似乎還沉浸于什么之中。 少女呵呵一笑。 “小怪,走,讓他一個人慢慢發呆! “嚶嚶! 雪白小獸跟在少女的背后,時不時回頭看王夕一眼,有些疑惑,人類的世界好難懂…… 王夕回過神來,撓了撓后腦勺,滿臉不解,我這是怎么了? 想不通就不想了,王夕看向遠處的一人一獸,笑道:“等等我!” 走出這有瀑布的山谷,王夕認真記住了這里,這里的回憶王夕或許將會一直記得。 “你,接下來要去哪兒?”少女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隨意說道。 “邪月州,我打算游歷四大州一番,只有這樣我才能不斷變強!蓖跸@時的目光格外的堅定,看向柳羨認真說道。 “這樣啊,那我們就此分別吧!鄙倥p手無法自已,在身后胡亂的動作著,表情略微不自然地道。 “我,我想要你和我一起走!蓖跸Κq豫了一番,還是說出口了。 “為,為什么?!”少女臉上飛起兩朵紅霞,立刻轉過頭去,沒讓王夕看到。 “我覺得你的實力很強,我們一起游歷四大州吧!”王夕耿直地說道。 鼻青臉腫的王夕一只手捂著屁股,有些委屈地道:“為什么?” 少女臉色漲紅,雙手叉著腰喊道:“因為我覺得你的實力很強,所以要和你切磋一下!” 二人的相處十分有意思,各自懷揣著心思 ,卻不敢明言,不知等他知道了她的身份,那時候二人的關系會發生什么樣的變化。 天星族,是中州之主,五州之地的扛把子,這是毋庸置疑的,更何況,還有奇蠻族作為附屬,不過奇蠻族最近也有些不太平 不過,有一段少有人知的歷史,被天星族埋藏 萬年前,天外妖星降世,正落在中州的位置上,當時的中州還沒有天星族,也不像如今一樣等級森嚴。 八荒族,中州世代的主人,與奇蠻族同盟,共同治理五州天下,彼時,中州百姓安居樂業,歌舞升平,謂之盛世。 夜晚,一座暗色調的高樓聳立在如今的八荒族圣地,后來的天星族圣地,高樓之上,有五位老人正站在高樓的橫欄邊上。 一名滿頭白發,面容和藹,精神矍鑠的老人拄著獸頭拐杖,站在橫欄邊上,憂慮的望著高空中,不斷下降的隕星。 “還有多長時間隕星墜落?”拄著獸頭拐杖的白發老人,頭也不回突兀地說了一句。 “族老,按照天星盤的測算,破曉之時,妖星將會墜落在圣地上!敝艄绽先松砗蟮乃娜酥,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躬腰答道。 “觀天,確定了嗎?”白發族老再問了一遍。 “絕無可能失誤!”一個面容堅毅的中年人單膝著地,一只手放在膝蓋上,另一只手放在胸口,抑揚頓挫地道。 白發族老沒有出聲,反倒是后面幾人一陣竊竊私語。 “這可如何是好?”一個長相英俊的中年男人,握了握拳頭,道。 “破軍,百姓們都已經疏散到了各州了嗎?”觀天回過頭來,問道。 破軍沉重的點了點頭,面對如此偉力,他的引以為傲的武力居然毫無招架之力。 “我們四個都是天梯境界,難道竟然擋不住這區區隕星嗎?!”一個矮小的老頭怒聲道。 “天工,你脾氣太急了,還沒有那么嚴重!币粋面容帶著威嚴地婦人微微一笑,道。 “奇卜,你難道推演到了解決之法了嗎?”觀天立刻問道。 就連橫欄邊上的族老也轉過身來看向奇卜,深邃的眼眸難得的動容。 “我昨日,推算萬年八荒族生機演變,終于讓我找到了解決之道!眿D人露出一個笑容,道。 “你”族老動容,拄拐走上前,一只手握住奇卜的手,雙目泛起白光,過了一會兒,手緩緩地收回。 “呵呵,老頭子,你還是這么急性子,還以為你真的養氣功夫練到無情了!碧觳份p笑一聲。 在場眾人仿佛又回到了許多年前,蕩五州,定山河,兄弟意氣飛揚,美人巧笑嫣然 一時間,怔怔失神。 “解決之道,其一,便是由七名長生境界擺出七星光護陣,聚集天地靈氣,則有七成把握!逼娌肪従彽纴。 “可有十成法?”族老轉過身去看向隕星,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但他有些顫抖的手,卻昭示著他的心。 眾人若有所思,臉上都染上了沉重,看了族老和奇卜一眼,眼神復雜。 “七名長生境界如今也湊不齊了,族老只有一個,海外的韓老魔也飛升而去了,其他幾個老古董都隱居了,找不到蹤跡!庇^天皺眉道。 “只有第二個方法或許可行了!逼栖娒佳鄣痛,不知心底在想些什么。 “奇卜,你”天工忍不住開口道。 “第二個方法,便是我等四人獻祭祖靈,祖靈真身剎那降臨,此法,十成!逼娌房戳艘谎厶旃,笑了笑,又朗聲道。 “此法,可行!逼栖姷谝粋出聲。 “我同意!庇^天道。 “這樣再好不過了,只需犧牲我們四人!碧旃ち⒖痰。 “不可!弊謇虾鋈坏。 “為何?”眾人齊聲道。 “八荒族的未來,需要你們,我的身化萬千之法已經大成,化成四個天梯還是沒問題的!弊謇暇徛暤,語氣一如既往。 “這”天工有些不知所措。 “不可!逼娌芬а篱_口道。 “奇卜,這是為了中州百姓,不是一己私欲,我問你,是否可行?”族老用那雙智慧的眸子盯著奇卜道。 奇卜沉默了一會,道:“可行!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我說的辦!币谎远ㄕ。 拄拐的白發老人轉過身去,背影似乎有些滄桑。 奇卜此刻心如亂麻,她原本得出的結果便是這樣,但她為了一己之私,卻私自推演了另一種替代之法。 便是她先前說的以四人獻祭,其實只有九成把握。 現在想起來,若是因為這剩下的一成,害了中州,害了八荒,他會不會怪我 一男一女并肩走在夕陽之下,一把無鋒的大劍在前方飛舞,一只雪白色的大狗跟著亂竄,這一幕倒也算得上溫馨。 他們這正是往邪月州而去,少年的目的十分明朗,少女的心思卻藏在心底,可少年是不是也在憧憬著什么? 這一去,少年不曾回頭,踏上了一條注定不平凡的道路。 (汪p四,我來了。 正文 020 詭異竹屋 020詭異竹屋 二人離開山谷后,已經三天了,此刻他們正沿著一條蜿蜒的河流走著,這條河直通向邪月州的界碑處,這也是行商們常走的路。 這條長河,名為撈月,因為每到晚上,月亮就會落入河里,邪月州的老人們說這條河是月神的恩賜,不愿讓遠來的旅人們受渴。 所以就有了一個約定俗成的習慣,沿著撈月河行走,口渴了不能用器物,只能用手捧著喝,這樣就會受到月神的祝福,能夠心想事成。 柳羨對于這風俗倒是很推崇,拉著王夕也只能用手,王夕倒是無所謂。 “我們也休息的差不多了,繼續趕路吧,這樣太浪費時間了!蓖跸戳丝创丝痰奶焐,已經是臨近黃昏了。 忽然,柳羨手上的千里鏡忽然發出微光,這銅鏡呈六角狀,背面繪制著復雜的陣紋,柳羨打入一道靈力,銅鏡正面立刻如同水波一樣蕩漾,出現了一副畫面。 小怪在銅鏡前不斷發出叫聲,有些興奮地伸出爪子指向它的身后,那是一片竹林。 “看來,小怪和鳳鳴找到方便落腳的地方了,我們快去吧!蓖跸σ娭南,立刻對柳羨道。 少女搖了搖手掌,手中出現一把白竹扇,上面畫著一副美人拈花圖,不知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白扇迎風便漲,化為足以站立二人的巨大扇子,散發著微微雷光,懸浮在二人面前,柳羨向王夕抬了抬頭,示意上來。 王夕有些無奈,鳳鳴和小怪一起去探路,沒有拿的出手的法寶可以長時間御空飛行。 此刻以他筑基期的修為,御使鳳鳴的話,日行千里也不是不可,不過靈力或許會捉襟見肘,要是遇見了歹人,恐怕會有麻煩。 二人前后站在扇骨上,柳羨手掐法訣,風雷聲一響,白色扇子環繞這風雷異象,升空,沿著下方的小河往前疾馳而去。 王夕下意識抓住了前方的衣角,才站穩了身子,柳羨嘴角一揚,心底得意。 夜幕下,一把巨大的竹扇懸浮在一處竹林中,一男一女從竹扇上落下,竹扇迅速縮小,落入女子手中。 柳羨手中竹扇一晃,消失在手上,替代的是一塊散發著白光的晶石,開始打量四周。 王夕手捏劍訣,一聲輕喝:“喝!” 不一會兒,一道疾風刮過,一柄無鋒大劍,懸浮于面前,發出陣陣風聲。 “小怪呢?” “嗚?” “那只狗! 黑色大劍,指向一個方向,往前緩緩飛行,二人立刻跟上,穿過茂盛的赤色竹林,在一間竹屋前看到了睡著的大型犬。 柳羨走上前踹了一腳,隨時隨地都能睡的小怪,有些怒其不爭,太給她丟人了。 小怪甩了甩尾巴,人性化的坐在地上,伸出一只爪子,往外吐舌頭,柳羨捂頭,服了這極品,自己養 的寵物,丟人也得喂啊。 少女手中出現一瓶新的百草丸,開始了投喂環節,鳳鳴站在王夕旁邊,沒錯,是“站”,劍尖朝下,浮于地面,似乎是在模仿王夕。 而王夕此刻沒有注意這些,而是打量著這間竹屋,就地取材的竹屋,通體都是紅色,在這夜幕之下,顯得有些詭異。 王夕邁步走進小院子里,看向竹屋的門口,那里擺放著一把老舊的枯黃色搖椅,這是院子里包括竹屋唯一的不同,其他放眼看去都是赤色,若不是月光照耀,身邊的一人一獸,和這把劍,王夕或許會認為是來到了一片血色世界。 忽然! 那搖椅不知是不是因為有人來到了這里,搖晃了下,王夕沒有感覺到有風吹過,就像是那搖椅上有人站起來了一樣! “小心點,這里沒那么簡單! 王夕眉頭一蹙,掃視四周,警惕起來,提醒了投喂的柳羨一句。 柳羨意外地看向王夕,她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但還是聽從了王夕的提醒,也停止了投喂,警覺了起來。 小怪悶悶不樂地趴在地上 王夕握住懸浮于身邊的劍,一股氣勢散出,衣衫無風自動,周圍的紅色竹葉紛紛退避。 但有一個方向的竹葉卻半點不動! 王夕雙目一凝,重劍一揮,卻什么也沒碰到,不過這一劍下來,那一塊的紅色竹葉也飛散出去。 這下,柳羨也注意到了,面色有些凝重,若有所思。 王夕護著柳羨先退出了小院子,小怪也隨之出來。 王夕將劍拋上空中,鳳鳴聽其心意,故而懸浮于空中,不斷地盤旋,帶起一陣陣風勢。 “何人作祟,出來一見?!”王夕朗聲喊道。 這時候,無數竹葉往一個方向匯集,形成一個人形,竹葉散去,一個身穿青袍的中年儒生站在原地。 目光深邃,眉眼間滿是淡漠,像是久居高位的威嚴,僅僅站在那里,雙目開合間,居然有莫大的威勢。 “非八荒族者,退去! 一道淡漠的聲音傳出,周圍環境大變,此刻周圍哪有什么竹林,只是一片孤山而已。 柳羨長舒了一口氣,有些后怕地道:“我們恐怕是誤入了一處高人隱居之地,還好不是嗜殺之人,不然我們恐怕就要留在那里當那片血竹林的肥料了! 王夕此刻,心中卻是驚濤駭浪,這次遭遇讓他見識到了大能修士的莫力,只是一眼就將他們剎那挪移出了秘境。 修仙之路,任重而道遠,要想踏上中州的圣地,至少也要有這樣的實力吧。 王夕暗暗握緊了拳頭,心中對于自己連破兩境的創舉,而生出的自得之意此刻也煙消云散。 孤山之后,一團火焰隔開了兩個人,一邊是斜臥在熟睡的小怪的身上的柳羨,一邊是躺在青色毛皮上的王夕。 王夕以雙手為枕頭,一只腿稍微屈起,一只腿放松的垂在地上,保持一個舒適的姿勢,望著天空上的繁星,不知在想些什么。 柳羨枕著單手斜臥在大狗的身上,白毛軟乎乎的,十分舒適,柳羨借著火焰偷偷地看向王夕,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鳳鳴,明天叫我起床! “嗚~” “小怪?” 柳羨拍了拍它雪白的腦袋,它猛地驚醒。 “明天,叫我起床哦!绷w甜甜一笑,翻身上狗,趴在小怪的身上,閉上了眼睛。 “嚶嚶嚶?” 人類真的好煩啊 寧靜的夜晚,讓人心安,也讓人審視自己。 聽說,天上的繁星是代表著離去的親人,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一直都在看著地上思念的人。 罪血真的是低等血脈嗎?為什么罪孽無法洗刷?為什么要殺那些人?不是曾經有過協定嗎?為什么他是 “小怪物,小怪物,我娘說了你是個怪物,生下來就會走路! “我不是怪物!” “快跑,怪物要吃人了!” “沒事的,我們知道你不是怪物,你是小夕! “妖孽,打死妖孽!” “她克死了他爹娘!” “滾開,她不是妖孽!” “仙兒,我帶你回家,以后別一個人出來玩! “嗯,樊哥哥! 中州圣地,圣子殿內。 “你們怎么看得人?”天星樊朧一臉猙獰,向下方跪著的幾名黑袍人咆哮。 下方的圣子暗衛,冷汗不斷留下,一個個心底惶恐。 “連一個筑基期都看不住,我要你們有什么用?!” “圣子饒命,實在是圣女辦法太多了,實在是管不住啊!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立刻去找她,還有,她見過什么人都要給我查清楚了!能做到嗎?能的話就這樣,滾吧! “是,是” 正文 021 月神? 021月神? 清晨,孤山中一片寂靜,火堆早已熄滅,在原地留下一堆黑炭,一把黑色大劍插在不遠處的地上。 忽然,黑劍抬了抬劍柄,劍身一抖,懸浮起來,然后緩緩地向青色毛皮上熟睡的王夕飛去。 王夕要是知道作者說他睡覺,肯定要給他一劍,他明明是在修煉!夢中修煉了解一下。 夢境中,王夕在仙境中遨游,手中忽然一團氣旋,然后不斷漲大,變成一個漩渦,然后往前一掌打去。 一道肉眼可見的龍卷轟出,威勢倒是嚇人,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實踐還是很重要的,看來要在現實里試驗一下。 漩渦猛地逆轉,又吸出一道龍卷,一陣風將王夕往后擊飛,還是不太熟練啊。 這是王夕一晚上,不眠不休的修煉成果,雖然不能提高境界,但也為王夕提供了作戰手段。 龍卷風慢慢消散,只是耳邊卻還是有風聲不止,王夕有些疑惑,忽的夢境破碎。 王夕睜開眼睛,看見一把劍柄正對著王夕的面門,發出一陣陣風聲,正是風鳴。 王夕將風鳴推開,看了看天色,太陽才剛剛出來而已,看來是自己沒有說清楚,下次要交代清楚些。 薄薄的霧氣在孤山中繚繞,初生的太陽帶起一片霞光,金色的光芒灑落在人間。 這美景令王夕著迷,王夕看了看還趴在小怪身上的柳羨,呵呵一笑,走上前,將她的頭發弄亂了,想要再看看那天的樣子。 忽然那團黑線緩緩地抬起來,頭發擋住了半張臉,然后就是情景重現,起床氣真的很恐怖。 柳羨坐在哀嚎的小怪頭上,此刻已經恢復了儀態,一如既往的選擇性遺忘,王夕自無不可,好在這次王夕有所準備。 臉上毫無損傷,只是嘴邊溢出的鮮血有些憂愁,王夕淡然地擦去嘴邊的血,吐出一口血沫。單手倚著劍,坐在青色毛皮上,顯得氣度不凡。 柳羨教訓完了小怪后,沖王夕甜甜一笑,道:“我們出發吧,今天就能到邪月州了! 王夕回敬一個淡然的笑容,姿勢不變,道:“可! 柳羨也笑著說:“那我先走了,你快點跟上來! 王夕隨意擺了擺手,道:“可! 柳羨將小怪收入靈獸袋,踏上了竹扇,往遠處飛馳而去。 王夕眼見她離去,才緩緩地站起,忽然往一邊摔去,好在風鳴接住了王夕。 王夕坐在風鳴身上,有些落寞,他曾經很帥,直到他的膝蓋 上的傷對于修真者來說不算什么,王夕將所有腿上的傷都給治好了之后,才御劍追去。 很快就趕上了竹扇,王夕一副淡然的樣子,雙手負在身后,腳踏鳳鳴劍,風聲呼嘯,風采懾人。 “你好了嗎?” “好了! “那我加快了?” “盡管加速,我速度很快的! 竹扇猛地加速往前飛馳,掀起一陣雷聲,黑劍也不示弱,劍柄朝后,形成一個漩渦,往后噴出一道一丈長的小龍卷,速度立刻提升。 正午,二人在一處山丘上隨便吃了食物,滿足口欲,順便投喂了一番,然后就繼續往邪月州的方向飛去了。 夕陽西下之時,二人到了一處水洼,這水洼本身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之時其中有一塊露出半截的界碑。 碑上刻著:“月神”,將水排開才看到下方最后一個字,完整的是:“月神州! “不是邪月州嗎?為何界碑上卻是”王夕疑惑地看向柳羨道。 “傳說,以前是沒有邪月州這個稱呼的,只是之后此地邪修忽的增多,久而久之則被稱為邪月州了!绷w一如既往地有問必答,也不知道她是從哪里學到這些各州雜聞的。 “邪修?”王夕不止一次聽說這個稱呼了,只是一直不知道具體的概念,故而這次正好求教。 “邪修大多都是一些窮兇極惡之輩,為一己之私可以隨意犧牲他人的一切,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邪月州邪修頗多!绷w解釋道。 “若真是如此,那邪修的確該死,也怪不得萬民唾罵,游俠紛紛除魔!蓖跸ο肫鹆擞蝹b斬邪修的故事。 “邪修也并非全是如此,也有一小部分的是實在走投無路的才投生于邪月州的,甚至有些為人比之守義氣州的游俠還要來的磊落!绷w認真地道。 她曾經見到過守義州的游俠家族的丑惡嘴臉,由此可見正邪一念間矣。 “或許如此吧,我們都已經到了邪月州了,便用我們的眼去看,用劍去辨別這些邪修的好惡吧!蓖跸Υ丝逃行┮鈿怙L發,他的第一站就是如此復雜的地方,定能讓他快速提升實力,讓他有些興奮。 “嗯!绷w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二人向前飛了一段時間,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月亮漸漸刮起,群星也未缺席。 不過此時的二人卻沒有時間去欣賞夜色,他們到了一處廣袤的草原,不過奇怪的是卻是荒無人煙,這讓王夕有些警惕。 柳羨提醒道:“這是陰風草原,聽聞過往商隊的 傳說,這草原晚上萬萬不能入內,入內也要成群結隊,不可孤身入內,我們要不要退回去! 王夕皺眉道:“不能退,若是真有詭異,見到我們退了,恐怕會以為我們怕了,反而追上來,我們就一路直接飛過這片草原吧! 柳羨看王夕堅持,而且他說的也有道理,也就沒有多說。 忽然,一陣陰風吹過,二人都覺得后背發寒,像是被來自九幽的目光盯住了。 “快走!” 二人猛地加速,想要甩開那道陰寒,可是那詭異的陰寒卻如影隨形,這讓王夕感到無力,就像是那日竹屋的詭異。 陰寒不斷逼近,像是一只鬼手在不斷地靠近,若是徹底碰到了,就會將魂魄給勾走。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柳羨放在身后的手中出現了一張玉牌,若是有人靠近,便能看見,上面寫著:“天星!” 就在拿出這令牌之時,那陰寒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也緩緩退去了,只是淡淡的寒氣依然跟隨著。 王夕身上冷汗流下,讓柳羨來到鳳鳴上,“抱緊我!” 柳羨愣了一愣,還是抱住了王夕的腰,就在此時。 風鳴劍猛地加速,身后一陣颶風爆出,剎那遠去。 王夕一路御劍飛遁,掀起狂風,速度始終不減,一直飛了一個晚上,到了天亮之時,才飛出了這片草原。 飛出這草原之后,背后寒氣也完全消散,王夕的靈氣即將見底,速度緩緩地慢了下來,停在前方的山丘上。 甫一落地,王夕立刻坐在了地上,鳳鳴自由落體的插在旁邊,柳羨站在旁邊有些好笑,她早已經知道危機已解除,可偏偏不知如何告訴他。 不過她也沒想到,王夕的速度居然這么快,看來還是低估了他啊,看來以后要小心了,不然要是打不過了怎么辦。 想想自己是如何蹂躪他的,柳羨就有些后怕王夕的報復,冷冷地打了個寒顫。 王夕此刻自然不知道柳羨心中所想,他只是閉目調息,經過這一次全力出手,王夕也發現了自己的缺陷。 沒有一門好的功法,傳承的確是一門逆天神通,但是沒有功法,他只能靠吸收靈氣慢慢提升境界,居然沒人提醒他,王夕有些尷尬。 內視己身,靈臺之中,分出一縷靈識問那團白氣,白氣卻沒有回話,只是緩緩地用白氣寫出兩個字:“沒有! 王夕靈識歸位,睜開眼睛,此刻已經調息完畢,看來自己必須把尋找功法給提上日程了。 正文 022 滲透的黑手~023 迷霧沼澤上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二十三章 022滲透的黑手 陰風草原,地下。 在這地下居然有著四通八達的地宮,此時,地宮中許許多多的黑袍人都往著地宮中心的大殿聚集。 大殿能夠容納上百人,四個角都點了一團巨大的火盆,火盆懸掛在四角,發出幽綠色的光芒。 使得整個大殿中,映著綠色,若是走近去看,就能發現,這些黑袍人無不戴著面具,造型各異。 唯有四人有所不同,這四人的面具與其他人材質不同,其他人都是清一色的青銅面具,而這幾人卻是一種極其特殊的材質,這種材質都是純黑色,似金非金、似木非木,不知該如何形容,仿佛這根本不是此界的東西。 這四人也不知這材質的來源,但是只要戴上這面具,他們就可以隨意變換容貌,無人可以認出,相互間,都不知道對方的容貌,只有那大殿上坐著的男人見過他們每一個人的樣子。 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是那個男人在各地找來的,功法也是那個男人賜下的,但與此同時,他們便失去了自由,他們都有自己的故事。當他們戴上這個面具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無法取下自己靈魂上的面具了,他們已經沒有了自我。 而功法也不是白白給予的,這是一門詭異的功法,分為子母兩套功法,他們都受到那個男人的制約,無法違背。 大殿之上,一個黑色石塊堆砌成的寶座,顯得十分突兀,但王座上散發的幽光和其上所坐著的人,無時不刻不在提醒他人,這個王座沒那么簡單。 中年男人,一雙略顯狹長的眼眸,散發著驚人的威勢,微薄的嘴唇,蒼白的面孔更是平添了一種詭異的感覺。 這便是這個組織的創建者和領導者了,眾人聚集在下方,噤若寒蟬,整個大殿一片寂靜。 “混元宗最近是否還在調查我們組織的存在?”略顯陰柔的聲音但有著莫大的威嚴,聲音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 一個狐貍面具的黑袍人上前一步,雙手分別搭在相反的肩膀上,形成交叉,頭顱低垂,道:“是,不過我們已經讓組織的人都已經潛伏了,不收到命令,他們不會擅自行動! “那個混元宗的探子,還有價值嗎?沒有的話就煉成傀儡,到時候當做死士,說不定可以反將一軍!笔系哪腥艘恢皇謸沃X袋,斜倚在扶手上,雙眼微微瞇起,淡漠地道。 “已經快死了,過些日子便打算送去貍貓護法那里!币粋戴著毒蛇面具的黑袍人上前道,聲音像是女人。 戴著貍貓面具的黑袍人,略微點了點頭,表示回應,不過這并非他對毒蛇有所不滿,而是他一向如此。 戴著牙狼面具的黑袍人,始終保持沉默,靜靜地聽著,牙狼在組織內最為神秘,偶爾才會來參加集會。 “散了吧,各自歸位,不要做多余的事情,防止暴露,如今天星與奇蠻摩擦頻繁,正是我們韜光養晦的時候,沒有命令,不要自作聰明,將命令傳達給下線! 留下一句話,那個男人化為黑氣消散于石座上。 守義州,李家,議事大堂中。 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坐在首位,看著分坐兩邊的人,似乎有些憤怒,是不是氣得發抖,用蒼老的手臂指點這些人。 “家主,您沒有子嗣,讓我們其他房的這一代來繼承家主之位,再好不過了! “家主,您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當初的事情,您以為掩蓋住了就無人知道了嗎?” “明眼人都知道您是什么樣的人,您暗中下咒想要大哥三代絕滅,不出修仙者,那來自奇蠻族的人你也敢用?” “奇蠻族早已經和中州那邊通氣了,如今威脅到我們頭上了,若是不表態,就將我們李家的丑事公布出去,到時候守義州明面上都會針對我們! “若是不想我李家毀于一旦,二哥還是速速退位吧!” 老人似乎瞬間蒼老許多,神情黯然,看著堂上眾人,心中不知在想著什么? 當初爹想要大哥做這個家主,是不是就是因為料到了這一天,大哥為人親和,又不愿意爭,頂多掛個頭銜,若是如此,也許就不至于到這個地步,李家,要完了 混元州,混元道宗。 在一處云霧繚繞的奇山之上,正是這混元州的守護者混元道宗,之所以說奇山,是因為這山整個呈現一個葫蘆狀,混元道宗也就建在這葫蘆口上,像是鎮壓著什么、 自古以來,混元道宗便在此地了,周圍有幾座大城依附,混元宗讓宗門弟子的子嗣無法修煉者去棋朝為官,或文或武。 棋朝正是混元道宗成立的,用以統協整個大州,宗門不涉及混元州俗世,唯有戰之一事,才會臨時派遣弟子助陣。 混元州的這種模式注定是不可復制的,中州有天星族完全武力統治,他們不屑與玩這種手段,守義州又有四大家族互相分立,也無法做到,邪月州更加無需多說。 奇蠻州,奇蠻族祖地。 奇蠻族在整 個奇蠻州的話語權十分強大,奇蠻州的各蠻族都有著濃厚的宗族觀念,他們都是奇蠻族的分立出去的,本質來說都是附屬。 而拓拔家族是奇蠻族的這一代的族老家族,拓跋奇是拓跋家族的族長,是一個女人的丈夫,曾經還是一個女兒的父親,但是這一切都不及他的族老之名,對他來說,奇蠻族的穩定凌駕于一切之上。 他無疑是一個出色的領導人,他在族內很受人愛戴,但他卻有一件事情很后悔。 “族老!” “何事?可是天星族又派遣密談了?” “正是! “天星族在試探我們的底線!” “扣押起來,嚴加看管,別讓他們自殺!” “是,族老! 拓跋奇有些憂郁的站在奇蠻族的特色建筑,堡樓之上,這是一個很好看的男人,面部棱角分明,帶著些許胡渣,兩鬢微白,可以想象他年輕時候的模樣。 罪血城中,一個黑袍人將靈泉邊上的土丘挖開,看到內部的尸體,目光一閃,將這些尸體裝入須彌盒中,離去。 錢家村中,一個黑袍人剛給一個村民搜魂完,此刻若有所思,將錢家村民悉數滅口之后,才離去。 多日之后,天星族圣地內,圣子殿中。 殿內大多采用玄鐵所鑄造,整體偏黑色,有些令人壓抑,此刻樊朧高坐于血色寶座之上。 下方三人站成一排。收斂氣息,生怕惹怒了圣子,圣子的脾氣很是古怪。 “甲七,你說說你的結果! “是,調查圣女的蹤跡,是隨著烏鷹小隊前往罪血城中,我在罪血城內發現了一座墳,里面有數十具尸體! “烏鷹,你怎么說?” “圣子,我可是等罪血輪盤停下之后才離開的,不可能出現失誤! “你看看這些尸體,認不認識,有沒有少的,最好看清楚了,你知道后果的! 數十具略微發臭的尸體,被靈泉靈氣保護的很好,還能認出相貌,正巧這是他處理的那些最血之人,都是他殺的,只是好像少了一個人 “圣子,好像,好像少了一個” “誰?”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相貌?” 烏鷹描述了一番,那個少年的長相,忽然另一人道:“屬下有事稟報! 那黑袍人將從錢家村村民那里搜魂得到的記憶說了出來,“屬下認為,罪血城的那個漏網之魚,就是滅了錢家之人,他是為了報仇! 烏鷹咬咬牙,心中大恨。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二十四章 023迷霧沼澤(上) 一片蒼茫之中,許多黑霧開始緩慢地凝聚成人形,隱約傳來憤怒的咆哮和怨恨的嘶吼:“仲無憂!” 王夕早已經恢復了靈力,此刻正坐在扇子上大快朵頤,二人自從越過界碑之后,就再沒見過活物了,甚是詭異,使得他們不敢停留。 王夕忽然打了個噴嚏,摸了摸鼻子,眼珠一轉,有些不解,難道是有人在想我? 王夕偷偷看向此刻專心控制法寶的柳羨,相處了多日以來,二人已經對許多事情不在意了。 比如王夕此刻坐在人家的法寶上,當著人家的面吃她的食物,偏偏她還不能分神。 王夕嘿嘿一笑,隨意道:“這個兔頭很香啊,還有這個甜點,尤其喜歡這個云香果,那是真的香! 王夕夸張的聞了一下,做出回味無窮樣子,柳羨嘴角瘋kang抽動,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扇子忽然被柳羨收回,二人猛地往下落去,二人都是修士自然不會被摔死,柳羨輕巧的落在地上,王夕自然有鳳鳴來接。 柳羨捏了捏手,發出嘎吱的聲音,眼中像是有火焰在燃燒,王夕往后退了幾步,慌張道:“你別過來,你打不過我的! 柳羨聽聞這話似乎很是受傷,泫然若泣道:“你居然要還手?你要打我?!” 淚水從眼眶中涌出,似乎真的悲痛欲絕,王夕有些不知所措,愣愣的走上前,想要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誒喲!” 王夕捂著一只眼睛慘叫一聲,柳羨揮了揮拳頭,輕哼了一聲,放出小怪,往前走去。 王夕只好跟上去,鳳鳴也自己漂浮著前進,王夕幽怨的看著柳羨開心的投喂。 “喂,你發現了沒有,好像起霧了!蓖跸鋈坏。 “這霧氣似乎有些不尋常,小心點!绷w愣了一下,然后觀察四周,卻發現自己的靈目看不穿這霧氣,心中警鐘長鳴。 很快周圍都被霧氣環繞,二人只好拉手前進,風鳴背在身上,小怪也被收進靈獸袋。 由于霧氣遮擋,王夕看不見她臉上的紅暈,只是覺得她說話的聲音小了一些。 往前走了許久,也不見盡頭,王夕御劍帶著柳羨往上沖去,可竟也沒有盡頭,只好落下地面。 “是幻術!绷w道。 “如何破這術法!蓖跸Π櫭荚儐柕。 “幻術分為 天賦神通和后天法術兩種,第一種一般都是先天生靈擁有的天賦,或者某種妖獸的奇異神通,第二種則要根據法術的具體來破解了!绷w說明道。 “兩種都有各自的可取之處,天賦神通一般都難以破解,而后天法術的確容易根據術法細節來破解,但是修真界幻術種類太多了,很難辨別! 這時候,霧氣忽然開始涌動,像是猙獰巨獸張開了巨口,將二人一口吞下。 等到霧氣散去,周圍已經是環境大變,他們出現在了與先前完全不一樣的環境。 周圍云霧繚繞,白玉石磚鋪滿了地面,一座座白玉樓宇矗立在遠處,此時忽然場景被拉近。 王夕和柳羨二人也是一驚,只覺得自己失去了身體的控制,視角漸漸與某一個人重疊,像是觀看某一個人的記憶。 這是一個長相平庸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往前走去,一路上有不少身穿道服的弟子向他打招呼。 “正信師兄! 他微微點頭示意,繼續向前走去,直到一個白玉大殿之中,大殿內兩邊有四根直達殿頂的雕龍柱,大殿上一個蒲團之上盤坐著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 老人身穿與下方眾人一般無二的道服,這是先輩留下的規矩,讓繼任宗主者,有一個平常心,不可凌駕于混元道宗之上。 等到人到齊了,老人才睜開雙眼,語氣平和道:“都到了,今日作修心,都坐下吧! 下位一共有七人,聽聞師尊吩咐立刻紛紛坐在下方的蒲團上,唯有正信心中有些煩悶:“又是修心,修心能夠得來法寶嗎?師尊也真是的,自己的兒子都管不好,修心修成這樣,難道就是真正的道了嗎?” 忽的,殿上之人忽然看向正信,道:“正信,你的心亂了,可是近日有何煩憂?近日修心,求得便是通達,你有何苦惱,不妨說出來,看看師兄弟能否幫你解決! 殿下幾人紛紛睜開眼睛,看向正信,其中最小的一個道:“六師兄,你有何煩憂?” 正信看向那個最小的師弟,這是師尊的最后一個弟子,正法,也是師尊最喜愛的,因為他是最像師尊的,永遠是一板正經,循規蹈矩,就連下山歷練都是一副公事公辦。 或許,師尊希望的兒子也是如正法一般,來接過宗主之位,可惜,師尊的兒子雖然天賦異稟,可惜卻是歪門邪道,如今不知所蹤了。 “老七,我的事情你可幫不上忙!闭泡p笑道。 正信還想說些什么,卻被另一人打斷了:“小師弟,不必多想,六師弟的事情我知道! 這是一個青年人模樣的男人,他長相英俊,修為高深,又是大師兄,將來的宗主之位非他莫屬。 “正雷大師兄,還是讓他自己說吧,如此丟人的事情,免得臟了您的口!币粋面容偏陰柔的男子道。 “正溟,你什么意思?!”正信有些火大,這個正溟一向針對他,就因為當初曾經在宗門比武打敗了他一次。 “不要吵了,六師弟,五師弟,還是由三師妹來說吧!币粋面容堅毅的男子沉聲道,他是二師兄正德。 “事情要從幾天之前說起,那日,六師弟請我隨他一起去祭煉他的新法寶!币粋面色淡然的女子道,她是三師姐正清。 “還是我來說吧,后來遇到一個糟老頭子,硬要說我祭煉法寶的福地是他的洞府,然后把我的法寶給毀了,將我們打了出來!闭庞行┎荒蜔┑氐。 “原來如此!币恢睕]有開口的四師弟正誠平淡的說道,并非是他對正溟有意見,而是他一向如此木訥。 “這等事也好意思拿到大殿上來說,也不怕玷污了師尊的耳朵!闭殛庩柟謿獾氐。 白須老人看著臺下弟子的眾相,微微搖了搖頭,看向正法此刻依然是閉目靜思,才撫須點了點頭。 直到夜晚,這一日的修心才結束。 白須老人聲音傳遍大殿中:“正法見師兄有困擾,第一個出聲詢問,也是第一個恢復靜心的,修心還是屬正法最優。,今日便到這里吧,明日你們各自去歷練! 白發宗主化為清氣,飄然而去,眾弟子恭送。 路上,正溟不斷數落著正信,險些就要大打出手了,還好師兄弟們組織了。 正信冷哼一聲,獨自離去了。 他連夜往宗門之外走,直接下山歷練去了,似乎不打算與師兄們同行。 第二日,他孤身一人路過了一片叢林,從高空中飛過,無意中發現這叢林中似乎兇獸十分泛濫。 “沒想到還能遇到如此多的兇獸,若是皆宰殺了去販賣一番,或許能彌補我煉寶失利的損失!闭烹p眼發光,有些興奮地道。 落下叢林中,宰殺了一些兇獸,收入儲物袋中,漸漸地,他發現這里的叢林有些詭異。 這些兇獸似乎是被什么給吸引了,不斷地往一個方向匯集,所以才讓他給截殺了。 正信跟著奔騰的獸潮,往前飛馳,不久,便在前方發現了吸引他們東西。 那地方靈氣十分濃郁,但也有一股淡淡的威壓,使得兇獸不敢靠近,而正信此時卻是瞠目結舌! 正文 024 迷霧沼澤下~025 黃風谷坊市上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二十五章 024迷霧沼澤(下) 只見一方數丈的池塘赫然出現在正信眼前,這池塘中靈氣氤氳,更重要的是那池塘中央的一朵青蓮。 這青蓮只有三片花瓣,暗合道法之妙,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表面散發著圣潔的光澤,且芳香四溢,讓人靈臺澄澈。 正信在遠處看著這株青蓮,有些心動了,這等靈物,若是煉成法寶,定然可以讓我在師尊面前揚眉吐氣! 但是感受著那淡淡的威壓,正信有些沒把握,忽然他想起了一物,從懷里拿出一個泥塑。 這是他的秘密,那日煉寶失利之后,他心中憤憤不已,于是在一處山林間發泄郁悶。 那時,一個雙眼如蛇瞳的妖異少年披著黑袍找到了他,告訴他,只要摔碎泥塑,就能獲得前所未有的神秘力量。 正信自然是不信的,直接與之打了一場,結果發現,少年的神通詭異,自己完全不是對手,心中有了一絲動搖。 但還是沒有接受,而是選擇喝退少年,以隨時捏碎通信令牌要挾,少年才退去,不過臨走前,他將泥塑放在原地。 未知本就令人好奇,如同留下了魔咒,無時不刻在吸引著人來開啟,正信不是個定力好的人。 他十分好奇泥塑內的東西,但也畏懼,于是他悶在藏書閣里三天三夜,終于讓他找到了關于泥塑的傳說。 傳說,幽冥界中關押著無數魔神,他們無時不刻都在沖擊這玄界的壁障,試圖進入玄界。 終于,有一天他們打開了一道裂縫,一位魔神穿過了裂縫,進入了玄界之中,玄界因此掀起了腥風血雨,也涌現出了不少天之驕子,其中也包括了師尊。 后來海外大修士集體出山,以五名長生境界的代價擊殺了魔神,但是自那之后,世間開始出現魔神的傳人。 魔神一脈的傳人,都會將傳承放在泥塑里,然后散播出去,后來大力打壓,魔神一脈的傳人才銷聲匿跡。 正信看著手中的泥塑,心中十分糾結,想了想還是收了起來,沉思片刻,正信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青蓮扎根于池塘中,只要讓池塘不再純凈,它自然就會虛弱了! 正信落到叢林之中,又宰殺了幾只兇獸,正信看著兇獸尸體,和周圍已經目光發紅盯著尸體的其他兇獸們,心中已有定計。 一路上提著兇獸尸體,吸引了不少的兇獸,一路來到池塘邊上,兇手們才開始畏畏縮縮。 正信將兇獸尸體扔進池塘中,染紅一片,但兇獸只是不斷低吼,卻沒有上前。 看來還得加把料,正信將之前捕獵的兇獸都扔進池塘里,在池塘中堆砌起了一座小山。 這下子,這些兇獸終于失去了理智,紛紛咆哮著跳到兇獸堆上,瘋狂爭搶,一時間血流成河,將整個池塘都染得通紅。 一直爭搶,就會流血,所以一直吸引兇獸過來,這是一個死循環,青蓮終于察覺到了,一道白氣噴出,將一只兇獸炸的粉碎,血霧一片。 不斷的出手,池塘中的兇獸尸體反而變多了,久而久之,整片叢林的兇獸都死在了池塘之中,大半池塘都被染紅,滿是血泥,十分可怖。 青蓮發出一陣陣顫抖,模仿兇獸發出憤怒的咆哮,此時他才初生,靈智還不高。 而遠處看著青蓮不斷顫抖,且漸漸變得虛弱了的正信卻越來越興奮了,看來這靈物要到手了,天助我也。 終于青蓮不在顫抖了,而是萎縮下來,顯得干枯無比,正信這下傻眼了,枯了豈不是白費功夫。 他終于忍不住了,飛到池塘之上,仔細察看這青蓮,就在這時,一道白氣忽然從青蓮中噴出,轟向正信。 正信躲避不及,一半身體都殘破了,可見到內臟,發出凄厲的慘叫,正信是天梯一境的修士,立刻固守本元,免得身體元氣流失。 元氣是人生命之本。 匆忙從儲物袋中取出傳信玉牌,只說出兩個字:“救命”,玉牌就被轟碎了。 正信不斷往后爬,留下一條血路,但是那白氣似乎不知道什么是手下留情,只是不斷地轟出白氣來發泄他的憤怒。 就在正信即將被這白氣轟爆頭顱的時候,正信身上忽然出現一團清氣,化為護罩,擋住了攻擊。 “師父”正信喃喃道。 正信躲在護盾中不斷調息,身體一時半會無法恢復,但是只要堅持道師門到來,這妖物就只有被煉制成法寶的下場! 過了半個時辰,護盾已經即將破碎,正信不斷地輸入靈力來維持護盾,就在這時,遠處飛來一行人。 “師父,救我!”正信發出凄厲的求救聲。 一個老人瞬間便到了護盾旁,老人罕見的皺了皺眉頭,道:“這是怎么了?還好我在你們身上秘密留下了一道術法,沒想到你才剛出來歷練就用到了! “師尊,我路過此地,見兇獸作祟,故而誅殺妖獸,不小心將兇獸尸體落到了池塘中,結果吸引了無數兇獸來攻,最后兇獸全部被那妖蓮所殺,這妖蓮已經入魔了,連弟子也要殺!”正信悲嘆一聲,道。 “正信,我平時是如何教導你們的,我輩修士,當除妖邪為己任,而不是隨意扯大旗,你想必是貪圖這位蓮道友的本體,用來彌補你那次煉寶的損失吧,我看著你長大,卻讓你變得如此,是我德明之過!钡旅髯谥餮凵駴]有往日的嚴厲,只有濃濃的失望。 此刻六位師兄弟也來到了現場,聽到師尊如此說,十分感動,眼睛有些紅了,正法卻是皺眉看向正信。 “蓮道友,在下混元道宗第一百八十八代弟子,如今的宗主德明,愿意補償道友的所有損失,甚至助你化形如何?” 蓮花恍若未覺,德明察覺到了,于是將體內一道本命元氣祭出,金色元氣飛入蓮花本體之中。 蓮花散發出高潔的氣息,離開池塘中,懸浮于高空,風云突變,一道金光緩緩地灑落。 “原來不是普通靈物,而是先天生靈!”德明雙目一凝,有些吃驚。 就在這時候,正信手中拿著一個泥塑狠狠的扔出,砸到那金光之上,猛地炸開,一團黑霧將金光吞噬,然后黑霧包裹住了青蓮。 黑霧不斷翻涌,天空電閃雷鳴,開始下起了大雨,正信坐在地上扶著肩膀,露出一個猙獰的笑,眼中滿是黑氣。 “六師兄,你!”正法暴喝一聲,一掌擊向正信。 “老七,住手!”德明蒼老的聲音傳出。 “他已經入魔了,師父,你說的,除魔為己任!闭ㄓ行┮苫蟮氐。 德明滯了一下,忽然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他是你的師兄,法理不外乎人情! 正法皺眉沉思 德明忽然仰天嘆了口氣:“掌門之位由正雷接任吧! “師父!你說什么?”正雷猛地抬起頭,驚愕道。 正法呆呆的望著天空不知何時積攢的雷云,師兄弟也看向空中。 “污先天生靈本源,天降雷罰,不可擋!闭培。 正信臉色煞白的看著仿佛已經遲暮的師尊,道:“師父!” 德明卻不曾回頭,朗聲道:“弟子德明,請祖師降臨,愿以長生境界之身歸于天地,為不肖弟子擋去此劫,還請祖師應允! 虛空中忽然傳來一聲浩大人聲:“允!” 雷云猛地被擊穿,散作一團霧氣。 德明站在眾弟子身前三步處,背對著眾人道:“跪下!” 紛紛跪下,惟獨正信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看著德明的背影。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二十六章 025黃風谷坊市(上) “今后,正雷接任宗主,正信關入鎖妖塔,直到突破長生境界才可放他出來,正法為執法堂長老,正溟為外事長老,正誠、正德、正清你們聽正雷號令,今后,萬萬不要墮了我混元道的正道威名!” 眾人臉上都是悲痛之色,皆俯首貼地,長聲道:“是!” 就連正信也顫抖著身子伏在地上,一直不起,忽然正信的耳邊傳來正清的抽泣聲,正法的術法聲,和阻擋正法的正雷等人的喝止聲。 沒人來和他說一句話,他知道他,他錯了 他一直不敢抬頭看,看 黑霧裹挾著青蓮,向遠處飛遁而去,從此不見蹤跡 王夕二人看完這一幕,忽然周圍的環境如同鏡片破碎,他們回到了那片迷霧之中。 王夕有些悵然,他看著這些霧氣,大概能猜到這里是誰弄出來的了,他看了看有些失神的柳羨,朗聲對四周道:“蓮花道友,何不出來一見?” 前方一團迷霧消散,一個三歲左右的孩子坐在一朵黑色蓮花之上,下方是六個小骷髏在抬著黑色蓮花,孩子手上還把玩著一個骷髏頭。 孩子粉雕玉琢般的令人喜愛,可是這一幕卻讓人不敢靠近,那孩子發出接近獸吼的聲音沙啞地道:“找我干嘛?你們走就是了,我就是一個人呆久了,想和你們分享分享我的故事,你有意見嗎?” 王夕冷汗從額頭冒出,柳羨立刻把王夕拖到后面,賠笑道:“蓮花大哥,我們就是路過,不打擾了,不打擾了!” 說罷,便拉著愣著的王夕往一個方向走。 “我讓你們走了嗎?” 黑色蓮花瞬間來到前方,孩子手中晃蕩著一顆小骷髏頭,然后往王夕丟過去,發出脆響,又彈回手上。 “嘎嘎!”孩子發出嘶啞的笑聲,手舞足蹈,似乎很開心。 王夕額頭上鼓起一個包,風鳴劍立刻擋在前面,孩子見狀,似乎回憶起了什么,有些黯然,轉身消散在了黑色迷霧中。 周邊的霧氣,也很快散去,他們這才發現自己在一個沼澤之中,霧氣給他們開出一條路。 王夕和柳羨相視一眼,帶著疑惑的走出了沼澤。 而此刻迷霧環繞的沼澤中心出,一朵黑色蓮花懸浮其中,一個小孩在蓮花上不斷地拋著骷顱頭。 忽然沒接到,骷顱頭掉進了沼澤里,小孩子不以為意,就吸了一塊淤泥上來,揉了揉 ,然后又是一個新的,孩子開心的笑了起來。 把玩骷顱頭的手忽的一滯,他察覺到了客人離開了,回憶起了多年前也有客人來這里,不過他們脾氣可要好的多,帶著我出去玩,不過后來他們不想玩了,就用那個尖尖的東西刺我,最后他們都睡著了 王夕長舒了口氣,坐在柳羨的扇子上,道:“那個孩子好強,他的氣息讓我提不起反抗的心思! 柳羨也是驚魂未定,道:“是啊,不過他似乎沒有惡意! 王夕此刻心思卻飄到其他的地方了,忽然道:“哪里能弄到功法呢?” 柳羨瞪大眼睛,似乎遇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道:“什么意思?難道你沒有功法嗎?你是怎么修煉到筑基的!” 王夕摸了摸鼻子,道:“機緣巧合,機緣巧合而已! 柳羨現在十分不平衡了,沒有功法都能修煉到筑基,還是完美筑基,這到底是什么妖孽。 但還是告訴了王夕:“聽說邪月州有個邪修們聚集的坊市就在黃風谷,或許可以去看看,我的功法其實也不錯,但是不能外傳! 王夕從儲物袋里拿出一張地圖,指著一個地方道:“是這里嗎?” 這還是柳羨送給王夕的儲物袋,用來裝那次獲得的法寶。 柳羨看了一眼道:“是,誒,你哪來的地圖?” 這下輪到王夕懵了:“不是你給我的儲物袋嗎,里面就有啊! 柳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儲物袋太多了,有些分不清,王夕撓了撓頭,沒有在意。 柳羨駕馭法寶飛到了晚上,王夕就接過了任務,御劍連夜載著柳羨往黃鳳谷飛去。 柳羨站著有些搖搖欲墜,王夕看了看,忽然心有所感,掐了個劍訣,鳳鳴立刻開始顫抖,柳羨也驚醒過來。 柳羨茫然看向王夕,王夕指了指下方,柳羨看向此刻已經有三尺寬的劍身有些驚喜。 王夕將青色狼毛皮鋪在劍身上,然后將地圖放在前方,用牙刃刺穿,釘在皮毛上,二人躺在這鋪了一層毛皮的劍身上。 鳳鳴自行的往一個方向緩緩飛去,王夕笑道:“鳳鳴號飛舟,怎么樣,免費飛舟,飛得快,還能自動尋路! 鳳鳴輕輕的鳴叫一聲:“嗚嗚!” 柳羨笑道:“你看,它笑的多開心啊! 王夕尷尬一笑道:“是啊! 王夕覺得一丈好像不夠兩個人躺,于是敲了敲劍身,又加寬了一丈,劍長已經好幾丈長了。 鳳鳴似乎是材質特殊,可大可小,也難以毀滅,相比起來他的重量只是蚊子腿般的作用,是否還有其他的威能還待探索啊。 二人躺在劍身上,王夕眼珠一轉,心念一動,劍身往王夕那邊略微傾斜了一些,柳羨也往王夕這邊移動了一些。 柳羨此刻臉上飛起兩朵紅霞,施法往自己這邊施加壓力,劍身又恢復平衡。 如此反復,累了一晚上,終于天亮了,二人的靈力倒是沒怎么消耗,就是精神有些萎靡,此刻也到了有名的黃風谷坊市。 到了才發現這黃風谷才發現,這里并不只是邪修聚集,邪修一般在晚上才來,白天這里還是有其他路過的散修的。 “呵呵,第一次來,都以為這黃風谷是魔窟,其實又有哪里只有惡呢?都是那些正道不愿意邪修們在這黃風谷換到需要的東西,其實他們自己組織的交易會又何嘗沒有邪修,都只是表面功夫罷了!币粋攤位上的老板和王夕偷偷說。 王夕聞言覺得很有道理,點點頭準備繼續逛逛,那老板卻拉住了王夕,看著柳羨眼神莫名的笑了笑。 老板是個好人,將王夕拉過來,從懷里拿出一本枯黃的書籍塞入王夕懷里,對王夕神秘一笑。 王夕和柳羨一頭霧水的離開了攤位,臨走前老板還喊了一句:“注意身體!” 看著黃鳳谷中各色商鋪和攤位,雖然大多只是臨時攤位,顯得有些草率,但依然可以看到這貨物的多樣性。 王夕有些迫不及待的走進一家商鋪,卻被柳羨拉了出來,道:“你有靈石嗎?” 王夕愣愣地回答道:“你有嗎?” 柳羨心底此刻情緒復雜,小臉微紅道:“我也沒有! 王夕沉吟了片刻,道:“我們不如將那些沒用的法寶賣了吧,然后再去買功法! 柳羨想了想,道:“可以,我也有些不用的法寶,都一并賣了,你最好盡快找到功法,境界越高越難找到適合的功法,一般都是從最開始專修一門功法的,筑基開始的功法也有,不過一般都會畢竟偏門,但也會便宜一些! 王夕點點頭道:“我只要能找到一門算不錯的功法就好了! 王夕知道功法無法制約他,制約他的是境界不能提升,他需要的就是盡快地穩定提升境界。 他的傳承神通十分逆天,只要修煉大成,他有信心無論什么功法都能無視缺陷。 “最好是一門靈魂類的功法!膘`臺中沉睡的清氣忽然出聲道。 “為何?”王夕心中問道。 清氣沒有回應他,而是繼續了沉睡,保存力量。 正文 026 黃風谷坊市(下)~027 風聲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二十七章 026黃風谷坊市(下) 清氣已經很久沒在白天出聲了,他一直在保存力量為王夕構建夢境修煉戰斗本能,即便這樣他也只有三年時間了,王夕的緊迫感再次提升。m4xs.com 王夕沒有懷疑清氣會誤導他,也不擔心他的意見是否正確,他即便只是一道神通但也是有著仙人記憶的神通,王夕是這樣認為的。 王夕帶著王夕回到了先前那個老板的攤位旁邊也擺了個攤,老板沒有意見,只是給了王夕一個神秘的眼神,王夕一臉懵,隱約感覺到與那本古書有關,難道這個老板是世外高人,要送我傳承? “既然前輩不愿意明說,想必是想要秘密傳承給我,我晚上再觀摩一番!蓖跸π闹腥缡窍胫。 依然是那張熟悉的毛皮,王夕原本打算用它的,可惜被阻止了,王夕心底一聲嘆息:“老伙計,這次你不能陪我了! 柳羨臉一紅,將那毛皮收了起來,拿出一塊普通的方布,然后王夕將先前得到的開光法寶一樣樣擺在上面。 王夕組織了柳羨將她的法寶放上去,王夕其實知道,那些法寶都是筑基期的,怎么可能是沒用的 王夕笑道:“用不了,這些夠了,你收回去吧! 柳羨看了看王夕,還是收了起來。 柳羨拿出兩個石凳,二人坐在方布前,一坐就坐到了晚上,白天的時候,客人陸續買走了一些法寶,如今上面還剩下幾件,王夕看了看手上的靈石,不禁嘆了口氣。 數十靈石賣出去一件,都是賤賣了,好歹都是法寶,但實在是沒人買啊,王夕打算再等上一會兒,就帶著柳羨去黃鳳谷內的臨時客棧開間房住一晚上。 看著此刻已經坐在石凳上睡著的柳羨,王夕心中有些難受,她應該是誰家的大小姐出來玩的,卻被我帶著一路風餐露宿到了這里,我這樣是不是有些自私。 柳羨忽然睜開眼睛,看了看王夕的微紅的眼睛和復雜的眼神,或許是體會到了眼神中的情感,對王夕燦爛一笑。 王夕見她一笑,也忍不住笑了笑,隔壁的老板則是一臉冷漠,這兩口子在旁邊秀了一天了,虧我還把我珍藏多年的秘籍給了這小子,真是不上道,現在還不去辦事,辜負我一片好意,老板搖了搖頭,孺子不可教也。 “去睡吧,功法明天再買! “嗯! 二人起身準備離開,這時候一個粗布裹著臉的人來到了這里,從懷里拿出一本黑色秘籍,道:“這本功法換你剩下的法寶怎么樣?” 聽聲音像是個男人,而且年齡不大,不過年齡對于修士來說有些不準確,像是許多老將依然出沒于勾欄戰場,其實他們說不定都是修士。 王夕有些謹慎地看了黑袍人一眼,打扮就不像正經人,你以為你姓蕭啊,而且此刻已經是晚上,看來眼前這人八成是個邪修,不過邪修又如何,交易還管你是不是邪修? “你這功法,什么類型的?”柳羨出聲問道。 她知道王夕的確很需要一門不錯的功法,若是正常渠道去買的話,恐怕只能買到爛大街的,雖說王夕說不在意,但她可不能不上心,畢竟現在他們算是一起的 “這門功法叫做輪回訣,是我一次僥幸獲得的,修煉到深處,輪回也能去得,超脫于輪回之外! 柳羨正打算喝退他,怎么可能有如此妙法,又怎會出現在這里? 王夕卻已經將地上的法寶用布抱起了,一堆直接推給了黑袍人,自己則接過了那本黑色的秘籍。 觸手有一股陰寒之感,似乎有什么東西透過秘籍進入了王夕體內,黑袍人看了一眼王夕用手抓住了黑色秘籍,目光一閃,點點頭,轉身離去了。 柳羨此刻滿心疑惑,但她沒有在此時發問,她知道王夕有自己的秘密,或許他辨別了這本書的來歷也說不定。 黑袍人剛拿出黑色秘籍之時。 “輪回訣?這本書里有魔種,你要小心! “魔種?那我要不要?” “這的確是一門強大的靈魂功法,大成之時,靈魂不滅,有輪回則不滅,但這魔種或許會潛移默化的改變你! “你有辦法解除嗎?” 王夕目光閃爍地看了一眼前方的黑袍人,他的身份不簡單。 “你確定嗎?我可能會用盡力量,之后都無法讓你夢境修煉了! “我靠自己一樣可以變強,但現在我不能錯過一門好的功法! “更關鍵的是傳承還沒傳承完畢,你除非能夠在半年內將輪回訣修煉到小成! 王夕皺眉,有些猶豫,他對自己的悟性不是那么自信,他說實話到現在為止都是靠了傳承才到了筑基。 “你的資質很好,但資質再好,也不可能半年小成的,這本輪回訣十分深奧! “沒別的辦法嗎?” “唯一的辦法是突破天臺境界,在天劫之后,師法天地,半年內通過修煉輪回訣到達筑基巔峰,然后扛過天劫,你要賭嗎?” “你曾說過,我的那位前世選擇輪回便是一場豪賭,那我也不能落了下風,比起他來,這只能算得上小打小鬧 吧! “” 果然是他,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但我到底是什么? 此時王夕看著秘籍黑色封面上的綠色大字,心中也是激動非常,能讓那個家伙說不錯的功法,定然不凡。 二人往臨時客棧而去,路上王夕問靈臺中的清氣:“你是怎么知道這輪回訣的來歷的?” “這是他曾經的一位對手,十分強大,本以為早已經死了,看來他的輪回訣幫助他逃過一劫,存活了下來,還來到了玄界! 不過清氣還有話沒說,又或許他是躲在了仙界之中,后來隨著仙界崩裂,來到了此界? 王夕聽到他的確定,心中更是振奮。 邁入客棧當中,滿目都是兇神惡煞的人,滿臉兇狠,似乎在這里誰要是示弱了,今晚就會有人爬窗戶。 王夕風鳴劍微微一顫動,氣勢碾壓全場,輕巧催動喚靈訣,周圍靈氣被震動。 場上之人都駭然,以為這是何等神兵,使用這黑劍的人又會是怎樣的人?都不敢小看這個長著好看眸子的年輕人。 王夕拉著柳羨來到了掌柜面前,道:“開間房! 掌柜看了看二人,道:“要不要酒?” 王夕疑惑道:“要酒干嘛?” 掌柜又道:“包醉!” 王夕搖了搖頭,帶著此刻紅了臉的柳羨往樓上走去,小二立刻跟上去帶路。 在場的男人們露出貪婪和敬畏的神色,而女人則是眼神放光,似乎要活吞了王夕,這些無一例外都是邪修。 關上門,柳羨立刻問道:“這秘籍有何特異之處?” 王夕緩緩道來:“這門功法名為輪回訣,是一門靈魂類的功法,修煉到深處可靈魂不滅! 不過關于魔種王夕沒有說,一是這關系到清氣的秘密,二是也怕她擔心。 柳羨瞪大眼睛看著王夕下意識道:“怎么可能?” 她十分驚訝這功法的逆天,不過她也知道王夕不會騙她,但還是不敢置信。 王夕看著柳羨肯定的點了點頭,柳羨這才平靜下來,她相信王夕的判斷,也為王夕得到好的功法感到開心。 柳羨甜甜的笑了笑,然后就躺到了唯一的床上,王夕苦笑一聲,知道她的確是累了。 自覺的接過柳羨扔過來的青色狼毛皮,還是熟悉的感覺,熟悉的味道,嗯?怎么感覺味道似乎有些變化? 王夕疑惑的多聞了幾下青色毛皮,柳羨側過身子的臉有些泛紅。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二十八章 027風聲 王夕沒有多想,將毛皮攤在地上,熟練的躺在了毛皮上,看了看床,心中不斷有一股沖動身下涌起。 想要摸一摸床,因為他已經挺久沒有睡過床了。 一夜無夢,王夕沒有再進入夢境,早上醒來時還有些迷茫,不過轉而就是堅定了,此刻天蒙蒙亮,柳羨還在熟睡。 看著她嘴邊流下的口水,王夕憋笑,但現在的她比起平時還要可愛一些,王夕心中這樣想。 從窗戶口躍出,到了屋頂上,拿出黑色秘籍,翻開,第一頁寫著導引:“輪回訣,萬物分陰陽,人亦然,若陰陽合一,則不死不滅!” 王夕被這開頭驚得不輕,但也勾起了他地好奇心,孜孜不倦的翻看著沒多有多厚的輪回訣。 一直到了正午,王夕便看完了輪回訣的全書,他的記憶力似乎很好,其實他正是開靈之時罕見的靈臺異變,所以靈識比一般修士強大,悟性和記憶力都要好些,但他此刻還沒有發覺。 不過此時下方傳來一陣動靜,王夕翻身從窗戶進去,看了眼此刻頭發炸起的小迷糊,嘴角揚起笑意。 然后果斷背過身子,道:“走吧,吃飯了! 過了一會兒,完美的柳羨再次出現在王夕眼前,自然地嗯了一聲。 二人攜手走到了下方,柳羨因為睡得香甜,所以此刻有些臉色紅潤,王夕則因為早起讀書,而有些精神不振。 導致場中的邪修們眼光各異,二人也是不明所以,點了一些小菜,和一壺好酒,此刻已經不需要買功法了,他們也算是有了身家。 吃了些菜,王夕想起了那本老板送的神秘黃色書籍,大庭廣眾之下,王夕淡然地拿出了這本書,王夕隨意的翻了幾下,偶爾露出的幾頁畫面,被其他人看到了,都是修士,自然眼力不錯。 所以傳來噴飯的聲音,和一片嘈雜,看了看此刻連忙給對方道歉的人和那個滿臉是飯的人,王夕歉意的笑了笑。 還好柳羨沒有看到,王夕快速的將書籍收入了懷里,裝作什么也沒有發生,低頭吃菜。 柳羨狐疑的看了一眼此刻有些緊張的王夕,不知發生了什么。 此刻一個衣著大膽的女子,扭著水蛇腰來到了二人桌前,女子手搭在了王夕的肩膀上,語氣溫柔地道:“別光吃菜啊,喝酒! 王夕將她的手從肩膀上移開,一本正經地道:“不勞這位前輩的關心了! 柳羨給了一個算你懂事的眼神,向王 夕點了點頭,然后警惕看向女人。 女人外表也就是比二人大一些,但其實的確是有好幾百歲了,此刻身體有些發抖,她那身上的青色紗裙仿佛光澤都匯聚到了臉上,十足的青色。 青色紗裙的女人,拳頭不斷顫抖,忽然一條赤色長鞭出現在手中,往柳羨抽去。 剎那間,鳳鳴出,劍氣暴漲三丈,將周圍的桌子全部震碎,這其實是王夕運用喚靈訣催動鳳鳴得到的效果。 王夕冷冷的看了一眼女人,沒想到她會出手,那一擊分明是朝柳羨臉上而去,歹毒的女人! 柳羨此刻卻是憂慮,這女人敢在這動手,想必有些背景,強龍不壓地頭蛇,還是不惹事的好。 柳羨拉了拉王夕的手,王夕看了看柳羨,看出了她的擔心,心中一股郁氣不得出。 但還是拉著柳羨往外走去,就在他們走到門口之時,外面出現幾個紅色衣衫的女子,手中持劍,擋住去路。 客棧內女人說道:“在這黃風谷還沒人敢不給我赤練面子,你們必須留下一個! 客棧內之人都駭然了,居然是赤練,聽說赤練曾經被人拋棄了,所以留在了黃風谷,然后被黃風谷的谷主給收了房,每當見到成雙入對的她便要去勾引男人,拆散他們,然后殺了男人。 谷主聽說早已經被這女人給軟禁了,她的手段在邪修圈子里都是有名的,絕情赤練。 “如果我說不呢?”王夕一直沒有回頭,只是冷漠的說道。 “那就我來幫你!”赤練厲聲道。 外面的紅衣女子不斷變多,很快便有了數十人,無一例外都是筑基期,真正可怕的是赤練,能夠調動如此多筑基期,她至少是筑基巔峰,甚至可能是天臺境界! 王夕心已經沉了下去,此刻柳羨卻道:“我留下!” 赤練從客棧內走出,臉上帶著快意,看了二人一眼。 “滾吧,她留下了!背嗑毜氐。 “她要不要留下,先問過我手中的劍!”王夕鳳鳴劍尖朝地,喚靈訣發動,周圍形成一個靈氣漩渦,卷起風暴。 劍之所至,風鳴! 王夕將柳羨護在身后,單手持劍,卷起一道道風刃,時不時斬出一道龍卷。 這些紅衣女子不是王夕此刻的一合之敵,只因為他們沒有早點近身,王夕催動喚靈訣之后的威能這些人無法想象。 周圍的房屋被龍卷風摧毀,周圍風刃狂斬,血染紅了王夕一直披在身上的皮甲。 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很快王夕體內的靈力就開始枯竭,被長劍刺出一個血洞。 “讓我留下吧!”柳羨雙眼已經紅了。 王夕恍若未覺,只是固執的拉著她的手,往前走, “我帶你來的邪月州,怎么能讓你留在這里,誰要動你,先問過我!”王夕向周圍吶喊。 風聲漸漸停止,王夕身上滿是傷痕,破裂的血紅皮甲落在地上,單膝著地,拄劍而立,王夕已經乏力了,但是手中劍還是不斷地釋放淡淡的風壓! 柳羨擋住他的背后,不讓她們繼續攻擊,王夕頭發散亂,露出無比堅定的眸子,像是野獸般的決然。 柳羨淚流滿面,不斷的喊著:“住手!” 無人會理她,她像是做了什么決定,厲聲道:“我是天星族圣女,誰敢動他!” 淚流滿面的舉著那面刻著天星二字的令牌,場中忽的寂靜下來,赤練也是雙眼一凝。 王夕艱難地轉過身看向后面,看著站在身后的背影,她手中舉著的令牌在白日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讓人不敢靠近 王夕堅定的眼神猛地崩潰,整個人像是失去了力氣,撐著劍,臉上淚水不斷地落下,身體不斷顫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盯著那個背影。 剎那間,似乎整個場中,只有這兩個哭著的人,緊緊握著令牌的女人,抽泣聲似乎已經止不住。 男人的劍深深地插入地里,身體顫抖,淚水滴在劍上,回憶在腦海里一幕幕輾轉來回。 “為什么?”王夕低沉地問道,聲音有些顫抖。 “我不敢!我怕我告訴你你會對我出手”柳羨背對著他,帶著哭腔喊道。 眾人此刻已經退去,赤練站在遠處目光復雜看著二人。 王夕不知該說些什么?或者說不知該如何面對她?為什么老天要讓他們站在兩個極端。 王夕一只腿淌著血,拄著劍有些踉蹌地轉身往外走去,風聲隨著身影的遠離而漸漸變弱。 柳羨轉過身喊道:“你不是要帶我走嗎?你說你要帶我走遍四大州!” 王夕腳步頓了頓,背影還是慢慢遠去。 柳羨癱坐在原地,眼淚止不住的奪眶而出,哭聲撕心裂肺,她一直都不敢想這一幕,她知道他的仇恨,他只是提到罪血城就會變得漠然到可怕,又怎么可能和仇人們的圣女在一起。 天空烏云遮住了太陽,暴雨突如其來,鮮血被沖刷,他們的記憶卻仍然印在心上,經歷過這一次反而更加難以忘記。 王夕不斷地往外走,只是一直走,他怕他停下來,就走不動了。 正文 028 心病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二十九章 028心病 三天后,黃風谷,客棧內,一間客房外站著一排銀甲衛士,房內一個女子失魂落魄的坐在床上,桌上的飯菜早已經涼了。 一個氣度不凡的男子,此刻一身白衣,站在女子面前,看著這樣的她,臉色陰沉。 “仙兒,回去吧!闭Z氣柔和地道。 天星流仙看了一眼他,目光有些呆滯,只是站起來,往外走去。 天星樊朧拳頭握緊,目光狠厲。 遠離黃風谷的一個小鎮上,一個穿著破爛布衣的男人拄著劍在這鎮上走著。 “瘸子,又去喝酒啊,還是回家去吧! 王夕沒有理會路邊的大媽,只是往一個方向走去。 眾人也只是一笑了之,這個瘸子已經來了三天了,當時身上滿是血污,多虧了陶大夫好心,不然他這條命都要丟了,如今只是丟了一條腿,還算是好運了。 雖然長得還不錯,但不思進取,這輩子已經廢了,一個女人心中想,這也代表了大多桃靈鎮人的想法。 三天前,王夕淋著大雨一直往一個方向走,不知走到了哪里,不小心跌到了一條河里,等他醒來就已經到了這個鎮上。 瘸子走進人少的酒館里,看了看,走到了角落里坐下,小二沉默的拿起一壇酒放到瘸子的桌上。 瘸子從懷里摸出一塊發光的石頭,小二搖搖頭,比劃道:“這是最后一次了,小英不讓我們賣你酒了! 瘸子沉默的點了點頭,將靈石放在桌子上,將酒壇系在劍上,拄著劍往外走去。 剛剛下過小雨,空氣有些濕潤,瘸子走在這濕噠噠的泥土地上,發出陣陣滑稽的聲音。 一直到了一片桃花林中,瘸子靠在一棵桃樹旁,將一只腿放好,看著滿目的令人心醉的桃花。 喝了一口酒,酒水沿著胡茬流道胸口,靈臺中此刻已經只余下一團暗淡的清氣了,那日他心神失守,魔種爆發,所以提前消除了魔種,他也陷入沉睡了。7k7k001.com 酒水麻醉著神經,讓他不去思考,他只是木然的看著滿目桃花,喝著桃花酒。 所見是桃花朵朵,聞到的是桃花香氣,酒是桃花的味道,讓他感覺自己仿佛是置身于桃花之間的仙人,就這樣永遠留在桃花間。 他喝了些,終還是醉了,可他若是不愿意醉,酒水又如何讓他醉? 桃花林中一棵老樹化為一個老人,樹上的黃鶯化為一個古靈精怪的女子。 女子黛眉皺起,道:“大哥哥他到底是怎么了? 除了喝酒就是睡覺,可是他沒有病啊! 老人摸了摸長長的胡子,輕哼了一聲:“要么是失落的修真者,要么就是被情所傷了! 女子抱著老人的手臂撒嬌道:“陶爺爺,你能幫幫大哥哥嗎?” “別搖了,別搖了,我這老樹都要被你掰斷了,他這是心病,我可治不了! “心?” 傍晚,黃鶯落在了此刻仍然還在睡的瘸子的酒壺上,人性化的搖了搖頭,化為人形。 推了推王夕的身體,王夕從夢中醒來,看了看眼前的女子,有些無奈地嘆氣道:“黃姑娘,我真的沒病! 黃英癟癟嘴,道:“我知道,陶爺爺說了,你這是心病! “心病”王夕喃喃。 “好了,現在還是先去吃飯吧!秉S英拉著王夕的手臂,攙扶著他走向桃林深處。 黑色劍緩緩的升起,懸浮著跟了上來。 桃林深處的木屋門口處一個長須老人揮了揮手,往屋里走去。 王夕坐在桌子前,看了看滿桌的桃子,又看了看吃得興起的黃英,和坐在正對面的冷面老人。 他也拿起一個桃子咬了幾口,很甜,但也經不住每天吃,還好他是筑基期修士,已經不需要食物了。 冷面長須的老人,忽然開口道:“小子,你打算在我這里待到什么時候?” 王夕愣了愣,當即道:“既然如此,在下這就告辭了! 黃英也有些急了,道:“大哥哥,陶爺爺不是這個意思!” 老人摸了摸長須,慢條斯理道:“年輕人真是心浮氣躁,不然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說說吧,什么事讓你如此落寞! 王夕搖了搖頭,提起劍往外走去,忽然長須老人忽然身上生出無數枝條蔓延到了王夕身上,將他捆住。 “妖?”王夕驚愕道。 “妖怎么了,人有好壞,妖也一樣!崩先艘廊皇抢涿,慢條斯理地道。 黃英此刻也是懵了,道:“陶爺爺你這是干什么?” 陶術嚴肅道:“治他的心!” 王夕懵了懵,正色道:“多謝前輩好意,在下沒有病,也不需要治,只要有酒便足矣! 陶術冷笑一聲道:“這可由不得你了! 黃英有些糾結,不知該如何,背后的手不斷打圈。 王夕渾身氣勢一漲,但卻無法沖破這樹枝,樹枝表面散發著碧綠的光澤。 陶術,口中念念有詞,忽的掐出法訣,指向王夕,王夕看著那熟悉的法訣,這是問心! 王夕早已經精神 萎靡,此刻又心神失守,故而問心輕松的成功了,王夕眼睛緩緩地閉上,頭頂聚集起一團水幕。 水幕上王夕的記憶不斷重現,黃英看著王夕的記憶,情不自禁的跟著王夕的喜而喜,悲而悲。 一夜如此。 破曉之時,水幕破散,王夕睜開雙眼,淚水涌出,對陶術咆哮:“為什么?為什么讓我記起來!” 黃英忽然沖過來抱住了王夕,溫柔地道:“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王夕感受著這久違的溫暖,看著類似的身形,和那一樣的眼睛,毫無形象的哭了起來。 淚水仿佛已經積蓄了太久,此刻爆發出來,喉嚨里傳出發泄的聲音。 過了很久,才安靜下來,此刻,屋內只有兩個人。 王夕后知后覺的松開了雙手,看著身上早已經退去的枝條,和眼前與他一起哭著的少女,他有些愧疚 王夕想要伸出手幫她擦去眼淚,但手還是頓住了,王夕輕輕地說了聲:“謝謝你! 往外走去,此刻太陽十分耀眼,王夕坦然面對著烈日的照射,看著樹下的老人。 王夕走近,躬腰沉聲道:“多謝前輩救我身,更救我心,此恩永不敢忘! 陶術擺了擺手,問道:“你得了劍宗傳承,也算是劍宗之人,那我有件東西要給你,跟我來吧! 王夕頓了頓,若有所思,跟了上去,二人走入了一個樹洞中,一直往下到了一處石門前。 “百萬年前,曾經有一劍修在此隱居,離去之時留下一樣東西,命我桃林中人世代看顧,留待劍宗有緣人! 王夕此刻心中巨震,心中有一個猜想。 “前輩,不知那位前輩姓甚名誰?” “不知,只知姓氏,為獨孤,你運轉劍宗御劍術便能入內! 說完,陶術就往外走去,王夕心中佩服,百萬年來世代看守,這是何等的重承諾。 王夕掐劍訣,風鳴顫動,懸浮于石門前,石門一陣水波流轉,緩緩地開啟。 此刻,屋內。 陶術看著悵然若失的黃英,嘆了口氣道:“英兒,他身負大氣運,大因果,我們桃靈族是先天生靈與凡人私通繁衍而出,故而,有令,不得出桃靈族領地,若是接近大氣運之人,會被天道察覺,最終必受氣運反噬,失去靈性! 黃英黯然道:“我知道的! 黃英展翅而飛,遁入桃林間不見了蹤影,陶術看著黃英離去,不禁嘆息,造化弄人! 這時,桃靈鎮外,一行銀甲衛士,牽著一只黑色尋蹤鼠,往這里而來。 正文 029 風亦能殺人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三十章 029風亦能殺人 石門緩緩地開啟,豁然開朗,石門后一片空蕩,唯有正中的一方石盒。 王夕走近石盒,到了近前三步處,卻被一層無形屏障擋住,一行字浮現而出。 “縱橫天下,獨戰群雄,求敗不得,在此飛升而去,留下劍修心得一二! 風鳴忽然顫動,劍尖輕點屏障,屏障如水般蕩起一陣漣漪,然后快速消退。 王夕手握得緊了些,感受到了鳳鳴的懷念,這便是它的上一任主人,王夕對著石盒躬腰道:“在下初涉劍之一道,必勤于此道,不誤前輩之劍,不負傳承之恩! 王夕走到石盒前,雙手揭開石蓋,這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石盒,內部放置了一本銀色古書。 拿起此書,封面無字,觸手溫熱,光滑,不知是何材質,能夠保存如此悠久歲月。 翻開此書,上面開頁即寫著:“劍之道,心之道,我之劍道只可觀摩! 后面記載的都是劍道心得,對于王夕他日參悟自己的劍道有不少好處,關鍵的是后面的一門秘法。 “劍,百兵之首,剛則銳不可當,柔則詭異莫測” 王夕從儲物袋取出御劍術,發現秘法所寫的便是對于劍宗根基之法“御劍”的改良。 不得不說,這位前輩的確是登上劍道巔峰之人,一劍飛仙,飛升之前還改良了這道法門。 “御劍”分為手中劍、身中劍、心中劍三個境界,而這位前輩將劍道分為兩個境界:“掌中劍、魂中劍! 與“御劍”一法相比來說,的確是要精簡許多,但也玄妙了許多,越發艱難。 掌中劍,或許可以算是手中劍和身中劍的融合與強化,所講的就是八個字:隨心而動,隨刃而行,魂中劍則是心中劍的延伸。 王夕此刻是手中劍境界,等他能做到與劍合一之后,再進一步便是掌中劍了。www.kmwx.net 王夕無意間將劍宗之法“御劍”,和后來改良之法給融合成了五個境界了。 或許那位前輩也知道的,但是他求敗不得,早已經傲氣凌云,更何況曾經被劍宗逐出,又怎會將自己的法門融于劍宗之法,留下法門或許便是最后給劍宗的交代了。 從樹洞中走出,此刻天色已經暗了,桃林格外的寂靜,王夕找遍了桃林也沒能找到陶前輩和黃英,王夕有些不安。 桃靈鎮里一片狼藉,房屋垮塌,鮮血橫流,王夕雙目欲要噴出火來,怒氣壓于胸中。 在桃靈鎮中搜尋了許久,終于找到了,那是一群銀甲人,幾人架著昏迷的黃英,另外幾人正在圍攻一個巨大的樹妖。 陶術此刻已經現出真身,但雙拳難敵四手,五個筑基境界的修士在圍攻他,他雖然是天臺境界的修士,但天臺也分強弱。 他只是一般的,故而有些支撐不住,遠處一柄黑劍破風而至,將一名措不及防的筑基境銀甲人直接貫穿而過,分為兩半血肉,橫死當場。 風鳴釘在地上,不斷發出風聲,周圍掀起淡淡的氣旋,王夕衣衫飄搖,從空中落下。 握住風鳴劍,風聲大漲,發出尖利的風嘯,讓人不得不捂住耳朵,有幾個來不及的甚至留下了鮮血。 激戰的幾人看向王夕,兩名銀甲人架著黃英,走在前方一人的后面,那人正是騰蕭。 騰蕭冷笑幾聲:“小雜種,當初錯漏了你,可是讓我們兄弟幾個受了很多的苦!” 王夕這才記起,他正是當初罪血城之事中的一人,怒氣難以壓制,身體不斷顫抖,風刃不斷射出,風鳴劍似乎察覺到了王夕的變化。 王夕雙目如同劍光,剎那間似乎化身為劍,一劍斬出,一把巨劍虛影浮現而出隨之斬落。 一道溝壑出現在地上,兩名纏斗陶術的銀甲人直接被碾成血霧,空中的云仿佛都被這一劍劈開。 陶術壓力大減,也震驚的看向王夕,如此年紀就有如此劍道,稱得上奇才了,不過那一劍上似乎還有一種強大的神通。 騰蕭駭然后退幾步,道:“怎么可能?!” 王夕不語,面無表情,眼神緊緊盯著騰蕭,那一劍其實王夕也不容易,但是為了威嚇住他,只能如此。 王夕開口了:“放了她! 騰蕭慘笑幾聲,厲聲道:“放了她你難道會放了我嗎?先做過一場!” 騰蕭手中出現一把銀色大刀,散發著驚人的氣息,他是筑基后期的修為,他不信王夕能夠一直斬出那樣的招式。 他賭對了,王夕的確不行,與王夕對拼了一擊,他冷然大笑:“虛張聲勢罷了,給我上!” 場中還剩下四名銀甲人,都朝王夕包圍過來,虎視眈眈,但此刻受傷的陶術卻沒人提防了。 一根枝條從地上蔓延過來,快速將被隨意丟在地上的黃英卷走了,不過此時銀甲人已經不在意他們了。 群起而攻之,刀光、劍影、槍刺、斧劈各種兵器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王夕將鳳鳴懸浮于身前,風聲愈發強烈,方圓十里都刮起了微風,風影無形間化為飛劍。 王夕雙目暮然睜開,手掐劍訣,爆喝一聲:“風鳴,起周天!” 聲音隨著風聲傳遍這十里天地。 說時遲那時快,無形之劍剎那出現到了王夕周圍,形成一個圓形護盾,王夕身體懸浮而起,雙手拄劍立于空中。 周圍風聲呼嘯,許多無形劍圍繞王夕高速旋轉,但在外人看來只是懸浮而起,有風聲呼嘯而已。 群攻也在這時至! 這次合擊的威力無疑是巨大的,但卻無法攻入周天劍影半分,巨大的轟鳴聲,四人被擊退,或多或少反噬了些傷害。 騰蕭嘴角溢血,大喝一聲:“給我上!” 身體卻化作一道遁光,剎那遠去,王夕恍若未覺,無形劍分飛而出,然后化為氣旋消散。 鮮血滴落在地上,四顆大好頭顱滾落在地,王夕雙目漠然。 忽然,周圍的風聲停止,死一般的寂靜,這些日子的郁氣和今日的怨氣,就在此時匯聚為一劍。 王夕嘴唇輕啟:“平心劍! 風鳴劍刺入王夕體內,王夕整個人化為微風消散,鳳鳴劍暴漲,化為三丈巨劍,指向騰蕭離去的方向。 遠在十里之外的騰蕭,背后忽然如芒刺在背。 巨劍緩緩地化為微風,消散于虛空中,以極高的速度,一柄無形巨劍朝著騰蕭疾射而來。 不一會兒,就追到了身后,騰蕭心底警兆大起,一座金色巨鐘,將他罩住,金色神光籠罩住周圍五個身位的距離。 忽然! 神光肉眼可見的破碎,一柄巨劍現出全貌,那無鋒的劍,此刻卻似乎能夠擊碎一切! 金色巨鐘轟然炸碎,其內的騰蕭也發出一聲凄厲慘叫:“不!” 便化為碎肉 一會兒,一陣微風出現在桃靈鎮上,王夕從風中跌出,落在地上,陷入昏迷。 等王夕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在桃林木屋之中,屋內還有許多鎮上的人在吵吵鬧鬧,其中還有啞巴小二,不過他只能比劃。 忽然有人喊道:“醒了!” “快看,真醒了!” “瘸子,沒想到你還真有一手,聽小英說,你一劍就將那些土匪給化為飛灰了,是不是真的?” 王夕有些懵的看著這些鮮活的人,有些懷疑自己還在做夢。 這時,一個瘦弱的身影從人群中擠進來,淚水奪眶而出,撲過來抱著王夕,淚水滴答滴答的落在王夕肩上,王夕下意識的抱住了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人群一哄而散。 正文 030 桃靈鎮何處尋?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三十一章 030桃靈鎮何處尋? “這是,怎么回事?”王夕呆呆的問道。 “陶爺爺早就發現了那些人,提前讓大家躲起來,我是不小心被發現了,才被抓起來的!秉S英低著頭,有些內疚地道。 “太好了,大家都沒事!蓖跸πα诵。 “大家沒事,可是你有事啊!秉S英雙眼有些泛紅。 “我?我怎么了?”王夕沒感覺到自己有什么問題。 “陶爺爺說,你的左腿原本便已經治療晚了,可能留下后患,此次你劍氣透體,身體元氣大傷,左腿恐怕已經廢了,除非能夠找到那幾種天地靈物!秉S英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王夕安慰她,笑道:“沒事,我可是修士! 說著,王夕就站起身來,然后猛地摔在地上,王夕掙扎著要爬起來,黃英要過來扶他,他擺了擺手,一招手,左手握住風鳴,拄地,有些顫抖著站了起來。 王夕對著黃英笑了笑,像是在證明著什么。 外面傳來陶術的聲音:“沒有小英說的那么夸張,要走也是能走的,劍士可不會用劍來拄地,接著! 一根黝黑的木拐從外面拋了進來,王夕接住,仔細看了看,沒發現什么特異,似乎只是平凡的木拐。 黃英驚喜道:“這是陶爺爺珍藏了好多年的雷擊木,一直舍不得拿出來!” 王夕將風鳴放到床上,拄著這黝黑的木拐往外走了幾步,道:“多謝前輩,在下” “別扯那些有的沒的,你先好好待在這養傷吧,沒個半年你好不了!碧招g的聲音從遠處飄來。 王夕苦笑。 半月后,王夕拄著拐走在桃林中,黃英緊跟在身后,隨時防備王夕摔倒。 王夕笑了笑:“我早就沒事了,你不用跟著我! 黃英不答,只是固執的跟著他。 王夕搖了搖頭,這些日子,他也沒有忘記修煉輪回訣,他隱約感覺到自己將要突破筑基中期了。m4xs.com 這是時候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烏云匯聚,雷聲炸響,黃英上前要帶王夕回去,王夕卻沒有動,只是看著天空。 “我要突破了! 風云匯聚,周圍靈氣十分龐大,往王夕身體里一股腦的侵入,腿上綁著的藤條瞬間炸開,衣衫也破碎,好在周圍靈氣化為氤氳霧氣遮擋。 靈氣不斷地匯聚道那體內白玉基座之上,肉眼可見的增大,且越發光滑,越發高潔。 這次突破足足用了一天一夜,好在有驚無險,他的體表皮膚更加光滑,驚喜的是,腿骨也開始了恢復, 雖然愈合的角度不是太準確,可能會有些長短腿,這是陶術下的定論,不過王夕對此不在意,既然是好了,那就再好不過,只要拿的動劍,他就還沒廢。 一個月后王夕已經修煉輪回訣,摸到了筑基后期邊緣,但他有些擔心自己的身體,劍修自古以來身體都是脆弱的,唯有一劍。 王夕也不例外,所以他們的功法都會有抵抗的天劫的特性,但是王夕修煉的輪回訣雖然玄妙,但卻無法抵抗天劫,只是讓他的靈魂之力和靈識遠超同階了,他要出去歷練,在生死間突破。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去吧,還想讓我老頭子送你出去不成!碧招g還是冷面,至于長須在前些日子被王夕失誤的劍氣給斬斷了。 黃英有些強顏歡笑,道:“沿河而下,便能離開了! 王夕沒有注意到黃英的不對勁,只是笑了笑,“說不定還有再見之日,我走了! 王夕拄著黑色細拐,背負這巨劍,長發高高束了個馬尾,衣服是黃英新做的,這是一件青袍,王夕覺得有些書生氣,但是這也是一片心意,王夕自然不會因此而拒絕。 拄著拐的背影,若是仔細看,便會發現總是有些輕微的往左邊踉蹌,那人影落在了一葉扁舟之上,這是陶術為他做的,身為樹妖,自然輕而易舉,雖然他總是一張冷臉。 扁舟順流而下,黃鶯化為本體,在空中輕輕的跟了一段距離,知道一道無形屏障前 王夕也察覺到了自己穿過了一道屏障,等他回頭看,卻是一片空曠,后面只是一望無邊的河流。 王夕拋出風鳴,飛舞了一圈回來,卻沒有任何阻礙,他定下小舟,往回逆流而上,卻沒有那道屏障了。 王夕怔然地看著 一直沒有找到入口了,王夕只好繼續順流而下,但心中卻是悵然若失,感覺缺了一塊。 順流而下,幾日之后。 忽然看到岸邊有一個捕魚人打扮的男人,正被一群官差拳打腳踢,王夕定下小舟。 “你們為何打他?” “這位少俠,此人謊報太守,愚弄官府,遂捉他回去! “少俠,救命!我沒有說謊,前方真的有桃林!” “哪里來的桃林,休要胡說,還不隨我回去歸案! 王夕怔怔的看著漁人,問官差道:“此地為何名?” “這里是文陵縣! 王夕又問道:“文陵縣中可有名為桃靈鎮的鎮子?” “未曾聽說過! 王夕看著官差押送著漁人離去,不覺的嘆了口氣。 順流而下,小半月時間,王夕回到了黃風谷邊的小河邊上,舍棄小舟,上岸,兩個月時 間,此地早已經物是人非,上一批的商人也不在此地擺攤了,王夕蒙面,拄著細黑的拐,背后的大劍十分顯眼。 走在路上,忽然一名紅衣女子擋住了去路,王夕冷冷的看了一眼,風鳴即將出劍。 紅衣女子立刻出聲道:“大人,奴家受赤練大人派遣,給一位背負黑色無鋒劍的少俠送信,奴家什么都不知道! “赤練在哪里?” “奴家不知! 王夕接過信,還是讓她離開了,打開信,上寫著: “若是你能看到這封信,必然代表你沒事了,你一定恨我吧,不過我留下這封信只是要告訴你,天星族圣女已經被帶回中州了,圣子似乎盯上了你,你好自為之! 王夕冷笑一聲:“找我?盡管來!” 王夕收起細拐,風鳴變為一丈的巨劍,王夕踏上,一陣旋風刮過,原地留下一個大坑,揚長而去。 王夕沒有看見暗地里一雙躲在黑袍里的眼睛。 數日后,中州,圣子殿內。 幽綠色的火光將樊朧的臉映得有些妖異而駭人,他低沉道:“確定了嗎?” “確定了,要不要屬下帶人去一趟?” “不用了,我親自去一趟,帶上當初滅罪血城的烏鷹他們和我一起! “是! 而柳羨因為擅自離開圣地,被軟禁在了寒晶宮內,少女坐在冰晶制成的凳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滿是往日愛吃的佳肴。 樊朧從禁制外進入寒晶宮內,一身白袍,與圣子殿內的他似乎是兩個人。 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道:“仙兒,這都是你愛吃的! “我以前愛吃的,我現在不喜歡了! “你難道就這么些日子就被那個小子把魂勾走了嗎?” “你早已經不是兒時的樊哥哥了,你是圣子,你見到的黑暗已經吞噬了你! “我有那個小子的消息了,你想知道嗎?” “他,沒事吧! “吃完飯,我就告訴你! 樊朧坐在對面看著柳羨,不禁露出一絲笑意,記憶飄回到多年以前。 會議大殿中。 “快吃啊,待會長老他們就來了! “樊哥哥,你也吃! “我不餓,走了!” 兩個小孩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放心,我一定會讓他們刮目相看的,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樊哥哥,你真好! 柳羨吃完了飯,嘴角還沾著幾粒米飯。 “他怎么了?” “他死了! 正文 031 有間客棧(上)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三十二章 031有間客棧(上) 王夕一身青袍,身后背著被粗布包裹著的風鳴,拄著細黑的拐,好看的眸子沉靜如水,走入客棧之中。www.kmwx.net 王夕目光掃了下場中,一共三桌,有兩桌都有人,樓上是客房,也是三間,這時還是空的,規模不大不小。 王夕走到空的那張桌子前,坐下,將風鳴靠在桌子邊上,細黑的拐杖,王夕甩了甩袖子,收入了儲物袋中。 這一幕被那站在柜臺后的中年男人給看見了,目光一閃,那人手中提著一壺仙人醉走向王夕。 王夕看了看這個男人,五短身材,臉上滿是風霜的痕跡,若是不看他嘴角的那顆黑痣,整個人像是個憨厚的生意人。 “這位少俠,要酒嗎?這可是本店賣得最好仙人醉,一醉解千愁!焙陴胝乒裥Σ[瞇的道,那雙小眼睛瞇起像極了兩粒豆芽,有些滑稽。 王夕看了掌柜一眼,然后點了點頭,手指微屈,敲了敲桌子道:“酒放下,再來幾個素菜! “得嘞,我這就去吩咐內人!闭乒竦纳袂槟,不知在盤算著什么。 黑痣掌柜回到柜臺拿起一盤花生,擺在王夕桌子上,伸出手招呼道:“客官,您先喝著! 王夕目光一凝,心中有些狐疑,這掌柜有些過于熱情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王夕看了看這酒,揭開蓋子聞了聞,只是普通的酒而已,不過的確是好酒,十分濃烈,凡人或許喝不了幾杯。 “難道想靠這個將我醉倒?癡心妄想!蓖跸π闹杏行┎恍,如是想道。 握起筷子,輕巧地夾起一顆花生,這花生炒了一番,又在表面簡單的撒了些許鹽巴,味道倒還不錯。 下酒還行。 掌柜的站在柜臺后只能露出脖子,那雙綠豆般的眼睛,不斷的窺視著這些“客人”。www.luanhen.com 見到王夕隨意的喝了幾口仙人醉,卻無有醉意,他確定了心中的想法,目光微微一凝。 另外兩桌,看起來不像是正經人,桌上都是隨意的擺放著三把刀,身上卻是穿著明顯不合身的錦繡衣裳。 王夕微微側耳。 “大哥,昨日的那小娘子味道真是不錯! “的確如此,就是性子烈了些,沒多久就自己撞墻了! “這也怪不了我們,誰讓咱身體棒呢!” “哈哈哈!” 那兩桌都豪爽的大笑起來,似乎這對他們來說就是兄弟義氣的體現。 “咚!” 一聲響,王夕用拳頭砸了一下桌子,丹鳳眼微微瞇起,殺機溢出,靠在桌子旁的黑布自然褪下,露出里面的黑色大劍。 風鳴不斷顫抖,周圍地表上一道道氣旋升起,化為無形之劍,不過這些凡人自然看不見。 “小子,你什么意思?!” 稀稀落落的佩刀聲音,都拿起了那統一的鋼刀,銀光爍爍,刀刃上有些許磨損,證明它的“功績”。 王夕微微低頭,夾起一顆花生。 幾個盜匪以為他畏縮了,正打算上前欺辱一番,這時候,他們耳邊無一不響起了風聲,這便是他們最后聽到的聲音了。 血液滴落在有些因潮濕而發霉的地板上,幾顆頭顱滾落到地上,風緩緩的吹去了血腥氣。 花生落在嘴里,發出令人嘴饞的聲響,一杯酒下肚,像是火燒,不禁發出舒爽的聲音。 王夕自顧自地吃著,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他此時也在等著另外一伙人的出手,只是掌柜的也露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仿佛他也沒看見那幾個盜匪的死。 王夕嘴角揚起,一分笑意擺在臉上,心中想道:“真沉的住氣,是在等幫手嗎?” 放下一塊靈石,王夕走上二樓的客房,選了最里面的一間,推房而入,一股灰塵撲面而來。 黑痣掌柜握著靈石的手,有些顫抖,不知是畏懼還是興奮,又或者二者都有。 看樣子是很久沒有打掃了,這怎么能住一晚上?或許根本就沒有人能住過一晚上吧。 灰塵被風吹出門外,灰塵到處分飛,像是一團灰霧落在柜臺邊,掌柜的摸了摸,看了一眼手上,抬起頭望向樓上。 王夕坐在床上,修煉輪回訣,靈臺之中一個輪盤不斷旋轉,將他的靈識不斷淬煉,若是幽冥界鬼差在此便能看到此人的靈魂仿佛也被一個虛幻輪盤環繞著,而不斷增強。 王夕并不在意即將到來的危機,相反他有些興奮了,他的劍道境界或許可以在這一次突破了,他早已達到了手中劍和身中劍的境界,只要再進一步,就能達到一個全新境界。掌中劍。 “希望不要讓我失望吧! 黑痣掌柜微微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身體有些顫抖,走進后廚。 一個穿著圍裙,頭發被包裹著的婦人坐在米缸上休息,身材婀娜,依稀看得到過去的魅力。 見到黑痣掌柜到來,圍裙婦人站起身來,上前幾步,握住了黑痣掌柜的手。 “怎么了,福哥?”她看出了王福的不對勁,出聲問道。 “小 紅,樓上來了只肥羊,這次或許咱們能夠離開這里了!蓖醺5痛怪X袋道。 “可是,那些大人們,說了讓我們湊夠一百靈石,才能放我們離開,不用在這里繼續為他們做事了!崩钚〖t有些猶豫地道。 “這次來的是個年輕人,出手很大方,或許是守義州的世家子弟出來游歷,不是那種大境界高人,只要大人們一起出手就能拿下!蓖醺S行╇y看的笑道。 “那不是值得高興嗎?”李小紅愈發疑惑了。 “那人好像發現了我們的計劃了,我感覺他好像一直在等我們出手!”王福額頭流下一滴冷汗,有些后怕地道。 “會不會是你多想了!崩钚〖t安慰王福。 “我不知道,但是,若是他被大人們圍攻的時候,拼死要殺我們,恐怕我們必死無疑!”王福說出了自己的憂慮。 “那我們快走吧!崩钚〖t解下圍裙,著急道。 “不行,我們現在走的話,恐怕會被立刻殺死!”王福一臉認真地道。 “那該怎么辦?”李小紅動作頓下來,道。 “我們要在他們打起來的時候,尋找機會跑!蓖醺5吐暤。 “可是,沒有修士大人們送我們離開,我們怎么穿過這數千里的路程,還有可能遇到兇獸!崩钚〖t有些猶豫。 “我已經想明白了,他們只是在利用我們而已,不可能會送我們離開的,前些日子路過的行商你還記得嗎?”王福聲音愈發低了。 “記得,怎么了?”李小紅聲音也不由自主地跟著低了下來。 “我偷偷向他們買了一匹穿山獸,有了它,我們就能離開邪月州,前往中州了!”王福露出一個笑容。 或許是客棧內所有人都在盼望著夜晚到來,使得月亮仿佛提前上工,夕陽西下,天暗了下來。 王夕坐在空無一人的客棧一樓,吃著幾個小菜,幾口小酒,如同中午一樣,提著一壺酒往樓上走去。 酒錢依然是一顆泛著淡淡光澤的靈石。 “小紅,你待會就躲在后廚,不要出來!蓖醺烂C地囑咐李小紅道。 “福哥,我聽你的!崩钚〖t點點頭道。 王夕沒有再修煉,坐在正對著門的位置,桌上放著一壺好酒,鳳鳴隨意的放在桌上。 就等著貴客臨門了 月黑風高,正是殺人的好時候,此刻那些大人們,正黑布蒙面,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不過他們或許不知道,有如此想法的不知是他們一行人,還有一個等著試劍的少年。 正文 032 有間客棧(中)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三十三章 032有間客棧(中) 在這邪月州到中州的必經之路上,有一間服務周到的客棧,他們一般是晚上做生意,從沒有不好的名聲傳出。m4xs.com 此時,在這刻著“有間客!钡耐嵝必翌~之下,一行人停下了馬,揭開了蒙面的黑布。 有人說相由心生,那么這些人估計不是什么好人 在客棧門口,站著一個有些駝背的男人,瞇著他的小眼睛,一臉恭敬問安:“大人! 當先一人,金刀大馬的拎著一只烤紅的鴿子腿嚼了嚼,問道:“王駝子,你說的肥羊呢?” “你可別糊弄我們兄弟,你知道后果的!庇腥撕暗。 “知道,知道,幾位大人先隨我進后廚,我們詳細談談!蓖醺Yr笑道。 就在這群歪瓜裂棗進門之時,二樓一間客房中,放置在桌子上的大劍微微顫動了一下。 后廚之內,擠滿了人。 李小紅被幾個大漢擠到了墻角,王福有些慌了,連忙擠過去,站在李小紅身前。 “幾位大人,這是什么意思?”王福強顏歡笑地道。 “你覺得呢?”有人似笑非笑的出聲。 眾人轟然大喜,毫不在意樓上的住客,之前那金刀大馬的大漢,舉起一只手這些家伙才安靜下來。 “王駝子,說說那家伙的實力!苯鸬洞篑R的大漢,看似不拘小節,實則粗中有細,還保留著理智,問道。 “那人沒有動手,只是喝酒吃菜,就將六個盜匪給斬首了!蓖醺4丝踢有些后怕地道。 場中一下安靜下來,沒有人出聲,那金刀大馬的大漢,接著問道:“你確定?” 王福點點頭道:“確定,小的親眼所見! “不動手,殺死六個凡人,我們憑借靈識也能做到,說不定他只是故作姿態!庇腥苏f道。 “他用的什么兵器?”有人插嘴問道。 “是一柄怪異大劍,不過沒見過他用!蓖醺@蠈嵉鼗卮。 “你給他釋放下威壓,比較一下!苯鸬洞篑R的大漢指點一人出來,道。 “是! 一個滿臉胡渣的漢子,猛地爆發出一股氣勢,將王福雙腿嚇得一軟,直接跪在地上,漢子滿臉獰笑,又繼續加大。 王福已經趴在地上了,冷汗直流,還是金刀大馬的大漢喝止,不然說不定這些瘋子會直接將王福壓制到死。 “覺得如何,他強還是那 個人強?”金刀大馬的男人仍然是保持理智,問道。 “那人沒有如此特意釋放,只是喝酒時無意的一個眼神,就讓我后背冒汗,后面都一直心緒不寧,我還以為只是我被嚇到了!蓖醺@浜菇䴘窳艘路,一副剛剛打撈出來的模樣。 眾人都是目光一凝,這是一個強大的劍客,憑借目光就能震懾他人。 “看來,是個筑基中期!苯鸬洞篑R的大漢目光一凝。 “老大,我們都是筑基初期,再加上您的筑基中期實力,即便是后期我們也能干死!庇腥藟哑鹉懽拥,想要在老大面前留下好印象。 如他所愿,大漢對他點了點頭。 一行共十人,掀開后廚的布簾,往二樓客房走去,只是忘記問是哪一間了,不過這個也不重要。 腳步聲愈發接近,不時傳來破門的聲音,王夕雙眼睜開,一道銀光閃過。 腳步忽然停下,門外的人影閃動,王夕握住了鳳鳴劍,指向門外,周邊微風拂過,一柄柄無形之劍出現在房內,也指向前方。 一股劍氣從門內傳出,門外幾人下意識退了一步,不過被那老大給抵住了,低喝一聲:“上!” 破門而入,一顆頭顱剎那落地,血液染紅了門檻,王夕站起身來,面無表情,冷的像是一柄劍。 各色法術神通掀起大爆炸,二樓炸開一角,幾人短兵相接,王夕游刃有余,看起來高估了這些家伙。 老大手中出現一柄金色大刀,掀起一陣黃芒,將屋頂直接劈開,一刀往王夕頭頂落下。 王夕嘴角一揚,這才有些意思。 有形之風環繞著風鳴,化為巨劍虛影,風鳴浮與于身前,兩邊鈍鈍的劍鋒和半球的劍尖周圍環繞著風刃,迎向落下的金刀。 甫一碰撞,靈氣激蕩,整間客棧都在搖晃一般! 幾個筑基初期的手下,本來就已經受傷,此刻更是引動傷勢,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老大眼見如此,目呲欲裂,怒喝一聲,往下壓去,但是王夕雙手掐訣,周圍不斷微風拂過,一縷縷氣旋飛入虛幻劍身之中,越發凝實。 持續的交鋒,金刀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一道道裂痕爬滿刀身,終于轟然碎裂,黑色大劍往下俯沖而下,將早已癱倒在地的持刀人化為污血。 后廚的夫婦早已經逃竄到了柴房,王福牽著一只肥頭大耳,但身上卻滿是腱子肉,像是豬又又像是牛的動物出來。 王福扶著李小紅坐在這獸身上,李小紅牢牢的抓緊了包袱,這里面都是干糧,就靠這個活下去了。 王福也翻身上豬,坐在 前面,手中拿著一根竹竿,吊著奇異的綠色果實,這穿山獸雙目肉眼可見的迅速變紅,帶著二人疾馳而去。 李小紅緊緊抱著王福,用身體夾住那包裹,雖然不是很穩,二人總是碰撞,但抓緊了就不會掉下去,這是那賣給王福此獸的人說的。 策獸奔騰,一去無蹤。 王夕輕易清除了剩下的家伙,站在二樓開出的大洞處,看著那頭跑得飛快的豬,有些呆了。 從遠處看去,有間客棧的上空的云像是被一劍刺穿了一般,殘留著劍氣,搭配那千瘡百孔、搖搖欲墜的客棧,和那站著愣神的少年,活生生的就是那說書人說的劍仙傳說。 王福和李小紅,本是那風哭城的百姓,王家還算是過得去,李小紅只是李家的丫鬟,他們一直無法在一起。 直到風哭城異變,二人這才逃了出來,可沒過多久他們又被裹挾到了此處,為那群人做事。 只要有過路的修士,他們就要傳信給四處劫掠的大肥羊商隊,大肥羊商隊是他們明里的名號,實際上只是一群強盜。 但也無人管,他們無一不是筑基期修士,在這邪月州邪修圈子底部算得上一號人物了。 雖然如此,但夫婦倆還是更針對那些路過的邪修,邪修入了這有間客棧,基本上就是有來無回。 今天算是個例外,王福已經察覺到了他們不會放他們離開,一直在利用他們。 而且他們還有人看上了李小紅,王福這也是走投無路,只好將王夕的消息通報過去,想要趁亂離去。 他們自然不知道,陰差陽錯的葬送了這群強盜,他們只想著離開這地方,去中州過穩定的生活。 對他們來說,中州雖說律法嚴明,等級森嚴,但至少沒有邪修敢隨意劫掠,只要懂規矩,就能在中州活下去。 當然,除非得罪了天星族的人。 王夕有些遺憾的看著這些強盜的殘肢斷臂,鳳鳴放在地上,自己坐在這大洞口,看著月亮。 身邊擺放這一盤花生,酒壺空了幾個,他有些醉了,看著月亮卻像是看到了一個婀娜的女子在那月中起舞。 騎著穿山獸的夫婦,此刻正落在地上,揉捏著身體。 “小紅,你沒事吧!”王福摸著屁股爬向李小紅。 “沒事! 二人坐在地上,看著互相狼狽的樣子,沒心沒肺的笑出了聲。 而那穿山獸正高興地咬著一顆綠色的果實。 這時候,一道人影擋住了月光,王福抬起頭看向上面,這是一個少年人,背著劍的少年人 正文 033 有間客棧(下)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三十四章 033有間客棧(下) 背著劍的少年將王福扶起,看了看李小紅抱著的包袱和那只穿山獸,問道:“你們這是怎么了?” 王福扶起李小紅,向少年道了聲謝,又將他們的事情和如今客棧內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強盜?劍客?”少年背后的劍微微顫動,有些興奮地問道。 夫婦倆點點頭,少年丟下一瓶丹藥,就往客棧的方向走去了。 “百草丸,吃了,它就聽話了!敝粡倪h處傳來一道有些微弱的聲音。 半晌,少年站在客棧下,看著被劍氣弄的千瘡百孔搖搖欲墜的客棧,有些興奮。 走到一邊,看著那個從側面開出的大洞口,一個束發的少年靠在洞口邊,身穿開敞的青袍,內部穿著普通布衣,不過右腿的褲腿上綁著一圈布條。 值得一提的是那柄靠在另一邊的劍,兩邊的劍鋒有些鈍,前頭的劍尖像是半個圓球,一柄怪異的劍,至少站在下面的少年沒有見過。 但是不可否認這是一柄劍,少年身后的劍告訴了他答案,而這破爛的客棧告訴了他,這束發少年剛剛大戰一場。 他的劍心不允許他趁人之危,就地盤膝坐下,閉目養神。 風鳴似乎是沒有感覺到惡意,保持了沉默,但那微微顫抖的劍身,可以看出它想要戰斗的。 一夜無夢。 破曉之時,第一道晨光落在王夕的臉上,王夕緩緩睜開他的那雙丹鳳眼,伸了個懶腰。 在這大洞邊,坐了起來,雙腿擺在空中,一招手風鳴來到了大腿之上,橫放著劍,一盤花生來到了其上。 王夕隨意吃了幾顆,拿起酒壺,喝了一口,正準備下去客棧一樓,找找有沒有吃的。 少年終于忍不住開口了:“等等!” 背劍少年站起身來,拱了拱手,道:“在下凌云,是一名劍客,也是一名游俠! 王夕這才看向這人,不知為何之前他居然沒有察覺到下方有人,現在用靈識看來,這個人如同一柄直插云霄的劍。 王夕目光一凝,從洞口躍下,風鳴隨之而下,圍繞著王夕飛舞,王夕腳下生風,落在那人的身前十步處。 這才仔細看這人,這是一個早生華發的少年,面容堅毅,帶著滄桑之感,身穿一身灰色勁裝,雙手用布條包裹著,身后背著一柄同樣包裹著布條的劍匣。 若是以劍宗境界劃分的話,這個少年已經是接近心中劍境界了,看樣子他也并非劍宗之人,否則剛才見到王夕以劍為桌的舉動,早 已提劍來斬。 “你是何人?”王夕盯著他問道。 “別誤會,在下一直在游歷各大州,只是在這邪月州已經多日未曾看過劍客了,一時見獵心喜,想要與閣下切磋一番!绷柙贫Y數周到地道。 “切磋?在我看來你的境界已經在我之上了!蓖跸σ苫髥柕。 王夕不知道這樣早已經有結果的切磋還有何意義。 只見凌云搖了搖頭道:“我切磋不為取勝,只為斗劍,即便是敗了也無事,自我出山以來,已經經歷了一千四百三十七次失敗,但之后我都會一一贏回來! 王夕動容,此人對劍之一道的專注和毅力比之王夕要強得多,王夕此刻想來,自己從出罪血城以來經歷的大小戰斗大部分都以勝利告終, 挫折已經擊敗不了此人了,他只會越挫越勇,王夕的心似乎也開始加速跳動,手中劍也開始傳出風聲。 王夕笑道:“看來今天是沒辦法了,來吧!” 王夕雙手握劍,劍尖朝前,雙腳踏地,周圍的風向著劍涌來,劍身上氣流噴涌,仿佛握住的是風! 凌云身后劍匣中飛出一柄寬刃大劍,看來是要與王夕硬碰硬,只見他單手提劍,雙眼緊閉,天空中云卷云舒。 “喝!” 王夕整個人化為一陣風,與劍融為一體,鳳鳴向前沖去,周圍的風開始不斷旋轉,像是一道龍卷往凌云直沖而來。 凌云手中提著的大劍,猛的往上一撩,一團火從劍中涌出,大劍環繞著火龍,斬出一道火焰劍氣與龍卷對撞! 風與火夾雜,火龍卷不斷旋轉,難分難舍,聲勢驚人,但可以預見,最終將會化為烏有。 表面來看,這一擊是平手,不過此刻王夕的手中已經沒有劍了,而凌云手中卻還握著寬刃大劍。 巨大的火龍卷將二人分開,二人的神情各不相同,王夕臉色陰沉,這并不是對凌云有何不滿。 而是對自己的表現不滿,若是如此,以后遇到同階敵人還好,若是遇到比之王夕強大敵人,豈不是如今日一樣失去一戰之力? 凌云神情凝重,今日若是遇到與他一樣的同階劍客,我必死無疑,他如今可以越階與我的劍氣平分秋色,日后與我同一境界,我豈不是輕易落敗。 火焰龍卷散去,地上留下一團漆黑,風鳴回到王夕身邊,二人表情都是不快。 各自走近幾步,同時道:“是我輸了!” 大眼瞪小眼,四目相對,有些愣神。 又是同時開口:“你聽我說!” “” “” “此次是我 輸了,你若是與我境界一樣,我必敗無疑!绷柙茋@了口氣,道。 “不,是我輸了,你劍仍然在手,我已經不是對手,境界早已經知道了不是嗎?若是敵人,我已經死了! “不不不,你修煉的是劍宗御劍術,離體劍才是看家本領,你要是劍道或者修為再高些,我不是對手! “你拿我當切磋的對手,可我一直以來遇到的戰斗都是你死我活!蓖跸Φ统恋。 “切磋來說,你勝,決斗來說,我勝,如何?”凌云定下結論。 “好! 二人相視一笑,笑聲在這無人之地回蕩,都為此次遇見一個對手感到慶幸。 夜晚。 二人坐而論劍,一人一壺仙人醉,一盤花生放在長著雜草的地上。 兩雙筷子,一雙是氣旋環繞,一雙是水汽蒸騰,花生在空中不斷蹦跳,終于筷鋒碰撞在一起,花生被毀滅。 “平局!” 二人仰頭喝了一口仙人醉。 “我說,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喝酒?!”王夕笑罵道。 “怎么會,你劍道天賦驚人,我拍馬難及!绷柙坪俸僖恍,道。 “不知凌云你以為,劍道是什么?”王夕忽然目光一凝。 “說起劍道,在我臥龍草堂的一塊石碑上,刻著運轉自如,由心而變,千變萬化,造化萬物,不過還未有人達到這個境界,也不知道寫的清楚些,悟不到啊!绷柙婆c初見時像是變了個人,顯得平易近人。 “運轉自如,由心而變” 王夕心中不斷重復想著這一句話,他隱約抓到了些什么? 凌云臉色鄭重,看著此刻身邊風劍環繞的王夕,偏偏他自己恍若未覺,他這是在突破劍道境界了,正是他苦求不得的石碑上刻著的境界。 王夕閉目,陷入一片黑暗,沉浸入內,像是化為一條游魚在這黑暗的深潭里不斷摸索。 但他注定看不見光,或許這里本來就沒有光,沒有光就化為光! 游魚化為了太陽,高高懸掛在這片世界中,有了太陽,世界也開始有了光明。 看著這片世界,不斷地變化,再變化,他心中若有所思。 太陽想要動,于是化為了流星,劃過,落到了地上,又化為了一頭兇獸,兇獸闖入人類的村莊,被擊退,他又變成了人。 但成了人才知道這人間苦悶,想要輕松,所以他化為了風! 化為風卻失去了身體,他決定化為一柄劍! 風鳴化為一縷風飛入王夕體內,王夕很快變成了一柄劍,但是 正文 034 風云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三十五章 034風云 但是,這劍過于粗大,王夕想要變小一點,然后他就變成了一柄細細的黑劍,王夕還想要換個顏色,于是顏色不斷改變。swisen.com “掌中劍,由心而變,千變萬化!” 凌云看著王夕化身的劍,不斷改變形態顏色,忽然停了下來,漸漸變回了人。 一縷風從身體中飛出,變回了風鳴,王夕雙目睜開,眼底有世界,所以鳳鳴就化為了混沌! 王夕吐出一口血,虛弱的笑了笑,雖說失敗了,但是也讓王夕看到了可能性。 風鳴不斷縮小,直到化為一顆圓球,圓球又變為一枚戒指,纏繞在王夕的食指上。 凌云震驚地看著王夕的變化,還有那試圖變為世界的一剎那,他的心似乎也被王夕擴開了視野,劍道的最終究竟是什么? 王夕不知道那位前輩的掌中劍是什么樣的境界,但此刻他已經走上了另一條道路。 多虧了王夕沒有看那位前輩的心得,否則定然不知不覺間被他的劍道所影響,這也是前賢們劃分劍道境界只是用一種狀態而不是用具體來表述的原因,每個人的劍道都不一樣。 也不知是哪位前輩留下的石碑,問凌云也說不知,只知那石碑年代十分久遠。 而且王夕也發現了凌云的心不在焉,他此刻似乎也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境界之中。 只見他周圍環繞著四種顏色的霞光,劍匣中飛出四柄各異的劍,一柄寬刃大劍上環繞著火光,一柄細長銀劍上滿是水霧,一柄青銅鈍劍一股厚重之感,一柄竹劍上傳出風聲。 四柄劍懸于頭頂,散發出各自威能,相互抵抗著。 凌云此刻已經知道自己的道是什么了,之前一直被石碑上的道所困住,之前在那剎那爆發的混沌之中,他知道了自己的劍道該是什么。 毀滅之道! 四把劍猛地插入凌云體內,飆出一串鮮血,直到完全沒入消失,凌云體內四柄小劍在天臺之上碰撞,似乎是要爭奪前往天梯之上的名額。 最終,四柄小劍完全破碎,化為虛無,然后天臺也隨之垮塌,凌云陷入假死之狀。 凌云周圍圍繞起了一圈圈虛無的迷霧,這異象持續了三天三夜,王夕一直守在外面。 終于虛無散去,凌云站在原地,滿頭白發化為紫色,手中只剩下一柄劍,一把灰白的銹劍。 王夕感覺到了,凌云已經找到了自己的道,一種危險的劍道,那柄劍也讓王夕食指發燙。 “來陪我試劍!”凌云興奮道。 “我可打不過你!蓖跸嘈σ宦。 “我已經跌落天臺境界了,此刻是筑基巔峰,你難道不想試一試自己的極限嗎?”凌云堅持地道。 “那就看看你我的劍道!蓖跸︺读算,目光一定,也起了戰意。 王夕食指的戒指迅速化為一柄黑色長劍,光滑的表面,和銳利的劍鋒,一股肅殺之氣噴薄而出。 王夕雙手握劍,做出簡單的沖鋒斬姿勢,凌云也是如此。 天空,風云交匯,下起了小雨。 就在雷聲炸響的同時,戰斗一觸即發。 兩道快到模糊不清的人影碰撞在一起,沒有什么聲勢,只是如同凡人的對決。 有的只是劍道的交鋒。 一片蒼茫的世界中,二人分立兩邊,猛地碰撞,一聲炸響,一邊世界新生,一邊化為虛無。 碰撞在一起。王夕被一擊而退,世界被輕易毀滅,王夕被一劍貫穿。 現實中,王夕被一劍擊飛,落到地上,雙手微微顫抖,手中劍寸寸碎裂,即將化為飛灰。 王夕心念一動,又恢復如初。 還好此次對決只是淺嘗輒止,不然王夕說不定要被一劍擊成重傷。 凌云將劍插在原地,連忙上前察看王夕傷勢,一臉抱歉的扶起王夕。 “是我的錯,我一時興奮沒有收手!绷柙谱笫执蛄舜蛴沂,右手又打回左手。 “沒事,勝敗乃兵家常事,大不了我再贏回來!蓖跸λ煲恍。 “哼,我凌云注定就是要登頂劍道絕巔之人,小小王夕也敢妄言?”凌云叉腰,用欠揍的語氣道。 王夕額頭鉆出兩道黑線,站起來就是一腳。 “記住了,這招叫絕命腿!蓖跸首鞲呱畹嘏牧伺脑诖宋鎑ang的凌云的肩膀。 王夕踏起本體形態的風鳴,揚長而去,留下一串氣流噴射到凌云的臉上。 驚天動地的怒吼傳遍了此地,遠處的客棧終于扛不住了,轟然倒塌。 “王夕!” 踏著灰白銹劍,卷起一團云霧,直接沖天而起,向王夕追去。 最終在一處崖底中,二人相遇了。 “有本事放下劍來打!”王夕將風鳴插在地上。 “放就放!”凌云爽快的將灰白色劍插入地上。 二人開始蓄勢,然后迅速拔出劍,一劍斬出,一次劇烈碰撞,二人分別嵌入崖底兩邊。 半個時辰后。 “這次是真的! “君子協定!” 二人扭打在一起,兩把劍爭鋒相對。 次日,二人躺在著崖底中,被各自的劍給帶著飛上了地面。 躺在懸崖邊上,二人鼻青臉腫,兩把劍立在兩邊。 王夕顫抖的手上出現一壺酒,不過瞬間就被另一只手給拿走了,費力的冷哼一聲,再拿出了一壺仙人醉。 “這次算我贏了吧!蓖跸ψ匀坏卣f道。 “呵呵!绷柙评湫σ宦。 “你中了我十七次絕命腳,若是用了全力你已經哭了!蓖跸φf出他的理由。 “你還被我的頭頂了十八次臉呢!”凌云指著王夕的鼻子,理直氣壯地道。 “傷害能一樣嗎?”王夕不屑道。 “看來你是想試試我的劍?”凌云威脅道。 “咳咳,既然如此,就平手吧,平手!”王夕打了個哈哈,遠離了這個話題。 半月后,二人提著劍,分坐兩邊,中間是一頭一丈長的野豬。 王夕冷笑一聲,一劍砍下了一大塊肉,直接一口吞下,示威似的揚了揚下巴。 凌云臉色猙獰,一劍砍下略微比王夕大的肉,一口吞下,然后陰森一笑。 王夕暮的站起身來,一腳將野豬踢上高空,一劍砍下一只腿,然后拿在手中將肉撕扯到口中,虎視眈眈的看著凌云。 凌云不甘示弱,一道灰光閃過,一只肥大的腿落入懷里,惡狠狠地狼吞虎咽。 懸崖邊上,劍影不斷,野豬肉被斬得粉碎,二人身影不斷消失又出現,每當出現必然要吃下一塊從空中掉落的野豬肉! 竟然恐怖如斯! 半晌后,王夕手中拿著一株血紅色的花,凌云手中一株青色的草,在爭論著什么。 “多虧了這辛辣的紅絲花,不然這野豬肉怎么吃得下去!蓖跸Ω袊@道。 “這青線草,也是難得的靈草,淡淡的甘甜也是不可或缺的!绷柙拼舐暤。 王夕斜瞥了凌云一眼,這半個月來,他總是跟我唱反調,還打不過他,好氣! 王夕此刻靈識之力已經接近了天臺境修士,靈魂也愈發凝實,修為到達了筑基后期的邊緣,隨時會突破到后期。 凌云見王夕無視了他,嘴角狠狠地抽動,又道:“只是可惜了,平白多了一股辛辣之感,實在是毀了這好好的肉! 王夕這下忍不住了,嘴角抽搐:“你不要逼我!” 凌云冷笑一聲:“逼你又怎樣! 王夕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腳攜帶風勢踢去,凌云手中灰色光芒閃爍,擋住了這一擊。 “你玩真的!”凌云冷汗從兩鬢落下。 王夕不答,只是再次蓄勢,身影詭異莫測,一股強烈的危機籠罩了凌云。 “好了,好了,我認輸了!绷柙浦坏酶骛。 正文 035 “凌云”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三十六章 035“凌云” 在這海外一處無人知曉的秘境之中,有一座孤零零的海島,島上遍地都是殘劍,在這島上的最高處有一間草堂。m4xs.com 草堂內空無一人,唯有一塊巨大的天生石碑,草堂不知已經荒廢了多久,顯得有些蕭索。 今日,卻發生了一件趣事,一頭海獸無意中闖入了這里,它的身體十分龐大,以至于它都不知道何時一個搖籃被它頂在了背上。 海獸自由自在的撒歡,一個不小心,搖籃被拋到了空中,落入了孤島之上,一層層的樹葉阻擋了下墜的沖擊了。 搖籃掛在了樹葉上,傾翻之下,一個粉雕玉琢的嬰兒往下落去,正好落在正在因為失去了幼獸寶寶而哀傷的雌性白猿的頭上。 白猿眼疾手快,下意識攬住了這個嬰兒,心想:“難道是上天知道我失去了孩子嗎?” 白猿抱著嬰兒到了草堂內,難道她是住在這里的?不過她應該不是原主人。 白猿還沒有注意到周圍的灰塵,她的確知道這個地方,但她更習慣在叢林中和其他妖族作伴。 自從這里的上一位主人被雷劈死了之后,這是她第二次見到人,所以才會把這人類嬰兒送到這里來。 把嬰兒放在布滿灰塵的床上,白猿也將她足有成年人兩個身體高的身子擠到床上,似乎是要近距離看看這孩子是怎么睡覺的。 就在她坐上去的時候,年久失修的床不堪重負,轟然垮塌,白猿抱著哇哇大哭的孩子從灰塵的包圍中沖出。 白猿沖出的剎那,草堂也一下垮塌了,白猿只好抱著孩子回到了她的洞穴。 在這草堂遠處的一塊天生巨石上,一陣風忽的吹過,十六個字一筆一劃的被銳物刻下,那陣風也很快消失了。 巨石上留下了這十六個字:“運轉自如,由心而變,千變萬化,造化萬物”。 這巨石本就是方條形狀的,此刻或許可以稱為石碑了 時光荏苒。 那個孩子已經三歲了,這島上劍意林立,所以有許多的兇獸開了靈智,都會幾手劍。 天生華發的孩子跟著白猿練“劍”,孩子的樹枝忽然掉在地上,白猿目光一凝,抓著枝條追著孩子打。 孩子稚嫩的吼叫聲不斷傳出,白猿皺起眉頭,手中提著孩子,口吐人言道:“都說了,不要學那些老大粗! 孩子撇撇嘴,露出虎牙,呲牙咧嘴地發出老虎道咆哮聲,白猿扶額,寵溺的拍了拍 孩子的屁股。 孩子一落地,就一溜煙的往叢林中逃去。 這些妖族們似乎都很喜歡孩子,一群大型妖族圍著一個小不點,不斷地發出開心的叫聲。 孩子坐在地上,手中抓著一根樹枝,小手叉腰,不斷指指點點,逗得妖族們又是一陣嚎叫。 “小不點,快看后面!”一只飛鳥忽然口吐人言道。 孩子轉身看向后面,一只白猿站在身后,但是臉似乎有些黑,手中的枝條斷裂。 小不點被當著這么多哥們的面教訓,感覺很沒面子,所以就往外跑去。 白猿有些無奈,警惕地看了一眼這些妖族,她可是知道的,這些到底是什么。 去追尋小不點的蹤跡,終于在一條小河中找到了小不點,小不點不斷發出求救聲。 白猿十分焦急,立刻往河邊跑,撈起小不點,白猿打算上岸了,這時候,一只嘴里滿是尖刺的魚怪一口咬在了白猿的腿上。 白猿將魚怪甩開,拖著受傷的腿上了岸,血腥味開始散出,白猿已經想到了什么,立刻抱著小不點往一個方向四肢著地躍去。 強忍疼痛,到了海邊,白猿發出長嘯,一只巨大海獸出現海邊,看了看受傷的白猿道:“你這是怎么了?” “沒時間了,你帶著小不點出去吧,讓他去人類世界!卑自称D難地道。 “我可以帶你一起走的!本薮蠛+F發出沉悶的聲音。 “我不能走,島上的妖族都被封禁了,這是一處牢籠,草堂其實是看守之人的住所,我是負責看守的靈獸,也不能走,你是外來的所以可以離開!卑自痴f出了這座島的秘密。 白猿將小不點送到海獸的口里,海獸微微閉上嘴,露出一條縫隙。 小不點迷茫地看向白猿,發出幾聲猿嘯,似乎在問她為什么要送他走。 這時候,叢林中的妖族雙目泛紅,一個個化為人形,圍攻白猿。 熟悉的咆哮聲夾雜著陌生的撕咬聲,小不點看著白猿被分食,口中發出悲涼的猿嘯。 他不明白,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后來。 巨獸將小不點送到了一個人類的小島旁邊,就轉身離開了。 小不點被島上的人當場怪物,因為他的白發,也因為他不會說話,還會發出詭異的獸吼。 后來的小不點逃上了一艘來往的商船,又被船上的奴隸販子抓住了,他又被當成了奴隸賣了。 他也因此學會了說話,學會說話之后,他開始學習,學習怎么讓主人開心,怎么讓自己吃飽飯。 長大了一些,小不點又逃跑了,他這次沒有被抓住,成功的逃了,到了一處平靜的鎮子上。 但是很快鎮子就被妖族給毀了,小不點也差點被妖族殺死,但是他被救下了。 被一群身后背劍的會飛的人救了,小不點被帶回了劍宗,他展露出了對于劍的天賦。 過了幾年,他成為了劍宗最出色的外門弟子,他給自己取的名字,叫凌云,他知道如果不能爬到最高,那么遲早會被別人踩到臉上。 凌云十分努力,他對于煉劍也十分有天賦,所以他被選入了煉劍閣,在劍宗分為煉劍與御劍兩個派系。 但是煉劍雖然得到了不少弟子的尊重,但是實力卻不及御劍,所以凌云偷學了御劍術。 凌云驚喜的發現,自己似乎天生就該握劍,對于御劍他也很快入門,但是在一次外出歷練的時候,凌云沒忍住救下了劍宗的一位師妹。 因此暴露了實力,煉劍與御劍,是不允許同時修煉的,派系的斗爭最終吞噬了這個天才。 他被廢除了御劍術,但是保留了煉劍術,這是那位師妹極力爭取的,師妹是劍宗長老的女兒。 凌云對于師妹十分有好感,可是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他撞見了師妹和御劍閣的大師兄茍且。 凌云被教訓了一頓,在那個女人面前,凌云原本以為師妹會為他說話,沒想到她只是輕蔑地看了凌云一眼。 凌云明白了這個女人為他說話只是為了她在宗門中的形象,從那以后,凌云開始變得沉默,變得喜怒不形于色,總是一副老好人模樣。 直到有一天,宗門內傳出了長老女兒和御劍宗大師兄的死訊和凌云叛逃的消息 有人在當天聽到了一聲森寒的猿嘯 劍宗開始追殺他,長老不惜代價要找到他,然后用他的頭來祭奠他的女兒! 凌云回到了那座島上,將那些妖族悉數斬殺,用島上的殘劍鑄成了四把劍,用臥龍草堂的牌匾做成了劍匣。 他用劍殺死了海獸,從這以后再也沒有人知道他的過去了,凌云認為自己可以重獲新生了。 凌云踏上了玄星大陸的土地,遠離了那片海,那片讓人瘋狂的海。 凌云在守義州成為了一名游俠,開始游歷四大州,不斷地增強自己的實力,不斷地挑戰,勝了對手從來都是死,敗了就繼續挑戰,直到殺死眼前的對手。 他要成為站在最高處俯視這片骯臟的世界的人,所以他要比別人更狠,比別人更有毅力,這樣他才能比別人更強,最終一步,一步,爬到最高的地方! 正文 036 異常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三十七章 036異常 凌云和王夕走在邪月州的土地上,二人一路上談論的都是劍,凌云似乎只對劍有興趣。 這讓王夕有些無奈:“你就不能問點別的嗎?人生漫長,怎么只會修煉?” 凌云眼神復雜看著王夕瀟灑的背影,但是神色很快恢復如常,繼續跟了上去。 架不住凌云的不斷騷擾,王夕將獨孤前輩的心得拿了出來,不耐煩地道:“給你,給你! 凌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接過了古書,如饑似渴地看了起來,看到后面對于劍道心中劍的延續,他眼神一下變得熾熱,手都開始顫抖。 凌云在與王夕相遇之前,就已經接近了心中劍,但是他始終不能找到自己的劍道,所以不能突破心中劍,如今他找到了自己的道,相信很快就能突破心中劍,所以才會對魂中劍這一境界如此動容。 而在凌云找到自己道的時候,其實就算是掌握了掌中劍,在現在看來掌中劍這一境界似乎就是“初次感受自己的道”。 王夕在與凌云相遇之前,只是剛突破掌中劍,對于心中劍沒有半點頭緒,不過在掌中劍這一境界中,王夕已經初涉自己的道了,心中劍這一境界最為玄妙,或許只是一次靈光一閃。 兩個人的相遇像是一次激烈的碰撞,火花四射,幫助凌云完善了自己的境界,此刻他算是掌中劍極度接近心中劍,隨時可能突破,畢竟他早已經到了心中劍的邊緣,只是一直沒有找到自己的道。 而王夕是掌中劍往前走了一大步,對于自己的道開始有了初步了解,二人誰能在劍道上走得更遠,沒有人知道。 二人一直走在路上,不過凌云的話變得少了,他一直都在參悟那些心得,不得不說,獨孤前輩的心得似乎對于他的道十分契合,他身上時不時發出一些灰霧。www.83kxs.com 但是王夕對于他滿頭的紫發還是有些在意,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道,等到他突破心中劍的時候,就能看到他的心了吧 在傍晚之時,二人看到了一座村莊。 走進村莊只見這里門窗緊閉,也沒有燈火,似乎隨著夜晚的到來,這里的人們都進入了另一個狀態。 走在唯有月光的村子里,二人有些不解,一直往里走去,發現這個村子有些詭異,這里太平靜了,村民們就像是在躲著什么東西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嘶吼聲音,數十道人影向著王夕二人沖過來。 王夕目光一凝,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凌云目光寒芒一閃,灰白長劍出現在手中,一劍就要斬去,卻被王夕攔住了。 王夕搖了搖頭,示意不要急,凌云這才收劍入劍匣,恢復了冷靜。 等那些人影到了近前,二人卻是愕然,因為這些人從外表看來只是一些普通人而已,甚至都無法對二人造成傷害。 二人躍起,躲開了這些到處亂竄的人,發現這些人似乎只會在路上竄,不會去關上門的屋子。 到了這時候,王夕也明白了這村子的奇怪,正是因為這些“人”,所以每到夜晚才門窗緊閉。 “這些到底是什么?”凌云皺眉開口道,對于這些人他其實是一種漠然的態度。 “可以確定是人,只是不知為何會變成這樣!蓖跸u了搖頭,也眉頭緊鎖,到底是什么讓這些人變成這樣? “抓起來,仔細檢查一番不就好了嗎?”凌云看向那些到處亂竄,張牙舞爪的人們,有些厭惡。 “不可,這里的事情透著詭異,一定另有隱情,明天問問村民再說!蓖跸芙^道。 夜色漫長。 二人躺在村子中央的冥皇廟的屋頂上。 “對了,你的頭發能變回去嗎?這個顏色太難看了!蓖跸τ行┫訔壍乜聪蛄柙频念^發道。 凌云將頭發變回了白色,他一直以來都是白發,早已經習慣了,突兀地變成了紫色,他其實也有些感到不自然。 “喂,你就不能變成黑色嗎?”王夕甩了甩自己的秀發,甩到了凌云的臉上。 “你多久沒洗頭發了?”凌云低著頭,有些難受,問道。 “” 場面忽然變得十分安靜。 一夜無話。 早晨,一個束發的少年,在村口站著,他身穿青袍,內里是一件常見的布衣,右腿的褲腿上綁了好幾圈布條。 在他身邊是一個黑發散亂的少年,身穿灰色勁裝,背后背著一個材質特殊的劍匣。 王夕風鳴輕輕一震,周圍就刮起了風聲,并且愈演愈烈,很快形成了一道龍卷風在這村口肆虐。 村民們都打開門窗看向村口,龍卷風這才散去,王夕將這些村民都召集到了村口。 凌云忽然目光一定,看向人群中的幾人,道:“是昨晚的那些人! 王夕也看向那些人,目光掃過,卻發現昨晚的幾人都已經恢復正常的站在人群中,且其他的村民也沒有感到什么不對。 一個中年男人似乎是察覺到了二人的疑惑,上前道:“二位遠道而來,可能不知道,我們村子里沒有邪祟,他們只是生病了而已! 中年男人應該是將二人當成上門除邪的人,二人也是哭笑不得,但他們還真是這樣打算的。 王夕嘴角抽了抽,開口詢問中年男人道:“這病又是怎么回事?治不好嗎?” 眾人臉色都或多或少的變了變,只有一些孩童恍若未覺,中年男人領著王夕和凌云到了他的家中。 中年男人給了凌云和王夕一人一碗水,然后就坐在了矮凳子上,指了指另外的等子,道:“坐吧,這些事情,村里的孩子們都不知道,我們也不希望他們知道那些事情! 王夕和凌云對視一眼,王夕開口道:“還請老丈和我們說說! 中年男人點點頭,喝了口水,道:“我們本是遠處的平陽城中人士,原本也沒什么不好的,城主十分體貼百姓,人人都安居樂業,在這邪月州里也是難得的地方了! 王夕點了點頭,表示繼續。 中年男人再喝了一口水,才開口道:“后來有一天,城主忽然開始刮起了妖風,妖風每晚都會帶走一些小孩,使得大家都恐慌了! 說到這里中年男人似乎會想起了一些記憶,身體不自覺的發抖。 王夕忍不住問道:“妖風?” 中年男人回答道:“我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忽然開始刮起了妖風! “漸漸地,有人有人開始逃離平陽城,有人帶了頭,我們就都開始逃了,只是只要帶了孩子出城,就會被妖風裹挾走,尸骨無存,我們都嚇壞了,但還是跑了出來!敝心昴腥擞行┖笈碌卣f道。 “你們逃出來之后,就在這里生活了下來,不過,能逃出來的都是年輕人吧,難道還會帶上跑不遠的老人嗎?”凌云忽然道。 “的確如此,我們當時只想著逃命,逃出來的都是年輕人,孩子和老人都留在了平陽城!敝心昴腥擞行⿷M愧的道。 “這是多久之前發生的事情?”王夕立刻問道。 “兩年前的事情,他們也是因為嚇壞了才會發病的,不過只有晚上會,他們都是人!敝心昴腥藝@息一聲,道。 “兩年時間,你們就沒有過去看看嗎?說不定妖風已經沒有了,那些老人和孩子就不是人嗎?”凌云低沉地道。 “我們也試著請過一些過路的游俠或者商隊的護衛去過平陽城,但都是有去無回,在那之后平陽城就多了一個名字風哭城! 正文 037 風哭城(一)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三十八章 037風哭城(一) 多日以后,兩個少年來到一座城池前,抬頭看著布滿灰塵的城門,和已經看不清的匾額,此處是風哭城了。www.83kxs.com 走入城內,即便太陽高掛,照亮了整座城池,但似乎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溫暖。 不是身體上的冷,而是心靈上的,入目所見所有的房屋都是門窗緊閉,遍地都是灰塵,似乎這就是一座空城。 王夕和凌云走到一處房屋前,敲了敲門:“有人嗎?” 一如凌云所料的,沒有人回應,凌云隨意地道:“看來的確是一座空城了,不知詭異在什么地方! 這時候忽然背后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你們在找什么?” 一個身形枯槁,臉上滿是皺紋,顯得有些詭異的老嫗站在二人身后,提著已經滅了的燈籠。 王夕被嚇得不輕,不知是他們大意了還是這老嫗的詭異,看了看老嫗的模樣,王夕確定了這的確是個人。 “婆婆,我們是游俠,聽說這風哭城內有邪祟,所以來除邪的!蓖跸傲斯笆值。 凌云冷漠的站在王夕身后,看著這個老嫗手中的燈籠,他隱隱感覺到老嫗沒那么簡單。 “就快到晚上了,這里的邪,你們除不了,還是快走吧,別葬送了性命!崩蠇灴戳硕艘谎,搖了搖頭,提著燈籠轉過身去,走進了一個小巷子里。 王夕追過去,卻什么也找不到了 二人四目相對,心中都有些心思,看來只好等到晚上了。 二人坐在城墻之上,看著太陽緩緩落下,夜幕緩緩升起,晝夜交替的瞬間,似乎整座城都發生了一些變化。 一陣涼風吹過,二人感覺有些冷,飛落到城中,一片烏云擋住了月光,耳邊傳來了非人的咆哮聲。 遠處一群人張牙舞爪地往二人撲來,還不斷發出奇怪的叫聲,二人以為又是如同幾天前一樣的人。7k7k001.com 到了近前才發現不對勁,這些似乎不是人了,他們沒有腿,是在飄著前進的,這就能解釋他們如此多的“人”,卻沒有腳步聲。 王夕立刻往后退了一步,直接落到旁邊的屋頂上,凌云慢了一步,被一個“人”穿身而過。 王夕飛到凌云身旁,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道:“你沒事吧! 凌云倒吸了一口涼氣,道:“我的靈力似乎被阻塞了,但是沒有大礙! 王夕看了看冒冷汗的凌云,拿出一張青色毛皮,蓋住 了他的身體,然后道:“你在這里等我,我去看看他們是要往哪里去! 王夕往天空升去,在高處俯視這座城池,看著一條長長的灰線一直延伸道城池中央的一座宅子里。 王夕落到屋頂上,道:“那些應該是魂吧,他們都聚集到了城中的一座宅子里,我感覺沒那么簡單,明日看看你的情況我們再去探查! “冤魂,看來他們怨氣很重”凌云咬牙說道。 “不是都說了讓你們早早離開了嗎?”老嫗提著燈籠出現在屋頂下面。 “婆婆,那些冤魂是怎么回事?”王夕指向遠處,問道。 老嫗沒有回答王夕而是轉身欲走了,王夕連忙說道:“婆婆,我的同伴有沒有事?” “陰氣入體,明天多曬曬太陽就好了!币坏揽~緲的聲音傳來。 王夕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沒事就好!蓖跸ψ谖蓓斏,閉目修煉。 一夜無話。 第二日,依然是個好天氣,凌云身上不斷有霧氣散出,額頭見汗,不過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陰氣逸出。 王夕將青色毛皮收起,往下躍去,凌云也跟了上去,二人走在這城中,想要找到昨晚的老嫗。 凌云忽然轉頭看向一個方向,喝道:“誰在那里!” 凌云一步踏出,到了小巷子前,一個婦人正畏畏縮縮的站在墻角。 王夕也跟了上來,看了看,道:“這城里還有活人?” 婦人沒有說話,凌云微微往前一步,王夕攔住他,又說道:“別怕,我們不是壞人,是游俠! 婦人猶豫了一會才說道:“我們都躲在城北的王家大宅里,城南這邊臟東西要多一些,我是出來找吃的! 王夕皺眉看向婦人籃子里的一些發霉的食物,道:“你們是怎么活下來的?” 婦人知道王夕的猜想,說道:“我們之前一直吃的是王家地窖的存糧,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了,所以只好讓人出來找食物,還好白天沒有臟東西! 王夕又道:“你們怎么不走?” 婦人苦笑道:“走不了的,都是一些老弱,像我這樣的都少了,更何況我們已經沒有食物了,更加走不了! 婦人一路上和二人聊了不少,終于信任了二人,帶著二人來到了王家大宅。 大宅中數道目光立刻鎖定了婦人的籃子,甚至都沒有注意到二人,王夕看向凌云道:“有吃的嗎?” 凌云手中光華一閃,出現了一堆野豬肉 王夕瞪大眼 睛,王家大宅內的人也瞪大眼睛,然后撲了上來,瓜分了這些肉。 一群衣衫襤褸的老人們爭搶著這些肉,或者說活下去的機會。 過了一會兒,他們才注意到拿出肉的這二人,自然是千恩萬謝。 “我們是游俠,是為了除去這妖風,想要知道這城中的隱情!蓖跸﹂_口了。 一個老人從里面走出,來到院子里,道:“你們有把握嗎?沒有把握還是不要去了,免得和以前的人一樣白白送死! 王夕和凌云相視一眼,凌云手中耍了幾下劍,王夕道:“有把握! 老人看了看,覺得的確不像是以前的花架子,而且這個耍劍的看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 老人這才開口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出現的,就是活的久些,知道的事情多些罷了,我就給你們從頭開始講吧! 多年以前,這里還沒有一座城,只是一處小村子罷了,直到有一天,一切都開始了改變。 一位行商帶著他的商隊路過這里,在這里落腳的時間里,商人愛上了一個女孩,最后,他帶著那個女孩離去了。 等到他們回來的時候,帶來了大量的財物和人力,通過交易,他們在這里建起了一座城,將其命名為平陽城。 那對夫婦居住于城池中央,商人自己當城主,沒想到管理的井井有條,后來,商人的兒子也接過了城主的位置。 “商人的兒子就是這一代的城主,城主和王家的女兒結了親,王家也變成了城內的第二大家族!崩先苏f道。 后來,城主和夫人生下了小公子,那天來了很多人,都來祝賀城主,只是在那之后城主似乎有些心事重重。 百歲宴上,城主的修士朋友們都來了,但卻很快離去,只剩下一個道袍男人和一個黑袍人。 不知道為何,道袍人是追著黑袍人從城主府內飛出的。 在那之后,城主對于城內的事情就不怎么上心了,而且愈發情緒化。 許多年后,黑袍人再次到來,這次城主沒再趕他走,黑袍人在城主府住了幾天,城主夫人忽然自殺了,城主大發雷霆,處死了當時守門的丫鬟。 平靜了一段時間后,城內開始刮起了妖風,并且開始搶走孩子,人們即便是抱在手中也攔不住。 風聲夾雜著孩子的哭聲回蕩在平陽城內。 王夕聽到這里,就已經明白了前因后果,對凌云道:“看來與那個黑袍人有關,甚至他現在仍然在城主府內!” 王夕想起了那日在晚上的所見所聞。 正文 038 風哭城(二)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三十九章 038風哭城(二) 王家大宅的正屋的房頂上,房上鋪著青瓦,位于屋頂前后兩坡相交處的正脊兩端裝飾有兩個銅罐,有聚財之效用。 王夕與凌云此時正是坐在正脊的兩端,分別背靠著銅罐盤坐著,這是因為凌云此刻仍然未將陰氣完全排除,陰氣對于凡人來說,則是毒藥,對于修士來說則是淤泥,阻塞靈氣,問題可大可小。 所以王夕決定夜探城主府,也能讓二人都保持在最佳狀態,畢竟對于敵人的實力一無所知,只能盡全力。 不過他們有自信面對天臺境以下的所有對手,來多少都不管用,若是天臺境的話,也能一戰。 夜幕緩緩降臨,天空中點綴著幾顆零星的星辰,顯得格外明亮,星辰連結在一起,像是一把指向中州方向的劍。 “今晚夜色真美!蓖跸K嘖嘴,贊嘆道。 凌云看了看天空中孤零零的幾顆星星,只覺得丑極了,自然從心的回答道:“是啊! “那野豬肉是怎么回事?”王夕盯著凌云,忽然發問。 “兵不厭詐嘛!绷柙脐庪U地笑了笑。 “哼,今晚先辦正事,你可別死了!蓖跸浜咭宦,故作冷漠的道。 “呵呵,除非是天梯境界,否則可奈何不了我們聯手!绷柙戚p笑道。 “凌云似乎對于危險著這超乎常人的淡然,也不知他是如何鍛煉出的!蓖跸π闹腥缡窍。 “走吧! 王夕先一步從房頂上躍下,一陣風吹動凌云的散亂黑發,凌云嘴角一揚,也飄然而下。 因為角度不同,在王夕看來,凌云像是從月上飛落,灰色勁裝也顯得越發神秘。 或許是因為寂靜的夜,和耳邊時而呼嘯的風聲,使得這一幕如此特別,又或者是其他。swisen.com 二人懸浮于空中,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不斷穿行的冤魂,“魂潮密集”。 “看來我們必須盡快進入城主府內,否則待會他們到了,我們可沒地方落腳了!蓖跸粗@快速前行的“魂潮”,有些凝重地道。 “速戰速決,我可不想在打架的時候,和他們來個親密接觸!绷柙剖种形罩野咨匿P劍,目光沉靜。 二人幾乎是貼著魂潮在飛行,因為通往城主府的路上幾乎已經被他們堵死,這樣是最快的,也是最省力的,只是可能晚上要做噩夢了、 冤魂的怨毒咒罵聲,憤怒的咆哮聲化為的魂嘯,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不過他們的速度自然比不上二人的速度,二人很快便到達了目的地,城主府。 城主府門口兩只栩栩如生的石獅子,在這夜里顯得有些猙獰,走近些看,才發現在這石獅子的腦袋上各貼著一張符。 王夕心想,或許這就是魂潮無法進入城主府的原因,不知是何人留下的符篆。 二人看了看匾額上已經模糊不清的“李府”兩個大字,凌云推開被厚重的灰塵塞滿門縫,拉環有些生銹的紅漆大門。 一股陰風瞬間撲面而來,二人暴退幾步,這才看清楚眼前之人,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 女人滿頭青發,雙眼烏光閃爍,兩顆尖牙外露,面容卻還是清晰的,這或許就是城主夫人了,王夕看著女人身上依稀可以看出的衣服材質心想。 城主夫人為何變成了這副樣子,二人不禁驚疑不定、 女人眼中烏光一漲,張牙舞爪的撲向二人, 王夕左臂格擋,其上一個漩渦不斷增大,快速變成了一個旋轉的圓盾模樣。 輕易擋住了女人的攻擊,王夕一拳轟出,女人被直接擊飛,撞在了石獅子上,發出凄厲的慘叫聲。 不斷有青煙冒出,一道烏光從女人的雙眼中飛出,烏光傳出聲音:“不要多管閑事,否則只會是自尋死路!” 烏光隨著聲音的停止而消散,聲音十分陰森,是個難聽的男聲。 二人對視一眼,繼續往里走去,甫一進門,放眼看去一片慘狀,到處是沒有清洗的血跡,血腥味經年不散。 繼續往里走,發現越往后面的院子走去,血腥味就愈發濃重了,他們來到了一片花園中,從那假山可以看出這里曾經是一處還算不錯的景色。 “滋~” 一聲奇怪的聲響在假山后響起,二人目光一定,警惕起來,凌云手中握劍走向假山。 就在這時候,假山后一只由殘肢斷臂胡亂拼湊成的怪物,露出了它的面目。 散亂的綠色頭發露出一張儒雅中年男人的臉,但是雙目呆滯,在地上爬行著,像是一只蜘蛛。 忽然,“人蛛”的雙目迅速散發出紅光看向凌云,然后猛的跳起,撲向王夕,想要用它那八只手臂擰斷眼前之人的頭顱。 王夕立刻上前一步,一擊靈渦將“人蛛”擊退,“人蛛”倒飛出去,不斷的旋轉,將一邊的房子轟塌,被廢墟掩埋。 王夕運用靈力喝道:“別玩這些小把戲了,出來!” 聲音在城主府內回蕩。 二人繼續往里走,走進了一個院子里,在這里血腥味已經濃郁到了極點,甚至院子中的大榕樹下的土都被浸成紅色。 大榕樹上捆著一圈鎖鏈,鎖鏈連向一個被鎖鏈完全包裹住的圓球,然后綁在了墻邊的一根圓柱上。 似乎是用這兩端的鎖鏈完全固定住了那顆懸在空中的圓球,王夕走近幾步,想要看看這被鎖鏈包裹的“球”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就在王夕的手即將觸到鎖鏈之上的時候,一團烏光以極快的速度射向王夕,此時已經躲避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凌云手中劍灰光閃爍,剎那間斬下一劍,一道灰色劍氣擊向那烏光。 烏光并沒有被擊退,只是略微偏移了方向,落到了王夕一步處的地面上,一陣巨大波動傳到王夕的腳下。 王夕迅速騰起,避開這余波,只見那烏光轟擊之處,一個半身高、三尺的不規則大坑出現在原地。 王夕有些后怕,看向那團烏光,烏光余波消失殆盡之后,才現出了原形,這是一柄泛著烏光的短匕,單看外表絕不會相信它的巨大威力。 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懸空于槐樹之上,臉上帶著一張禿鷲狀的面具,此時他手指間還夾著四柄與先前有些相似的短匕,眼神玩味地看著下方的二人。 凌云一步躍出,直接一劍斬落,這一劍是他的十成力,他要用這一劍試探出這個男人的實力在哪里?他們才能決定如何應對,這是最快的試探方法。 這一劍帶著腐朽與毀滅的氣息,融入了他的道,一道灰色劍氣化為巨龍沖向黑袍人。 黑袍人直接拋出四柄短匕,四團烏光在途中合二為一,一團足有石磨大小的烏光在黑夜中十分明顯。 灰色巨龍直接沖入了烏光之中,迅速瓦解了烏光,但是巨龍也隨之消散,四柄沾滿銹跡的短匕落在地上。 黑衣人雙目一凝,這一劍的威力已經接近天臺境界中期了,能夠以筑基巔峰修為發出這一擊,不容小視。 凌云斬出一劍后,迅速往后退了幾步,落到王夕身前,頭也不回地道:“他是天梯境界,逃還是打?” 王夕皺了皺眉頭,但眼神很快堅定,指著那團鐵鏈包裹成的圓球道:“我感覺到,那里面有生機! 王夕手中的風鳴此刻變成一柄細長的黑色利劍,這樣狀態下, 風鳴能彌補不夠靈活的缺點,畢竟對手是一個天梯境界,完全被碾壓的實力,只能以“快”來周旋。 正文 039 風哭城(三)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四十章 039風哭城(三) “城主夫人和城主都在外面,那么這個里面就是他們的兒子了,這家伙還真是十惡不赦啊,一個都不漏。7k7k001.com”凌云撇撇嘴,眼神卻是無比凝重。 “是啊,要是沒看見就算了,這都被我們碰到了,不出手我反正是不好意思!蓖跸σ彩且桓鄙酚薪槭碌氐。 仿佛對付一個天梯境界的,不過就是吃飯喝水那么簡單。 “你們,這是在找死!”黑袍人低沉的喝道。 黑袍人即便是在組織內也沒人敢如何輕視他,即便他實力不如其他人,但他對于煉丹卻天賦卓絕,為組織煉制出了不少獨家的奇異丹藥,更何況是區區一個筑基中期和一個筑基巔峰。 黑袍人雙手作托舉狀,光芒一閃,一方四足小鼎出現在雙手托舉的上空,然后肉眼可見的變大,很快就變得如同磨盤大小,周圍散發著厚重的氣息。 方鼎攜萬鈞之勢往二人所立身之處落下,讓人無法升起對抗之心,二人分別從兩邊避開這一擊,方鼎的靈活度的確不強,二人只是受余威波及,便是一陣氣血翻涌,喉嚨微甜。 二人交換眼神,互相往一個方向跑去,然后站定,剎那之間,此刻的形勢已經發生了變化。 二人分別站于黑袍人的兩邊十步之處,同樣的起手式,兩把劍懸浮于各自身前,二人迅速掐出一模一樣的劍訣。 “風鳴!” “云蒙!” 兩聲爆喝響徹云霄,天空一聲驚雷,風云突變。 王夕身邊無數有形風劍出現在身邊,細黑長劍狀的風鳴劍尖對準前方,如同帝王般,群劍響應! 凌云身邊無數混沌迷霧出現,化為一柄柄灰色霧劍,凌云握劍,劍鋒所指,霧劍所向! “去!” 兩邊的無數飛劍,如同劍雨一般涌向二人中間的黑袍人。 黑袍人召回方鼎,鎮于頭頂,灑下一陣金光,黑袍人身上也出現烏光,一柄柄短匕從身體里飛出,環繞著黑袍人,形成一團烏光守護著黑袍人。 雙重保護下的黑袍人,獰笑一聲:“就憑你們?不過是徒勞罷了!” 劍雨沒入雙重光芒之中,在外的烏光快速消耗,但仍然沒能觸碰道內里的金光。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化身為劍,兩柄巨劍,一黑一灰白,攜風云之勢沖向黑袍人。 烏光被迅速破碎,但是金光卻紋絲不動,兩種劍道在這不斷交鋒中,居然交融在了一起 ,一團白光將金光包裹住,但是極其不穩定。 白光猛地炸開,在這黑夜之中如同一個小太陽,二人倒飛出去,不知飛了多遠,城主府被夷為平地。 爆炸中央,一個大半身子失去血肉,頭發完全化為飛灰,整個臉化為爛肉的怪物跪在地上。 一只手忽然顫抖了一下,捏碎了一顆丹藥,一陣紅氣噴薄而出,手上的血肉緩緩恢復,手中一團烏光化為觸手不斷地在廢墟中翻找,終于找到了一個白玉盒子,這是那個人賜給他的,可以救他一命。 盒子里放著一顆黑色丹藥,冒著漆黑的邪惡氣息,觸手不管不顧的將單用塞入已經不能控制的嘴中。 “啊” 凄厲的慘叫回蕩在此地。 而此時,王夕左臂持著一塊黑盾,半邊肩膀深可見骨,整只右腿完全消失,躺在廢墟之中,嘴里冒著血沫,手指微微動了動。 黑盾化為一柄小劍,在王夕身上翻找著什么,挑著一個儲物袋拋在地上,然后猛地刺破。 無數煉器材料堆積如山,小劍在煉器材料中快速穿梭,劍身上長出幾只小手,拿著幾個盒子飛了出來。 將盒子打開,然后把里面的丹藥一股腦地倒進王夕的嘴里,王夕感覺自己身體像是快要爆炸,但左肩還是開始長出了血肉,傷勢正在恢復。 過了許久,王夕掙扎著坐起,鳳鳴托著他往遠處飛去,繞過城主府的廢墟來到了另一端,找到了凌云。 凌云此刻一條左臂消失,但是已經坐在原地盤膝療傷了,相比起來還是王夕更慘。 凌云睜開眼睛看向王夕,愣了愣,王夕一笑,靠在他背后,道:“這次還真是差點死了,也不知道那家伙死了沒有! “你沒事吧?”凌云看著王夕缺了的一條腿,道。 “問題不大,你還好吧!蓖跸ζ^看向那只空蕩蕩的袖子。 “右手還在,倒是你,應該廢了吧!绷柙妻D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王夕的眼睛。 “差不多,不過又不是沒救了”王夕苦笑一聲。 這時候遠處忽然一道黑氣沖霄,二人看向那邊,只見一個渾身魔氣的血肉巨人和一個腳踏圓鼎,手上拿著一根鎖鏈的少年正在遙遙對視。 “那個少年就是城主的兒子吧,那個家伙怎么變成這副鬼樣子了?”王夕嘖嘖道。 “你和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绷柙评淅涞牟辶艘痪。 “他們要打起來了,我賭一壺仙人醉,他能把那個怪物的頭拿下來當球踢!”王夕指著遠處的二人說道。 云瞥了王夕一眼伸出了右手 遠處 少年手中攥緊了鏈子,雙目黑氣彌漫,面無表情地道:“師父,好久不見! 回應他的只是一聲非人的咆哮。 “吼!” 怪物手中拎著一尊方鼎,往少年擲了過去,破空聲炸響,少年被這一下,直接砸入了地下。 但很快他就從方鼎之下爬了出來,單手拎起方鼎又投擲回去,然后自己原地踏了一下直接消失。 怪物被方鼎砸的往后飛去,落在地上,口里吐出一口黑血,少年此時出現在了怪物的頭頂,拎起方鼎,一下又一下的掄砸著怪物的畸形頭顱。 黑血濺到了少年破爛的衣衫上,忽然怪物的手抵住了方鼎,一下將少年甩開,掙扎著坐起。 怪物拎著方鼎想要投擲,忽然!怪物迅速縮小,變回了正常樣子,只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 方鼎落地,發出咣當一聲。 那面目全非的黑袍人,身體無力的癱倒在地,奄奄一息地看向少年,雙目睜大,掙扎著想要逃離,不斷地往后挪著身體。 少年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身前,蹲下身子,按住他的頭,漠然地道:“師父,你該去死了! 一顆頭顱被生生的擰了下來,一灘黑血炸出,頭顱被少年一腳踢爆。 此時,王夕和凌云正背靠背地坐在遠處,看著少年擰下頭顱的一刻,王夕不禁倒吸一口冷氣:“是個狠人啊” 凌云此時卻不敢接話了,冷汗緩緩從兩鬢流下,因為十步之外一個少年提著染血的方鼎,盯著二人。 王夕也注意到了什么不對,轉過頭看向一個方向,方鼎上的血滴落在地上。 王夕化風,凌云化霧,消失在原地,不過很快就出現在不遠處,他們受傷太重了,靈力早已經用來療傷了。 少年緩緩地走到王夕的面前,方鼎抬起,凌云將云蒙劍投出,擊在方鼎上,發出一聲清脆。 少年轉過身看向凌云,走向他,凌云死死地盯著少年,王夕此時開口了:“這位小弟弟,我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也是我們放出來的,這樣咱們商量商量再動手,怎么樣?” 少年不為所動,抬起方鼎,王夕瞪大眼睛! 一股寒意從背后傳來,王夕轉過頭看向身后不遠處,在這黑夜之中,一個提著白色燈籠的老嫗正站在那里。 老嫗面帶微笑地看著少年的方向,忽然道:“小陽,是秦奶奶啊,快過來! 少年身形一滯 正文 040 風哭城(四)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四十一章 040風哭城(四) 少年身形一滯,方鼎落在地上,轉過身看向老嫗,眼中的黑氣緩緩地散去。 “秦奶奶?” 李陽甩了甩頭,眉頭皺起,似乎在回憶著什么。 “沒事了,小陽,秦奶奶在這! 老嫗眼中滿是心痛之色,走近幾步,抱住了正在發出一陣陣痛苦的低吼的李陽。 王夕和凌云相視一眼,臉上都有震驚和恍然的神色,看起來,老嫗是這李陽的長輩。 “若是記不清了,我倒是有辦法能讓你記起過往的事情! 王夕眼中若有所思,站起身來,試探地看向李陽說道。 李陽那雙滿是痛苦和瘋狂的眼睛,忽的看向王夕,他對于說話似乎還有一些陌生,一時間不知說什么。 “小陽,他們是好人,你可以相信他們! 老嫗拍了拍李陽的后背,看著李陽的眼睛勸說道。 李陽看了看老嫗的眼睛,只覺得很是熟悉,但怎么都記不起來了,他被關在那里面太久了 又看向王夕和凌云二人,最終點了點頭。 凌云臉色緩和下來,將云蒙吸到手中,有些無措,他的劍匣已經毀了。 “我有一門劍訣,名為問心,放開心神即可! 王夕心中大石落地,松了口氣,咧嘴一笑,說道。 王夕手掐問心劍訣,雙手不斷做出玄妙手勢,一聲低喝,細黑的普通長劍狀態的風鳴劍,挪移到了李陽身前。 李陽下意識就要動手,但是看了看老嫗,還是松開了緊握的拳頭,緩緩閉上了眼睛。 頭頂一團水幕出現,映照著過往 李賢是這一代的平陽城的城主,長袖善舞的他結交甚廣,今日是他的兒子的百日宴。 “感謝諸位賓朋能夠給我李某人面子,來參加我兒的百日宴席! 李賢拱手一禮,敬酒一番。 后,賓朋滿座,盡興而歸,唯獨一人尚未離開,這是一名白發老者,身穿奇異服飾,閉目作假寐狀,雙手不斷地掐算著什么。 李賢知他不是他宴請的賓客,但今日廣開宴席,入內不拒,自然不會趕人走。 “老先生,可是還沒吃好?我可命人再上些菜! 李羨賢一派儒雅風范,拱了拱手,和顏問道。 “你兒,是否有名?” 白發老者緩緩睜開雙眼,只見他雙目之中奇異符號不斷閃過,深邃的眼睛看了看李賢道。 “未曾,前輩有何指教?” 李賢自然是見過修士的,對修士也自然有一番對策。 “你兒乃是 冥子降世,體內陰氣遠遠超過常人,只需要早早踏上修行路,陰陽調和,必定修為一日千里,但,你身上有奇蠻的三代絕靈咒,修仙資質在你兒子這一代已經完全絕滅,絕無可能踏上修仙路,活不過十二歲那年! 白發老者緩緩道來。 “敢問先生該如何解?” 李賢此刻只是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問了一句。 “取名為陽,或可引導天數眷顧,其他,自有命數,無需我來多言! 白發老者化為一縷青煙飄散于虛空之中。 李賢此刻心中有些焦慮,那人的表現似乎不是騙子也非是上門訛詐,而只是路過指點一番的模樣,正是如此才讓李賢焦慮。 李賢穿過一個個院子,來到最深處的院子里的一間石室,敲了敲石門。 石門自動打開,其內坐著一人,滿頭白發,身形枯槁,那人緩緩睜開雙眼。 “爹! 李賢跪下行禮,又將先前那人說的話,重復了一遍。 “三代絕靈咒,果然如此” 那人嘆了口氣,將往事緩緩道來。 李燁本是守義州李家的長子,但近日家族里的權利爭奪越發激烈,這是因為父親的忽然去世。 李燁原本應該繼承家主之位,但二弟李煜的勢力不知何時已經控制了李家,李燁不愿與二弟爭個你死我活,所以帶著自己的人假借行商離開李家。 到了一處村莊落腳之時,李燁在獨自在村莊旁的小溪邊游玩時,邂逅了他的此生摯愛。 很快,他就帶著她回到了守義州,此時李家的格局已然成了定局,李煜已經接任了家主之位,但暗地里還是有人覺得他名不正言不順。 李燁的婚禮上。 李燁身穿紅衣站在門口,將前來祝賀的長輩親朋迎入府內,這時候一人從馬車上走來。 此人身穿一身錦繡,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正是李家家主李煜。 “大哥,行商剛回來就成婚,真是辛苦你了! 李煜握住李燁的雙手,真誠地感嘆道。 “進去吧,我們成婚后就會離開,放心吧,二弟! 李燁上前附耳低聲說道。 “恭喜,恭喜! 李煜目光一閃,朗聲祝賀,走進府內。 賓客盡歡。 李煜的書房內,一個身穿奇蠻族服飾的老嫗跪在下方。 “確定不會失效嗎?” 李煜指著一杯清水說道。 “三代絕靈咒從未失效過! “好了,下去吧! 另一人走進書房。 此人小廝打扮,正是李燁府上的家仆。 “將這瓶東西,倒進新婚之夜的合巹酒 內,明白了嗎?” “小人明白,小人想先見見母親! “下去吧,自會有人帶你去! 夜晚,李燁府上。 洞房花燭夜,交杯酒下肚,一夜春風。 破曉時分,李煜書房內。 “目標?” “奇蠻族的老巫婆和一個小廝,我要他們有關的人全部死! “加價,能做到! “你們閻羅辦事,我還是放心的,只是總有萬一吧! “沒有萬一! 清晨,李燁帶著大量財產和府內下人離開了李府,離開李府后,周游了各州,才來到邪月州,也是為了甩掉可能有的尾巴。 “后來,我在這里建下了平陽城,生下你之后我便察覺到了不對,我李家世代游俠,不可能出現沒有資質的!薄±顭顕@了口氣,咳嗽一聲道。 “爹,您沒事吧?” “” “爹!” 李賢在石室內找到了一封信,交代了后事,讓他將其火化,骨灰撒于城外的小河之中。 時間很快過去,周歲宴上,這次李賢只宴請了修士。 幾名奇裝異服的修士從李家飛走,李賢癱坐在主位之上,仰天長嘆:“難道是天要絕我兒?” 一個溫婉婦人躲在屏風后,心如刀絞,淚如雨下,正是城主夫人王雅,她一直躲在屏風后聽著李賢和那些修士們的對話。 “李兄,令公子命數如此啊! “無藥可救” “還請節哀! 這時候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男人,從高處飛落下來,落到院子里,走進大廳,看了看癱坐的李賢,搖了搖頭。 此人面容堅毅,鄭重地道:“賢弟,莫要把身子弄垮了! 李賢看了看他,雙目微微發光道:“明德兄可有法門救我兒?” 明德搖了搖頭,他已經問過師傅了,只有兩個字:“無解! 這時候,一道黑風落入大廳中化為一個黑袍人,黑袍人嘿嘿一笑:“或許我倒是有辦法! 明德身上玄光爍爍,喝道:“住口,你這妖邪勿要蠱惑我賢弟! 黑袍人不為所動,只是接著說道:“不妨先將令公子交給我調教一段時間,之后我再布下陣法,或許可以讓令公子活過十二歲! 明德正色道:“還是將陽兒交給我待會混元道宗,免得墜入邪道! 李賢低沉道:“我只要陽兒能夠活下去,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明德愕然道:“賢弟,你!” 黑袍人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 明德沒讓黑袍人繼續說下去,直接一道金光擊出。 正文 041 風哭城(五)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四十二章 041風哭城(五) 黑袍人化為黑風離去,明德窮追不舍,李賢木然地坐在主位之上,王雅走了出來,拍了拍李賢的肩膀。 “你可是城主,怎能如此消沉?” 李賢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走向書房,背影有些落寞,像是一瞬間滄桑了許多,王雅不禁心中一痛。 黑袍人看了看后面窮追不舍的明德,心底冷笑一聲:“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 明德化為一道白光,一直追著黑袍人到了陰風草原處,黑袍人到此就失去蹤跡了。 明德靈識不斷在草原上掃過,忽然背后一寒,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等明德再睜開眼的時候他已經到了一處地下溶洞中,到處都是聳立的石柱,一個個如同明德一樣的人被綁在石柱上。 一個毒蛇面具的黑袍人走了進來,看了看明德,身形搖晃了一下,獰笑一聲:“好久沒來新人了,準備好了嗎?可是很痛的! “!” 慘叫聲驚醒了其他石柱上的犯人,一陣恐慌的掙扎聲。 “你這個瘋子!” 毒蛇面具的黑袍人似乎是個女人,眼神帶著迷醉地說道:“是啊,我就是個瘋子,他們都這樣說! “閻羅的面具,陰風草原的地下,你們就是隱藏在邪月州的邪修勢力,你們不斷擴散邪修功法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真是聰明?上銢]有機會將這些說出去了” 半個時辰后,毒蛇站在禿鷲面前道:“這是最后一次,否則你肯定會后悔的! 禿鷲笑道:“這不是雙贏的好事嗎?我除掉了我的尾巴,你得到了你的玩具! 過了些日子,黑袍人再次來到了李家。 大廳中,帶著禿鷲面具的黑袍人坐在右側座位上,眼中帶著莫名的神色。 “不再考慮一下嗎?”黑袍人似笑非笑地道。 “你休想,我怎能為了我的兒子,就犧牲平陽城的百姓!”李賢似乎很激動,大喊道。 黑袍人嘴角一揚,往外走去,聲音從遠處傳來:“你還有的時間,等你的兒子十二歲那年我還會來的! 李賢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氣,雙手死死地抓住扶手,雙目充滿血絲。 十年后 平陽城內,一個身穿金色錦衣的孩子,在這街道上熊糾糾氣昂昂地走著,身后跟著幾 個小廝,像是混世魔王的樣子。 這就是李陽了,不過他可不是混世魔王,城里的人都十分喜歡這個懂事的孩子,不知為何,這孩子比同歲的孩子更聰明,更健康。 甚至有些時候,李賢心里開始認為自己的孩子是正常的,他除了辦公的時候,就是在和夫人一起陪著李陽玩,他希望能讓孩子能夠感受到完整的愛,即便他的一生要比別人短。 又過了一年,距離他的生日只有半年時間了 禿鷲如同他走時說的,他又來到了城主府。 “只要在城內布下陣法,引動純潔孩童的血與魂,將令公子封印在我的困魔鼎內,他體內的陰氣就不會傷害他,而是與他完全融合,他會獲得強大的力量,他可以活很久,很久”黑袍人帶著蠱惑之色地說道。 不過他沒有說完,最后他會將擁有強大力量的李陽煉成傀儡,一個天梯境界肉身的傀儡。! 這十年來,他一直在搜尋各種材料,就是在等這一天,困魔鼎能夠將李陽封印在內,鎖魂鏈可以將孩童的魂困在困魔鼎中,讓這些魂之力進入他的身體,他這一次可沒打算和李賢商量了。 “能用其他地方的嗎?我去為你找來!”李賢臉上帶著猙獰神色道。 陽兒已經沒時間了,我不能就這樣看著他死,我不想在看著夫人躲著我流淚了! “不行,那樣會打草驚蛇的,到時候無數正道人士會將平陽城淹沒,他們最喜歡做這種事了,我們必須做得快速,干凈!倍d鷲臉色一變,冷冷地看著李賢道。 如今正是組織潛伏的時候,不能隨便鬧出動靜,否則我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你走吧,我不能”李賢低沉地說道。 父親的教導,我沒有忘,我會當一個好城主,守護住這座城,這么多年來我廣結人脈為的就是平陽城的百姓,我是城主我不能 “你還是在考慮一下吧,我會等你做出決定的! 禿鷲臉上冷笑一閃而過,甩袖往外走去,自顧自地住進了一間客房。 凡人也敢和我討價還價,給了你們父子十年時間,算是我的恩賜了。 李賢坐在書房中,卻無心于此,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時候,門開了。 王雅走到近前了,李賢才反應過來,上前扶住王雅,說道:“夫人,怎么不休息了,你的病還沒好呢! 王雅將食盒放在一旁,打開,指了指兩個碗說道:“這一碗是藥,這一碗是湯,都要喝光,你可不許倒掉了 ! 李賢,搖了搖頭,將王雅送了出去,王雅站在門外的身子略微有些顫抖,路過院子,看見正在和丫鬟們做游戲的李陽,淚水再也忍不住了,掩面躲入了房間,門口的兩個丫鬟也愣了愣,不知夫人這是怎么了,她們是不知道李陽的情況的。 從房間傳出有些微弱的聲音:“我沒事,你們別進來,丫鬟面面相覷,心中都是不解。 王雅頭埋在桌上,淚水緩緩地浸濕了桌布,發出輕微的抽泣聲,她不想讓她哭了的消息傳到李賢耳朵里去。 而此時,客房內的禿鷲正盤坐在榻上,忽然,雙目中烏光一閃,手中掐訣,一道烏光往上飛去。 從墻邊穿透而過,一直來到了王雅和李賢的臥室內,此時其內只有王雅一人,烏光一閃而沒,王雅身體一顫,木然的抬起頭,走到衣柜邊上,取出一條長長的布料。將布料拋上房梁,踩在凳子上,將布料打了一個結 李賢此時正在辦公,忽然有些心神不寧,皺眉看向四周,不過也沒有大費周章,只是在這屋里找了找,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臟東西進來了,邪月州有不少小型兇獸,其中有一種叫做青靈 鼠的,最喜歡在人多的地方安居。 臥室門外,兩個丫鬟正在聊著當天的八卦,聊得興起還時不時捂嘴偷笑,這時候,房內忽然傳出一聲重物倒地聲。 兩個丫鬟齊齊轉過頭,喊道:“夫人,發生什么了?” 然而沒有得到回應。 “夫人!”兩個丫鬟一邊喊,一邊推門,然而門口似乎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臥室內,王雅此刻吊在房梁之下,下意識的掙扎,臉色漲紅,眼珠突出,十分可怖,門口被衣柜擋住,是不是傳來幾聲撞擊聲。 “來人啊,快來人!”兩個丫鬟大喊,求助道。 不一會兒,就來了幾名身強體壯的家仆。 “一二三!”幾個家仆齊齊側身撞向房門,轟隆一聲,門開了,衣柜倒在地上,使得房內一片狼藉,更關鍵的是那個上吊的女人 丫鬟和那幾個家仆此時跪在外面,家仆身體顫抖,丫鬟急的哭了出來。 李賢緩緩地蹲下身子,將手探到王雅的鼻下,手一顫,李賢緩緩將手收回,無力地垂在身邊,在他的示意下,房門緩緩地關上。 房間內傳出痛苦的哭聲,在跪在外面的幾人聽起來這哭聲像是他們的喪鐘。 李賢雙目紅腫,帶著血絲,走了出來,顫抖著手指向那幾個跪著的丫鬟和家仆咬牙道:“給我把這幾個廢物活活打死!” 正文 042 風哭城(完)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四十三章 042風哭城(完) 過了些日子,李賢身穿黑袍,孤身坐在書房里,對面是黑袍人禿鷲,房內一片寂靜。www.kmwx.net “城主大人啊,你還沒想清楚嗎?城主夫人正是因為不愿意親眼看到自己的孩子全身爆裂而亡,才自己先走一步了,為了夫人的意愿,您也應該想清楚了吧?”禿鷲滿是苦口婆心地道。 “不用再說了,我會與吾兒一起入幽冥,踏輪回,至少他不孤獨,如今我夫人已經去了,孩兒也沒多少時間了,我何必茍活!崩钯t神色決絕,這是對于生已經毫無渴望了。 房內安靜下來。 “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禿鷲終于露出獠牙,手中一根黑釘,猛地飛射而出,刺入李賢的心口,釘在心口的黑釘足有一尺長,緩緩的沒入心口,整個胸膛都被染成黑色,顯得怪異。 次日。 “陽兒,這位就是爹給你找的師父,以后就跟著他學本事!崩钯t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不要師父,我要娘!”李陽帶著哭腔道。 李賢不為所動,轉過身去,離開了院子。 “爹,你去哪里?”李陽哭聲一滯,他以為父親生氣了,他其實知道自己已經快要死了,父親一直都在想辦法,只是最近父親都沒和他說話了,所以今天李陽有些情緒失控。 “你爹去休息了,他累了好幾天了,只要你聽師父的話,等你過完生日,爹就會來看你了!倍d鷲緩緩地說道。 “我真的能活下來嗎?” “當然可以,不然你爹怎么會讓我來呢?” “嗯! 離李陽的生辰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在這三個月里,禿鷲一直在幫助李陽鍛煉體魄,時不時給他吃下一些奇怪的東西,但是李陽很聽話,很配合禿鷲的作為。 李陽從那一日見過父親之后,就再也沒有見過父親了,沒有離開過這個院子,他就在這個院子里,只是每到晚上他就會被關在房里,只能聽見外面隱約的風聲。 后來漸漸地,李陽開始發現了不對,因為他聞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就像是血!李陽在房間里不斷的哭喊,卻沒人給他回應,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為什么爹還不來找他?為什么師父也不說話? 哭聲在房子外面不斷響起,那是一些孩子的哭聲,孩子的哭聲從此起彼伏道漸漸消失, 李陽不想去想象,也不敢去想,房間里沒有燈火,只有高高的小窗戶,略微擠進來一點月光。 血腥味不斷從外面傳來,是不是有奇怪的蟲子的撕咬聲,在這樣的環境下,李陽開始強迫自己不去思考,不去看,不去聽,這樣他才能讓自己困到受不了的時候自然地睡著,這樣他才不會做噩夢。 唯一能讓他在意的或許就是那個小窗戶了,那是辨別時間的地方,他還記得師父說的,爹在他生日的時候會來看他,他就這樣一天天地數著,一天天地盼著。 終于,有一天,被鐵板封閉的房門打開了,門外正是夜晚,月光灑落在血色的泥土上,那棵老槐樹有些妖異,一根銅柱豎立在墻角,在這之間有一個四足兩耳的圓鼎,上面有著可怕的兇獸,和奇異的符號,這令李陽發自本能的恐懼。 他也不知是在害怕這末日般的景象,是在害怕這圓鼎,亦或是那他一直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深想的事情。 帶著陰森禿鷲面具的黑袍人就在李陽的眼前,他緩緩地摘下面具,這是屬于他的儀式,他知道這將是他最偉大的一次杰作,將千年難現的冥子煉成傀儡,他在組織內的地位將會一路飆升,他會獲得更多的材料、試驗品、權力! 這是一張陰鷙的臉,有些丑陋,在月光下,李陽甚至分不清他到底有沒有摘下那張同樣丑陋的面具,他笑了,笑的很大聲,像是貼著李陽的耳朵在笑,這難聽的聲音讓李陽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師父,我爹去哪了?” “你是說他嗎?” 一只“人蛛”從屋頂上爬了下來,像是用殘肢隨意拼湊的低劣制品,但是在那散亂的頭發的遮掩下,露出了半張面孔,這是一張對于李陽來說再熟悉不過的臉。 “爹?!” 李陽的聲音有些顫抖,腿也開始軟了,仿佛這個十二歲的孩子已經到了極限,他刻意不去深想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而且更加血腥、更加恐怖、更加直白的擺在了李陽的面前。 “人蛛”雙目發出紅光,向前方嘶吼了一聲,然后往前蹩腳的爬了幾步,這被八只腿架起來的身體似乎有些不習慣,但是還是動起來了,在月光下,“他”的影子蓋住了李陽的身體。 “。。!” 李陽崩潰的大喊大叫,涕泗橫流的同時緊緊盯著眼前的怪物,試圖找出這不是父親的證據,那個說話溫柔的父親,那個嚴肅起來兇惡極了的父親,那個包容的父親,那個為了母親會和他爭風吃醋的父親,怎么會 ?怎么會! 李陽身上一股黑氣冒出,雙目被黑氣浸染,一步踏地,地上一個凹陷,一個簡單的直拳,卻有著莫大的威勢,黑氣繚繞在體外,像極了幽冥界的邪鬼。 “嗯?開始爆發了嗎?居然抗住了,看來意志力也能影響體內的力量,不過我早有準備!倍d鷲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微微凹陷的雙目泛著奇異的綠光。 一條鎖鏈飛出,如同游龍般將李陽瘦小的身體捆住,李陽的目光一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這是鎖魂鏈的威能,阻斷意識,一般是用來對付發狂的兇獸的。 等到李陽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置身于一個圓形密閉空間內,渾身纏滿了鐵鏈,在這個狹窄的空間里,蜷縮成一團,孤寂和恐懼環繞著他,黑氣從身上蒸騰而起,鎖魂鏈條直接炸碎。 圓鼎內傳出一聲聲的擊打聲,禿鷲冷笑一聲:“放棄吧,這是困魔鼎,專門用來克制邪祟,你身上的冥氣也能稍微壓制,若是你是個完整的冥子,或許還能破開,如今只不過是徒勞而已! 李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很快的流失,漸漸的開始乏力,他蜷縮在圓鼎內,不斷的用他的拳頭敲打著鼎壁,聲音越來越微弱,直到徹底消失。 半晌后,李陽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溫熱的液體包裹著,耳邊是無數的怨毒咒罵和憤怒咆哮聲,他艱難的睜開了雙眼,看到了此刻鼎蓋大開,外面血液不斷灌入鼎內,一個個的純潔魂魄被塞入鼎內。 最后,鼎蓋重新蓋上,禿鷲用鎖魂鏈纏繞住了圓鼎,然后分別連接榕樹和銅柱,固定住圓鼎,使得圓鼎懸于空中,動彈不得。 地上滿是奇怪的血色陣紋,忽然,陣法發動,血光籠罩了整座平陽城,將如今還沒有逃離的精壯血液全部抽離,匯聚到了此地,巨大的血球,將整個院子包裹住。 “陣法算是成了,接下來只要讓人不敢接近這里就好了! 禿鷲把那些被抽干血液的干尸投入了城外的河中,將他們的冤魂引入街道之中,并且使他們發狂,如此每到夜晚就會有百鬼夜行,從這時候起,外人都只知道風哭城,不知其原名為何。 陣法直到三年后才散去,后來兩個少年來到了這里,和禿鷲大戰一場,圓鼎在這一場戰斗中被波及,李陽也因此脫困 城主府廢墟中,問心的水幕緩緩破碎,李陽猛地睜開雙眼,一滴淚水落在廢墟之上。 正文 043 雙雙突破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四十四章 043雙雙突破 王夕將風鳴劍收回,看向李陽的眼神有些復雜,凌云面無表情的臉上也有了一些波動,難以想象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身上,事后還被關在圓鼎中三年時間,完全的黑暗,完全的寂靜,使人瘋狂的經歷,或許這就是他能夠做出那樣的舉動卻面不改色的原因吧。 王夕看了看四周,心中想了想,看向李陽的眼神有些莫名,道:“李陽,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走,別看他只有一只手了,但他右手的劍可不是吃素的,當然,我也不會拖后腿的! 凌云神色莫名,欲言又止。 李陽看了一眼王夕的腿,又看向周圍,一片廢墟,一切都被埋葬了,一切的記憶也被埋葬了,或許,可以重新開始了。 老嫗點了點頭,帶著鼓勵的眼神看向李陽,道:“走吧,這里沒有值得留戀的了,離開這里,開始新的生活! 老嫗開始化為點點飛煙,緩緩向后飄散,李陽愣了愣,雙手揮過,手從她的身體中穿透而過。 “果然如此,早些時候就發現了她身上死氣濃郁,但又不是一般的鬼物,原來是執念化靈!绷柙齐p眼盯著緩緩散去的老嫗說道。 “執念化靈是什么?為什么會這樣?!”李陽立刻問道。 “執念之靈是人死后的執念所化,唯有最純潔、最單純的執念和靈魂才能化為執念之靈,如今看到你還活著,她的執念就散去了!绷柙颇托牡亟忉尳o李陽聽。 李陽呆呆地看著緩緩飄散而去的老嫗,心像是跟著飄回了小時候。 三歲多的李陽在院子里玩鬧著,老嫗站在遠處看著他,露出慈祥的笑容,秦玲很小時候就來到了李家了,是李燁還在位時的管家。 后來李賢繼位了,她也老了,就閑了下來,沒事就喜歡和李陽一起玩鬧,不過隨著李陽的長大,玩得也少了,李陽越長越高,老嫗卻越來越矮了,她老了,不能和以前一樣了。 “慢點跑,小陽!”秦玲苦笑地向遠處喊道。 “追不到我!”李陽做了個鬼臉,往遠處蹦跳去了。 王夕手肘捅了捅凌云一下,凌云睜開眼睛看向他,帶著不解,王夕頭往此刻呆住的李陽偏了偏,然后上前附耳說了些什么,使得凌云嘴角抽搐,眉頭皺成一團。 李陽還沉浸在回憶中,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凌云木然地走到他身后,道:“別想了,一切都過去了,不如與他做個伴,一起去游歷 ! 凌云說完就立刻轉身,額頭上滿是黑線,王夕投來一個鼓勵的眼神,豎起了大拇指。 李陽看著二人,忽然道:“你們誰才是老大?” “我!” “呵呵! 晨光落在廢墟中,三個少年的命數也落入了軌道 三人向外走去,李陽一直在翻找著什么,終于他找到了要找的,這是一具女僵尸,正是城主夫人王雅,又在廢墟中找到了一具血肉傀儡,王夕和凌云看著李陽將他們埋葬之后,一滴晶瑩落下,閃爍的淚水里面似乎飽含著他的回憶,就讓那些痛苦的回憶都留在這片廢墟中,美好永遠都藏在他的眼睛里。 李陽的眼睛很好看,比凌云要大,比王夕要亮,十分干凈的眼睛恐怕是他身上唯一的凈土。 半晌后。 王夕少見的將青袍穿好,風鳴化為了他的右腿,穿上褲子,也沒人能發現,只是走路有些踉蹌而已,風鳴能夠隨心而動,形態和大小都能變化,不過只需要突破天臺境界就會重塑身軀。 李陽也穿上了一套勁裝,這是凌云的,他有好幾套差不多的,在王夕的軟磨硬泡之下,才貢獻出來,給李陽穿,不然李陽還是那副小臟孩的模樣。 而此刻凌云正盤坐于廢墟之中,身邊靈氣不斷匯聚,像是倦鳥歸巢,絲絲縷縷的滲入體內,身體發出炸響,內部像是改天換地,骨血皮肉都在重塑,他的左手正在生長出新的手臂,這就是天臺境界,脫離凡人之身,得壽命千年,在這之前都只是凡人而已。 凌云體內一座被混沌迷霧遮蓋住但隱約可見的灰色高臺,高臺呈方形,其上有著大道之紋,這是個人的道之象征,四個角上各自懸著一柄劍,形態各異,忽然四柄劍化為四種元素在高臺之中合一,化為一柄灰白銹劍。 云蒙劍在高臺上消失,出現在凌云手中,握了握左拳,雙手握劍,向上一撩,云氣像是被斬開,撥云見日! 凌云與王夕經歷此次大戰,對于自身的劍道都有了感悟,凌云本就是天臺境,只是他的道太過強悍,從前的天臺承受不住,故而倒塌,如今重塑天臺,是更為契合,更為穩定的天臺境界。 不過,此刻,不僅僅是凌云體內開始了變化,另一邊的王夕受凌云這一劍散發出的劍意刺激,體內的劍道也被勾動了,有時候境界的突破就在一個瞬間。 王夕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在修煉輪回訣,雖然這是一門靈魂類功法,但只要是功法必然需要靈氣,在淬煉靈魂的同時也需要在體內走上一遭,他此刻也算得上是水到渠成。 不過是被提前破開閘門而已,那邊靈氣云霧剛剛散去,這邊又聚集了一片,不過聲勢沒有那么驚人,畢竟王夕只是突破筑基后期,靈氣灌入體內,王夕悶哼一聲,風鳴劍脫體而去,化為輕煙進入體內,感覺到自己身體經過一次淬煉,血肉對于靈氣的承受和駕馭能力提升了一些。 體內那白玉基座上一團輕煙懸浮于正中,忽的靈氣從外界而來,迅速包圍了基座,基座上霎時間云霧翻涌,輕煙在這基座上千變萬化,無定型,云霧緩緩散去,基座更加穩固和無暇。 輕煙緩緩飛出,來到掌中,王夕將輕煙化為一只小蛇,在掌中來回,不過不是很聰明的亞子,又化成輕煙,鉆入空蕩的褲腿。 王夕站起身來,手中沒有劍有些不習慣,之后拿出一根細黑拐杖,拐杖頂端是一個小小的圓球,用來把握,底部略微帶了些泥土,通體古樸,但堅不可摧。 (此刻,凌云是天臺境一重,等到疊加三重天臺之后,第三層上會架起一層虛幻的階梯,便是即將突破天階的征兆了。 王夕筑基后期境界,等到筑基圓滿,便是天臺境界。李陽肉身天梯一層實力,天梯以下單挑無敵。) 二人對視一眼,王夕察覺到凌云似乎有話要說,直接問道:“怎么了?有話直說,什么時候變成扭扭捏捏的了?” 李陽也看向凌云。 凌云沉吟了半晌才道:“我要走了! 王夕愕然道:“走?去哪?” 李陽也是不解,兩個哥哥不是關系很好的樣子嗎? 凌云:“去中州! 王夕滯了一下才道:“我能問你,去中州干嘛嗎?” 凌云:“變強! 王夕灑然一笑:“去吧,等到你在中州能夠聽到我的名聲的時候,就是我們相見的時候了! 凌云嘴角揚起,身上霧氣籠罩,消失在原地。 王夕喊道:“喂,說走就走!” 虛空中一個儲物袋落下,王夕撿起儲物袋,一打開,里面全是紅絲花,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準備的,紅絲花堆上靜靜地躺著一壺仙人醉。 王夕笑了笑,將儲物袋收起,看向遠方的天空,伸出手揮了揮,不知再次相見的時候又會是如何的心情? 正文 044 大惡人王瘸子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四十五章 044大惡人王瘸子 王夕與李陽站在風哭城百里外的平陽村邊上,王夕陪著李陽將風哭城的百姓們都護送到了這個村子里,有幾戶人家團聚,也有幾戶人家悲愴,總之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王夕犯愁地捂住了額頭,道:“你也要走?” 李陽抱歉的點了點頭,先前凌云提起的時候,他沒有否認,使得王夕希望落空了,只能一個人上路,不過在此之前他可以與李陽同路一段時間。 李陽:“我要去守義州,我曾經意外聽祖父說起過,我們李家是從守義州而來,我的身體無法修煉似乎也與守義州有關,我想知道過去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我們回來到邪月州?為什么我會無法修煉?” 王夕嘆了口氣道:“好吧,那就一起出發去往酆都吧,那里有傳送陣,我前往混元州,也要路過那里! 多日以后。 王夕束著烏黑的長發,青袍敞開,右手拄著細黑的長拐,走在前往酆都的路上,李陽頭發也被王夕束起,穿著凌云的灰色勁裝,雙手綁著鎖魂鏈,長久以來,他對于鎖魂鏈的壓制已經十分熟悉,將其當做一種修煉意志力的方法。 路過一個茶攤,兩人在此歇息,茶攤略顯簡陋,但十分熱鬧,越接近酆都,就越發繁榮了,酆都是邪月州最大的一座城,雖然不能與中州的天都相比,但在五州也算是不錯的了。 “客官,您二位的茶! 王夕直接拿起茶壺,往嘴里倒,一路上確實有些口渴了,喝了大半,直接遞給李陽,李陽有樣學樣,一口喝完,店家看著空空如也的茶壺,有些愣,正要發難。 一塊晶瑩剔透泛著微光的石頭放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店家眼睛都直了,他經營多年,自然是見過靈石的,只要拿著這塊下品靈石去酆都,可以換到足足千兩白銀。 換這些靈石的都是些散修,對于他們來說錢財來之何其容易,靈石不但是修真界的貨幣,還能用其修煉,靈石之中都是精純的靈氣,越精純等階就越高,對于他們這些沒有好的功法的散修,只能靠靈氣加速修煉。swisen.com 靈石分為下、中、上品,是修真界低等修士通用的貨幣,一塊上品靈石等于一百塊中品靈石,一塊中品靈石等于一百塊下品靈石,王夕身上恰好就是大約一塊中品靈石的身家。 而天臺境界以上的基本都是用物品交換,若是非要貨幣來交換,也可以到天都靈行的各地分行兌換同等價值的靈票,靈票最低面值是十塊上品靈石,最高則是萬塊上品靈石的面值。 “客官大氣! 店家手伸向那塊對他那說就是天價的石頭,有些微微顫抖的手卻被擋住了。 “回答我的問題,這塊靈石就是你的! 店家尷尬地笑了笑,諂媚地說道:“客官請問,小人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此地離酆都還有多遠?” 店家指著一個方向說道:“客官,一直往那邊走,若是我走的話大概需要半月時間,客官不是凡人應該更快些! “你的了!蓖跸c點頭道。 “多謝客官,多謝客官!”店家連忙稱謝。 王夕喊了李陽一聲,拿起小黑,就是那根雷擊木拐杖,王夕對于起名字有著令人汗顏的執著,就準備離開此地,繼續趕路去了。 這時候忽然聽到旁邊幾桌客人正在談論著一件事。、 “你們聽說了嗎?有人在藏鋒谷中發現了一處劍冢!” “聽說了,似乎是上古大神通者青元劍仙的劍冢! “是啊,還有人從其中帶出了一顆浴血果! “就是那可以斷肢再生的異果嗎?” “是啊” 王夕腳步一頓,轉身直接問店家道:“藏鋒谷在哪里?” 周圍忽然安靜下來。 那一桌的幾人忽然笑了起來,笑的好不熱鬧。 一人打量了王夕一眼,又看向他手中的拐杖,不屑一笑道:“瘸子,你也想去藏鋒谷?難道是我看走了眼,你還是個劍士?” “哈哈哈,李哥,你別逗了,就他還劍士,他要是個劍士我倒立起來如廁! “倒立如廁,哈哈哈,虧你想得出來!” 王夕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什么,也犯不上和他們計較,要是因為這個就隨便動手,那豈不是不符合低調的劍士這個高尚的身份嗎?只是輕輕地拍了拍李陽的肩膀。 “哎呦。!” 只見李陽一拳一個哈哈怪,將那一桌人都踢倒在地,他們委屈地坐在地上,道:“你干什么?!” “打人!崩铌柪淅涞氐。 王夕看了看他們可憐的樣子,搖了搖頭,上前踩了一腳那個最開始說王夕是瘸子的那個家伙,嘆息道:“人生漫長,應該享受生活,不應該為了吵架這種事情浪費時間,不過要是忍不住,請直接往死里打! 幾人連忙往后爬了幾步,王夕憐憫地看著他們道:“請問,藏鋒谷在哪里?” 他們看著王夕手中的板凳,冷汗緩緩流下,有些結巴地道:“就在附近,翻過那邊的盤長山就到了,你不會打我們了吧?” 王夕緩緩將板凳放下,柔和地道:“當然不會,多謝你了!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王夕將板凳遞給了李陽,李陽懵懂地接過,看著王夕有些迷茫。 “別打死了! 半晌后。 幾個瘸子從茶攤里走出去,茶攤對于王夕的所作所為驚為天人,都畏縮地縮在茶攤的一角。 王夕上前一步道:“你們這是做什么,我王某人又不是什么大惡人! 店家和客人都紛紛退后一步。 王夕搖頭失笑,一邊走,一邊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李陽跟上王夕略微踉蹌的腳步,眾人看著那個束發青袍的年輕人的背影,眼中滿是敬畏。 暗中有人立刻傳訊。 “掌門,一個筑基后期往藏鋒谷來了,十分兇惡!” “老大,一個瘸子來了,他的靈識很強,十分兇惡!” “老婆,我今晚回家吃飯! “死鬼,等我回來! “后山小樹” 而此時,青元劍冢外。 幾個修士,舉著各自勢力的旗子,分立一邊,都是各自勢力在邪月州的暗中探子,為了這一次劍冢居然不惜暴露,可見各大勢力對于青元劍冢的重視。 他們當中有人收到了關于王夕的消息,本著慎重對待每一個潛在的威脅,立刻傳消息給了各自的勢力。 “大惡人王瘸子,實力筑基后期,靈識強大,疑似劍士! “王瘸子的跟班,實力未知,靈識未知,武器未知! 不僅是其他四大州中的勢力,本土勢力也都匯聚于此,有赤練的黃風谷勢力和藏鋒谷的本土勢力的結盟,還有酆都的酆幽門勢力,更不用提還有眾多數不清的小勢力和散修。 而此時的風哭城中一行人看著城主廢墟氣氛有些凝重。 “查出來了嗎?是什么人造成的如此破壞!薄》畺V冷冷看向一個黑衣人地問道。 “此地遍布劍意,應該是兩名劍士的對決造成的! “應該?我不要應該,我要確定!確定你明白嗎?給我查,不惜代價給我查!”樊朧眉頭一皺,指著一個黑衣人道。 “是! 樊朧一身紫袍,頭頂紫金冠,腰間白玉帶,手中握住一柄銀色長劍,不過長劍的劍穗有些簡陋,像是孩童的玩具。 看著微微顫抖的劍,他眼中滿是冷芒。 是劍士嗎? 正文 045 擂臺?讓我來!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四十六章 045擂臺?讓我來! 藏鋒谷中,青天白日,鳥獸匿蹤,微風拂面。www.luanhen.com 王夕和李陽二人到達藏鋒谷中已經是次日了,若是他們專心趕路自然要快上許多,不過在路上他們聽聞各大勢力已經封鎖了劍冢,此次入劍?峙乱鹊礁鞔髣萘θ说烬R了,那幾個散修說的時候,臉上滿是羨慕,之前已經去過劍冢的,何等的機緣造化,任君采擷。 前往劍冢的路上到處都是本土的小勢力,王夕已經可以想象那劍冢被四大勢力包圍的死死的樣子了,看來想要進去還得費一番功夫。 “你們聽說了沒有,一個瘸腿的年輕劍士為人十分殘忍,每日生吞八斤血肉才能忍住不殺人! “你們說的是王瘸子嗎?我聽說人家就是看了一眼他的腿,就被砍斷四肢,丟進糞池了! “什么王瘸子?我說的是奇蠻劍士東方玄! “奇蠻族不是修巫術嗎?怎么還有劍士?” “總有些特立獨行的,故意博人眼球而已!币粋身穿酆幽門親傳弟子服飾的年輕人,身后跟著七八個普通弟子走了過來,不屑地說道。 那幾個說閑話的散修也不敢開口了,酆都算是離藏鋒谷最近的勢力,酆幽門其實并不算什么大勢力,只是他們的功法詭異,能夠馭尸控魂,散修自然不愿意惹上這樣的角色。 李陽好奇地看了那些散修一眼,又看向王夕道:“打不打?” 王夕拍了拍他的頭,道:“打什么打!得饒人處且饒人,走走走!” 二人快速地避開了酆幽門眾人,繼續往前走去。 一路上已經開始有人擺攤叫賣了,都是散修或者專門來此地賣貨的,有商人,也有各大勢力的下屬商行。 王夕不禁感嘆道:“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商機! 王夕湊上一個攤子,一雙眼睛尋摸著什么,李陽環顧四周,希望能夠找到需要進行身體攻擊的朋友。 “二位少俠,要不要買符篆?我這里什么符篆都有,比方說啊,這神行符只要二十塊下品靈石,這金剛符只要十五塊下品靈石,清心符只要誒!別走啊,實在不行,我還有一套毀天滅地十八式!” 王夕搖搖頭,繼續往前看,不一會兒又被一個攤子吸引住了。 攤主是一個身材姣好的女人,蒙著面紗,衣著暴露,攤子上擺滿了丹瓶,王夕拿起一瓶丹藥,問道:“為何你這攤位上都不寫上這是 何丹藥,又有何作用?” 攤主雙眼迷離,語氣神秘地道:“自然是不能詳細說明的丹藥了! 王夕手一顫,臉色微紅地遁走了,李陽一直都是冷漠臉,憑借此擋住了追過來的攤主。 王夕松了口氣,要是被她追上了,說不定就要被強買強賣了,還好我機智,跑得快,王夕表揚了一番李陽,繼續往前逛著。 王夕此刻正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建筑,這是各大勢力聯手打造的交易所,劍冢傳出消息也就三天,三天時間就在此地有了交易所,王夕不得不佩服這些勢力的行動力。 王夕走到交易所門前,打算進去見見世面,卻被門口的護衛攔住了。 “進門一塊中品靈石! “抱歉,打擾了! 王夕已經知道了一個中品靈石等于自己全部身家,但是被護衛給拒之門外好尷尬啊,王夕已經看到了幾個鄙視的眼神投來,王夕只能掩面遁走。 王夕下定決心要賺到靈石,不僅要進門,還要進去買東西,然后當著那些鄙視過他的人說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可是該怎么辦呢?正憂慮的王夕,忽然眼睛一亮。 “今日,我們蘇家商行在此舉辦擂臺賽,分為筑基期和天臺期,此次擂臺賽,比賽雙方可以對賭,只需要交付一塊下品靈石,就能參與擂臺賽,我們的專業裁判在線觀察,以小博大,緊張刺激!” 一個大漢忽然大喊一聲:“讓我來!” 這是一個肌肉發達的男人,衣衫隆起,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好,這位就是我們的第一位守擂人了,哪一位愿意上臺?”裁判是一個穿著端莊的婦人。 “我來!”一個少女飄然上臺,手握素白軟鞭。 只見少女一言不合直接出手,大漢躲避不及,被一鞭直接甩了下去,失去了知覺。 周圍一片嘩然,少女冷笑一聲,喊道:“還有誰?!” “擂臺賽?讓我來!” 只聽見一個少年的嘀咕聲,和忽然的一聲大喝! 王夕站在場上,手中拄著細黑的雷擊木拐杖,表情溫和,向對方先拱了拱手。 少女一愣,下意識就拱手還禮。 這時候,一道凌厲的劍氣直接斬落,只見那個瘸子少年,用那細黑的拐杖斬出一道風之劍氣,將少女直接擊飛,臉朝下落入人群之中。 王夕淡然一笑:“我不是個驕傲的人,但我還是要說出來,你們,都是垃圾! 一時間人群沸騰,王夕不管不顧,只是將少女用作籌碼的數十下品靈石抽了起來,然后站定,勾了勾手指。 “我來!” 一個老者,須發皆白,一副道骨仙風,站在臺中,衣袍無風自動,正準備說些什么。 王夕一“劍”斬落,一聲慘叫,一個老者四腳朝天地滾落在了臺下。 王夕又將老者的數十下品靈石收起,皺了皺眉頭,干脆將身上所有靈石都放在籌碼臺上,道:“我這里有兩百靈石,誰贏了就都是他的了! 半晌之后,王夕收起幾千塊下品靈石美滋滋地下臺了,這也是沒人敢上筑基擂臺了,否則還能多,王夕的實力在筑基境界已經接近無敵了,甚至能做到越階。 天臺擂臺就熱鬧多了,許多筑基期的都在臺下觀戰,以求能得到些什么感悟,不過悟性驚人的畢竟是少數,觀戰自然比不上親自上場,這就有一個筑基中期的賭上全部身家,使得天臺境界的散修與他一戰。 雖然敗了,但此時他正在突破后期,也說不準他到底有沒有虧。 王夕看了看籌碼臺上數百中品靈石,可以看出來臺上之人的實力不弱,可惜他沒有那么多靈石,不然付出一些代價與更高境界一戰,還不用擔心被滅殺的機會可不是常有的。 臺上是一個游俠裝扮的女子,用的是魚鱗劍,此刻盤坐于臺上正在恢復靈力,治療傷勢,規則沒有說不能車輪戰,看來她覺得自己還能再戰,又或許她只是在等一個值得她全力一戰的對手。 王夕忽然手中細黑雷擊木拐杖,周圍卷起一陣氣旋,臺上女子暮然睜眼,王夕道:“這位姑娘,在下筑基后期,見到姑娘也是使劍,想要切磋一番,只是苦于沒有靈石,是否能降低些籌碼! 周圍之人皺眉看向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瘸子,不斷地喝斥著王夕,王夕任由他們,只是給李陽打了個招呼。 女子雙目一縮,臺下一股沖天氣勢忽然升起,正是那瘸子少年之后的一個更小的少年,此刻漠然掃向眾人,眾人都下意識退開幾步,給王夕留出一片空地。 女子:“你有多少靈石?” 王夕飄然上臺,將四千下品靈石和儲物袋放了上去。 “還請估算一下價值! “價值一百五十中品靈石! 王夕也是一愣,但迅速醒轉,原來這些煉器材料這么值錢?不過總不能收回吧,那樣也太沒面子了吧? 王夕保持著風范,淡然一笑。 女子:“好,開始吧! 正文 046 交易所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四十七章 046交易所 臺下眾人在看見王夕的儲物袋估值之后也是恍然,這一定是某個大勢力的公子,身邊有天梯境的護衛,隨便拿出一個儲物袋就有一百五十中品靈石的價值。 二人分立擂臺兩邊,女子身邊劍光閃爍,這是一門普通的神通,名為太乙分光劍法,雖然普通但是實用,對于散修是一門不錯的神通,女子身邊又有水霧冒出,看來修煉的是一門水屬性的功法。 而王夕這邊,王夕衣袍無風自動,細黑雷擊木拐杖上環繞起了一條小龍卷,但高速旋轉之下,周圍開始刮起了微風,聲勢并不嚇人,王夕只是催動自己的劍道而已。 雖然手中無劍,但勝似有劍,細黑拐杖一劃,一團颶風直接吹向女劍士,女劍士提起魚鱗劍往王夕沖來,輕易斬開颶風,氣勢兇猛,似乎戰斗狀態下的她與之前好說話的那人不是一個人。 魚鱗劍到了王夕身前三步處便無法動彈了,女劍士雙目一縮,只見一層無形屏障阻擋住了她的劍鋒,并且她的周圍滿是無形劍氣,王夕笑了笑,往前吹了一口氣,無形化有形,數十柄風劍圍繞著女劍士的身體,隨時可以刺入身體。 女劍士目光復雜,懊悔自己輕敵了,猛然看向王夕下身不斷隆起的地方,道:“我輸了,我如果強行突破封鎖的話,你就會出劍了吧?是我大意了! 下身的風鳴緩緩安靜下來,王夕淡然一笑:“承讓了! 王夕一揮袖,儲物袋飛回手中,裁判已經幫他將靈石收入儲物袋中。 女劍士沒有多說些什么,更沒有再找王夕麻煩,而是直接離去了,這份氣魄讓王夕對于守義州的游俠們留下好的第一印象。 王夕也徑直離去了,此時他的儲物袋中除去煉器材料不管,還有一百五十顆中品靈石,以及四千下品靈石,價值一百九十顆中品靈石,如此身家已經足以匹敵那些世家的公子了,不過,當然不能媲美那些超級勢力,比方說中州天星族這樣的霸主級勢力。 王夕看了看李陽,心中暗想,要給他買些東西,畢竟如果不是李陽震懾全場,那些筑基期就能煩死他,或許女劍士也是因為李陽的驚人實力才高看王夕一眼,畢竟王夕此刻的賣相著實不怎么樣。 將靈石遞給守門之人,在他的驚訝神色下,坦然帶著 李陽往里走。 “兩個人,兩顆,這是掩蓋身份的面具! “” 交易所內分為兩層,環形,能夠容納五百人,第一層是交易大廳,可供客人自由交易,第二層則是拍賣所用,拍賣之時,會在一層的交易大廳中央升起一個圓臺,以作展覽。 王夕看著隨處可見的發光水晶,和地上的白玉地板、白玉階梯,尤其是大廳正面大門的地方,那里掛著一面大的夸張的水晶,制成的鏡子,鏡子內有著數道身影。 據說是各大勢力留下的投影,能夠保存勢力中強者的一擊,可以有效地防備強搶這類事情的發生,當然不是為了防備小偷小摸,而是為了防備一些不要臉皮的大能,和一些交易所無法阻止的人,比如怪盜小鉆風,他對于遁術和陣法都有研究。 大廳往來的大多是一些貴族世家子弟和一些實力強大的修士,等到拍賣的時候,會更加熱鬧,那時候,如果有好東西,就有可能會有代表各大勢力的天梯強者來此,至于長生境界,那是霸主級勢力才有,一州資源都能調配,根本不需要來此。 王夕在一處交易桌上買了一些普通療傷丹藥,和一些不錯的保命丹藥,花去一顆中品靈石,王夕也算是明白了,這里根本不是普通修士能來的地方。 非富即貴,那些散修強者手頭也不寬裕,王夕這樣的算是居多,手上存了些許靈石,或者忽然暴富,來此見見世面,如今還能在交易大廳中買些東西,等到拍賣便只能干瞪眼了。 這修真界如今還是霸主勢力來分配各種資源,若是什么資源被霸主級勢力看上了,除了同等級的誰敢爭鋒?現如今的劍冢若不是正好在這沒有霸主級勢力的邪月州,鞭長莫及,也不可能為了劍冢傾巢而出,否則又怎么會讓散修和其他勢力分一杯羹? “拍賣開始!交易大廳正式關閉,請各位貴賓移步二樓!币坏啦恢獊碓吹穆曇粼诖髲d中響起。 王夕帶著李陽隨著人群一起上了二樓,發現眾人都是帶著一樣的面具,不過衣著各異,還是可以猜出大概的地位,還好,王夕與李陽的衣著并不突出,不用擔心拍賣之后被盯上。 不過,王夕注定是多慮了,因為很快他就會發現,自己真的只能干瞪眼 二層是一個環形賓客席,這是普通席,真正的貴賓席有五個,就在賓客席的頭上,有五座懸空的小型水晶宮, 不知是不是這些勢力刻意如此設計,讓人明白地位的差距,不要自找沒趣。 五座水晶宮分別掛著五面旗幟,一面是一顆隕星,一面是一彎紅月,一面是一柄魚鱗劍,一面是一副太極圖,一面是一顆骷髏頭,分別代表這五州的勢力。 其中唯有邪月州水晶宮內人最多,有黃風谷的赤練一行人,藏鋒谷的洞明一行人,為首的還是酆都的酆幽門,唯有團結起來才能抵抗其他霸主勢力的壓力,在這劍冢分上一杯羹,神秘的酆幽門自然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酆幽門在邪月州是一個神秘的名字,他們外在實力一般,但一直以來都有人認為他們暗地里勢力龐大,這是因為所有想要染指酆都的勢力都會無緣無故的退去或者消失。 掛著隕星旗幟的中州水晶宮內,此刻空無一人,不知代表中州的人去了哪里,又或者是對于這里完全不屑,畢竟天星族已經是公認的玄星大陸第一貴族了。 掛著魚鱗劍旗幟的守義州水晶宮內,三個年輕人隨意的坐在水晶宮內的水晶座位上,吃著提供的靈果,一個老人站在水晶宮前方,正在和一個女子說著什么,若是王夕能夠看到,便能認出這正是那個天臺境界的女劍士。 “靈兒,在哪里敗了,就在哪里贏回來,這是我們趙家的祖訓! “是,靈兒明白! 趙靈兒看向后方那三個守義州另外三大家族派來湊數的,眼中不屑的光芒一閃,低聲咬牙道:“此次我們趙家代表守義州來此,為何還要他們來?!莫不是欺我父親重傷?” “莫要多言,你是天生劍體,日后你定要振興我趙家,此時無需逞一時意氣!崩险哐壑袔е<降氐。 掛著骷髏頭旗幟的奇蠻州水晶宮內,拓跋威站在最前,身后是幾名護衛,都是一臉嚴肅,拓跋威是當代奇蠻族家主拓跋奇的親弟弟,此次他來此地其實還有另外的事情 掛著太極圖旗幟的混元州水晶宮中,混元道宗弟子都是隨意的癱坐在水晶宮內,只因為此次帶隊的正是宗主的獨生子寧凡,道號明心。 不過只有在外面他們才敢叫他的名字,在宗內都是要叫道號的,只有幾個木頭一臉鄭重地勸解著這次的代表人,這幾個木頭正是大師兄硬要寧凡帶上的,否則怎么可能會帶上這幾個無聊的家伙。 “明心師兄,要注重儀態,莫要讓道宗蒙羞! 正文 047 神秘的金屬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四十八章 047神秘的金屬 “明心師兄,莫要讓道宗蒙羞。www.luanhen.com” “怎么就讓道宗蒙羞了,不就是吃點靈果嗎?讓我可愛的師弟們休息休息有什么問題嗎?” 一片響應聲,這幾個鄭重的弟子也只好退下,不再多言,不過這事肯定要稟報給大師兄,只有大師兄能治他。 寧凡抱著一只白色狐貍內心暗喜,幸好這次在大師兄那里軟磨硬泡把這個好差事搶了過來,不然和他們一起去秘境修煉,真是要煩死了。 “轟隆”一聲響,下方的大廳中央一個圓形形高臺緩緩升起,將環形的賓客席中間的空白完全堵住,并且比之賓客席略微高出一點,這才算是正式開始拍賣會了。 王夕和李陽二人此刻就坐在賓客席靠后的位置,能夠清楚看到圓臺上的一切,只是被頭上的水晶宮壓著有點不舒服。 高臺之上一個小型圓臺凸出,周邊站著兩個窈窕少女,分別身穿白色紗群和赤色紗裙,顯得高潔且悅目。 白紗少女提著一根金玉細桿,在這圓臺上輕巧地一敲,發出悅耳地“!钡囊宦,圓臺之上如水波般流轉,一瓶丹藥出現在其上。 “這是本次拍賣會的頭一件拍品,是一瓶龍湖特產的龍湖青蛟的精血,對于煉體士有不錯的效果,另外也是煉丹的稀缺材料!奔t紗少女聲音動聽,說明道。 “起拍價一百中品靈石,或許有貴賓沒有聽說過,龍湖是海外龍山居士的閉關之地,龍湖就位于龍湖島的中央! 五座水晶宮都沒有動靜,看來是對這青蛟血沒有心思,最后這青蛟血是落入了一名黑袍人手中,王夕倒是心動了,可惜囊中羞澀,只能繼續往下看了。swisen.com 白紗少女又是一次敲打,“!钡囊宦,圓臺之上出現一柄赤色長劍。 “這是本次拍賣會的第二件拍品,是一柄由劍宗煉劍閣煉制出的天臺期法寶,用火屬性材料煉制而成,可以反復添加火屬性材料來提升法寶境界!奔t紗少女介紹道。 “起拍價五十塊上品靈石,也是來自海外的寶物! 價格完全將臺下之人攔在了大門之外,最終是以五十五塊上品靈石的價格落入了掛著魚鱗劍旗幟的水晶宮中,王夕也只是略微看了一眼而已,畢竟他的風鳴可不弱于任何劍,仙人的劍足以驚掉他們的眼珠。 后來的寶物倒是便宜了一些,也陸續被下 方的賓客入手了一些,王夕花了五十塊中品靈石,買了一套骨甲,已經配套的骨槍,還順便買下了一本槍法秘籍,不得不說看了之前的開價之后,王夕買了這么多居然還覺得實惠,這或許就是商人的陰險之處吧。 白紗少女敲了敲圓臺,一陣閃爍之后,圓臺上出現四個圓盤,分別被紫紗籠罩,使人好奇,不過只是下方眾人而已,五座水晶宮中人自然是知道的,甚至就是沖這幾件東西來的。 “這是本次拍賣會的四件壓軸拍品,分別是天梯境法寶五雷塔,具有困敵和引雷等威能,天梯境法寶渾天寶珠,具有趨吉避兇之效用,天梯境法寶子母鬼蜮飛劍一套共三件,最后還有天梯境法寶鎮鬼印,鎮壓邪祟之效用! "起拍價都是一千上品靈石,開始拍賣!" 雖說介紹的十分簡潔,但是可以想象這些天梯境法寶的威能會如此巨大,不過這也是心知肚明的事情,若是完全介紹出那等威能,豈非將自己即將到手的寶物的底都給公布了?其實這次拍賣的最終壓軸只是霸主級勢力之間的一次交易而已,互相交換適合的寶物。 最終以底價落入各自水晶宮中,除了中州沒來人以外,都獲得了自己的目標,這次拍賣還算是圓滿。 五雷塔被混元道宗拍得,渾天寶珠被守義州拍得,子母鬼蜮飛劍被邪月州三個勢力分配,鎮鬼印落入了奇蠻族手中。 "接下來,便是自由交易環節,自信的道友可以上臺亮出自己的寶物,供拍賣,本拍賣所不收取任何費用。" 說完,紅紗女子化為紅光消失在場中,白紗女子站在圓臺旁,等著上臺的賓客,臉上保持著標準的笑容。 在連續上去幾個人都沒能拿出什么好東西的情況下,五座水晶宮上的人都不耐煩地離開了,王夕也正打算帶著李陽就此離開,再待下去只是浪費時間了。 一個老頭走上了高臺,王夕看了一眼,發現有些眼熟他的衣服,一聽他開口,王夕就知道了,這正是那個被他一“劍”斬下擂臺的道骨仙風的老者。 “我這里有尋寶符篆一打,可搜尋方圓十里的寶氣,還有尋寶鼠一窩,是各位散修同道,出門在外搜尋機緣造化的必備之選!”老者道骨仙風的站在高臺之上,語氣鄭重地道。 看著那圓臺上擺放著的用木欄圍住的一窩黑白相間的老鼠,王夕有些好奇,若是價格不貴的話,便買下了。 “起拍價二十中品靈石!” 臺下噓聲一片,雖說這尋寶符篆和尋寶鼠的組合十 分不錯,但這價格是在是貴了,有許多散修和小勢力修士直接離開了。 老者眼見如此,只好咬咬牙道:“不如我再加些添頭,我這里還有一塊神秘金屬,內含風聲,堅不可摧,說不定是一件被埋沒的天材地寶,我愿意贈送給買我符篆的道友! 臺下有幾人似乎是有些心動,但不知是不是該為了一件不知來歷,不知用處的金屬就花費如此多靈石購買這尋寶符篆和尋寶鼠的組合。 王夕聽到老者介紹那神秘金屬的時候,就心中一動,這金屬特性似乎與風鳴有些相似,王夕當即決定買下! “既然道友如此有誠意,不如降兩塊靈石我買下了!蓖跸δ喝婚_口道。 老者想了想,還是同意了,在后臺交接之時,還語氣沉重地拜托王夕照顧好這一窩尋寶鼠,似乎他真是走投無路了才將這些給賣了的,若是王夕沒有用他強大的靈識看到老者轉過身那張奸詐的笑臉,估計就信了。 王夕與李陽離開了交易所,在外面的攤位上,買了一個靈獸袋,這袋子呈灰色,與儲物袋一般無二,王夕一手拿著裝著一百零九塊中品靈石以及九十五塊下品靈石的儲物袋,一手拿著灰色的靈獸袋,忽然發現自己也是有錢人了。 在王夕往外走的時候,見到了一艘銀色飛舟從上空駛過,聽到有人驚呼:“是天星族來了!” 王夕多看了銀色飛舟一眼,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實力還不夠,不能去招惹如此強敵,但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 離開了臨時的坊市,來到了藏鋒谷內的客棧內住下,這些日子藏鋒谷倒是賺了不少流水靈石,散修們都只能在這藏鋒谷客棧里休息。 客房內,王夕將那一套骨甲和骨槍以及槍術秘籍都拿了出來,這并不是法寶,但是材質堅固非常,所以買的人少,但很適合李陽。 李陽無法修煉,也就無法使用法寶,而且他肉身強大,修煉槍術必然能夠發揮出他的實力。 李陽深深看了王夕一眼,他最初只是因為秦玲的一句話而信任了王夕,但是在這與他相處的日子里,漸漸對他有了認同感,他雖然看起來不像是會照顧人的,不過他心思的確細膩,總能察覺到身邊人的需要。 “謝謝! “小事一樁而已! 正文 048 五州格局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四十九章 048五州格局 王夕笑了笑:“你稍微看下這如龍槍,在凡俗中也算是頂尖的槍術了,我去買些東西,然后來找你去吃飯,畢竟咱們也是有靈石的人了。m4xs.com” 李陽:“嗯! 王夕走出客棧,此時已經是接近正午,王夕摸了摸身上穿了許久的青袍,嘆了口氣,這也太寒磣了,戴上了一顆中品靈石買的黑色面具,不得不說這些大勢力真的會做事,一顆中品靈石入門,居然讓王夕感覺自己沒虧。 迷容面具,可以防止與自己同等階的窺探,但無法阻止比自己高一個大境界的對手的查探,若是可以,那就不只是一塊中品靈石能夠買得到了,那樣的一般都是可遇不可求。 就如同王夕這次劍冢之行的目標,浴血果,也是有價無市的寶物,這修真界哪能不見血,誰還沒丟過胳膊,被毀過容什么的,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散修了。 這等寶物一般在各大霸主級勢力內都有存貨,不過注定是與王夕無緣的,那都是給家族子弟預備的,家族子弟通常都要出去歷練的,不可能讓他們成為溫室里的花朵,能夠成為霸主級勢力,還能坐穩位置,可以想象領頭人的手段。 此時,王夕來到了臨時坊市,在王夕迅速地躲避那熟悉的丹藥攤位之后,王夕停在了一家用靈木與青紗搭建的簡易店鋪前面,王夕走了進去,大約一刻鐘王夕才從里面出來,腳步有些輕飄。 王夕心跳加快,心情十分激動,終于換上了新衣服 此刻,王夕身穿玄色外衣,里衣是黑色交領的,衣襟、束發的發帶都為赤色,腳踏玄色長布鞋,邊緣帶著赤線。 這套衣服名為玄天寶服,不得不佩服取名的人,王夕一眼就鎖定了這件衣服,花費了三塊中品靈石買下了,這套衣服,凡火難侵,完全用靈絲制成,破損之后自動吸收天地靈氣恢復,容易清洗,實在是居家旅行之必備良品。 另外花費了兩塊中品靈石買了一套勁裝給李陽,不過這也不是普通服裝,這套衣服名為黯然裝,黝色,同樣的材質,但是卻整整便宜了一塊中品靈石,王夕再一次感覺到自己賺了。 又陸續買了一些喂靈獸的百草丸,以及煉器用的陽精石,可發出炙熱火焰,再買了一些基礎的煉丹煉器的導引,出門在外,技多不壓身。 王夕就這樣把下品靈石花光了,主要是陽精石花費大些,其他的都是一些隨處可見的,沒什么價值,此刻身上還有一百零四顆中品靈石以及價值一百一十顆中品靈石的煉器材料。 客棧 內。 此時,穿上新衣服的二位正在喝著小酒吃著小菜,王夕嘴里還嘟囔著:“不如仙人醉! 王夕一邊吃著酒菜一邊聽著鄰桌幾人的討論聲。 “今日中州的飛舟直接降臨在了劍冢前,你們知道嗎?” “知道,總算是到齊了,聽說明日一早便能進入劍冢了! “我總感覺沒那么簡單,怎么可能讓所有人都進去,必然會有條件,” “我等散修又能如何呢?” 王夕聽著這些散修的話,心中也是一沉,他是必然要進青元劍冢的,目光堅定地握著酒杯,一口飲下。 吃完飯,王夕與李陽便沒有再出客棧了,該買的東西已經買了,此刻王夕盤坐于床上,頭頂升起一團黑白相間的光暈,不斷的旋轉,丹田之處的白玉基座也是不斷有靈氣滲入,專注的修煉著。 李陽此刻正捧著一本銀色秘籍,認真的參悟著什么,手中握住骨槍,不斷的比劃著什么,似乎時刻都有所領悟、有所精進。 而此時,青元劍冢前,四大勢力之人都來到了場中唯一的銀色巨大飛舟上,飛舟成梭形,外表面有如同羽毛的突起,這些突起內都嵌入了陣源,組成了一個龐大的陣法,能夠保護飛舟的安全。 飛舟內部,一座完全由奇異水晶建成的大殿之中,中央處擺放著一張橢圓形長桌以及許多罡銀靠椅,天花板上懸浮著一塊巨大的散發銀光的菱形水晶照亮了整個大殿。 正位之上,天星樊朧坦然地坐著,目光隨意掃過兩邊,尤其深深看了一眼左手邊首位,此次代表奇蠻族來的拓跋威一眼。 拓跋威對于樊朧的注視,目不斜視地看著桌子,視若無睹,偶爾抬起頭看一眼自己對面那位,正是此次代表混元道宗來的明心。 明心隨意地坐在位置上,發現拓跋威的目光,溫和一笑,眼睛忽然看向另一個方向,臉色迅速變得漠然。 拓跋威右手邊的邪月州代表,酆幽門的長老梅罡,見到明心的臉色也是冷哼一聲。 明心左手邊的守義州代表,趙為義見到此刻氣氛有些凝重,也無人開口說話,只好率先開口道:“還是先為明日的劍冢進入立個章程吧! 此言一出,在場五人都將各異的目光投向正位的樊朧,樊朧淡然一笑,雙手放在桌子上,道:“就輪流提出建議吧,投票即可,少數服從多數! 拓跋威:“我建議以實力選拔那些散修,免得人滿為患! 拓跋威左右看了看,說完便等著他們的發言。 梅罡點了點頭,方說道:“的確不能讓他們都擠進劍冢,這青元劍冢內的資源 如同一頭龍象,但螻蟻多了也能咬死龍象! 趙為義贊同道:“確實如此,不過或許可以限制年齡入內,機緣還是留給年輕人為好! 明心看了看這些人的嘴臉,心中腹誹:“分明就是為了自己勢力的利益,還說的冠冕堂皇,當真是不要面皮! 樊朧拍了拍手,道:“諸位不愧是各大勢力的中堅力量,說得十分在理,不過我認為這限制還是太低了,應該只能讓劍士散修入內才對,這畢竟是上古劍仙青元子留下的劍冢! 明心忍不住道:“不知這劍士的標準如何界定?” 眾人都看向樊朧,樊朧雙眼瞇起,道:“打敗我們派出的同階修士即可! 眾人這才算是對于這個天星族圣子有了一個認識,這是個狠人。 于是那些在飛舟下茫然不知準備進入劍冢的散修以及小勢力修士,能否進入劍冢的命運就被這三兩句話給議定了。 夜晚。 王夕孤身一人盤坐于床上,修煉著,心中也在為明天可能出現的情況做準備,畢竟見識過這些大勢力的商業頭腦之后,他們做出什么王夕也不奇怪了。 李陽已經出去了,說是要練練槍術,似乎對于這種純粹的冷兵器他也有著不錯的天賦。 客棧之外的空地上,李陽身穿骨甲,這副骨甲,表面富有光澤,堅而不重,且不會影響動作,手中的骨槍,槍頭與槍身渾然一體,不用擔心沒有槍頭捅不死人這種情況,且帶著勾刺,槍尖最細之處如同鋼針,也不知這槍是何人制成。 李陽腳踏在泥地上,雙手持槍,往前連續刺出幾次,掀起一陣陣風聲,又背過身來,以一種看起來別扭的姿勢,往后捅去幾下,身體扭轉回復,手握長槍底部,猛地一甩,周邊泥地在這一甩之下,炸出一輪泥雨。 說時遲那時快,李陽未曾停頓,又握住三分之一處槍身,往前緩步向前,槍頭像是被引力斥開,圍繞著李陽眼前的一個原點不斷的打繞,忽的不再繼續,往前一個直刺,槍身往前快速沖去,李陽握住槍身底部,猛地抽回,回身一個半圓劃過,往下猛地拍下,崩出一條溝壑。 泥雨被此刻李陽身上冒出淡淡的黑氣排開,頭發散亂在兩肩,目光如電,緩緩地收起骨槍,望向天空中的一輪明月(之前沒試過這種動作描寫,第一次寫,沒啥經驗。) 正文 049 劍冢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五十章 049劍冢 白日里,這藏鋒谷已經是找不見人影,其實非也,而是都去了一處,劍冢所在是一峭壁之中,若不是這山體塌了一塊,也不會露出來這洞口,往下看去,滿是烏央烏央的,人頭攢動中,唯有二人較為突出。 一人身穿玄色衣衫,系著赤色發帶,長相清秀,扮相瀟灑,可惜那手里拄著一根細黑拐杖,顯得有些落魄樣,身邊那人卻是內里穿著黝色衣衫,外穿著骨質甲胄,將上身鎖住,僅僅露出關節處,裙甲到了膝蓋,面容尚未長開,但已經有了勇武之風。 王夕看向那高處黑洞洞的地方,眼睛微微發亮,李陽倒是不甚在意,身邊忽有一矮胖之人說道:“此次,要是能拿到一柄好劍,我便回家燒香拜祖宗!卑种送兄诵Φ溃骸拔乙悄苣玫胶脛,就給你吧,反正我不用劍的,你別忘了請我多喝上幾壇那仙人醉就好了! 周邊之人,有的是單憧憬幻想地盯著那黑洞洞之處,有的卻是警惕地防著周圍,只等何時進劍冢,便搶先一步,要知道機緣面前可沒有道友互敬一說了。 這時候,空中的銀色飛舟里落下五道人影,有四人落入這人群之中,帶著自己人,往前走了一些,以方便與那些散修分開來對待,空中余下之人,是個年輕男子,一身紫衣,頭頂紫金冠,腰間白玉帶,威風十足。 “此次劍,F世,我等身為各州修真界魁首,自然要為各位散修同道著想,但還是要為修真界之長遠作計較,我們幾位共同商量出了一套章程!敝灰娝従忛_口,聲音卻落到了眾人耳朵里。 “骨齡滿二百者,不得入內,非劍士者不得入內,這就是我們為本次劍冢之行定下的規矩,若有不服者,可以上前一步! 當真有一不信邪的上前一步,過了會,見沒什么事情發生,又陸續走出幾個老者,不斷地呼喝著,試圖挑起眾修士的不滿,就在這時,天空中的銀色飛舟,投下數道銀光,這幾人剎那被化為飛灰。 場中一片寂靜,有因壓抑憤怒而發抖的,有因畏懼而面露驚駭,冷汗冒出的,百態皆現,但卻沒有人再質疑,大多數都是默認了。 陸續有人自覺離開,也有人想著蒙混過關,但他們肯定沒想到,后面還有攔路虎。 少了許多人,使得這峭壁之下倒是空曠了些許,那幾大勢力已經是準備入內了,王夕二人與散修 們卻是被攔住了不讓過去,當即就有少年散修嗆聲,又是一陣嘈雜。 “按規矩來,先測骨齡,再試劍術!贝藭r已不是先前那人,而是一個銀甲的男人,而人群中的王夕見到他面貌卻是大驚,立刻背過頭去,戴上了迷容。 那正是參與了罪血城血禍的其中一人,古平!王夕方才也是萬幸看見了他的面容,否則不堪設想,在這天星族的飛舟之下被發現了,必定是死路一條,還好這測試沒說不能戴上面具。 王夕放眼看向四周,倒是也有幾人帶著迷容,看衣著應當是走投無路了,或許還有人為了躲避仇家,王夕看了看他們染血的衣衫,但卻看不見他們面具下的表情。 李陽好奇的戳了戳王夕的腰間,王夕吃痛,在他耳邊輕輕地簡潔說了一些話,李陽點點頭,也開始謹慎,若是被發現,他就立刻將那人斃了,然后帶著王夕沖出去,他對于自己的實力還是有自信的,在此地應該沒有敵手,只是憂其圍攻。 不一會兒,就到了王夕上前,一面高大水鏡放置于幾步處,古平看了看這瘸子,道:“上前幾步! 王夕點點頭,往前走到鏡前,水鏡上共有十道分界,每一道象征著百年骨齡。 就在王夕走到鏡前的時候,立刻便有了反應,水波蕩漾,第一道分界里出現一個圓點,然后水波繞著圓點不斷擴散,擴散到第十七圈的時候,緩緩平靜下來。 古平多看了王夕幾眼,如此年紀便瘸了腿,如此年紀便有了筑基修為,看樣子悟性和資質都不錯,至于腿,若是能為天星族所用,或許可以治好,古平正因為罪血城的失誤而受到冷落,故而想要借此討好一番上司。 古平手按到了王夕準備離開的肩膀上,王夕身體一頓,道:“敢問,道友還有何事?” 古平等了一會才說道:“你很不錯,從劍冢出來之后,來飛舟上找我,我可為你引薦成為天星衛!惫牌侥贸鲆幻媪钆。 王夕轉過身,接過令牌,作驚喜狀,道:“多謝大人,小人一定來!”在這空隙里裝作不經意地給了此刻欲出手的李陽一個眼神。 李陽握緊骨槍的手,緩緩松開,王夕指著李陽說道:“這是我弟弟,是一名煉體士,不知他能不能與我一起?” 古平看向這少年,只覺得風采不錯,道:“你弟弟?”王夕點頭道:“是的! 王夕從懷里取出一塊中品靈石塞入古平手里,古平目光一閃,笑了笑,道:“走吧,不過到時 候可不要帶著你弟弟一起來飛舟上! 王夕稱謝,拉著李陽離開了此地,走到前方的一處擂臺。 問了旁人才知道,原來測完骨齡還要試試實力,到目前為止僅僅有十七人過關,王夕目光掃過,發現共有三個擂臺,分別是筑基的三個境界,至于開靈期的則不用測試,進去也是送死,懶得管,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為了讓各大勢力的子弟獲得最大利益,他們自然是有自信的,只是不想讓這些大量散修將資源全部啃光了。 目前為止,倒是沒有天臺境界的散修來此,因為天臺境界的散修可以直接與各大勢力一起入內,這一次劍冢之行還沒開始,倒是被這些大勢力將價值都給壓榨出來了。 王夕走到一個老者面前,道:“在下,筑基后期,我弟弟是煉體士是否不用上擂臺了! 老者目中光芒一閃,點點頭,復指向一個擂臺。 王夕登上擂臺,上面站著一個持劍的中年男人,與王夕一樣都是筑基后期,男人問道:“你的劍呢?” 王夕抬了抬手中拐杖,中年男人眉頭一皺,喝道:“不知所謂!”男人上前幾步,手中劍如彎月橫空,一道劍氣將要斬向王夕,王夕將小黑橫于身前,閉目,似乎是認命了,臺下觀戰者也是一臉愕然,怎么剛上去就不做抵抗了。 就在劍氣斬在細黑拐杖之上的時候,卻如同鏡片破碎一般寸寸瓦解,如同寒冰遇神火,直接消融于無形,男人雙目一縮,雙手握著劍,劍尖朝下,拱手道:“閣下劍道遠不是在下可比,你過關了! 王夕點點頭,走下擂臺,此時臺下之人已經是被弄得云里霧里,一之前被淘汰了的,在此等再次挑戰的劍士,此刻心生不服,直接向王夕出手,劍招陰險,直刺王夕后心,王夕目光一寒。 單手掐劍訣,一柄有形風劍擋住了那人的寒鐵劍,然后化為無形,消失于原地,那人大駭,道:“前輩饒命,小人只是一時糊涂!”無形劍現身,此刻停在了那人額頭之上,王夕冷哼一聲,風劍一斬而下,那人半截頭發應聲而落,風劍也融入風里。 在場之人都想起了,初到藏鋒谷時,談的熱鬧的一名年輕的瘸腿劍士,望著王夕的背影,目光各異,老人感嘆道:“英雄出少年” 正文 050 初見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五十一章 050初見 話說,這王夕與李陽二人通過了兩輪測試之后,便于其他通過之人集合于一地,場中陸續有人到來,不一會便有了大概百十人,過了一段時間,再沒人來了。m4xs.com 先前宣布兩條規定的那男子依然是懸于空中,對著下方說話,不過此時場中不只是散修了,也有各大勢力之人,都是十人,似乎是提前議定。 那頭頂紫金冠,腰間白玉環,一身紫袍的男子,忽然朗聲開口:“在下天星圣子樊朧,此次與諸位同道攜手入劍冢,尋造化,傷亡無論,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王夕一聽此人介紹,心中也是一動,裝作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那人的面容,腦中記下了他的模樣。 一名身形略微佝僂的老者,身穿酆幽門服飾,是一件烏黑外衣,交領處縫著金線,他說道:"老夫是酆幽門長老梅罡,諸位,應該都是聽聞此處有劍冢才來此,其實此地在上古并非是劍冢,關于此地還有一件往事。" 上古時代,玄星大陸還沒有宗門,百族林立,唯有一名劍修之名響徹玄星大陸,名為青元子!在青元子的成功范例之下,玄星大陸上劍士數量達到了玄星大陸有史以來的最多。 他的一手劍陣使得出神入化,他一生一共有兩個徒弟,因材施教,故而分別傳授他們御劍術與煉劍術,師兄弟二人相處和睦,奉為知己,青元子帶著兩名弟子,在他威名震世之時選擇了歸隱,尋求時機飛升。 往后悠久歲月,玄星大陸上派系林立,正邪兩道勢如水火,此時的玄星大陸大多還是劍士,但正道魁首韓景龍與魔教教主盧奔威在一次大戰之下,竟然握手言和,二人高山流水遇知音,雙雙歸隱。 自此,玄星大陸正邪兩道,局勢動蕩,開始了混戰,在無人領導的時候,魔教率先扶起了新的教主,樸帝!樸帝與盧奔威曾經是至交好友,在盧奔威與韓景龍私奔之后,他因友情而生恨,帶領魔教將正道修士趕盡殺絕。swisen.com 弄得百姓怨聲載道,后,青元子一劍西來,劍鋒直插地脈,在此地形成了一處山谷,青元子早已經吩咐了兩名弟子,離開玄星大陸,他今日就要將邪魔外道一舉殲滅,然后破虛飛升而去! 山谷之內,青元子一身青袍,衣袖鼓蕩,右手執劍,青絲飛舞,立于山崖之上,往下看向山谷中,浩浩蕩蕩的魔教大軍集結而來。 “青元子前輩,原本以為您退隱多年,早已不問世事 ,想不到還能見到您出山!睒愕壅卸Y,青元子算得上是劍修之師。 “爾等,霍亂天下,令正道崩壞,該殺!”青元子緩聲說道。 “正道?什么是正?什么是邪!”樸帝怒聲開口。 “世人謂之正,則為正,世人謂之邪,則為邪!鼻嘣幽抗馍铄,語氣淡漠道。 “呵呵,你既然已經得世間真相,為何還要殺我?”樸帝笑問。 “正邪兩道無所謂誰對誰錯,但吾青元子行事,只有一條鐵則,便是害人妻離子散,害人流離失所,以力壓世人,即為惡,為惡則殺之!鼻嘣哟丝虆s是霸道。 “可我也曾救治過林間小鹿,初入修真界也曾行俠仗義,我是惡還是善?”樸帝冷笑一聲,道。 “無需多言,今日你便去輪回吧!鼻嘣友壑袕碗s之光一閃,望向樸帝身后那面目猙獰,氣勢兇猛欲要擇人而噬的魔教中人。 場下之人紛紛如同飛鳥一般騰飛向山崖之上,這時青元子周身大放光芒,閃的令人難以直視,這些魔教中人此刻竟如同飛蛾撲火一般。 樸帝手中樸刀赤光爍爍,舉過頭頂,往山崖上大放光芒的青元子劈砍下去,卻被一層青光阻住,青元子暮的睜開雙眼,嘴巴開合,一道驚天劍氣震撼世間,這一戰不知過程,只知結果,是魔教全軍覆沒,青元子白日飛升。 王夕此刻也是聽的心中熱血上涌,自然是想當然的將自己代入了替天行道的青元子了,一劍誅邪,光耀世間,能斬百萬兵,李陽默然,微微低頭,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臨近的矮胖劍士抱住普通鐵劍的雙手也是緊了些,身旁友人笑了笑,拍了拍劍士的肩膀,鼓勵了一番,使得胖子微微抬頭。 梅罡眼中不屑之色一閃而逝,道:“入劍冢吧!” 王夕等散修自然是在后頭,眼看著銀甲衛士拱衛著那紫衣圣子往上緩緩飛去,若飛仙一般,身后四行人也隨之而去,分別是身穿太極道袍的明心一行人,服裝各異的邪月州勢力一行人,身穿鐵甲的趙靈兒一行人,以及臉上奇異紋樣的奇蠻族一行人,他們領頭的是個劍士。 王夕等散修看著五大勢力之人進入那黑洞洞之中,也一擁而上,王夕拉著李陽到了這漆黑的洞穴前,此刻洞穴前已經站滿了人。 此刻都望著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洞穴,議論紛紛,也不見有人上前。 忽的,此次邪月州勢力派出的歷練劍冢的人選走了出來,三人站在前面,后面是七名持劍的護衛,三人是烏黑服飾 ,另外四人,分別是穿紅衣的女子和黃衫的男子,氣息都不弱,當前的三人分別是酆幽門的梅獨,黃風谷的赤練,藏鋒谷的洞明, 梅獨:“諸位散修同道,能得到入劍冢的機會也不容易,不如讓你們先走一步?” 明心默然,紫衣男子嘴角翹起,有人當惡人再好不過了,奇蠻族劍士東方玄漠然地看了一眼后面的散修,有些不耐煩,趙靈兒皺眉道:“不用麻煩,我們先走!壁w靈兒身后跟著的人迅速跟上,唯有三人面露不快。 這時候,人群中有一人喊道:“我們愿意走前面!蓖跸铌柺稚线拄著一根拐杖,追了上去,一見這女劍士的臉,王夕一愣,道:“是你!” 趙靈兒怔然,看了看王夕手中的拐杖和李陽一眼,很快恢復過來,道:“走吧!蓖跸σ矝]在意隨著這一行人走上前去,身后的四大勢力都跟上來,散修們也緊跟著。 許多人都是手中拿著一塊發光晶石,時不時照亮這隧道中的角落察看,王夕心中警惕,防備可能出現的危險,當初第一批進入的修士,只有幾人活著出來了,但很快也失蹤了,想到這里王夕看了一眼身邊的趙靈兒。 往前走了數百步路程,便豁然開朗,他們站在洞穴出口看到了一處巨大地底世界,一望無邊,不知是如何造就的,自然生長的發光礦石,將內部照亮,眾人看著如此奇跡,也是一時失神,王夕雙目微微一亮,拉著李陽率先從洞口躍下,直接到了地底世界中。 落在泛著微光的泥土上,細細感受了一番此地的靈氣,卻發現此地靈氣充沛異常,且有一種使人心中意氣翻騰的感覺,王夕看了看李陽,卻發現他此刻似乎有些不對勁,眼睛微紅,李陽皺眉地看向四周道:“這里有問題,我無緣無故回想起了過去! 王夕沉吟了半晌,才道:“此地的確有些詭異,我們先往前走吧! 李陽聲音略微有些低沉,輕輕的哼了一聲,王夕見此,拍了拍李陽的后背,朝他笑了笑。 李陽一時愣怔住了。 也不知心底在想些什么,就如此失神地站在原地。 王夕道:“別發呆了,走了!” 李陽跟了上去…… 正文 051 問心(一)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五十二章 051問心(一) 這地底世界并非是平坦的,反而是坑坑洼洼,眾修士也因此而分開,不過有些人卻未必是因此。m4xs.com 趙靈兒此刻目光堅定,帶著身后幾人往一個方向走去,心中唯有一個念頭,青元劍冢中或許會有青元子的傳承,她一定要得到!為了趙家她也一定要得到! 身后六名趙家的護衛都是精挑細選的對趙家忠心不二的,此刻緊隨其后,另外三人卻是不屑之色擺在臉上,趙家家主受傷,趙家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此次讓她們趙家來此不過是怕逼急了而已。 樊朧目光沉凝,他也察覺到了這里的異常,但神色始終淡然,這是骨子里的高傲,即便是青元子又如何,此地不過就是一劍冢而已,還能如何?若不是那幾個修士發現,此地恐怕還在長埋地下,無見光之日。 身后跟著的烏鷹臉上露出畏懼與怨毒之色,其余幾人也有著不同的心思。 東方玄此刻正與身邊之人激斗著,一邊打還一邊有人怒罵著:“東方玄,你這離經叛道的敗類,給我死!”身邊之人此刻手中劍早已經丟棄,不過是做做樣子給散修們看看,他們又不用測試有無劍修的資格。 “憑什么?你這個瘸子能夠受到家主的看好!” 東方玄冷哼一聲,手中奇怪的大劍,身形連轉幾次,環狀劍氣,斬斷一人的腿,眾人皆駭然,但眼中仍然存著嫉妒的光芒,東方玄在族內幾乎只有家主看好,也是沒有辦法才派遣這些存著嫉妒之心的族人來此,但也無人知此地之詭異,那些逃出去的修士,被問出劍冢所在地之后就被第一時間滅口了,但消息還是傳出來了,使得四方皆動。 “都給我滾,否則別怪我出劍無情!” 東方玄左腿綁著一拳鐵環,提著一柄寬刃的帶勾刃的大劍,孤身離去,這幾人一時間不敢上前追殺,眼見東方玄失去蹤跡只好作罷。www.kmwx.net 不遠處,邪月州的三股勢力此刻也分立三角。 梅獨目光陰寒地看著黃風谷眾人,當看到赤練之時,眼中冒出淫邪之色,赤練冷哼一聲,手中握住赤色長鞭,手腕一抖,地上炸出一個不規則溝壑,洞明眼見如此,立刻開解道:“何至于此,何至于此,既然無法走到一路,便各自尋造化好了! 這時候,混元道宗的倒是還算是和諧,除了三個蒼蠅 “明心師兄,還請注意儀 態,莫要失了身份,墮了我道宗的威名! “知道了,知道了!” 王夕與李陽這時候被六名筑基后期死死的圍住,王夕與李陽背對背站在中央,李陽問道:“要不要我出手?”王夕輕笑:“幾個蝦兵蟹將而已,不至于,我三兩下的功夫而已! 李陽聽聞此言,原地一躍,直接炸出一個坑使得王夕一個踉蹌,王夕看著李陽站在遠處的土丘上作出觀戰架勢,嘴角微微抽搐,六人見此也是被驚了一跳,下意識直接攻了上來,一時間劍光亂飛一通。 王夕手中“小黑”,周身一陣氣旋環繞,王夕練練招架,擋住幾道劍光,忽的舞出一朵“劍花”將眼前劍光粉碎,還發出了三道風刃,三人橫劍抵擋,被往后擊退而去。 剩下三人也不停頓,直接再次攻了上來,王夕目光緊盯對方劍刃,手中的小黑被有形清氣包裹住,化為長劍虛影。右手反向握“劍”,一個下撩,一人手中劍被挑飛,王夕并不追擊,而是反身直接將上撩的劍身橫斬而來,將二人手中長劍直接斬斷,身上豁開一道狹長口子,一時間血流不止。 到了此時,先前被擊退的人也再次挺進,此次要謹慎許多,知道眼前的瘸子沒那么好對付,忽然!一人一劍斬向王夕右肩,劍未至,另一人繞到王夕左邊,一劍橫斬,要將王夕攔腰截斷,最后一人則是向上躍起,連斬出三道劍氣。 說時遲那時快,王夕雙手拄劍,周圍空氣一滯,一層氣罩直接環繞住王夕,就在這剎那之間,三位一體的攻擊同時到位,落到了氣罩之上,氣罩應聲而碎,但此時王夕已經做好招架準備,大喝一聲:“周天!” 風起,身周一圈龍卷包裹住了王夕,三人手中劍被裹挾住,紛紛脫手,劍既脫手,這三名劍修只好退卻。 此刻只有一人手中有劍,便是之前被挑飛劍之人,他見王夕手中劍懸浮身前,知他是御劍術,遂一步沖出,刺向王夕后心,五人都盯著這一劍。 卻見,王夕嘴角一翹,左手往后一推,一團漩渦浮現,迅速化為風盾,長劍寸寸崩飛碎裂,王夕右手一掌擊出,一個人頭大小的漩渦轟到了劍士身上,正是靈渦!中招之人,面目惶恐,發出凄厲慘叫,炸為一團血霧。 余下五人也是震駭,一時愣于原地,王夕可不打算手下留情了,這幾人自己找上門來,手掐劍訣,周邊風聲一起,五個頭顱滾落,血液迸濺而出,此戰,勝! 王夕一吸,收下五個儲物袋,不過此時在這地下世界中也沒心思清點戰 利品,李陽如同流星墜下,又是一個凹陷,裂紋爬到王夕腳邊,王夕搖頭一笑,罵道:“你還真的走啊,就不怕我再斷一條腿?” 李陽少見的笑了笑,沒有說話,心底想:“有我在,誰能傷你?” 王夕用力了拐杖,似乎要將什么東西甩干凈,二人繼續往這地底世界深處走去,在不確定此地異常的時候,王夕是不會貿然御劍的,免得做了炮灰。 紫衣的樊朧此刻正將手中銀色長劍從一名散修身體內拔出,在尸體上擦了兩下,將血跡拭去,烏鷹與其他八人都是各自有著傷痕,此次唯有樊朧一人是天臺境界,因為他是臨時決定來此的,不過當時料想也無人敢對他出手。 “看來,此地能夠放大,人心中的惡念!狈畺V目光掃向眾人,眾人都是低了低頭,樊朧心中殺機一起,但很好的隱藏了下來。 趙靈兒眾人此刻也遭遇了散修的偷襲,足足有十幾人,都是經過測試進來的,想不到,各大勢力的手段居然要成為索命的毒藥。 圍攻上來,拱衛著趙靈兒與守義州另外三大世家的三個子弟,往后退去,犧牲了幾名護衛之后,總算是逃了出來,此刻只有三名護衛了,而那三名世家子弟居然成了不小的戰力。 在一次擊退散修之后,錢非凡似笑非笑地說道:“靈兒妹妹,此刻諸位兄弟都已經累了,不如勞煩你為我們按摩一番,也好恢復元氣! 孫莫得聽聞這話,也是眼睛一亮,但卻沒敢應聲,趙靈兒嘴角殘留著血跡,怒聲道:“你休想!”身后三名護衛都驚坐而起。 李寐也是露出嘲諷的笑意,道:“靈兒妹妹,既然不愿意,也無需動怒嘛,聽說你是天生劍體,還是給我們舞劍一番吧! 錢非凡哈哈大笑,拱手道:“還是李兄會玩,佩服佩服! 孫莫得心中旖旎念頭也在二人的談笑中滋生,面色有些發紅,雙目看向趙靈兒。 趙靈兒冷漠地看向孫莫得,手中劍微微上挑,皺眉作嘔,道:“你們這些下流之徒,若是想要做我劍下亡魂,盡管上前!” 三人都是一頓,然后紛紛站起,居然是寡言的孫莫得率先上前一步了,引得二人側目,暗暗好笑,這小子還是個夜壺加蓋子的主。 正文 052 問心(二)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五十三章 052問心(二) 三名護衛也顧不得傷勢了,立刻喝止,趙靈兒也是驚怒交加,這幾個廢物居然敢?!孫莫得眼中滿是猙獰之色,直接提劍揮砍,錢非凡與李寐都是一愣,他們只是想要羞辱一番這高高在上的趙靈兒,孫莫得難道與她還有過節? 三名護衛雖然有傷在身,但配合默契,很快就將孫莫得擊退,孫莫得瘋狂地看向錢非凡與李寐道:“怎么不上?!錢非凡你不是說趙靈兒遲早要成為你的胯下玩物嗎?李寐你不是說她只是表面矜持而已,其實浪的很嗎?不敢了嗎?哈哈哈!你們不如我!就讓我來上吧!” 錢非凡也不知是犯了什么病,被這一激立刻紅了眼睛,冷笑道:“呵呵,我錢家是四大家族之首,趙家早已經默認了,要將趙靈兒許配給我,你這個廢物,也配碰她?” 李寐此刻也察覺到了不對了,看著略顯瘋狂的二人,他下意識退了幾步,心底畏懼之情升起。 而趙靈兒則如遭雷擊,喃喃:“怎么會”一名護衛拍了拍趙靈兒的肩膀,道:“小姐,此時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壁w靈兒強行將自己腦子里的胡亂心思都甩出去,目光凝固下來,盯著此刻劍拔弩張的二人,心中惡念升起,暗想:“要是孫莫得能夠殺了錢非凡,便再好不過了! 孫莫得雙腳一前一后,緩步往前走去,手中長劍早已經丟棄,此刻雙手持著短刀,刀光森寒,正如其人,雙目死死盯著錢非凡,錢非凡手中握住一柄金色長劍,隨時要招架孫莫得的攻擊,并且反擊。 孫莫得率先出手,步法如同長蛇,雙刀如同毒牙,森寒的目光一直鎖定著錢非凡,刀光與目光同樣的尖銳,刺入錢非凡的雙眼,使得他剎那失神,雙刀來回斬落,兩道銀光飛去,孫莫得趁著熾烈銀光,迅速潛行上前。www.6zzw.com 錢非凡立刻手腕一抖,甩出一道金色劍光迎向刀光,兩道試探的攻擊碰到一起,爆發出更為耀目的光,在這金銀兩色光芒之中,孫莫得閉上雙眼,先是投擲出去一柄短刀,然后自己雙手握刀,沖上前作欲要劈砍。 錢非凡反應自是不慢,靈識捕捉到了一只利器飛來,立刻猛地斬出一道劍氣,身體倏的爆退一步,原地留下數條裂痕,劍氣與短刀碰撞,短刀輕易破碎劍氣,繼續朝錢非凡飛來。 與此同時,光芒總算是散去,孫莫得還在沖刺之中便睜開雙眼,發現錢 非凡退卻,立刻猛然提速,錢非凡睜開雙眼便看到孫莫得已經在眼前,但他們二人都是筑基后期,自然不懼對方,持劍與孫莫得的短刀相擊。 周圍蕩起一圈風塵,二人短兵相接,氣勢更甚者非此刻有些瘋狂的孫莫得莫屬,而錢非凡卻是始終循規蹈矩,穩扎穩打地接下了孫莫得的這一擊,此次交鋒算得上是平分秋色。 觀戰的李寐此刻心思電轉,竟然起了坐收漁利的心思,目光帶著異樣光彩,但爭斗中的二人自然不會發現,不過卻被趙靈兒盡收眼底了,趙靈兒目光一閃,吩咐護衛們退去,趙靈兒也隨之而去。 二人也發現了退去的趙靈兒,錢非凡喝道:“孫莫得,住手!”孫莫得卻對錢非凡的呼喝視若無睹,依然我行我素,繼續向他攻來,錢非凡怒極反笑:“莫非當真以為我怕了你不成?!” 二人繼續相斗,李寐在一旁觀戰,他已經退到了高處的土丘之上,看著二人的丑態,嘴角微微揚起,心頭微微得意。 而此刻東方玄也陷入了危機,那九名奇蠻族的護衛,目光森寒地看著東方玄,另外還有十數人也圍著東方玄,這些人正是這些奇蠻護衛招惹來的,都是些筑基初期,不過蟻多咬死象,只要殺死東方玄,他們九人再來滅口便無人能知道他們曾經對東方玄出手了。 東方玄握住奇異大劍,雙目欲要噴出火來,怒喝道:“你們到底要做什么?!莫非是要背叛拓跋家主!” 九人不回他話,而是給了那十一個散修一個示意,他揮了揮手,散修們是得了九人的承諾才來此,殺了東方玄,他的東西都是這些散修的,聽那九人說,這東方玄十分受奇蠻族的拓跋家主器重,這些人自然想當然的以為東方玄是一頭肥羊。 不過也是東方玄太過低調,幾乎沒人知道他的情況,族內的人也是如此想的,其實他真的沒什么東西,值錢的怕只是一柄劍了,這些事情東方玄也根本不在意,他心中只有劍道。 十一名散修先前已經收了九人湊出的一些寶物,分配了一番,所以此刻他們一擁而上,為九人打頭陣,無數寶光轟向東方玄,九人也隨之挺進,眼看便要將東方玄轟地連渣都不剩下。 東方玄忽然怒喝一聲:“吼!” 東方玄周身肌肉隆起,化為巨人,手中大劍也是血絲彌漫,雙目仍舊清明,一劍揮下來,便是一道足有丈長的血色劍氣,將筑基初期的散修們都擊退,如同有一只巨獸在撥動這些螻蟻。 九人之中有人喃喃 :“出現了,這就是東方家族這一代唯一的一個返祖血脈,再加上他的魔劍,威勢不可擋! “只要扛過這一段時間,很快就會乏力,如今的他還無法完全駕馭這力量! “幸好我們想好了對策,我可不想面對這恐怖的力量! 散修們剛開始也是驚駭萬分,不過漸漸地他們也發現了,這怪物開始虛弱了,他并不能一直保持這種狀態! 半晌后,十一人只剩下五人,其余人都被東方玄斬成兩截,此刻還隨意的擺在地面上,自然也不會有人為他們收尸,他們應該早就想好了才是。 東方玄單膝跪地,一只手扶著劍,不斷喘著粗氣,九人慢慢地圍了上來,東方玄抬起被血液染紅的臉,目光森寒地看著這幾個混蛋。 九人見此,也沒有直接出手,誰都不愿意承受他的臨死反撲,只是不斷挑釁著東方玄。 “死瘸子,怎么不站起來了,莫不是兩條腿都廢了?” “不對,應該是三條腿都廢了,我剛才看見有一刀是朝著他下面砍去的!” “哈哈哈!” 散修們也跟著哄笑起來,他們多少都帶著傷,此刻正是難得的快意,笑的格外的暢快。 “呵呵,不怕死的就上來,你阿爺我要是皺了皺眉頭,就當場認作你爹! 九人中一個有些矮小的,立刻奸詐一笑,并腿往前跳了一步,然后又迅速跳了回來,嘲諷地笑道:“來打我啊,打我!” 東方玄用力的皺了皺眉頭,引得眾人又是一陣大笑,東方玄也是露出一個笑容,道:“誒,乖兒子,真是爹的好兒子! 眾人一愣,琢磨出了味道,臉都呈菜色,先前那人也是一陣下不來臺,直接一柄匕首投向東方玄,匕首帶著黑光,正是巫術,腐爛術,中招者將會身體潰爛而亡。 東方玄血氣一震,匕首落在地上,東方玄也咳出一口血,匕首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一塊地面都被腐蝕成了黑色,飄起一團黑氣。 眾人見此,還是不敢上前,實在是之前的怪物實力將他們的勇氣給狠狠地打擊了一把。 紛紛投擲暗器,攻向東方玄,東方玄眉頭一皺,只好坐下身子,手中持劍,劃出一道血光。 正文 053 問心(三)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五十四章 053問心(三) 血色劍光將暗器輕而易舉擊落,一時間暗器零零落落地落在地上,此時東方玄就此被耗盡了最后一擊的氣力,身體一歪,往一旁倒去,身體癱倒,唯獨握劍的手毫不放松。www.83kxs.com 九人來到東方玄身前,相視一眼,忽然轉身攻向這些受傷的散修,半晌后,場中只剩下了九人,一時間沉默了下來,那矮小之人,狠狠地踩了一腳東方玄的身子,面露快意。 “東方玄,你也有今天!” 有人上前尋摸著東方玄身上的儲物袋,那人站起身來,將儲物袋給其余幾人察看,眾人都懷疑的看向那人,那人百口莫辯,一時氣急,手中作出了巫術起手式。 大戰一觸即發,混戰持續了一個時辰,到了此時,只有兩個人站著了,一個身形矮小,另一人是一個老者,老者忽然颯然一笑:“公羊護,如今只剩下我們二人了,我們都參與了此事,萬萬不會說出去,不如就此罷休,難不成真要至死方休?” 公羊護頓了頓,收起法寶,道:“也好!闭f完,他就倒退著往后走去,不敢留下絲毫破綻,老者也是搖頭失笑,忽然睜大了眼睛看向公羊護身后,公羊護心中暗道一聲“果然”,這老頭還是要出手了,不過未免太小看我公羊護的腦子了。 公羊護剛想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忽然!一柄寬刃劍將其立劈成兩半,血液狂撒,將東方玄渾身浸紅,東方玄猙獰一笑,向著老者走去,老者此刻也是末路,早已經沒有還手之力。 看著這浴血之人,心中膽寒,在東方玄來到面前之時,居然承受不住,雙眼一翻,往后倒去,東方玄挪著步子走到近前,將老者的頭顱砍下,身體這才放松下來,直接倒地。www.kmwx.net 而此時,高處的土丘之上,王夕與李陽埋伏于此,有幾次李陽都要出手相助了,王夕都攔住了,此刻看見東方玄倒下,王夕嘴角一揚起,朗聲道:“這位便是奇蠻族劍士東方玄吧,在下王夕,也是劍士,今日不便切磋,改日再會! 說完,王夕也不等回應,直接帶著李陽飛落土丘,到了另一邊,直接離去了,就在王夕離去的一刻,倒地的東方玄雙眼緩緩睜開,嘴角揚起,緩緩道:“王夕” 片刻后,東方玄在一處土丘中開辟了臨時洞府,再用泥土掩埋,洞穴中放置奇蠻族的微光草,以及一根 手臂粗的管子,直插外界,保持空氣流通,在外界卻什么也看不見,那是一塊掩跡布。 看起來東方玄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干了,坐在臨時洞府中,他思考著今日自己的問題。 若是我能早點察覺到此地異常,便會早點離開這幾人,或許便不會到這一地步了。 或者,我不與他們爭吵,而是直接離去,說不定也能避免。 此次只能算是我運氣好,不然必定喪命于這幾人只手,也是多虧了此地詭異,他們沒有仔細檢查我是否真的死了,才讓我死里逃生,尤其運氣好的是,此次遇見我的不是其他散修,否則也是死路一條。 這是東方玄的習慣了,就在他還在療傷的時候,反省自身的時候。 眾多修士都已經接近了這地下世界中的中心位置,王夕看著遠處那一柄巨大的劍影,有些難以置信,何人能夠留下如此威勢的一劍,莫非是青元子前輩留下的? 所有人在看到那巨劍虛影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地走向那個方向,希冀著能在那里找到自己想要的機緣,想要的造化。 隨著不斷地接近這巨劍虛影,人心也愈發躍然而出,幾乎所有人的心思都被擺到了臉上,矛盾不斷發生,進而演化成沖突,不知最后能夠剩下多少人 此時,梅獨帶領的酆幽門眾人與黃風谷眾人遭遇了,直接開始了激戰,紫衣圣子樊朧也遇到了情況,手下之人居然反噬了,雖說早有預料,但還是讓他怒極! “你們這是在找死,你們的家人都會付出代價!”樊朧森寒道。 烏鷹此時畏畏縮縮地站在樊朧身邊,他還是畏懼大于怨氣,不敢出手,樊朧是天臺境界,帶領的除了烏鷹以外都是筑基后期,即便有烏鷹相助,也要大戰一場。樊朧臉色陰沉,他望著遠處的巨劍虛影露出渴望,大戰一觸即發 五大勢力中恐怕只有混元道宗此刻還算是平靜,只是路上遭遇了幾波散修的攻擊,不過他們配合默契,功法與法寶都要強于散修,在配合默契之下,進退自如,能夠保持平靜也是多虧了混元道宗的日常修心。 此刻的明心也對那枯燥的修心有了一絲認同,道:“老爹整日里就知道修心,看起來還是有點用的! “明心師兄,注意儀態!” “” 不斷靠近巨劍虛影,不僅是對于心境的影響,也開始出現了一些異常! 王夕與李陽此刻正踩著一柄被黑氣包裹著的飛劍,打量著,王夕托腮,嘆道:“這應該是劍靈吧?不知為何會變成這樣?” 李陽默然,他對于這些根本不了解,王夕拍了拍李陽的肩膀,他能感覺到李陽的情緒低落。 繼續往前走去,忽的刮起了風,王夕抬頭網上看,只見不知何時頭上已經滿是飛劍了,與先前制住的一模一樣的黑氣,王夕額頭冒出冷汗。 李陽漠然抬頭,少見的笑了笑道:“你能解決嗎?”王夕尷尬一笑:“不能! 李陽手中骨槍,向上一捅,傳來音爆之聲,飛劍似乎覺得自己被挑釁了,紛紛往李陽而來,王夕往后連續騰躍了幾下,將戰場交給了李陽。 李陽對于頭頂的劍雨視若無睹,只是自顧自的揮舞著長槍,不斷將飛來的飛劍擊飛,李陽有時候是直刺,下一刻就反身挑起,或橫甩,或下劈,隨著反復如此,周圍股蕩起了風氣,一圈槍風環繞著李陽,使得飛劍無法靠近,只要靠近要么被擊碎,要么直接崩飛。 這并非是其他原因,而是李陽肉身無雙,力量超絕,周圍的槍風形成也是如此,劍雨忽然自發的凝聚,化為一柄巨劍,似乎是模仿遠處的巨劍,向李陽刺來。 李陽不受飛劍騷擾,也不再一味防守,而是槍頭抵在地上,骨質槍身居然微微屈起,待到巨劍落下,帶起無邊黑氣,似是魔神降世,長槍一動,往上彈起,帶動李陽也向上飛去。 李陽原本是上挑之勢,借著身體上前,改變方向,握住槍身猛然向上面正在降臨的巨劍刺出,槍身往上沖,手滑到了槍身底端,劍尖與槍尖碰撞,如同大日與螢火,但這螢火卻是耀眼之極! 周圍方圓十里都蕩起了風塵,土丘夷為平地,一時間漫天飛舞的都是泥土與殘劍,王夕從周天劍盾中走出,看著漫天亂飛的殘劍,煙消云散的黑氣,和周圍大變的環境,嘴角一抽。 煙塵散去,李陽站在一個十丈大小的深坑中,手中骨槍傲然而立,身形一如之前,李陽抖了抖身上的灰塵,朝著王夕抬頭笑了笑,王夕見此,也笑了笑。 二人相隔風沙,周圍殘劍與風塵緩緩落下,卻無法沾身,站在兩端,雙目之中仿佛都鎖定了焦點,心與心的距離在此刻十分靠近,這就是信任,當危險來臨,能夠將完全的交給另一個人,他們知道,這人就是自己此生的兄弟,永遠都是! 正文 054 問心(四)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五十六章 054問心(四) 風沙落去,孫莫得捂著襠下,血從大腿根部流下,發出凄厲的悲吼,而對面的錢非凡也是嘴角溢血,見此,嘿嘿一笑,御劍飛遁而去,孫莫得怨毒地看著錢非凡離去的背影。www.kmwx.net 李寐此刻目光略微暗淡了些,有些失望,原本以為他們會兩敗俱傷,沒想到只是打了個平手,受了些小傷,不過孫莫得倒是挺慘的,此刻若是我救下他,說不定能有一份意外之喜。 孫莫得在劇痛之下,最終昏倒了,李寐也不再觀望,直接飄落而下,一擺揚起,此刻他倒是渾身干凈,看了一場戲,精神依舊飽滿,見到孫莫得的慘狀,他也不禁幸災樂禍,看向那流血不止之處。 李寐上前將孫莫得背上,離開了此地。 而趙靈兒此刻正在一處土丘之上盤坐著,周圍拱衛著三人,都在恢復元氣,以應對隨時有可能到來的散修攻擊,還要提防那錢非凡與孫莫得是否會追上來。 趙靈兒在恢復靈力的同時也在想著:“難道我只是家族的工具嗎?口口聲聲說我是天生劍體,家族的未來,結果我連自己的婚姻都不能知情嗎?” 錢非凡追尋趙靈兒一行人的蹤跡,終于是找到了他們,錢非凡落到近前,倒是不急著動手了,此刻只有他一人,不一定是他們對手,但也不用擔心他們會對他出手,四大家族各自都不會放過做出這種事的人,這可是破壞四大家族的團結。 趙靈兒睜開雙眼,只見是錢非凡一人追了上來,立刻問道:“你殺了孫莫得?”若是他殺了孫莫得,那他也就離死不遠了,她也就不必在意那聯姻之事了。 錢非凡盤膝坐下,正對著趙靈兒,笑道:“沒有,你很希望他死嗎?” 趙靈兒冷冷的看了錢非凡一眼,沒有回話,三名護衛也知道,到了此時,他們已經打不起來了,當時是孫莫得發瘋了才莫名其妙的打了起來,若是錢非凡殺了孫莫得,那么趙靈兒就有理由殺了錢非凡,到時候家族也能借此保住趙靈兒。 此刻算是陷入了短暫的平靜中。 遠處。 洞明帶著人馬來到了黃風谷與酆幽門的戰場上,上前勸解:“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們這樣又是何必呢?都是因為此地異常,大家心平氣和的談一談,就好了,何必要動手呢,就算打不死我不是那 個意思啊,傷了和氣也不好嘛!” 赤練與梅獨怒喝道:“滾!” 洞明滿肚子的話都被壓了下去,只是嘀咕道:“唉,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年輕時就是如此,才落得如今的下場,要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總歸是有好處的” 二人實在是忍受不了洞明的嗦了,誰也不愿意自己打架的時候,旁邊一個蒼蠅不斷嗡嗡叫,而且這蒼蠅實力還和你一樣,正如蒼蠅說的,打也打不死 二人冷哼一聲,都帶著人退后,分別盤坐在兩座土丘上,開始盤坐恢復,洞明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看來自己對于勸架的確很有天賦,此刻世間少了一對“癡男怨女”,也算是一樁功德吧。 話分兩頭,這李寐背著失去子孫根的孫莫得來到一處土丘旁,開辟了一處臨時洞府,從儲物袋中取出床榻,取出桌椅,取出各式各樣的雜物,也不知李寐到底是來做什么的。 李寐坐在椅子上,看著不斷淌血的孫莫得,嘆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就當做做好事吧! 說罷,上前幾步,褪下褲子,為他療傷 許久之后,孫莫得緩緩醒轉,看向四周,以及坐在椅子前吃著點心的李寐,然后猛地摸了一把某處,雙目呆滯地望天,一時間仿佛失了魂,李寐見他如此也是不忍心了,他的痛李寐多少能夠感受一二,光是想象便讓人某處生寒。 李寐安慰道:“孫兄,我已經為你治療過了,用的上好的靈藥,相信很快就能結痂! 孫莫得氣血逆行,猛地吐出一口血,道:“你,好” 李寐笑道:“不必道謝了,這也是做好事嘛,我爹常說我做好事不留名,很有先輩風范! 孫莫得,臉上兩行清淚流下,身體顫抖,指著李寐,心中郁氣不得出,又是一口血吐出。 李寐見此有些嚴肅了:“孫兄,莫要如此,否則你身體可受不了了,男子漢大丈夫,掉血掉肉不掉淚,不過就是這么小一團肉罷了,莫要一直放在心上! 孫莫得雙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由于體內血氣沸騰,傷口崩裂,染紅了新換的褲子,孫莫得嘆息一聲,只好上前 遠處。 紫衣圣子樊朧,此刻正踩著一具尸體拔出劍來,帶出一串鮮血,冷目掃向對面的三人,這三人都多少受了些傷,眼中怨毒之色更濃,還有三名銀甲護衛此刻正 將烏鷹打的節節敗退,烏鷹不斷呼救。 樊朧淡漠地看了一眼烏鷹,沒有上前助他,只是繼續殺向眼前三人,若是他們七人聯手,他或許還需要忌憚,此時對他來說,只不過要多費些功夫而已,至于烏鷹,他能為本圣子犧牲也算是發揮了用處。 眼前三人都是身穿銀甲,手中分別是握著銀色樸刀,擎著巨大圓錘,托著一座散發霞光的寶塔,樊朧卻是不管不顧,手中長劍散發出熾烈銀光,映的得他面容威嚴,如同天兵下凡,往三人沖去,一人對三人氣勢反而更盛! 一人握緊銀色樸刀,步法詭異,不斷出沒在樊朧周身,偷劈一刀,又或者遠處刀光迸射而來,另一人則是高高躍起,通身翻了個跟斗,將圓錘狠狠地砸了下來,空氣炸響,樊朧氣勢被壓下,冷哼一聲,周身發散起血氣,雙目充血,力量倍增,往上方豎斬出一劍,銀光纏繞著血氣,顯得十分駭人。 法寶相撞,空氣炸響,天空中仿佛也響起了一聲雷鳴,巨錘被直接轟得裂紋爬滿,樊朧猛地發力將他推開,又轉過身一劍橫斬,與身后沖刺而來的樸刀對拼一擊,又是一陣交鋒巨響,而就在這時,天空一座銀色九層寶塔,籠罩在樊朧頭上,遮天蔽日一般。 寶塔底部傳出吸力,一條條銀光觸手像是有了靈智,向樊朧伸來,要將他收入寶塔內,擎錘之人此刻站在遠處觀望,緊盯著寶塔觸手,而與樊朧對拼以一擊的握樸刀之人,此刻也咬牙支撐著,嘴角溢出鮮血,他不是樊朧的敵手。 就在握樸刀之人即將被擊潰的時候,觸手纏繞住了樊朧的左手,還在不斷的蔓延,要將整個身子都綁起,樊朧見此只好放棄重傷前方那人的機會,爆退一步,轉而向那擎錘之人攻去,手中握住一輪金色彎刀,注入大量靈力,金光爍爍,威勢驚人。 金色彎刀忽的擲出,直沖那空中銀色寶塔劈砍而去,雙方體積相差巨大,但金色霞光害人,威勢隱隱要壓住銀色寶塔,觸手觸之則化為烏有,銀色寶塔在遠處之人的驅使下,忽然一震,銀色寶塔底部,快速聚起一道銀光,并且快速形成一道巨大銀色光柱,轟向金色彎刀。 說時遲那時快,樊朧還在沖向擎錘之人的途中,眼睛一瞟,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對面擎錘之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一動,立刻大喝:“小心!快收回法寶!” 正文 055 問心(五)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雨始動 第五十六章 055問心(五) 樊朧眼中帶著快意,身形忽的浮空而起,手中劍指向下方擎錘之人,左手并指,一抹劍身,留下一條血線,飛出一串血珠,“來不及了!”樊朧大喝聲伴隨著夾雜血色的銀光,震得下方那人,心跳都似乎停了下來,屏息凝神,作出格擋狀,冷汗流下,臉上滿是猙獰之色的大吼一聲! 就在這一劍落下同時,遠處銀色寶塔噴出的銀色光柱也與金色彎刀撞到了一起,金色彎刀卻沒有任何躲避,只是迎了上去,忽的炸裂開來,迸射出無比劇烈耀眼的白光,將此地都籠罩住了。 白光散去,寶塔與彎刀碎裂四周,擎錘之人被一劍梟首,操縱寶塔之人也倒地不起,樊朧將那人頭顱砍下,走向此刻深感駭然的握樸刀之人,步步緊逼,凄厲的求饒傳遍四周,不遠處圍攻烏鷹的三人也是一驚,這么快! 只好放棄烏鷹而是疾射而出,攻向樊朧,可此時卻已經來不及了,樊朧砍下第三人的頭顱,望向沖來的三人露出一個獰笑,又是一番激斗,三具尸體碎裂四周,浴血的樊朧,仰天狂笑。 重傷的烏鷹也是衣衫染血,瞳孔劇烈收縮地看著樊朧,身體甚至都開始不斷發抖,身下一道熱流排出,樊朧看了一眼烏鷹,鄙夷的哼了一聲,丟出一瓶丹藥,淡淡地道:“快些跟上來,此地的造化只能是我樊朧的!” 到了這時候,所有人都在向巨劍虛影進發。 天臺第一境的樊朧與重傷的筑基中期的烏鷹,走了一段時間在一處土丘內發現了療傷的天臺第一境的東方玄,樊朧送上了,上好的療傷丹藥,以此與東方玄結盟,三人繼續前進,原本是打算九名護衛組成陣法,憑借那柄金色彎刀,足以在此與任何勢力抗衡,可惜“造化弄人”。 邪月州三大勢力,此刻保存還算完整,就酆幽門死了一名弟子,貌似是小解被偷襲了,這時候邪月州三大勢力分別帶著兩名手下,實力均衡,也恢復了平靜,往巨劍虛影而來。 三名天臺境界六名筑基后期,邪月州已然是此地最大的勢力,當初也沒想到,以為只是一次歷練,他們來了三個首腦級人物還認為有丟人,但是實在是談不攏,只好三個一起來了,實際上正是因為如此,他們各懷心思的手下才沒有在這詭異的地方搞事情,不過酆幽門的功法也酆幽門弟子沒有搞事情的原因 至于守義州勢力,此刻天臺境界的趙靈兒帶著五名筑基后期護衛,以及跟著的錢非凡也是筑基后期,姑且也算上此刻在洞穴內榻上療傷的,也是筑基后期,一名天臺境界,八名筑基后期,損失也不大,只是此地詭異,致使分裂,萬一出事,趙靈兒不敢保證錢非凡會援手,若是他出事 唯一沒有損失的便是混元道宗之人了,他們雖然陸續受到了散修的伏擊,不過散修在心境穩定的大勢力修士的配合之下根本沒有機會。 當然還有兩個特殊的,王夕與李陽算是此時離巨劍最近的了,王夕看著不遠處的巨劍虛影,有些失神,越近看,看得越清楚,也就越使人心折,實在是鬼斧神工,匪夷所思,王夕對于劍道巔峰更近憧憬,衣袍鼓蕩而起,風鳴起了反應!白甙!倍死^續騰躍前行,加快速度。 小半個時辰后,巨劍虛影前。 五大勢力都陸續來到,將這巨劍虛影團團圍住,似是不許別人到近前來,此刻都圍著這奇觀打量著,散修也慢慢地到來,但是只能在遠處打量著,王夕與李陽早已到來,也沒看出一個虛實,自不會貿然上前,他到了不久,各大勢力就來到,只好提前躲入暗中,此刻看著散修將五大勢力圍住,五大勢力又將這巨劍圍住,心中暗想:“打起來,可就熱鬧了! 散修仍然有近百人數,又都是經過篩選入內,自然不會有那不經事的,人人佩劍,各有自己一番面貌,有的是傲然挺立,有的目露寒光,有的神情貪婪,但無一例外都在打量這奇觀,一直走到此地,都沒有什么其他機緣造化,心想此處或許便是機緣之地了。 只見,這“接天連地”的劍影之中有一柄青色飛劍懸浮其中,似乎這劍影就是由其形成的,青色飛劍有臂長,不足三尺,極薄,可以看到劍柄上鑲嵌著一顆靈珠,不知是何等寶物。 這一瞧,就瞧出問題了,寶物動人心!在這青色飛劍形成的劍影前,先前那詭異的作用似乎更為強大了,甚至有幾人直接眼睛血紅,仿佛眼前之人與他有著深仇大恨。 “滾開,都是我的!” 散修迅速混戰了起來,劍光閃現,劍影分飛,樊朧三人警覺地望向周邊,趙靈兒一行人也是擺出陣勢,防備著,邪月州三人都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呵斥:“都給我靜心,不要找死!” 毫無損失的混元道宗一行人,紛紛口中默念寧心訣,好在他們都是 各州派出的俊杰,在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的情況下,此刻的四幫人沒有打起來,反而維持了平衡,若是有散修上前必定被聯手擊退。 散修中也不乏聰明人,立刻退出戰場,與王夕一樣站在高處觀戰,王夕看到了當初的矮胖劍士,卻沒有看到他的友人了,王夕也只是看了看而已,繼續看著那柄懸浮于虛影中的青色飛劍。 手中則捧著一本古書,正是“御劍”,此刻古書翻開的一面上,畫著一柄飛劍,若是細看,便會發現與那懸浮的青色飛劍有些相似,尤其是那劍柄內的靈珠,而這一頁記載的正是王夕用過多次的問心劍訣! 王夕雙目冒出精光,若有所思,倏的一抬頭,恍然大悟:“原來這巨大劍影正是一道神通!問心劍訣正是脫胎于此,而先前酆幽門長老曾說起那段舊事,青元子的兩名弟子出海而去,想必便是他們創立了劍宗,且傳下了這門劍訣! 王夕心思一轉,又升起疑惑:“可是,若是青元子的弟子曾經來過,又為何沒有將這青元子的遺物帶走?除非,他們也沒有辦法!而當時他們也是天下聞名的大修士了,此間,必然還有詭異!” 想到這里,王夕不禁后背發寒,究竟是什么能讓青元子的二位弟子退去,到了如今也沒有劍宗弟子來取回青元子遺物? 李陽聽了王夕一席話,也是表情凝重,若是危險來臨,他空有之力,恐怕難以護住身邊之人。 而這時候,場中混戰也慢慢平息下來,散修死傷大半,剩余數十人都在遠處觀望,巨劍虛影旁只余下了四股勢力。 樊朧目光掃向幾人,道:“看來這劍便是此地唯一的寶物了,諸位是否確定要與我天星族爭?此地之詭異也是由此而起,我要將其帶回圣地,交由族老看管,我與東方玄兄弟將其護送回去,定然萬無一失了! 明心皺眉,看了看身后的師弟們,默然了半晌,道:“我混元道宗無意于此,就此離去罷了!鄙泶┨珮O道袍的混元道宗弟子,御氣而起,飄然而去,真真有道宗的風采、氣派。 梅獨與身邊二人商量了一番,上前道:“好,此劍就讓給圣子殿下了,不過若是還有其他的機緣,還請圣子殿下與東方少俠高抬貴手了! 正文 056 問心(完)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五十七章 056問心(完) 樊朧點點頭,笑道:“那是自然,總不能讓三位齊齊入此地,卻空手而歸!睎|方玄卻有些不好的預感,皺眉看著那柄青色飛劍,心中不安。 梅獨也是微微一笑,他們可不信此地只有這一柄劍,這劍影分明就是一道神通,既然有神通,自然會有受神通之人,如此大神通一定是鎮壓著什么,如此悠久歲月過去,想必也只剩下枯骨,梅獨甚至還有些竊喜,以為自己得了大便宜。 就在這時,趙靈兒忽然飛身,手執長劍,直取那懸浮的青色飛劍,樊朧怒喝一聲:“趙家女,你要干什么?!”趙靈兒不管不顧,她心中對于趙家強盛的執念在此地無比放大,使得她忽略此舉的后果,身后護衛一臉愕然,錢非凡則是思慮頗深,想到了后果,不禁嘆了口氣,若是真被她得了手,趙家恐怕要出事了。 忽然,一人手中握著細黑的拐杖,身穿玄色衣衫,頭發以紅色發帶束起,悠然從空中落下,一道無形劍氣將趙靈兒手中長劍擊飛,趙靈兒起勢被破,只好落下,怒目看向王夕,王夕朗聲道:“虧你們機關算盡,百般爭斗,卻差點自尋死路!” 場中一寂,赤練目光一閃,已是認出了他手中拐杖,那日他派人送信之人回來后,也是稟報了王夕手中多了一根拐杖的事情,赤練立刻喝道:“小子,莫要胡言亂語,還不快滾!” 樊朧目光一凝,他得到消息那傷了仙兒的少年在黃風谷出現過,看向王夕手中黑色拐杖,道:“是你!”王夕看向樊朧,道:“我們好像沒有見過吧?” 樊朧冷笑:“的確沒有見過,不過我倒是知道你面具后的那張臉,你敢不敢摘下面具?”樊朧拿出一張畫著王夕相貌的靈絲布。 王夕笑了笑:“你若是能碰到我,我就摘下來。7k7k001.com”同樣帶著迷容的李陽上前一步,長槍猛地拍下,一聲爆響,地上留下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還在不斷的開裂,仿佛整片大地都在震顫,李陽目光掃向眾人。 眾人都是一驚,此人好強的力量!樊朧也是臉色難看,忽然喝道:“你要以武力奪取此地的造化,也要問問我們諸位同道!諸位我天星族一向招賢納士,今日諸位誰要是將這要半路摘桃子的小子斬殺,便是我天星族的座上賓!” 有些散修蠢蠢欲動,但一時也沒有出手,沒看見連他們自己都不敢上嗎?我們還上趕著去送死嗎?! 一時間都投鼠忌器,攝于李陽肉身之威,不敢上前。 王夕嗤笑一聲,才指著劍影中的小劍說道:“你們應該看出來了,此地有些詭異,而詭異的原因就是這道神通,可是你們可知道這神通的來歷?” 洞明沉吟半晌,開口道:“閣下,既然此時發問,想必已經知道了,莫非此地還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 王夕:“此地的確是青元子的劍冢,也確實埋了不少劍,不過那些劍中都生出了怨靈,或許也是受此地詭異所致,使得殺氣蒙蔽了沒有人操縱的兵器! 梅獨問:“那,那些劍在何處?!” 李陽:“我們遇到怨靈飛劍群襲擊,戰斗中已經全部化為碎片了! 散修們面面相覷,難道此次要白來一趟? 王夕掃了一眼眾人臉色變化,心中有些鄙夷,但還是道:“我有一門法訣,名為“問心”,有直指本心觀其記憶的效果,得自劍宗御劍術中! 東方玄皺眉道:“你的意思是這神通正是問心劍訣?” 王夕:“是,但不全是!蓖跸δ贸鲆槐竟艜,翻到問心劍訣那一頁,然后面向眾人:“這小劍有沒有覺得眼熟?” 洞明驚呼:“這不正是那空中的飛劍嗎?!”王夕點點頭,又道:“當初青元子的兩位弟子出海而去,想必是建立了劍宗! 王夕晃了晃手中的古書,道:“而且,這問心劍訣明顯就是脫胎于此處的神通,這說明青元子的兩名弟子曾經來過此地,但是卻沒有帶走他們師尊的遺物?你們以為是如何?” 場中安靜下來,似乎都想到了可怕的猜想。王夕將他們的猜想說了出來:“要么就是此地鎮壓著什么?要么就是這劍威能無匹,連那兩位大修士都帶無法帶走,無論是哪一種,若是你們貿然上前,只會引火燒身!” 場中之人都是后怕不已,就連樊朧也皺眉沉思。王夕說完就帶著李陽往遠處飛去,對這地方沒有半點留戀,梅獨三人糾結了一會兒也轉身離開了,散修也都陸續退去,只留下少數。 “小姐,我們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弊o衛低聲道。趙靈兒咬了咬牙,道:“走!” 樊朧有些不甘心地握拳,看著王夕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懸浮的飛劍,道:“走,回稟族老,派人將這里封鎖!” 剩下的散修也都被喝退,一時間地底世界中修士幾乎都已經撤了出去。 而此時,外界。 名兩鬢斑白,精神矍鑠的老者,帶著兩名背劍男子來到此處,看向此刻剛沖出來的修士們,心中一慌,手中出現一柄金色光劍,眨眼間就變得數丈大小,一劍橫空,劍勢將眾修士都壓的喘不過氣。 樊朧喊道:“前輩可是劍宗之人,在下是天星族圣子,這些都是五州各大勢力的俊杰,還請前輩手下留情!”樊朧指了指旁邊幾人。 老者目光一動,光劍化為零星光點散去,一拂袖,眾人壓力驟然消散,王夕心中也是驚奇,壓力一消,看了看老者與身后的背劍男子,“劍宗?”王夕心中一動,想要將這御劍術物歸原主。 樊朧與其他大勢力之人都紛紛上前行禮,散修們便一哄而散了,他們之中也不乏曾經偷襲過大勢力的,只是活了下來,此時離開那里之后才想明白,自己是被影響了,還不走恐怕便要被秋后算賬了。 趙靈兒此刻眼神復雜看著站在遠處,沒有與散修一起離去,也沒有與他們站在一起的王夕,他只是拄著那根拐杖,站在洞穴內陰暗之處,只露出半邊身子!八菫榱宋也藕鋈怀鍪值膯?他似乎與天星族有過節,此刻他暴露了身份,不免要被天星族清算,為何還不離開?”趙靈兒想著。 樊朧此刻也恢復了心境,整理一番衣裝,才不卑不亢地道:“敢問前輩是劍宗哪位高人?” 老者瞇著眼睛看向洞穴內的王夕,有些心不在焉地道:“老夫,煌野,劍宗議事堂長老! 樊朧正要回話,老者忽然問道:“那邊的小子,你師承何人?”眾人隨著老者目光看了過去。 王夕拄著拐杖從洞穴內走了出來,煌野拂須點了點頭,又皺眉看向王夕的右腿之處,搖了搖頭,道:“長相不錯,可惜失了一條腿,但怎能以劍為足?這豈不是污了好劍,不怕誤了自身劍心嗎?” 王夕一驚,先前樊朧與趙靈兒這些天臺第一境的都沒能看破迷容,難道這是天梯境界的高人?! 來不及細想這么多,王夕上前拱了拱手,道:“小子無門無派,孤身一人,皮囊是天生自來的,由不得選擇,至于身體殘缺也非我所愿,以劍為足是因我與他早已不分你我,至于劍心,我的劍心可不是區區塵土能夠沾染的! 老者哈哈一笑,罵道:“老夫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樣的劍士! 正文 057 劍心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五十八章 057劍心 樊朧一驚,劍宗之人向來高傲,尤其對于劍士極為嚴苛,他方才也是立刻收起了劍,不敢在其身前擺弄,難道那廢墟真是這小子造成的嗎?! 樊朧咬了咬牙,上前道:“煌野長老,此人殺害了我天星族數名天星衛,而且他是在罪血城長大的,雖然不是罪血,但勝似罪血之人,與我天星族是死敵,還請煌野長老讓我抓他回去。www.kmwx.net” 煌野瞥了樊朧一眼,這一眼如同鋒利的劍鋒直插樊朧靈臺,樊朧直接靈臺震動,雙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煌野冷笑一聲:“聒噪!老夫說話輪的上你這毛頭小子插嘴嗎?” 李陽微微提起的心也放下了,至少此刻來說這老者似乎是向著他們的。 眾人也是一陣恍惚,劍宗如此霸道嗎?天星族圣子就這樣隨意的欺辱不成?!不禁對于海外劍宗更加好奇了些,不過劍宗從來不在玄星大陸上招收弟子,除非是天賦異稟。 煌野又看向趙靈兒,眼睛一亮,笑道:“天助我也,百年前那個天才被老王八搶走了,此次居然遇到兩個好苗子,一個是先天劍體,一個已經有了自己的劍道,好,好,好!”煌野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身后的兩個背劍男子也是苦笑,煌野長老一向如此。 王夕與趙靈兒下意識對視一眼,但很快分開,王夕欲言又止,老者又道:“老夫生平三大好,好劍,好才,好酒,如今已得其二,真是” 王夕臉色古怪,這老頭子是不是腦子不太好,我好像還沒答應吧,但說到這里還是拿出了一壺仙人醉,老者接過王夕拋出的酒,笑呵呵道:“這就算是拜師禮了! 王夕上前一步,說道:“前輩,小子還有事情未了,恐怕無法出海,辜負前輩一番好意! 趙靈兒也開口:“前輩,晚輩身為趙家年輕一代唯一的天臺境界,畢生都已振興趙家為己任,也不可能出海! 老者看了看二人,道:“你們是不是誤會了,我劍宗弟子也并非都是呆在海外孤島上頭頂鳥窩的野人,你們解決了自己的事情再來劍宗將名字添上也是一樣的,我們劍宗甚至也有許多玄星大陸上的記名弟子,無需多言,從今日起,你們就是我煌野門下的記名弟子了! 趙靈兒眼睛一閃,立刻跪下行禮:“師父! 王夕皺眉,還要再說些什么。 古平此時來到了現場,十分夸張地撲到了即將醒轉的樊朧腳下:“圣子,你這是怎么了?!”烏鷹鄙夷地看了古平一眼,這家伙最近越來越惡心了,馬屁精! 王夕看向古平,面具露出雙目,一陣波動,煌野順著王夕的目光看向樊朧三人,樊朧一醒來,驚怒交加,指著煌野,道:“你竟敢辱我,我在外代表的可是天星族,我是未來的一族之長!” 煌野撇撇嘴,沒有再強勢的鎮壓樊朧,這種事若是一而再再而三,那就把天星族的面子踩爛了,到時候不想打,都得打了。 古平順著樊朧的目光看向煌野,心中一驚,自己完全看不到此人的修為深淺,此人不能招惹,繼續往后看,卻看到今日那個不錯的小子,他怎么也站在此處,放眼望去此地全是大勢力之人。 古平立刻上前攬著王夕的肩膀,拍了拍王夕的腦袋,道:“怎么這么不懂事,不是讓你來飛舟上找我嗎,在這里發什么呆! 王夕冷漠的看著他,李陽一臉殺氣,眾人都像是見鬼了一般,樊朧目呲欲裂地看著自己的手下,烏鷹喝道:“古平你要造反嗎?那小子就是罪血城跑了的那個野種!” 古平身體僵硬地放下手臂,緩緩地退了回去,王夕剛才差點就忍不住出手了,他知道此次不出手,以后或許就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有機會了,但是他不能。 固然李陽有天梯境界的肉身實力,即便這劍宗長老不出手,他們成功逃了,可是如此豈不是將李陽也拖下水了,李陽還要查清楚當年的事情,怎么能讓他與我一起逃亡,這樣太自私了,所以王夕才一直以來沒有告訴身邊之人自己的事情。 古平一回到樊朧身邊,就被樊朧踹到一邊,一頓拳打腳踢,古平捂著頭,不敢還手,烏鷹則是怨毒的看著王夕,心中想:“若不是你,我身為天星族人怎么可能被圣子調作護衛,讓我成了天星衛的笑話,不過你也活不久了,天星族終歸是這片大陸的天,你碰了圣女,圣子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李陽握著骨槍,走上前幾步,:“打不打?”王夕搖了搖頭,李陽若有所思,只是握槍的手更加緊了些。 煌野忽然淡淡地道:“做我的弟子,為師可以答應你一件事!蓖跸︺等豢聪蚧鸵,不知他現在說這個是什么意思?難道他在暗示我出手? 王夕指了指古平與烏鷹:“ 我要他們倆的命,也可以嗎?”煌野正色,嚴肅道:“你動手,還是我來?” 王夕怔然半晌,忽笑道:“自然是我親自動手了!蓖跸φf著,身體卻不曾動,但烏鷹與古平身邊卻是升起了一股寒氣,只見王夕右手拄著拐杖,保持穩定,一道風從衣擺吹過,仿佛連鎖反應,周圍都開始刮起了狂風,像是天道在發怒,周邊的風在咆哮! 若是能走近些看,便會發現此時王夕的右腿之處已是空空如也,一柄無鋒重劍懸浮于身前,雙目迸發出一道寒光,古平和烏鷹下意識退后了幾步,樊朧臉色難看,他知道自己的圣子的身份,對劍宗來說根本不值一提,除非他死了,否則天星族不會與歷史悠久的劍宗為敵,誰也不知道他們的底蘊有多深厚。 古平和烏鷹見到樊朧的臉色,心中一涼,二人是迅速化成一道銀光往外飛去,王夕此刻卻緩緩閉上了眼睛,他嘴唇輕啟:“平心劍!”,就在三字吐出之時,王夕剎那化為清風,周邊的風都停滯了下來,像是在恭送。 王夕所化清風融入風鳴劍中,劍身一陣興奮的顫抖,似乎是因為久久沒有出劍了,在表達不滿,這柄長短與一般長劍無二致,卻足有普通長劍近乎兩倍的寬度,通體黝黑,兩邊開刃,劍鋒略微帶著弧形,并不鋒銳的怪異大劍,就在眾人的眼中化為一陣清風消散于原地,像是隨風而去了。 再一次看到這劍,已經是在目力盡頭,隱約看見一柄數丈長的風之巨劍虛影,就如同當時煌野所隨手斬出的光劍一般,煌野此刻也是心神震動,這一劍引動了他的煌野劍心,難道這便是他的劍心?平心劍?平心!這平之一字乃是我輩劍修立劍心的大忌!世上有誰能夠平心順意?! 遠處,一柄風之巨劍不斷地逼近前方二人,二人驚駭欲絕,看著那威勢驚人之劍,完全提不起抵抗之心了,這便是劍修的可怕,劍心壓人心,劍勢壓人勢! 古平咬咬牙,喝道:“我們跑不掉了,只能拼死一搏!”烏鷹此刻已經魂飛天外,完全聽不見古平所言,古平還當烏鷹是默認了,等古平停下飛星遁術,烏鷹卻還在疾馳著,他大驚,悔恨自己如此心急,也是被逼的心神大亂,失了分寸! 古平手中一桿長槍現出,這是一件法寶,長槍表面銀光爍爍,隱隱伴著水波潺潺聲。 正文 058 新生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五十九章 058新生 古平手中一桿長槍現出,這是一件法寶,長槍表面銀光爍爍,隱隱伴著水波潺潺聲,槍身還紋著一朵朵云霞,這桿長槍的賣相倒是不錯,或許那些勇猛的義士會喜歡這種,不過實在是“德不配位”,在王夕看來古平根本配不上帶著如此高尚意味的長槍。 古平手肘微屈,雙手握槍,一手往后移,然后猛地往一個方向刺出,陣陣水波洶涌之聲傳出,帶著一陣云霧,伴隨著古平的凄厲吼叫,實在是格格不入。 不遠處,一柄風之巨劍,緩緩地生出銳利劍鋒,空氣皆被撕裂,然后裹挾,化為“扈從”,以增風勢,巨劍周圍一圈龍卷環繞,劍尖之處隱隱傳出呼嘯之聲,仿佛是天地借力,周圍風都向其聚集。 終于!巨劍與長槍,猶如是雞蛋碰石頭,長槍寸寸碎裂,內部一顆靈珠墜落而出,古平身體猶如被千刀萬剮,一寸寸地被剔除血肉,最終只剩下纏繞血絲的尸骨。 巨劍猛地散去,王夕站立于虛空之中,骨架從高空中墜落,化為一團骨粉,王夕落下,撿起一顆靈珠,忽然輕巧地踏了踏地面,身體飄然而去,如同飛仙,“一石激起千層浪”,周邊粉塵污穢皆被洗凈。 王夕御風而行,往前方而去,很快便看到烏鷹倉皇逃竄,王夕目光淡漠,似乎對他來說,那人已經是死人了,眨眼就追到了烏鷹近前,烏鷹大駭,甩出一塊具有厚重之感的方布,王夕一甩袖,數道微小風刃將其化為碎布條,這是王夕極其精細的操縱。 烏鷹往下方密林落去,在其中低空飛行,時不時往后甩出一團銀光,但卻不敢回頭看,這時候一道風刃將其左手直接截斷,烏鷹甚至能夠清楚的看見自己的手臂斷落,切面平滑,血液很快溢出,烏鷹一聲慘叫,墜落在密林中,血液不斷流淌,臉色愈發蒼白。m4xs.com 但王夕卻始終如影隨形,一直跟在他周邊,時不時打出一道風刃來催促他,像是在逗弄獵物,王夕在此刻顯得有些絕情,或者說滅絕人性,可是,他們殺死罪血城眾多無辜的人,他們可曾覺得自己絕情,覺得自己滅絕人性? “你這個瘋子!滾開!別過來!不要殺我,我知道錯了,我愿意彌補!”天星烏鷹歇斯底里的瘋狂向四周吶喊。 “彌補?怎么彌補?你的彌補是法寶還是秘籍? 能夠把那些已經消逝的生命帶回來嗎?”王夕漠然開口。 “我也只是奉命,他們有罪,你不一樣,你不是罪血,只要你放了我,我愿意做牛做馬,你可種下奇蠻族的奴!不要殺我!”天星烏鷹哭喊著。 “那些始終生活在一座偏僻小城里,連除了兇獸與野獸以外的動物都見得少,他們難道有罪嗎?就因為所謂的罪血?我要看看你這個天星族究竟又有什么不同?你會不會恐懼?會不會痛苦?會不會仇恨?”王夕語氣依然平靜,雙目如同一汪深潭,但這深潭中的漣漪還是出賣了他心中的不平靜。 “你,你瘋了!”天星烏鷹雙目收縮,抱著不斷淌血的肩膀,往后退,疏忽之下摔倒在地,但還是不斷地用雙腿磨蹭著泥土,掙扎著遠離那個魔鬼。 王夕手中氣旋環繞,a弄著風刃,忽然一道風刃飛去,將烏鷹的小腿血肉剔除,烏鷹發出凄慘的哀嚎,他已經在這痛苦之下失去了反抗的勇氣, 王夕不斷地折磨著烏鷹 嚎叫聲也漸漸微弱,王夕蹲在已經不成人形但是留著一口氣的烏鷹面前,問道:“你恨我嗎?” “我” 王夕一拳轟出,原地留下一團血霧,緩緩站起身來,甩了甩手掌,幾串血珠飛出,拿出一塊布,擦了擦,隨手丟在草叢之中,長出了一口氣,望著天空,心中仿佛更加澄澈清明,先前總有一團黑霧掩蓋,壓抑他的本性,之前的王夕以仇恨為原動力,如今他的路上不再沾染黑暗,一條玄光大道擺在王夕面前。 王夕身體化為虛影,手中握住風鳴劍,仰天笑道:“不平則鳴,平我心中不平,知我所想所思,引萬丈玄光,隨我上青云!,今日起你便是平心了! 風鳴劍猛地變化,化為三尺風劍,其上云霧繚繞,風云涌動,王夕猛地一揮劍,指向天空! “天劫,來!” 天空一聲炸響,風云交匯,靈氣隨之聚集,王夕體內筑基后期的白玉基座,一陣顫動,王夕口中默念喚靈訣:“萬物之靈氣,任我接洽!” 王夕周圍無數靈氣聚集化為一輪巨型圓盤,這是王夕催動輪回訣在此刻產生的異象,天空倒三角的靈氣漏斗將靈氣灌入巨型圓盤中,緩緩匯聚到王夕身體內,白玉基座周圍開始碎裂,即將迎來新生。 這時候,天空云氣快速換了顏色,烏云蓋頂,密林陷入昏 暗,王夕身體已經凝實,右腿在不斷地生長,先是骨血,然后肉膚,就在這時雷聲炸響,霹靂閃現。 沒什么道理可講,一道水蛇般大小的赤色雷電直沖王夕而來,雷電入體,王夕一陣顫抖,身體加速蛻變,就在雷云又是暴漲的時候,王夕緩緩站起,王夕看了看自己的右腿,略微活動了一下,手中風劍再現,看向空中。 這時候,天空之中,三道赤色雷電眨眼間就到了眼前,王夕風劍一揮,默念喚靈訣,一陣玄光閃耀,一道靈氣風刃斬出,但是被雷電輕易破滅,王夕嘴角一揚,方才不過是牛刀小試而已。 渾身一震,周圍靈氣圓盤消散為純粹靈氣都往身體內灌入,王夕被雷電入體,身體不斷被破壞又被修復,好在這次的衣服沒那么容易被毀壞,靈氣也不斷地注入玄天寶服內,也開始修復。 身體顫抖中,王夕體內已經發生巨變,丹田處,白玉基座已經重獲新生,一方巨大的四方玉石高臺上孤零零的懸浮著一根竹笛,竹笛周圍云霧繚繞,正是笛,這是王夕的筑基之寶,如今即將徹底突破天臺,也是時候選擇自己的本命法寶了,平心劍已經與王夕不分彼此,而笛是王夕的筑基之寶,是最契合王夕的法寶了。 靈氣進入丹田之處時,也淬煉了一番笛,王夕心念一動,一點靈識分裂出去,鉆入丹田內,沒入笛內,王夕感覺自己與笛有了一種奇妙的聯系,從此之后笛便是王夕的本命法寶了,本命法寶可以隨著宿主的修為一步步提升而不斷加強,是最契合修士的法寶。 此時,空中一團橙色的水桶粗細雷霆也在蓄勢,王夕將風劍拋出,平心劍自主地環繞著王夕飛舞,王夕手中取出一根白色竹笛,其上云紋更是平添了一種縹緲之感,從今之后,只有王夕和王夕所認可的人能夠吹響它。 王夕緩緩放在嘴邊,笛聲悠揚,其中包含了王夕的堅定向道之心,周圍早已被毀滅的密林,隨著笛聲悠揚而漸漸復蘇,平心也開始顫動,天空橙色雷霆轟下,平心劍隨著笛聲迎著雷霆而去,風云匯聚在平心劍上。 一次劇烈的碰撞,碰散了周圍的靈氣漩渦,撞散了空中的雷云,一切又回到最初的樣子,周圍密林恢復原狀,王夕站在生機勃發的草地上,手中握著一柄氣旋與霧氣繚繞,使得看不清楚模樣的劍。 正文 059 一聲師父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六十章一聲師父 059一聲師父 可王夕此刻卻身周玄光大放,閉目懸浮于空中,體內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傳出:“天光降,則師法天地,我這就將剩下的傳承一次給你,你務必要借助師法天地,將輪回訣小成!這樣才算是不枉費你付出的代價,這次之后我便徹底沉睡了,等你飛升,記得告訴我答案! 王夕被靈臺中噴薄而出的玄光包圍著,心底對于喚靈決的領悟不斷加深,像是填鴨一般刻在王夕的腦海里,但無比深刻,如同生而知之。玄光散去,王夕雙目散發著奇異的光澤,一舉一動都引動靈氣震蕩,就在這時候,天空一道熾烈的光灑落下來,像是在天空中打開了一扇窗。 王夕被無色之光籠罩,意識一陣迷茫,恢復意識的時候,自己已經到了一片蒼茫的世界,王夕知道這就是師法天地了,立刻閉目冥想,不斷地在心中默默運轉輪回訣,每一次運轉輪回訣,其實便是在原有基礎上的一次磨練,這便是人們不斷進步的原因,歸根結底都是熟能生巧。 而在這師法天地之時,王夕大腦放空,耳邊不斷回蕩起輪回訣,這里沒有時間觀念,王夕感覺自己似乎是運轉了無數次輪回訣,對于輪回訣這門功法已經頗有心得,然后忽然像是有一扇窗戶關上了,世界一片漆黑,王夕緩緩睜開好看的眸子,眸子里有一輪盤在不斷地旋轉。 王夕目光掃向草地,仿佛能夠看見每一寸土壤,還能依稀看到小草的根部,這是王夕的靈識蛻變,或者說是靈魂,靈識其實便是通過修煉將原本無法放出的靈魂之力,發散出來,達到眾多妙用,若是要以境界來描述的話,王夕此刻應該接近天梯境界的靈識之力了。 王夕抬起右手掌,一團精純靈氣聚集而來,然后化為一個小巧的漩渦告訴旋轉,卷動空氣,形成風勢,這是由靈氣帶動了風,王夕心念一動,無形的風仿佛剎那加快,漩渦開始膨脹,卻被王夕控制的風給牢牢鎖住,無法爆發。 漸漸地,漩渦變成了一個圓球,圓球外部都是颶風,不斷有靈氣納入其中,靈氣瘋狂在其中涌動,也是高速旋轉,雙重旋轉的力量,使得這手掌大小的圓球發出刺耳的風嘯。 王夕忽的往上一拋,然后周圍的風旋轉之勢倏的逆轉,圓球在空中炸開,先是颶 風膨脹開來,化為半徑數丈的巨大圓球,可以看到瘋狂咆哮的風球內部靈氣也陷入了暴動,像是無數把飛刀不斷地迸射反復。 但是消失也很快,剎那的爆發威力的確極為強大,王夕認為自己恐怕是無法硬接這樣的神通,這是王夕在喚靈訣完全繼承之后,與平心劍掌握風的力量,在靈渦基礎上開發出的新神通“風靈丸”。 飽受摧殘的殘云慢慢散去,王夕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個小小的圓球在旋轉,王夕將圓球丟在地上,地上瞬間被劇烈的旋轉,卷出一個螺旋的大坑,這與之前不一樣,之前空中沒有目標,所以才逆轉風的方向,使其劇烈膨脹,不過那樣的攻擊范圍的確很大,但還是這原始形態更為強勁。 王夕手中出現一束風劍,然后慢慢凝實,王夕握住劍柄,雙手拭去劍上的白色霧氣,露出一柄如月光般皎潔,又如麥芒般鋒銳的三尺青鋒,平心劍脫手,一個回轉,到了王夕腳下,王夕一陣踉蹌,搖頭一笑道:“走!” 王夕踩在疾馳的飛劍之上,情不自禁地吹起竹笛,笛聲隨著王夕的情感而變化,時而興奮今日之突破,時而渴望一場酣暢的戰斗,笛聲則有時候歡快,有時候激昂。 劍冢洞穴口,煌野正在怒斥著兩個男子,笛聲與風聲從遠空響起,王夕飛落到此處,眾人看向脫胎換骨的王夕,此刻迷容早已化為飛灰,李陽立刻上前,王夕拍了拍他的肩膀,徑直走到煌野身前。 直接跪下,正色,恭敬地道一聲:“師父!被鸵般读算,打量了一番王夕,尤其打量了一番王夕的劍,又看了看王夕的腿,點點頭,撫須大笑:“好!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二弟子了,你劍何名?” 王夕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趙靈兒,沒想到居然和她還有這份緣分,道:“此劍名為平心! 煌野:“為師以后就稱你為平心了,等你來了劍宗,便只有劍名,知道了嗎?” 王夕點了點頭,不僅僅是因為煌野讓他親手報了仇,讓王夕提前突破心障,心境圓滿,才讓王夕突破了心中劍,更是突破了天臺境界,這任何一件事放在其他人身上都足以讓人感恩戴德,永世不忘。 王夕敬重的是煌野這個人,他明知天星族在玄星大陸的地位,卻還是能輕描淡寫的羞辱他們的圣子,即便劍宗勢大,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敢如此,正如他所說的,他愛劍,更愛才, 所以才愿意為了王夕出面,也不在乎王夕的身份,達者為師,王夕叫他一聲師父,不吃虧。 “快起來見過你師姐,你這小子方才還猶豫,現在輩分可是矮了!被鸵耙桓毙∽幽愠蕴澚说哪,認真地道。 趙靈兒與王夕對視一眼,笑了笑,二人也算得上有緣了,先是在擂臺上比斗一場,王夕還贏走了一些靈石,然后又在入劍冢之時同行探路,最后又在趙靈兒那青色飛劍影響的時候,阻止了趙靈兒,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師姐! “師弟! 趙靈兒有些尷尬,臉上微微發燙,他可是曾經越階勝過我的,而且方才師父也是先要收他為徒的,我這師姐可真是徹底沒了威風! 王夕仿佛是看穿了趙靈兒的心思,不禁一笑,這師姐真是有意思。 王夕走到李陽身邊,然后攬著他肩膀來到了二人面前,道:“師父,師姐,這是我兄弟,他叫李陽! 趙靈兒笑著點了點頭:“你這兄弟可厲害的緊,是如何煉成如此肉身的?” 煌野也不再管那兩個莽撞的家伙,反正早已經施了禁制,逃不掉了,打量了一番李陽沉吟道:“千年難得一見的冥子又降世了,看來又將迎來一個大世,可惜先天有殘缺,但是卻走上了另一條道路,也不知是福是禍! “冥子?”趙靈兒問道,王夕也看向李陽。 “傳說,有一處名為輪回之地的地方,位于玄界之中,也位于玄界之外,只有死者才能找到,在玄界的傳說中,原本那個地方還有一個名字叫做冥界,但是有一日,許多世界碎片裹挾著黑霧,來到了玄界之上,玄界之主,為了不讓這黑霧落入玄界之中,就將其接引到了玄界的輪回之地中,后來人們稱這被黑霧侵蝕的冥界為幽冥界,而冥子正是冥皇為了幽冥界而投入輪回中轉世的一縷神魂,轉世之后便是新的一個人,冥皇每當受天地感應,大世將至,便會分出一縷神魂,讓其轉世到玄界中。大世如同滾滾浪潮,有機遇也有風險,冥子得天獨厚,生而就有濃厚陰力,甚至可以溝通冥界,只要以陽力jia合,陰陽交匯,便能修為一日千里,如此,則有望成為大世中的弄潮兒,所以玄界中有一個共識,每當冥子降世,就是大世將至的預兆!被鸵澳抗鈴碗s地看了一眼李陽,又看向兩名弟子。 正文 060 劍宗之秘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六十一章 060劍宗之秘 三人都是恍然,王夕拍了拍李陽的肩膀,笑道:“沒想到你背景這么深,整個冥界呀!崩铌枔u了搖頭,嘴角微微揚起幅度。王夕又看向此時被一圈圈的金光鎖鏈綁的嚴嚴實實的兩貨。 “他們這是怎么了?”王夕看向趙靈兒,他認出了這兩個家伙,正是跟在趙靈兒身后的李寐和孫莫得。趙靈兒哭笑不得,道:“這兩個家伙也不知怎么搞到一起去的,還是讓他們自己說吧! 煌野狠狠地抓了抓胡子,然后一揮手,將禁制解除,他們才能開口,李寐當即解釋:“前輩,晚輩真的是無心之失啊,我們也不知道有這么危險,我們剛出來見到那巨劍虛影中的飛劍也是一時心神失守! 孫莫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緩緩地變換了一下位置,兩腿張開,這才松口氣,然后道:“我們若是知道這飛劍是劍宗前輩的東西,我們又怎么敢去碰呢?” 煌野冷哼一聲,往洞穴內走去,王夕踢了二人一腳,二人知趣的跟了上去,王夕和趙靈兒并排走著,只聽前方的煌野,一邊緩緩地走著,一邊開口道:“這飛劍可沒那么簡單,若是當時真讓你們碰到了,恐怕會陷入瘋魔而死! 王夕好奇地問了一聲:“師父,這飛劍究竟是為何在此?又有何作用?”趙靈兒也同有此問,煌野腳步不停,只是說著:“這就說來話長了,你們如今已經是劍宗弟子,有些事告訴你們也無妨! 王夕一聽這話,覺得大有秘密,立刻指尖飛出一個圓球,然后圓球伸出兩條風帶,將孫莫得和李寐給捆住,捆得并不緊,輕易就能掙開,王夕往洞穴外射出一粒圓球,然后引爆,劇烈的絞殺之力,在洞穴內都能隱約看出一些。 王夕指著二人,說道:“你們老老實實地呆在這里,明白嗎?”“明白!崩蠲吕浜沽髁讼聛,孫莫得也是一陣后怕,他們二人一直在洞府內療傷,不知后來發生的事情,也不知王夕是誰,不過與劍宗的高人一路,想必也不是一般人,孫莫得這樣想。 煌野腳步略微放慢了一些,等王夕追了上來,才繼續說道:“青元子,乃是上古第一劍仙,他的兩名弟子正是開創了劍宗的兩位祖師,兩位祖師在聽說青元子先師白日飛升,一日斬邪道百萬修士,也是十分動容。等到他 們秘密來到了此處之后,找遍了谷中也沒有找到一具尸體,不過,他們最終找到了一處地下世界,也就是我們此刻置身的地方! 三人站在洞穴出口,一眼望去滿是無邊無際的地下土丘與坑洼,再有無數晶石照明,簡直真的如同另一處世界一般,煌野眼神復雜地繼續說道:“他們感受到了此地對于心境的影響,不過他們的劍心還是抵抗住了,沒有被迷惑和勾動! 三人一躍而下,往那飛劍之地的方向御劍而去,煌野腳踏一柄金劍,趙靈兒只是一把普通的魚鱗劍,王夕踏著平心劍,三人速度保持平齊,煌野繼續說著:“二位祖師察覺到了異常,心中十分不解,此地的異常像是一道神通,而且有著先師的氣息,這使他們更加疑惑不解,因為他們從未學過這一道神通,心想難道是先師在飛升之際創出的新神通?” 三人漸漸的看見了遠處的“接天連地”的巨劍虛影,煌野:“兩位祖師一如我們一樣,不斷向著一道劍影飛馳而去,后來,在劍影前,兩位祖師認出了先師的本命法寶,一柄飛劍,名為青玄的飛劍! 飛星專修御劍術,赤心專修煉劍術,二人配合無間,飛星看著眼前這青色飛劍形成的巨大劍影,感受著不斷使劍心震動的奇異感覺,不禁十分驚奇:“赤心,師父為何會留下青玄在此,還布下了如此詭異神通在此! 赤心是個大漢,他憨厚一笑:“師父一向最是明白我們,知道我們定然會回返,來此探尋,那么師父應該是留下了后手,為我們作解釋的! 飛星摸了摸下巴,贊道:“怪不得師父說你大智若愚,我居然沒想到,快找找吧!” 赤心道:“不用找,我想師父應當就留在了青玄之上,否則若是我們沒找到留信,誤打誤撞壞了師父的打算豈不是很尷尬! 赤心手掌虛握,仿佛一只無形大手,向著那巨大劍影中的青色飛劍抓去,就在碰到的一瞬間,劍影猛地一動,青色飛劍之中彈出一道青光,青光落地化為一道虛影。 虛影隱約能夠看出有著青元子的影子,飛星與赤心二人驚呼:“師父!”人影回頭看了一眼,并不說話,只是自顧自地開口了:“吾名青元子,一人一劍獨步天下,無敵手,后聞天下大亂,邪道日益鼎盛,遂出山斬魔,與魔教教主樸帝一席辯論,雖然他最終還是死于我的劍下,但那百萬魔教之人,吾不知 善惡,在飛升之際,忽有所覺,斬出一劍,名為洞心劍,將百萬人埋骨于此,恐百萬怨靈滋生,為禍天下,故而留下青玄劍于此,將神通與青玄劍合二為一,長鎮此處,以絕后患! 三人此刻到了巨劍虛影前,王夕與趙靈兒走在煌野的身后,王夕道:“后來,兩位祖師就在此參悟出了問心劍訣,然后到了海外建立了劍宗嗎?” 煌野眼神帶著憧憬的光彩,看著這青玄劍,緩緩點了點頭,道:“之后,祖師們將此地封存,只是沒想到此地過了悠久歲月還會有重見光明的一日,或許也是你們的機緣到了,這神通之中有著青元子先師的問天之道,若是能窺其一隅,必然受益匪淺! 此時,外界。 兩名背劍男子此刻正站在各大勢力之中,周邊都是各大勢力之人,樊朧身后跟著數名銀甲衛士,趙家的護衛也都聚集在在此地,趙家老者臉色紅潤,如今靈兒成了劍宗弟子守義州其他世家若是想要動趙家,也得掂量掂量了。 至于其他勢力與散修都已經離去,雖然有些散修與小勢力有些不情愿,但也無可奈何,其中一名背劍男子看向被銀甲衛士簇擁著的樊朧淡淡地說道:“王夕已經是我劍宗弟子,你們天星族和所謂罪血的事情,我們劍宗可是清楚地很。 再者說,王師弟也并非是那血脈,長老說了,日后不得再以此為難與他,圣子殿下,我們煌野長老的脾氣可是最不好的,曾經有一個妖族將我劍宗弟子擄走,他老人家直接提著劍,將那一座妖島都給滅了! 劍宗另一人則走到趙家老者面前,道:“趙前輩,趙師妹乃是天生劍體,入我劍宗必然前途無量,莫要讓家族瑣事困住了她,若是需要幫助,煌野師叔可以私下出手,這是他老人家讓我帶的話! 趙中衛略微有些枯槁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這是興奮也是慚愧,他們將趙家的希望都壓在了一個弱女子的身上,她都沒有經歷過這世間情愛,豈不是太自私了,她畢竟是個少女,那個少女不懷春? “多謝,我替趙家,更替靈兒多謝煌野長老!壁w中衛低了低頭,聲音有些低沉地說道。 背劍的男子連忙將趙中衛扶起,“不必如此,煌野師叔他一向不在乎這些,他老人家最是灑脫不羈! 正文 061 車門已經焊死了!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六十二章 061今天,誰都別想走! 廣袤的地底世界中,無數散發著微微白光的晶石礦,將這地下照的恍若白晝,泥土中也能翻到些許靈砂,這是地下最普遍的礦物,一般都用作裝飾,幾乎在地下都能找到,價值不高,顏色潔白,有光澤,在黑夜之中會微微發亮。甚至在混元州還有將靈砂灑在門口能夠辟邪的風俗。 在這一座座土丘與一個個不規則的坑坑洼洼的襯托之下,那位于正中的一把巨大劍影仿佛是混若天成的藝術品,精致非常,尤其是在遠處看來,壯闊無比,讓人第一次見就無法忘懷,修士看到了則是迷醉于這威勢強大的神通。 對于許多修士來說,踏上長生之境,容顏不老,身體不腐便是畢生所求了,而這一點放到劍宗修士上來說則是對于劍道的執著了,煌野站在劍影之前,面對著盤坐著的兩人,肅穆說著什么。 “劍宗法門有二,分為御劍與煉劍,二選其一,平心似乎是已經修煉了劍冢御劍術,且學會了周天是嗎?”煌野看向王夕,眼中光澤閃爍,。 “是,弟子初出茅廬之時,在一處山谷中,遇到一劍宗修士與三妖獸激斗,那位前輩最終與三妖獸同歸于盡,臨走之時,將儲物袋贈予了我,托我為他埋葬殘劍!蓖跸δ贸觥坝鶆Α,老實地說道。 煌野點點頭,問道:“那劍為何名?”王夕回憶了一會,才道:“是叫落葉青峰劍,晚輩曾見過那位前輩使用周天! 煌野想了想,忽然一頓,嘆了口氣道:“是青峰啊,他劍道乃是大器晚成之兆,若是等到他修煉到天梯境界,或許可以大放異彩,可惜,可惜啊! 王夕也是如此,當初若不是那位前輩,他恐怕也不會走上劍道,雖然他之境界比之王夕如今見不得要高,但是卻受得起王夕一聲前輩,乃是將王夕引上劍道之人,前輩,若有機會我定將你從輪回中帶出。www.83kxs.com 王夕看這那接天連地的劍影,歷經如此悠久的歲月都不曾崩潰,至今還在生效,若不是有煌野為他們抵擋住大部分威能,再加上王夕劍心本就難以動搖,不易被影響,而且趙靈兒不愧是天生劍體,此刻橫劍于膝上,一陣陣劍鳴傳出,將雜念滌蕩。 煌野回過神來,道:“既然平心已經習練了御劍術,那就不用選了,玉龍你呢?” 趙靈兒眼神堅定,俏聲道:“我選御劍術,我要堂堂正正的讓趙家崛起! 王夕看向趙靈兒手中的魚鱗劍,想不到如此平凡的劍,名號倒是響亮。 煌野看出了王夕的心思,有些好笑道:“平心,玉龍的劍可沒有那么簡單,這是由浮生鐵煉制成的劍,雖然并非那些有品階的法寶,也不及你的平心劍材質特殊。 但浮生鐵乃是最適合用作劍修畢生之劍的材料,浮生鐵從無相礦石中冶煉而出,無形無相,凝固之后便會無比堅硬,而且,最重要的是,浮生鐵的一個特性! 王夕詫異,他倒是從沒有聽說過這些,他一直以來都是游歷于四大州,也未曾長時間停留在某一處,自然沒有融入過各地修真界的交流。 “這浮生鐵有什么特性?”王夕問道。 “浮生鐵最大的特性便是它可以成長,許多的成長形法寶都是如此,聽說有一位散修前輩曾經將一件浮生鐵法寶一直升煉到了天梯境界,他便是混元州赫赫有名的抗山老人!壁w靈兒忍不住插嘴道,有些氣憤,自己的寶貝被人當成凡物了,自然要“證明自己是清白的”,玉龍可是從小就陪我的,無論是什么時候。 王夕摸了摸鼻子,側過身子,拱手認錯:“師姐,小師弟知錯了,還請師姐原諒!” 趙靈兒噗嗤一笑,哼哼了幾聲,算是過去了,不過補了句:“這浮生鐵可不是處處都有的,那些成長型法寶大多是略微添加了些,就使得法寶的提升上限有所提高,若是還要繼續升煉,便再得添入浮生鐵! 煌野拂須,道:“關于這浮生鐵倒是還有一趣事,聽聞浮生鐵乃是一先天生靈死后所化,世間存之有限,但那生靈身體碩大無朋,遮天蔽日,故而讓人以為這浮生鐵是一種礦物,會不斷生長。在這傳說中,其實不然,而是有定數的,這傳說剛流傳之時,著實讓玄星大陸的幾個霸主屬下的商行抓住機會,狠狠賺了一筆! 王夕若有所思,道:“那這傳說會不會是這些大勢力故意為之,為的便是哄抬浮生鐵的價格! 趙靈兒瞪了王夕一眼,道:“才不是,這傳說肯定是真的! 王夕撇撇嘴,頗有些不以為然,趙靈兒欲言又止,心中想起她兒時,一次貪玩,孤身外出,失足落入了一湖中,意識漸漸地渙散,就在她以為自己就這樣死了的時候,迷迷糊糊地看見了一條銀 魚,等她醒來的時候,便看見一把魚鱗劍擺在身旁 煌野呵呵一笑,看著兩名弟子,心中十分滿意,但心中卻想起了他那第一個弟子,略微搖了搖頭讓自己不去想,心中還是忍不住感慨:“原本以為此生不會再收徒了不過還是老毛病,實在是不忍心讓著兩個好苗子如此埋沒! “平心雖說已經對于御劍一書有所鉆研,甚至已經學會了劍宗御劍閣三大神通之一的周天之術,但我還是要從頭開始說起。而且,玉龍還未入門,每一個劍宗弟子都是如此過來的,我也是如此!被鸵罢。 二人身子一正,煌野手中忽然出現一柄金色長劍,其名為煌野劍,右手持劍,望向虛空,道:“平心應該已經通讀御劍一書了吧,你將書借與玉龍,若未曾便共用吧! 王夕點點頭,將古舊的書轉交給趙靈兒,他的確是已經通讀一遍了,憑借他過人的靈識,自然是倒背如流,這對修士來說都是輕而易舉。 “御劍一書共有十二原本,我的那一本早已經沒了,青峰這一本乃是十二島之一的騰蛇島之上的,玉龍看完之后,便由我帶回去了,記住了,日后來劍宗之時,便問嘯虎島所在,前來尋我便是了,從現在開始,你們便不能離開了,等到通過我的試煉才可離去! 趙靈兒張口欲言,煌野道:“玉龍不必多慮,有我的名頭在,趙家不會有事! 王夕倒是沒有多大反應,如今大仇已報,他算是放下了擔子,如今便是只要一步一步擁有能夠拯救那些墜入輪回之人的實力就可,他也的確是沒有靜下心來,專心地鉆研劍道過,如今正是他專注于修行的時候,這樣對于他日后有著莫大的好處。 但李陽還在外面等著,王夕道:“師父,我可否與李陽交代一番! 趙靈兒也看向煌野,煌野點了點頭,說道:“快去快回! 王夕與趙靈兒對視一眼,王夕笑道:“師父,你就不怕我們跑沒影了?” 煌野提了提手中的劍,冷笑道:“你試試?” 趙靈兒捂嘴偷笑一聲,王夕吃癟了,也只好尷尬的笑了笑,推了偷笑的趙靈兒一下,御起平心劍,王遠處飛去,趙靈兒原地喊了一聲,也是御劍追去。 煌野看著二人的身影,蒼老的臉龐,略微拉起一張笑臉,身形挺拔如松,微風吹起的白發夾雜著些許黑發。 正文 062 告別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六十三章 062告別 藏鋒谷忽然下起了小雨,道路顯得有些泥濘,天空烏蒙蒙的,時而閃過白色閃電,像是在這烏蒙的天空中打開了一個縫隙,或者悶響幾聲,使得人的心臟也隨之律動。www.6zzw.com 藏鋒谷中一面由黑色巖石組成的峭壁,峭壁上殘留著泥土,可清晰看見這峭壁上方的一層泥土,殘留著斷裂的痕跡,在這峭壁下的兩旁,至今還堆放著兩座土丘。 在這峭壁正中之處,露出來沒多久的一個洞穴處,一個平臺格外突出,平臺十分規整,像是被人有意切割,洞穴中也殘留著人為的痕跡,這時候,洞穴傳來參差不齊的腳步聲。 站在洞穴口的李陽,渾身一動,轉過身子看向洞穴深處,此時他骨槍與骨甲都堆放在洞穴內,雨水滴答滴答的落著,卻難以沾染站靜靜立在洞穴口的李陽,他早已經受夠了黑暗。 這時的李陽穿著黝色勁裝,頭發與王夕一樣高高束起,眉眼間都是略顯稚嫩的英氣,腳步越發近了,一個身穿玄色外衣,里衣是黑色交領的,頭發用赤色發帶高高束起,長著一雙好看的眸子,正是王夕。 洞穴中的身影漸漸露出全貌,王夕狼狽地逃了出來,直接躲在了李陽身后,李陽眼神一凝,看向洞穴里,隨著王夕逃竄而出,也傳出來的一道聲音:“別跑!” 聲音的主人,身穿紫色衣裙,腰間蹀躞帶,掛著小刀,匕首,儲物袋等各種物品,梳靈蛇髻,手中拿著歸鞘的玉龍劍,趙靈兒臉漲的通紅,叉著腰看著躲在李陽身后的王夕。 王夕嘿嘿一笑,李陽有些無語地扶額,趙靈兒氣得跺腳,冷哼一聲:“你給我等著,日子還長著呢!” 王夕笑容一滯,看著趙靈兒踏著玉龍打了個旋,往下飛去,還挺好看 李陽:“怎么,我們要走了嗎?” 王夕咳嗽了幾聲,有些慚愧,先前明明答應他了,道:“小陽,我可能不能送你去酆都搭乘傳送陣了! 李陽身體輕微動了一下,問道:“為什么?” 王夕指向洞穴深處,道:“師父讓我與靈兒師姐在此地閉關,關于修行,我的確沒有人教過,這次閉關或許可以讓我少走一些彎路,只是不知要多久! 李陽眼神一黯,頭低了些,道:“嗯! “或許我的確是有些依賴他的陪伴了,以至于我忘了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也許,是時候分別了! 王夕拍了拍李陽的肩膀,道:“這是怎么了?又不是生離死別,你就在守義州等著我,我先去混元州,然后就來守義州了,修士來往四大州用不了太久,我答應你,我出關之后立刻就出發! 李陽點點頭,抱起骨甲和骨槍,轉過身,王夕拉住他的肩膀,手中出現一個青色狼皮袋,笑道:“這可是從我初出茅廬就隨著我一路至今的物件,就借你用用吧,可別弄壞了! 李陽看了王夕一眼,接過了這寬大的袋子,王夕幫著將骨甲和古槍塞入袋子里,又放了些靈石,將這袋子綁在李陽身后,道:“離開這里之前,不要摘下迷容,路上小心點! 李陽點點頭,道:“我走了! “嗯! 李陽直接一躍而下,如同人形隕星,轟隆一聲,地面一陣震動,就連王夕都隱隱感覺到了,搖頭笑了笑,往里走去。 下方,李陽背負著比自己還要高些的青色皮毛袋子,扶了扶迷容面具,看向四周,尤其是看了看遠處天星族懸浮于遠處的飛舟,然后大搖大擺地往外走去。 遠處的守義州一行人也看了一眼李陽,趙靈兒正在與趙中義說些什么 銀色飛舟之上,罡銀圓桌旁,除了守義州之外的各大勢力都圍坐于此,正位上的依然是樊朧,此刻他陰沉著臉看向左右。 “混元道宗一向是以除魔衛道為己任,這些閑事,不愛管!泵餍钠鹕,往外走去,對于身后的聲音充耳不聞,到了殿外,點齊了帶來的弟子,直接飛出銀色飛舟,就此遠去。 飛舟下方,遠處的守義州眾人又是一陣驚奇,趙中義卻是有些憂慮,不知天星族會不會因為靈兒與那人同一師門而遷怒與趙家,如今的趙家已經禁不起折騰了。 “趙伯,不用擔心,師父說了,有他的名頭在,天星族不會對趙家下手了,甚至守義州另外幾個家族也不敢招惹了!壁w靈兒握住趙中義的手,道。 “是啊,如今你被劍宗長老收為弟子,背后便是整個劍宗,我趙家注定會在你的手上崛起!壁w中義眼里滿是欣慰,道。 "我要在這劍冢之中閉關,一時半會恐怕回不去,還請趙伯告知父親,讓他不要擔心,等我閉關出來。"趙靈兒有些擔心父親,他身受重傷,又終日勞累。 "嗯,放心,不過你務必記住,你那師弟身份特殊,又天資聰穎,再加上名師指導,日后成就必定極高,你雖是先天劍體,天生與劍親近 ,悟性也是極高,但也不能被兒女情長阻了自己的修行,尤其是與天星族為敵之人,天星族的恐怖遠不止明面上的。"趙中義鄭重地告誡。 趙靈兒瞪大眼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調拔高了些道:“他?!這絕不可能,您誤會了!” 趙中義愣了愣,又笑道:“沒有就好,如此我便放心了! 趙靈兒臉色緩和下來,道:“趙伯,路上小心! 趙中義點點頭,帶著守義州一行人騰空而起,往酆都的方向而去,要乘傳送陣離開,這也是沒辦法,這邪月州唯一的傳送陣就是在酆都,這傳送陣耗費資源甚巨,且核心技術被天星族掌握。 天星族依靠這傳送陣與各大勢力交換的資源,遠不及他們以此獲得的各方面的利益,所有傳送陣都通往中州,無形中為中州帶來了巨大利益,為中州的繁華做出了貢獻。 趙靈兒看著守義州眾人遠去的背影,低頭嘟囔了幾句,又往劍冢入口飛去。 銀色飛舟上,水晶大殿內。 邪月州的酆幽門代表梅罡、黃風谷赤練、藏鋒谷洞明都被樊朧的目光盯得有些發麻,洞明扭了扭身子,推了推梅獨,梅獨瞪了他一眼,才低頭看向梅罡傳音道:“爹,這天星族不會要對我們出手吧?他們是不是” 梅罡冷冷地看了一眼梅獨,梅獨才意識到自己魯莽了,竟然在眾多同階修士面前使用靈識傳音,只怕如同靜室呢喃一般,都被眾人聽了去。 拓跋威,眉毛一挑,身后的東方玄此刻一臉淡漠。 樊朧目光一閃,拿出一張畫有王夕清晰面貌的靈絲布,說道:“我也不強求各位為我天星族辦事,只要你們見到他出沒于各大州,便給我消息就夠了! 東方玄定睛一看,原來這便是他的本來相貌,拓跋威默然片刻,道:“若是他出現在奇蠻州,我立刻傳信與圣子! 樊朧露出笑意,道:“如此便好,替我謝過拓跋家主! 拓跋威點了點頭,帶著東方玄往外走去。 梅罡淡然道:“他在邪月州的一舉一動都會告知圣子! 說罷,瞥了一眼梅獨三人,就往外踱步而去,三人相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樊朧瞇著眼睛,看著離去的梅罡,嘴角揚起一個幅度,獨自站在這水晶大殿中,以微不可察的聲音喃喃:“酆幽門的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你們的秘密藏不了多久了” 正文 063 少女的劍道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六十四章 063修行 劍冢內,拔地倚天的巨大劍影前,一老者背對這劍影而坐,他的對面是一男一女,二人都恭敬盤坐著,待其開口。m4xs.com 煌野灰白長袍觸地,任由灰塵污染,雙目微微睜開,看向二人,緩緩道:“修行,無論是追求何種大道,都離不開這二字,劍道也是如此。若是一味地追求境界提升,為了那虛無縹緲的長生,這是好高騖遠。若是一味的求殺人術,不修心,那便是墮入了邪道,也不可取。唯有修心,不受外物影響而輕易動搖自己的心,許多有傳承的門派都要先修心,修德。劍宗也不例外,是謂劍心,一顆通明劍心,便是劍修的根本! 趙靈兒皺眉沉思,不得其解,發問:“師父,那劍心為何?” 煌野撫須,緩緩開口:“劍心便是你握劍的目的,你握劍是為了什么?是為了殺人?還是為了救人?” 煌野拋出的問題,將劍心分為兩極,若是引入畫紙上,便是一副擊劍圖與橫劍圖,一攻一守。 趙靈兒,沉吟了半晌,忽然嘴唇輕啟,但卻沒說出話,又陷入默然。 王夕托腮,笑問道:“那是殺人劍好,還是救人劍好?” 若是這一幕讓尊師重道的自詡正道人士得知,必然要痛罵王夕不分尊卑,哪有徒弟反問師父的,為師者,教你為人,教你立身,若是有疑,應當請示,得允后才可開口。 好在,煌野本就不是在乎這事的人,也不樂意聽那些正道人士的屁話,只要有一座島讓他練劍,有酒入眠,他便知足了。 煌野瞥了王夕一眼,道:“殺人也好,救人也罷,善惡存乎一心,你的心如何去想,善惡自有分辨。只是天下人分辨的善惡也許與你不盡相同! 王夕笑容一收斂,也陷入沉思,“我的劍心在我突破心中劍境界的一刻,就已經十分明了,是為平心,但若是日后我平我之心中不平,卻被稱為惡,那我的心就是惡嗎?” 而這時候,旁邊的少女卻有了答案,猛地一拍頭,雙目堅定非常,讓人難以相信,有著這樣的眼神的她,會是先前那個被王夕氣的跺腳的女子。www.83kxs.com 煌野笑了笑,“想清楚了嗎?你的劍心是什么?或者說,你為何而握劍?”王夕也看向趙靈兒,十分好奇她的答案。 趙靈兒,點了點頭,道:“我初次握劍是在河邊撿到玉龍,后來握劍是因為我是先天劍體,為了趙家我要利用我的資質來努力變 強,可這些都不是我心中所想。我并非是不在意趙家,相反,我要讓趙家崛起,不是因為趙家需要我,而是因為我在乎趙家,我要守護我在乎的!” 煌野點了點頭,沒有做出評價,自己的道自己明白就夠了,他可以指引他們做出選擇,卻不能評價他們做出的選擇對錯。 又看向王夕,道:“不必過于糾結了,等你明悟之時你就已經劍心無漏了! 王夕:“嗯! 煌野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腳踏飛劍,“今日,便到這里了,你們修煉吧,可不要偷懶,我一直盯著你們!痹捯粑绰,飛劍噌的一聲就往遠處一土丘飛去。 王夕看了看還在思考的趙靈兒,拍了拍她的頭,“別想了,哪有這么容易就能想明白! 一股殺氣沖起,王夕不由地退后一步,道:“喂喂,你放下劍,你可是我的手下敗將,我不想欺負你! 玉龍劍從虛空中出現,直接刺向王夕,王夕身前微風刮過,平心劍擋住了這一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遠處,盤坐于土丘上的煌野也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手中出現一壇酒,揭開蓋,酒香四溢,搖頭晃腦道:“仙人醉,舒坦!” 少女持劍,劍招變化莫測,王夕對于劍招并未鉆研過,招架有些吃力,心中默念喚靈訣,平心劍迎風便漲,靈氣融入劍身,一柄白色透明巨劍往下轟去。 少女也是一慌,玉龍光芒大盛,竟打算硬接此劍,王夕想要收回,但劍已經落下,就在這時候,一柄巨大光劍破空而至,將風之巨劍攔腰斬斷,化為和風散去。 王夕收回平心,立刻走上前,“沒事吧! 趙靈兒默不作聲,沒想到自己如此不堪一擊,自己一向都是以先天劍體為傲的,卻被一個人連續擊敗兩次,而且只是一擊。 煌野眼睛一轉,冷哼一聲:“師門切磋,怎么能以這玄妙神通壓制,還是公平一戰吧! 煌野拋出金色長劍,懸浮于空中,將周圍十里都籠罩住,然后心念一動,周圍的靈氣快速稀薄。 王夕一驚:“這是?” “劍域,劍心通明之后,便有機會領悟自己的劍域,劍修對于自己的劍域有著強大的掌控力,我已經將周圍的靈氣暫時封鎖,你們就憑借手中劍公平一戰吧!被鸵疤ぶw劍往遠處飛去。 王夕一笑:“公平一戰! 趙靈兒也抬起頭來,哼了一聲,道:“若不是你那詭異的神通,你才不是我對手! 試試?” “試試就試試!” 風起!風塵像是在擂鼓吶喊,又猶如驚濤駭浪,拍打在二人的衣擺上,此地不見日月星,一望無涯,唯有石塊與泥土,單調的世界中,二人顯得格外分明。 玄衣與紫衣相撞,兩道人影同樣握劍于身前,王夕朝對面那人笑了笑,那人回敬一次猛擊,玉龍劍光芒大盛,將王夕推拒而開,王夕輕飄的幾次騰躍才平穩落地。 王夕沒有用周天之術,也未曾以劍道壓制她,正如先前王夕所說,公平一戰,二人都是天臺第一境,靈力儲量相差不大。 王夕對于劍道的領悟頗深,即便不刻意,威能自顯于劍上。 趙靈兒先天劍體,對于劍天生親近,劍招領悟極快,是天生的劍士,再加上先前煌野點撥,已經初涉身中劍境界。 這一境界也是初次感受自己的劍道,心中劍則是完全明了自己的道,魂中劍那一境界,王夕也不知,或許只有那位劃分出魂中劍這一境界的前輩知道。想到這里,王夕不禁心思飄到了凌云身上,也不知他到了哪里 中州,天都。 如果說,中州是玄星大陸五州最安定繁華的地方,那在這中州內最繁華的便是天都城了,天都,沒有城墻,便是最大的自信,這份自信也是它成為這五州之中心的原因之一,只有天都可以,或者說只有天星族可以,至少現在是。 在天都,你可以說它是一座魚龍混雜的城市,但不能說他沒有秩序,相反,秩序,正是這座城的其中一張名片,天都分為五個區,環狀由內向外區分,第一區便是天星族的圣地,各個境界的天星衛士以境界高低往外分布,最外一區都是外來者所居住的,天星衛士也大多都是一些外來者。 從表面看來,這種護衛力量分布有些匪夷所思,若是有天梯境界豈不是可以長驅直入,不過若是真有人這么做,必然要被好好制裁一頓,然后關入天都黑牢。 天都內有無數小型傳送陣,隨時可以傳送,已經達成了某種程度上的完美防御,幾乎無人能夠攻破,不過在當今,也無人敢冒犯天都,天都是天星族的臉面。 第五區內,一個背劍的散發少年,走在大街上,目光詭異,直視著眼前的天星衛士,不由自主露出一抹淺笑,他知道,他的路從這里開始 正文 064 藏鋒,掩刃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六十五章 064藏鋒 地底世界中,趙靈兒看著出神的王夕,有些恨得牙癢癢,居然敢小看我! 玉龍劍,發出一陣陣怪異聲音,像是有什么在咆哮,猛地脫手而出,化為一條栩栩如生的銀蛟,少女嬌喝一聲:“去!” 銀蛟撲向短暫失神的王夕,王夕心緒回轉,橫劍抵擋,銀蛟死死的咬住了平心劍,王夕悶哼一聲,松開劍,往后挪移幾步,平心劍化為微風回到王夕手中。 此刻銀蛟也回到了趙靈兒手中,不言不語,握劍奔了過來,劍氣如虹,美人擊劍,王夕心悅,但不得出手招架,自己筑基后期時就能敗她,如今已經是與她同境界了,又怎會不敵? 王夕眉眼帶笑,手腕一抖,平心劍斬出一道劍氣,然后仿趙靈兒那一式“長驅直入”,風聲呼嘯,擊向前方,趙靈兒見此,心底惱怒,他這豈不是認定我贏不了 劍氣先是削其劍勢,阻滯其速,然后王夕至,雙劍會于一點劍尖,聲勢浩大,衣袍獵獵,風塵狂舞如龍,王夕卻見趙靈兒嘴角一揚,似笑非笑,心中一沉,難道她還有變化? 趙靈兒雙目死死盯著王夕,神情專注,不過剎那間,玉龍劍忽然一屈,趙靈兒松開握劍之手,借王夕劍勢往后一彈,玉龍劍猛地化為銀蛟,先是蛟頭鉆出,劍身漸漸化為蛟身。前方阻力倏的消失,王夕去勢無止,眼睛盯著那纏繞于手臂的猙獰蛟龍,復又看向趙靈兒,只見她雙手張開,似翅,腳底靈氣盤旋,貼地往后倒飛,嘴角露出笑容。 劍勢殆盡,王夕手持長劍保持著一個“長驅直入”的劍式,僵立原地,一頭手臂粗細的銀色蛟龍盤在王夕臂上,張開惡口,作勢欲咬,王夕頸部滿是汗珠。 眼前一個紫衣少女,雙手背在身后,眼里滿是笑意,嘴邊露出兩個酒窩,就這樣盯著王夕,王夕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撇了撇嘴,身上沖天劍勢一起,雙目似劍光,銀色蛟龍一顫,化為玉龍劍回歸趙靈兒掌中。 “怎么?是不是玩不起?”紫衣少女笑瞇瞇地道,此次算是好好殺了殺他的威風,挫了挫他的銳氣,揚眉吐氣最是心中得意。 “沒有,是我敗了!蓖跸ν难劬φJ真道,說罷王夕平心劍一彈,落至腳下,踏劍欲要離去。 此次是一次教訓,原本以為在黃風谷之后我已經不在小看對手了,其實我始終覺得他們只是因為人多勢眾,如今才知我是如何盲目自信,我有寶劍,有 傳承,任誰得了都應該同階無敵手,我卻將這些當成理所當然,當成了自己努力得來,其實只是運氣使然。 “你,你沒事吧?我沒別的意思?”趙靈兒笑容收斂,背在身后的手止不住打繞,她只是心中有些惱,并非是要將王夕打擊的灰頭土臉。 王夕抬了抬頭,挑眉,笑道:“我沒事,你不會是關心我了吧,好師姐?” “不要臉!”趙靈兒往后退了一步,罵道;琶焖俎D身,踏劍遠去。 王夕佇立原地,手中劍化為清氣鉆入體內,笑意如潮水般退去,并非是對趙靈兒有什么意見,而是對自己有些不滿。 遠處土丘上,趙靈兒落下,行禮道:“師父! 煌野點了點頭,笑道:“干得不錯,他鋒芒太露,過剛易折,讓他早些明白這個道理也好! 趙靈兒看向遠處站在光幕中的王夕,目中有些憂色,道:“他不會有事吧?” 煌野似笑非笑望向趙靈兒,她一時卻未覺,原是看著王夕失了神,煌野長袖一揮,遠處光幕緩緩破碎,煌野劍飛回掌中,又化為無形,道:“他可沒那么容易被打擊道,只是一時間如此而已,過些日子就好了,不必擔心! 趙靈兒一怔,張口欲言,煌野卻已經離開了。復看向那人,嘴中喃喃著什么,雙目緩緩閉上再睜開,已經沒了奇異的色彩。 趙靈兒走下土丘,隨便找個地方,開辟出個洞府,盤坐其內修煉 煌野盤坐于某座土丘之上,閉目靜心,一派高人氣象,只是旁邊空空如也的酒壇和平穩的呼吸聲出賣了他。 王夕在原地站定,心中思緒萬千,刀兵之聲在耳邊回蕩,這是在向自己的劍心詢問。 一片蒼茫的世界中,一柄無鋒重劍懸浮于其中,風聲忽起,一個人影出現,漸漸露出全貌,正是王夕,他雙目緊閉,卻似額頭有眼,步伐準確,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柄劍,或者說“心”。 腳步聲回蕩在這世界中,忽然一停,一人一劍相隔十步,寂靜無比。 王夕并未開口,但聲音卻在虛空中響起。 “我今日之敗,緣由何在?” 另一道有些微弱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你輕敵了! “是,我輕敵了,若是我認真應對,敗的幾率不會很高,即便敗,也不會如此快,如此輕易! “你也有收獲,不是嗎?” “嗯,這一戰我獲益匪淺,算是打醒了我 ,我太過依賴喚靈訣,我的所有都與其有關,如同今日,靈氣斷絕,我除了自身劍道便沒了其他手段,而我作為一個劍士卻有些不合格! “哪里不合格?” “我對于劍招未曾有過鉆研,只有簡單的劈砍,刺突,一向是依賴喚靈術和我對于劍道的領悟直接碾壓對手,若是遇到與我相差不多的對手,或者比我更強的對手,我會輕易潰敗,一戰之力都沒有! “還有嗎?” “我要更加注重自身修行,負重前行才能走的更遠,走的更穩,當我放開枷鎖,便是困龍出深潭,一發不可收拾!” “具體如何做呢?” “藏鋒! 這世界中萬籟俱寂,一直以來的自言自語聲,也消失了,世界轟然破碎,停在原地的人影睜開了雙眼。 地底世界中,一座土丘之上,煌野拿起杯子往身邊伸出了手,趙靈兒無奈的拿起酒壇,為他斟滿,煌野一飲而盡,長出一口綿長酒香,趙靈兒皺了皺鼻子,道:“他都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好幾天了,是不是出事了?” 煌野撫須,又伸出杯子,復飲盡,笑道:“他這不是醒了嘛,你這些天總來我這里念叨作甚,都說了不會有事! 煌野又拿起杯子,轉頭卻不見趙靈兒人影了,搖頭失笑,自己攬過酒壇。 趙靈兒從空中飛落,飛劍入袖,快速靠近那個人影。就在這時,王夕周圍一陣波動,如同一柄出鞘的劍,劍鳴如風聲,呼嘯,經久不息。 只見,王夕暮然睜開雙眼,眼神平靜如水,但氣勢駭人,這是王夕完全引動自身劍道共鳴,這是他最強的狀態,一柄風紋長劍出現在手中,劍鋒閃爍寒光,直指上空,王夕并指,從下往上,拭過劍身,一如那一日。 劍身一寸寸的變得不再光滑,劍身逐漸厚重,不再輕薄,劍鋒也是弧形包住,如同利劍入鞘,鋒銳歸鞘,光華內斂,氣勢一寸寸的消散,最終歸于平靜,并非是消失,而是藏了起來,就像是那劍鋒。 王夕握著不再潔白的長劍,像是握著粗糙的鐵質劍鞘,王夕甩了甩這厚重的長劍,倒是想起了最初的平心劍,那位前輩煉出此劍的狀態是不是也是與我如今一樣呢? 王夕搖頭笑了笑,那些與我又有什么關系,如今的平心劍,是我的劍,真正契合心境的劍,如果說之前的王夕像是偷拿了大人的寶劍,那么現在就像是回爐重造的粗坯,將會由王夕不斷地淬煉,最終變成新的寶劍。 正文 065 天都來了個劍士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六十六章 065天都來了個劍士 天都第五區,仿佛與那后面幾區不是同一地兒,也不像是傳說中的秩序凜然,繁華富足,這里到處都是店鋪和矮房,倒像是一處鬧市,旌旗四處可見,叫賣聲今日卻是難以聽聞。 老舊客棧大門半掩著,一個長著綠豆眼的中年男人探頭探腦,腦門上都是冷汗,“我的個天老爺,怎么咱們這么倒霉,剛到這天都沒多久,又遇到這種事情! 客棧門外的大街上,一伙帶著面具的黑袍人,狼狽逃竄,身后天星衛窮追不舍,遠處不斷有沖天的光柱亮起,那是傳送陣開啟,源源不斷的天星衛不斷的往這里來。 高空中開始有御空而行的筑基修士來臨,黑袍人很快便被包圍,其中一人大喝一聲:“你們走,我殿后,照顧我女兒!” 那人沖向前方,然后渾身猛地炸開,血肉亂飛,一塊就掛在了客棧的門檻上,綠豆眼掌柜腿都直打哆嗦,差點就往后躺下了,好在一個婦人扶住了他顫抖的身子。 煙塵散去,一天星衛從空中落下,淡漠地看向地上被炸碎的血肉和銀甲,道:“是爆血術加上本命法寶自爆,三個開靈期換了一個筑基期,也算死得其所,繼續追,他們跑不掉!” 五名黑袍人,往第五區的邊緣而去,看了看后面不斷亮起的光柱,一人低聲道:“這樣我們都跑不掉,我們如果都死了,組織會如何對待我們的親人,你們應該能想到吧?” 幾人默然,一人道:“必須有人活著跑出去,哪怕只有一分機會,只要有人活著出去,才有機會保下我們的親人! 天星衛眾人只見前方五名黑袍人忽然分頭跑開,只有一人落后,往他們沖來,然后炸為漫天血肉。 天星衛眾人嫌惡的躲開血肉,又分頭追了上去,沒人看見那一點血肉略微顫動了一下。 半晌前。 “這是分尸重生丹,血肉炸裂,滴血重生,這是組織留給我們的后手,我們只要被抓住,立刻自爆神魂,決不能讓組織暴露,否則我們的家人都會死于非命,這是組織向來的處事規矩,吾等自從加入組織便已經知道了! 客棧內的夫妻倆總算是松了口氣,忽然身后傳來重物擊打聲,只見那孤零零坐著的少年,拍了拍桌子,道:“我的仙人醉怎么還不來?” 二人相視一眼,王福笑瞇瞇地道:“恩人,沒想到在這天都還能見到你,實在是緣分啊,當初若不是你,我們夫妻倆恐 怕也不能來到中州了,小人對你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凌云看了他一眼,當初怎么沒發現他這么能拍馬屁?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貨也是個人才了,他到底是怎么在天都開了這間客棧的,凌云有些好奇。 酒菜上桌,凌云先是滿飲一大杯,道:“沒想到在這天都也能喝到仙人醉,倒是暢快! 李小紅穿著圍裙立于王福身旁,此刻抿嘴笑道:“這手藝可是我們安身立命的本事,若是行俠仗義我自然是不敢,單論這釀仙人醉,我還是有些自信! 王福與李小紅相視一笑,一人做菜一人釀酒,生活也像是那壇被埋在心中的老酒。 凌云看著二人,臉色有些不自然,岔開話題,說道:“先前那些天星衛是做什么?” 王?戳丝撮T外,沒看見人,將大門掩上,才走回桌前,道:“這些日子總是如此,時不時就有黑袍人被天星衛抓捕,據說,是一些圖謀不軌的歹徒! 凌云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們可知加入這天星衛該去何地,又該如何加入?” 王福指向一個方向道:“可去守備司考核,在天都每一區都有一個統領,五區統領戴鐵冠,也稱為鐵冠統領,四區銅冠統領,三區銀冠統領,二區金冠統領! 凌云皺眉,疑惑道:“那一區呢?” 王福聲音壓低,道:“一區乃是天星族圣地所在,圣地守備軍統領,尊稱大統領,歷來都是任用天星族人,其他統領之位也是如此。 但也有過外來人擔任,不過通常都會有個外來人當副統領罷了,這副統領實際上就是干事的,那些各區統領基本上都是尸位素餐,只是整日游玩耍威風罷了。 唯有大統領之位,從未有過外來人擔任,畢竟那是圣地所在,外來人在天星衛的最高職位便是圣地守備軍副統領了! 凌云笑了笑,看向五區守備司的方向,暮然起身,失去劍匣的云蒙劍,被凌云抱在身前,寒光爍爍,仿佛出劍就在下一刻,丟下一塊靈石,往外走去。 “恩人,我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還有這靈石!” “我不愛欠別人,我叫凌云! 邪月州,藏鋒谷,地下劍冢。 劍意內斂,渾然天成,王夕看向走來的趙靈兒,緩緩地揮劍立斬向虛空,古樸如人類第一次揮舞武器,頗有幾分玄妙意味。 沒有巨大風暴,更沒有玄光迸射,唯有風聲,像是那混沌里的第一道風聲,在趙靈兒耳邊響起,她下意識橫劍抵擋,可劍卻止 不住的顫抖,額頭見汗,忽然壓力一消,王夕緩緩收回平心劍。 王夕取出一布條,將平心劍牢牢捆住,背負于身后,眼神堅定,像是那航行海外的探海游俠,探海游俠通常出沒于大陸邊緣,有句話是這么說的,“只要看得到那無邊的絕靈海,就能看到探海游俠的身影!边@探海游俠的名號也是如此傳了出來。 趙靈兒出聲:“喂,還打不打?” 王夕笑道:“劍道之上我高于你,而劍招我卻是望塵莫及,不過我已經不需要神妙的劍招了,誰也沒說過,揮砍不是劍招,直刺不是劍招,這種話,相反,人們學的第一招劍都是這些,各種劍式也都是由此演化! 趙靈兒愣怔原地,心中思緒雜亂,這言外之意便是她不是王夕對手了,但此刻王夕的話對她來說無疑是產生了巨大的顛覆感。 眼見王夕往煌野所在的土丘飛去,趙靈兒也下意識跟去,土丘之上,煌野依舊盤坐著,酒壇滾落一地,看向王夕,滿意的點了點頭,王夕此刻氣息內斂,寶劍入鞘,方不染塵灰,不受外物侵擾。 轉頭又看向失魂落魄的趙靈兒,道:“玉龍,你有何疑惑?” 趙靈兒一怔,默然半晌,才道:“我專心練習的劍招真的不敵他人隨意一斬嗎?到底什么才是最好的劍招?” 煌野失笑,道:“你的劍招神妙異常這是無可置疑,為何不敵平心一劍,自是因為他的道要比你走得遠,我認為最好的劍招便是這一式"挑酒壇"!被鸵笆种薪饎﹂W現,插入地面寸許,將一壇仙人醉挑起,移到趙靈兒面前。 趙靈兒一呆,隱約感覺抓到了什么,但不知如何表達。 王夕此刻也是若有所思,忽然撫掌,道:“適合自己的劍,則是寶劍,跟隨本心的道,就是大道,根本沒有最好的劍招,只有最好的自己! 你若是要一劍橫空萬里,你得先將劍氣落到前方的'酒壇'下,然后你飲下美酒,心中自然歡喜,你會不斷地用劍氣挑起一壇壇的美酒,但飲酒也不能太快,你得慢慢來,否則便會被美酒迷昏了頭腦,若是醉倒了,手中的酒壇恐怕就得打碎了,等到你細細品味出了酒中的各種滋味,你的劍氣就已經浩蕩萬里了。 正文 066 這個劍士很不錯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六十七章 066這個劍士很不錯 天都城內,街道上滿是傾倒的各色商品貨物,地上殘留著血跡,殘破的旌旗依舊飄揚,凌云走在這一片狼藉的街道上,目光掃視四方,往一個方向走去。 不遠處,一灘血肉,慢慢的化成人形,身體如同嬰孩,皮膚血色,長著一張成年男人的臉,男人費力的往守備司的方向,潛行而去,心底暗想:“此刻守備司前所未有的空虛,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已經無路可走,說不定可以藏身于此,待機會來臨,再做打算! 凌云看著地上的一灘血跡,蹲下身子,以手指沾了沾,放在鼻頭聞了聞,若有所思,隨意抓住一邊商鋪的旌旗,將手上血液擦拭一番,繼續往守備司的方向走去。 而此刻第五區其他地方,滿是銀甲的天星衛,在進行地毯式的搜尋,平鋪于整個第五區,往外推去,卻忘了自家大后方,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誰又能想到分尸重生丹會在這一伙筑基修士手上。 他們只知道這伙人是歹徒,是上面要求的,最近在各區都抓到了不少戴面具的黑袍人,但卻未能留下活口,他們都有必死決心,于是,上面下達了命令,只能以同階圍攻,耗死他們,免得他們失去求生意志,自爆神魂。 對于這種命令,天星衛都有些麻木了,在天星族看來,他們享受了天都的福利,天星衛的資源,就應該替天都,替天星族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若是有人拒絕,那就是反叛,反叛者,必殺之。 一處死胡同,一名黑袍人被兩名天星衛堵在墻角,身體正在淌血,面具已經崩碎,他不斷凄厲的咆哮著:“滾開,別過來!” 兩名天星衛腳步一滯,一名天星衛孤身上前,放下了手中長矛,溫言細語勸說道:“何必如此,我們上頭說了只要你們投降,供出你們組織,就能免你一死,若是能夠立功,甚至還能成為天星衛! 黑袍人身體顫抖了一下,低下頭默然,天星衛不斷靠近,忽然,黑袍人抬起頭,沖向這名天星衛,然后就是一聲巨響,血肉與銀甲碎片到處可見,血液將這巷子染紅。 另外一名天星衛,是一個大胡子,他撲在銀甲碎片前,悲聲道:“老二!” 此情此景,在這第五區,連續發生了幾次,這一次行動毫無疑問是以失敗告終了,一個活口都沒有,且損失了十七名筑基天星衛,這對于第四區守備司的 筑基力量不過是毛毛雨。 不過此次第五區的開靈天星衛倒是被殺了不少,第五區本就是力量薄弱,這些天星衛也不受關注,都是第五區統領自行選擇的,至于是否是魚龍混雜,那也沒人關心,一群開靈期,難道還能翻出什么大浪不成? 就在此時,一艘銀色飛舟從空中飛過,街道上正在清理的商販們都是下意識抬頭看,王福倚在門口呆呆看著那飛舟,眼中也有著一絲憧憬,但隨即還是走進客棧。 “客官,吃點什么?” 散布第五區的天星衛也都看向天空中的飛舟,若是有人在他們面前必然會驚訝,他們臉上此刻沒有一絲恭敬,尤其是開靈期的天星衛甚至有著一些仇恨之色。 銀色飛舟懸浮于第五區守備司上空,一名頭頂紫金冠,腰間白玉環,一身紫袍的男子從飛舟上走出,懸浮于空中,緩緩開口:“這里發生什么事了?” 第五區守備司,青黑色的地磚井然有序的排列著,占地極廣的四方建筑,四角都懸浮有一顆碩大的圓珠,圓珠表面雕刻陣紋,自主吸收天地靈氣,散發紅色光芒來照明。當中是一座傳送陣,正對門口的方向一幢三層樓閣屹然挺立,一層足夠五十人居住,二層三十人,三層二十人,而樓閣頂上還有一座黑鐵建成的懸浮大殿。 大殿內一個頭頂鐵冠的中年男人,發覺飛舟停下,就已經受寵若驚了,此刻,立刻連滾帶爬的沖出大殿,望著懸浮于空中的圣子,立刻躬腰行禮:“恭迎圣子!” 樊朧淡淡地瞥了這男人一眼,道:“你叫什么名字?” 臉上一塊黑斑的鐵冠統領:“回圣子,小人名為天星琉隆! 樊朧輕笑幾聲,眼睛瞇起,道:“我不喜歡這個名字,以后你就叫天星黑斑了,現在回答我之前的問題! 天星黑斑,額頭見汗,道:“之前是屬下承大統領命令,搜捕歹徒! 樊朧目光一凝,問道:“他有沒有說這些歹徒是什么人?又為什么要抓他們?” 天星黑斑,拂了一把汗水,戰戰兢兢說道:“圣子,屬下不知啊,大統領怎會和我們解釋這么多,我們只管辦事而已,況且也只是幾個筑基期的面具人而已! 樊朧目光一凝,又皺眉沉思,問道:“有沒有抓到活口! 天星黑斑一愣,怎么大統領和圣子都這么關心這些面具人,但隨即粉碎了這些疑問,好奇害死貓,恭敬道:“先前傳來消息,沒有活口留下,還損失了不少守備司的天 星衛! 樊朧松了口氣,族老開了口,誰能勘破那個組織的虛實,就答應他一個要求,若是讓那個人得到了,恐怕會危及我的圣子之位,他本就在天星族中威勢漸漸要蓋過我。 就在樊朧準備返回飛舟的時候,一個劍士忽然喊了句:“圣子,在下有事稟報! 眾人都看向凌云,只見他手中提著一個血人,另一只手握著一柄灰白銹劍。 立刻有人喝道:“別胡說八道,來人將他帶下去!” 樊朧抬起手,道:“他是什么人?” “回圣子,此人是來加入守備司的,我跟他說了,只能從普通天星衛做起,他還不愿意,仗著天臺期修為不走,我正打算通報第三區守備司!碧煨呛诎吡⒖谈鏍。 凌云冷哼一聲:“你這廢物,連我一劍都架不住,也配驅使我?” 天星黑斑怒聲道:“你!” 樊朧淡漠道:“你有何事想要和我說! 凌云晃了晃手中的血人,道:“此人是那先前的面具人之一,他已經交代了他是服食了分尸重生丹逃過一劫! 樊朧雙目一凝:“可還活著?” 凌云看了看四周,點了點頭,樊朧在空中放聲大笑,道:“上我飛舟來!” 許久前。 凌云走在前往守備司的路上,忽然前方又出現了之前聞到的血腥味,他緩緩踱步向前,穿過一條巷子,看到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嬰孩,他走近去看,卻發現這嬰孩長著一張男人的臉。 “你是什么人?”凌云疾喝道。 “裝死?”凌云冷笑一聲,手中銹劍緩緩靠近這血人,一股腐朽破滅且侵入靈魂的力量,讓這血人發出凄厲的慘叫。 “回答我的問題,不然你一定會后悔自己活著的!绷柙贫自谒纳砬,臉上帶著猙獰的神色,這是他人所見不到的模樣。 慘叫聲,回蕩在這偏僻的巷子里。 半晌后,凌云眉眼間滿是興奮,他知道了一個大秘密 手中的血人奄奄一息,血液沾滿了劍身,凌云舔了舔手上的鮮血,忍不住發出一聲森寒的怪異長嘯,雙目散發紫光。 凌云嘴角一揚,御劍往銀色飛舟飛去,留下地面上一群目瞪口呆的天星衛,和神情呆滯的天星黑斑。 正文 067 輕點,我怕痛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六十八章 067突飛猛進 邪月州,藏鋒谷,劍冢。swisen.com 地底世界中,二人這段時間從未出過劍冢,在此沒有時間觀念,但能感覺到自己每日的提升,是修為上,是心境上,還有各方面,比如王夕經常與趙靈兒比試,不過這比試有些不尋常。 二人分立兩邊,身上都已經下了禁制,將修為封禁,這是一場純粹靠劍招的比試,王夕笑了笑:“好師姐,能輕點嗎?” 趙靈兒似笑非笑道:“怎么才算是輕點呢?” 只見趙靈兒猛地向王夕沖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夕的心上,讓王夕倍感壓力,對此,王夕只是雙眼閉上,然后往一個方向豎劈而下,平心劍準確的命中了,命中了趙靈兒斜撩而上的劍招。 趙靈兒反應極快,見此,手腕一抖,玉龍劍一個打旋兒,從王夕劍下脫身,回到手中,說時遲那時快,趙靈兒作出直刺架勢,王夕立刻斬出一劍,劍風吹到趙靈兒臉上。 可趙靈兒身形一個扭轉,從王夕右邊,繞到了王夕左手邊死角,王夕右手握劍,無法觸及,只好轉身躲避,這一躲避,正中趙靈兒下懷,只見她手中的劍不知何時脫手,已經刺穿了王夕的腋下衣角。 王夕垂頭喪氣,苦笑一聲:“我又輸了!边@一劍若是沖王夕胸口而來,王夕便是一具死尸了。 趙靈兒一臉關懷之色,安慰道:“休息一會吧,你比上次好多了,我至少需要兩招了,繼續加油噢!” 王夕盯著她的眼睛,趙靈兒還是忍不住了,一抹笑意一閃而過,被王夕收入眼底,惱怒之下,身上一股充沛劍意噴薄而出,王夕微微提起劍,指向趙靈兒,只見她已經香汗淋漓,被壓的喘不過氣,趴在地上。m4xs.com 王夕哼哼了幾聲,道:“好了,之前是你練我,現在輪到我來檢驗你的劍道進境了! 趙靈兒咬了咬牙,想要站起,卻無法做到,整個身體都被壓入地里,只露出一個臟兮兮的臉蛋,被漲的有些紅,道:“你下手輕點,不然以后輪到我測試你的劍招的話,可不會讓你有休息的機會了!” 壓力一松,趙靈兒,紫色的衣裙沾滿了泥土,趙靈兒臉上青筋暴露,盯著王夕雙目像是激怒的兇獸,王夕被她看得有些頭皮發麻,亮了亮腋下的破洞道:“喂,不就是衣服嘛?我還給你插了一個洞 呢?” 趙靈兒不說話,就是咬牙抗住劍道的壓制,手中玉龍劍慢慢懸浮在身前,只見她嬌唇輕啟:“玉龍,起周天!” 遠處的煌野撫須,饒有興趣的看著二人,不知從何處拿出來的一盤花生擺在土丘上,靠在土丘旁的三個蒲團疊加的枕頭上,時不時喝上一口仙人醉,這時候笑道:“總算是突破了,也不枉平心費的一番工夫! 王夕看著趙靈兒右手并劍指,前方一條手臂粗細的銀蛟對著王夕咆哮,然后身后不斷出現一條條銀色小蛇,一樣發出稚嫩的咆哮,隨著小蛇越來越多,趙靈兒身上的壓力也越來越少,她緩緩地站直了身子,嘴角一揚,正要說些什么。 王夕立刻晃了晃手中平心劍,壓力驟增,異象潰散,銀蛟化為玉龍劍落在地上,趙靈兒臉朝下栽到一個人形大坑中,王夕雙手在身上按了一番,身上一個個光點散去,然后身上一陣靈力波動涌出,這是解除了自身禁制,一句話也不說立刻御劍遠去。 半晌后,少女從泥土中拔出了腦袋,撿起玉龍劍,照了照自己的臉,然后就是一身尖叫,遠處御劍的王夕身形一顫,差點掉了下來。 “平心。!” 趙靈兒快速地沖入自己開辟的洞府,很快,一個儀態得體的白衣女劍士從洞府里飛出,手中握著玉龍劍,看了看周圍,然后往一個方向御劍疾馳而去。 煌野所在的土丘上,王夕一臉淡然的盤坐在蒲團上,面前幾步遠,煌野忽然看向遠處,忍不住偷笑了幾聲,白衣女劍士飛快的落下,直接持劍就對王夕就砍,卻被煌野制止了。 煌野一副仙風道骨模樣,周圍的酒壇花生盤都被收了個干凈,撫須道:“玉龍莫要放肆,你們二人都是修的御劍,上一次我們講的是劍心,今日我們便來講御劍術! 王夕一副淡然自若,正是這樣氣的趙靈兒牙癢癢,但不得不按按奈下來,二人盤坐于蒲團之上,都是衣衫連地,煌野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御劍一書乃是劍宗根本,開篇所說,誰還記得?” “御劍之道,非馭劍,應該是以心御劍,而非以力馭劍,劍是心之所向,劍士由心而揮劍”王夕道。 煌野點了點頭,眼里帶著贊賞,道:“的確如此,看來你們的確是熟讀了御劍一書,那我們今日就來說說御劍! 煌野并指射出一道金光,沒入二人額頭,王夕感覺自己的靈識被暫時封閉,無法離體 ,趙靈兒也是如此感受。 “判斷御劍和馭劍,最好的辦法便是,封閉靈識,馭劍,乃是以靈識操縱飛劍,實在是落入下乘,而御劍則是以心與劍共鳴,劍隨心而動,你們試試吧! 二人分別將自身佩劍放在膝上,王夕心念一動,輕易的就使得平心隨心而動,繞著王夕飛舞,煌野看著點了點頭。 趙靈兒同樣輕易達到了,煌野才為他們解開了禁制。 “好,你們的基礎都十分牢靠,我就放心了,劍宗三大神通,分別是周天之術,行天之術,破天之術,其中周天之術,平心已經掌握的不錯了,但還不夠,玉龍只是剛剛入門,往后幾日你們勤加練習,我來考核你們,能夠通過考核,我便傳授你們行天之術! 王夕雙目發亮,他自問悟性十分不錯了,但自己看著這枯燥的秘籍,也沒能將行天之術鉆研出來,更別提入門了,若是師父親自教導,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守義州,依然平凡的一天,云天城的百姓們一如往常的勞作著,商鋪照常運行著,凡俗界依舊平靜著,而守義州的修真界卻沒這么平靜,守義州的修真界分為四個勢力,這在其他各州是難得一見的,他們都或多或少有些小勢力盤踞,但守義州卻是完全的只有四大家族。 四大家族分別是趙家、錢家、孫家、李家,趙家以五霞訣立足之本,相對的四大家族也有著自己的壓箱底傳承功法,分別是錢家的云隱訣,孫家的雷光耀身訣,李家的拔山訣,值得一提的是李家的拔山訣需配合自家秘煉的拔山鞭才能發揮出威力。 這一日,云天城的的傳送陣忽然亮起,一個背著青色毛皮袋子的少年從中走出,不過也未曾引起太大關注,因為今日云天城已經來了數批外來人了,四大家族齊聚云天城自然不是要開戰了,而是因為過些日子正是四大家族每年都要舉辦的云天大比。 云天大比,表面上是四大家族聚在一起,讓各自家族中弟子切磋一番,實際上是對各家族現如今的實力進行評估,四大家族瓜分了守義州的地盤,時時刻刻都在想著從對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原本趙家已經是遍體鱗傷,只等這次云天大比過后,他們又要掉一塊肉,可是忽然趙家傳出消息,趙家那個先天劍體被劍宗的長老收為弟子了,一下使得三大家族驚疑不定,正要在云天大比上探探虛實。 正文 068 沒有誰,我惹不起。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六十九章 068云天大比 云天大比之所以在這云天城內舉行,原因非是其他,只是因為這云天城位于守義州中心,四大家族的地盤都重合在這一處,幾家歷來都有人想要吞下這塊地盤,可惜總有人掣肘,最終只好默認此地分屬四大家族了。 于是啊,這云天城也就慢慢成了守義州的中心城市,也為后來傳送陣修建在此地埋下了伏筆,這對于四大家族治理下的凡人也算是一樁好事了,否則,這傳送陣無論是修建在哪一個家族的地盤上,那都是一場災難。 今日,云霞漫天,一番前所未有的景象,讓云天城里的凡人遐思連連。 傳送陣開啟了許多趟,各大州都派了人來參觀這云天大比,不過也都是給個面子意思意思,畢竟誰家真樂意管你家閑事,還特地跑過來看你們自家打架? 這傳送來的四大州勢力,其中就有天星族的守備司副統領,慶輝,今次,天星族算是給足了守義州這云天大比的面子,只是不知這慶輝會拜訪哪一家。 按照慣例四大州都是分別拜訪四大家族其中一個家族的,若是都一起走,一家家拜訪,豈不是失了身份了?扇羰悄銢]去哪一家,那人家不得生氣嘛?生氣了不得掀桌子嗎?掀桌子了這云天大比還搞不搞得?誰也不愿意白跑一趟,也不想平白得罪一個家族,所以才有這慣例。 這次奇蠻族的東方玄算是腳步不停的就趕來了云天大比,只是他孤身一人,帶著兩個隨從,顯得有些寒酸,這是因為家主急召拓跋威回族中,本該與他同行的那幾個早就在劍冢里死光了。 邪月州嘛,又是劍冢三人組,赤練與梅獨不對付,洞明做和事佬,缺一不可,要是少了一個,人家也是要生氣的,憑什么大家都是邪月州三大勢力,我們就去不得。www.kmwx.net 梅獨總不能說,我們酆幽門的水深著呢吧?演戲演全套,怎么能在這種事情上露出馬腳,此次的三人組算是中規中矩了,既給了四大家族面子,也沒失了身份。 邪月州明面上的天梯境界只有一個,便是梅罡,若不是四大州相互掣肘,誰也不敢動,早有人去吞下這么大一塊肥肉了,而且這酆都有古怪的事情,在這各州高層已經不是秘密了。 各州都在想辦法找到蛛絲馬跡,搞的他們最近都得夾著尾巴做人了,生怕暴露了,梅獨回了酆都差點被廢了 第三條腿,此次他是打定主意,不出風頭,也不丟了臉面,惹人懷疑,這是梅罡把他的頭按在墻上,對著他耳朵一通教訓得出的守則。 而混元道宗的大師兄來到此處之時,還發生了一件趣事,是那歸心樓花魁看上了他,非要嫁給他,搞的面紅耳赤,溫聲勸退,嚴詞拒絕都沒用,著實熱鬧了一番。 趙家,此刻一片愁云慘淡,趙望江,正是趙家家主,坐在主位之上,臉色蒼白,但儀態得體,始終坐在主位上,等著貴客臨門,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他中了一種奇毒,體內靈力被困住,想盡辦法也沒能突破封鎖,趙家中已經有了些閑話了,說以前那英明神武的家主早已經死了,如今只不過是個病秧子。 原本這樣的家主,早應該被取締,這樣的趙家,早應該被吸干血了,可就在前些日子,忽然一則消息傳遍了四大家族,說是趙家女兒被劍宗的長老收為弟子了。 這一下子,仿佛一石激起千層浪,影響遠遠不是趙家內部,三大家族都在驚疑不定,不知趙家是不是和劍宗搭上線了,若是他們繼續欺壓趙家,是不是會得罪一名天梯境界的修士,還有可能引來劍宗? 就在這時,忽然門外護衛通報,“邪月州特使臨門!” 而錢家也是如此,錢非凡坐在一旁,主位上是錢家家主錢梁,此刻下座的是天星衛副統領慶輝,此刻倒是相談甚歡,這慶輝倒也是個有意思的人,不過也是,一個不懂世故,不會做人的人,怎么能坐上這副統領的位子。 此刻的孫家也迎來了貴客,正是東方玄一行人,雖說客人帶的人不多,但是心意還是到了的,他們都知道這拓跋家主沒有孩子,還十分中意這東方玄,下一任領導奇蠻族的說不定就是東方玄。 “東方少俠,聽說你素來對我守義州游俠十分向往,之后我派犬子與你一同游玩如何?云天大比可還有些日子! 東方玄看了看孫莫得,卻只見孫莫得雙腿摩挲著什么,眼神有些怪異,他后背泛起寒氣,直覺告訴他,這是個狠人,不好惹。 “不必麻煩,孫小孫少爺了! 李家,李家近些年倒是還算平靜,但比之多年前還是差多了,至于原因,那就是只有他們自家人知道了。 “混元道宗首徒到!” 滿頭白發,身形枯瘦的李煜端坐于主位。眼神漠然,兩邊坐著他的兄弟們,現在將這些兄弟聯系起來的只是他們的血脈,而讓 他們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卻是這令人瘋狂的權力。 “大哥,今日,你還是回房休息吧,你病的不輕了,莫要讓客人覺得我李家無人! “呵呵,你們怕我將你們的丑事抖出去嗎?放心吧,我活不了多久了,我也沒這氣力摻和了! 混元道宗首徒明法,身穿印有陰陽太極圖的道袍,緩緩從大廳外走進來,道:“明法見過李家主了! 李煜依然是面無表情,似乎沒打算搭理他。 明法有些疑惑地看向李煜,只見一人站起身來道:“明法賢侄不必在意,大哥已經病了許久了,當初家父與德明前輩可是至交好友,無需見外,入座吧! 就在這四大家族,擺宴招待客人的時候,一個少年打量了一番眼前這華麗的酒樓,看著頭上的匾額,上書歸心樓,李陽喃喃:“歸心似箭的寓意嘛?” 但李陽看著里面的漂亮小姐姐有些猶豫,但是又想起了王夕的話,“小陽,勇敢一點,什么都有第一次,咱們是有錢人了,記住,越好看的酒樓,菜不一定好吃,但是一定貴,有錢人就應該吃最貴的菜,喝最貴的酒,上最美的” 沉吟了半晌,李陽還是走了進去,一進門就有無數雙發著綠光的眼睛從他的身上掃過,然后又迅速離開,李陽有些不舒服,感覺自己被看了個干凈。 一個穿著大膽的婦人,扭著腰往李陽走近,道:“小弟弟,你找誰?” 李陽這時候腦袋里又回想起了王夕的話,“記住了,出門在外,氣勢很重要,你都天梯境的實力了,不去人家老巢,在外面玩,沒有誰你惹不起! 李陽模仿王夕的神態,推開老鴇,走出六親不認的步伐,一邊走一邊用低沉的嗓音,道:“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這時候青色毛皮袋子的狼筋忽然松開了,里面的東西都滾落出來,中品靈石滾落一地,李陽淡定的將靈石收好,然后綁好袋子,拿著鋒銳的骨槍,繼續往上走去。 這倒不是李陽假裝淡定,而是他真的很淡定,他也不知道自己這種行為讓多少人心里長出了檸檬樹,他淡定的走上樓梯,往里走去,按照王夕說的,這個時候,老板應該會追上來,然后給他準備最好的服務。 李陽等了半晌都沒有等到,站在樓梯上,以槍了樓梯,然后咳嗽一聲,果然,很快老鴇就像是見了多年未見的老情人一樣,趕了上來 正文 069 我要最好的服務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七十章 069我是來吃飯的 李陽站在紅銅鑄造的欄桿旁,身邊是濃妝艷抹的老鴇,正在孜孜不倦的介紹他們的服務,但她說的實在太快了,還帶著一些守義州的口音,官話不太標準,使得李陽有些迷糊了。 李陽不耐煩的道:“我要最貴的! 老鴇眼睛一亮,帶著李陽走到一間門前,說道:“貴客這邊請,這是我們最好的房間,我這就去叫我們的頭牌! 李陽站在門口,有些疑惑,這老板怎么不介紹特色菜,頭牌就是他們的特色菜嗎?也許是這里的稱呼不一樣吧,李陽沒多想,道:“記住了,我要最好的! 老鴇給了李陽一個“我懂的”笑容,然后捂嘴,往一個方向奔去,李陽有些呆滯,心想:“這老板還真是個感性的人,對于自己的生意很上心啊,難怪生意做的這么大! 老鴇走到一間偏僻的門口,敲了敲門,道:“云汐,在不在?” 房內傳出一聲帶著哭腔的聲音:“我不是說了今晚唱不了了嗎?人家難受著呢!” 老鴇推開門,進去,上前低聲道:“云汐,算媽媽求你了,你可是咱們歸心樓的頭牌,人家客人指名道姓就要你呢!而且此次的還是個俊俏公子,有錢又有顏,待人溫和,說不定就是你等的真命天子呢!” 云汐一聽到這真命天子四個字,又哭了起來,道:“嗚嗚嗚,我的真命天子就是那個明法,可是他是個木頭,還拒絕了我,我好難!” 老鴇,拍了拍云汐的背,輕聲細語地道:“說不定是找錯人了呢,那可是道宗首徒,還是出了名的古板,沒聽說嗎?那些公子哥都在酒樓里拿他打趣呢! 云汐哭聲一止,道:“可是那老爺爺明明是說,讓我在云霞漫天之日,出門游玩,就能遇到我的真命天子,可我出門第一個看見的就是他啊! 老鴇勸解道:“那也不一定嘛,那高人說的是讓你出門游玩,又沒說一定是游玩碰到,說不定就是你游玩回來遇到的呢?你聽我跟你說,那個俊俏公子,背負著行李,說明他不在乎世人看法,一看就是遠道而來,而他指名道姓要的就是最好的,這還不是緣分嗎?你去見一見,說不定他才是你的真命天子呢?” 這云汐被老鴇說的一愣一愣的,道:“真的嗎?” 老鴇點了點頭,扶起云汐,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著 :“當然是真的,你去看看就好了,即便不是也沒關系,只是為他彈彈曲子而已,若是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你也不用擔心,那公子不像是壞人,也沒人敢在這歸心樓犯事,香香姨我在四大家族可都是有些面子的! 云汐迷迷糊糊地被推進了李陽的房里,李陽也愣愣地看著云汐,二人大眼瞪小眼,一時間場面十分尷尬,云汐開口:“你要最好的是吧?” 李陽點點頭,等著她的下文。 “最好的就是我了!痹葡荒樌硭斎坏,坐到了李陽對面,手中光華一閃,一把琵琶出現在手中,然后站起身行了一禮,就要開始彈奏。 李陽打斷了她,道:“我的菜呢?” 云汐呆了呆,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說這種要求,居然會有人在她彈奏的時候要吃菜,咬了咬牙,就當他有這種特殊的癖好吧,還是說道:“菜馬上就來,我去問問!毙牡讌s已經在自己的真命天子的名單上將他劃掉了。 李陽滿意的點了點頭,站了起來,按照王夕所說的“雖然咱們是有錢人,又實力強大,但還是要待人隨和一些,這樣才有格調! 李陽彬彬有禮的為云汐打開了房門,微笑地道:“快去快回! 云汐握起拳頭又松開,嘴角瘋狂/抽搐,但還是溫和地道:“好的!边@是她的職業操守,雖然她被那些人看不起,但她自己要尊重自己,她從來沒有害過別人,憑借自己的手藝賺錢,沒什么不對的。 李陽看著云汐的背影逐漸遠去,緩緩回到房內,看了看那把落在一旁的琵琶,有些好奇地拿了起來,然后撥動了兩下,傳出悅耳的聲音。 李陽見此,越發升起了興趣,繼續胡亂撥動著,這時候,門外一道瓷器破碎的聲音傳來,李陽走到外面,只見云汐身后跟著一行人,他們手中都拖著餐盤,不過地上摔碎了一壺酒,云汐連忙蹲下身子,要去撿起碎片。 李陽握住她的手,卻發現她臉有些紅,李陽道:“不用撿了,小事情,你快去休息吧,姐姐! 李陽握住的手猛地一顫,云汐緩緩地站起來,往房里走去,拿起了琵琶,道:“方才是你弄出的聲響嗎?” 李陽點點頭,只見云汐眼神有些變化,但很快恢復淡然,然后溫和地笑了笑,往外走去。 李陽則立刻招呼著這些人上菜,只是李陽似乎隱約看見了那個背影又是搖晃了一下,心底想著:“唉,這個姐姐,一定很累吧! 李陽滿意的坐 在桌子前,屏退左右,孤身一人享受著美食。 “只是不知,他如今閉關的如何了! 邪月州,藏鋒谷,劍冢。 地下世界內,此刻有一個地方,到處是劍影縱橫,煌野盤坐在熟悉的土丘上,看著遠處精力飽滿的二人,依然是喝著仙人醉,時不時贊嘆:“仙人醉,一醉解千愁,綺夢求,百花秀! 王夕于趙靈兒一人玄衣,一人白衣,分立兩邊,無數劍影在其間碰撞,但卻不沾二人身,只是身前都懸浮有一柄劍。 王夕手中劍訣不斷變化,引動天空有形風劍,不斷的變換方向位置,時而左沖,時而右突,有時候作擎天一劍,有時候又如天外飛星,劍雨一股腦的與對面咆哮的萬千水蛇碰撞在一起。 趙靈兒自知不敵,自己入門不久,掌握還不純熟,再加上王夕的劍道境界要比她高上一個,且自己的劍道本就不是殺伐之道,而是為守護而生,她使周天劍盾更為有效。 眼見劍雨將水蛇斬滅,趙靈兒身前懸浮著一柄魚鱗劍,劍尖朝下,她手掐劍訣,口中低喝:“起周天!” 只見周邊又有水蛇不斷從虛空中鉆出,然后圍繞著趙靈兒高速旋轉,球形劍盾,將趙靈兒護住,身體懸浮而起,這劍盾與王夕的風盾不同,這劍盾凝實非常,自身劍道與其共鳴,一陣陣奇異波動在這銀色球形護盾表面蔓延。 劍雨終于落到劍盾上,發出如搗蒜的聲音,悶響聲對于劍盾中的趙靈兒有些折磨,但始終沒能突破防御,王夕看著這劍盾的防御之力,也是咂舌。 劍雨散去,劍盾也消散,二人默契的點了點頭,同時往一處飛去。 煌野站在土丘上,看著二人飛落而下,道:“玉龍很不錯,沒想到你這么快就掌握了周天之術,平心你今日是要考核了吧! 王夕點點頭,他已經完全掌握周天之術的攻守交替,十分純熟,自認為已經能通過任何關于周天之術的考核。 歸心樓,月白色的瓦,木質的地板,紅銅的燈籠發出淡淡紫色光芒,客人流連忘返的事情總在發生,讓人來過一次,心便留在了歸心樓,這便是歸心樓之名的由來。 歸心樓的招牌上的三個大字,聽說還是一個大人物親自寫的,只是不知那人是誰,香香姨總也不說 正文 070 只能一個人啦,兩個人不行的。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七十一章 070一山非要容二虎 天都城,第五區,前些日子的風波,已經過去了,商鋪恢復熱鬧,時不時有慕名而來的散修,但他們最終都只能在一個天星衛的位置上做一輩子。www.6zzw.com 在天星族中的外來人,他們的實力并不是一切,有了權力,有實力的人都會來找你,只要他們的實力沒有能夠挑戰整個天星族,就不敢奪走你的權力,除非他也得到權力,而且他的武力還凌駕于你之上。 天星黑斑看著坐在一旁,同樣帶著鐵冠的凌云,臉色陰沉,什么時候有這種規矩了,不過就是運氣好,討了圣子的歡心,居然讓他來擔任五區統領。 而且也不將天星黑斑撤下,天星黑斑自以為,是那些家伙沒把自己放在眼里,這想法的確是對的,但不止如此。 不過他不知道,原本凌云天臺期的實力是應該去第三區的,或許能當個副統領,更別說在這最垃圾的一區,當一個小統領。 多日之前,銀色飛舟上,圣子議事大殿,大殿完全由黑金建成,頂上吊著一個散發綠光的水晶燈,水晶燈呈蓮花狀。 樊朧端坐于主位之上,派人將那血人嚴加看管了起來,還讓人給他治療,用最好的丹藥,這讓凌云心中更加確信這個人對他很有用! 凌云站在大殿下,掃視著這略顯陰森的風格,大概能猜出主位上那人的性格。 樊朧眼睛微瞇,緩緩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天都?又為何會把這人交給我?” 凌云并未被他氣勢所攝,但表面還是誠惶誠恐,連忙道:“在下乃是海外散修,自幼被拋棄,后被一探海游俠所救,他為我取名凌云,帶著我來到了玄星大陸。 后來他被仇家所殺,我追尋仇家輾轉四州,都無所獲,只好來到中州,又聽說天都魚龍混雜,便來此碰碰運氣,之后見那些面具人被天星衛追殺。 我就有些疑惑了,天都各區都有傳送陣,為何不派高階修士支援,再見到圣子對于他們的死活十分在意,心中了然,這些面具人對于天星衛應該有些價值。 正巧,在下想來天都謀個差事,中州乃是五州消息最靈通的地方,天都更是中州的中心,所以才斗膽如此! 樊朧忍不住發笑,忽然盯著凌云道:“你倒是老實,將你的上半輩子一股腦都給我說出來了,不過我怎么聽著像是編的話本一般呢?” 中安靜下來,頭頂的燈光灑在樊朧臉上,看上去有些詭異,凌云低著頭,將眼神藏在黑暗中,沒人看見他那雙泛著紫意的眸子。 安靜持續了頗長一段時間,落針可聞的大殿上,兩道同樣平緩的呼吸聲像是在角力。 樊朧忽然站起身來,冷漠地道:“你不是一個甘于平凡的人,或者說,你有野心,這很好,你要是能把慶輝拉下馬,那最好不過了,下去吧,我會讓你得償所愿! 過了些日子。 天星族圣地內,圣子大殿,座下是各區統領,當然,不包括大統領。 樊朧隨意地道:“這些日子,各位都是盡忠職守,沒有什么大的疏漏發生,本圣子很是欣慰啊,尤其是第五區最近實在是辛苦了,本圣子一向是賞罰分明的! 天星黑斑抬起頭看了看樊朧,又掃向四周,聽著周圍的低聲道賀,如同春風拂面,十分得意,又將帶著期盼的目光看向樊朧。 眾人皆知圣子的確如他所說的賞罰分明,但他這賞是為了什么,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只不過是為了拉攏人心而已。 但他們大多都是微末之時,大統領或者慶輝副統領扶起的,怎么會輕易背叛,慶輝這些年可是為大統領做了不少事情,早就讓樊朧視為眼中釘了,有慶輝在,就像是在這天星族的外來人心中豎立著一面旗幟,大家都下意識的相信同是外來人的慶輝,也不乏有人想著自己未來也有機會坐上慶輝的位子,而更加效忠于大統領。 因此,大家都沒有將樊朧的獎勵放在心上,你送就送,反正不給你辦事,不過今日的事情,倒是讓他們感覺風雨欲來。 “五區統領最近十分辛苦啊,大統領不知有沒有慰問你?”樊朧似笑非笑地看著天星黑斑。 天星黑斑,表情一呆,隨之而來的就是恐懼,難道他要拿我開刀?! “哈哈,開個玩笑,黑斑統領你待會去下面領獎勵,這次的獎勵十分豐厚!狈畺V哈哈大笑,仿佛真的只是一個玩笑話。 但天星黑斑,卻感覺沒有這么簡單,只是呆愣的點頭稱是。 果然,還有后話。 “還有啊,本圣子為你找了一個幫手,你一定是滿意的,他實力高強,為人謙和,很適合你們第五區啊,本圣子特地請他來到了此地,讓各位統領都見上一面吧,讓他見見世面,各位也可以考核他一下!狈畺V瞇著眼睛,溫和一笑,說道。 眾人都將目光投向大殿門口,一個抱劍的少年,身穿黑蟒服進門,三區 統領是個粗豪的漢子,立刻厲聲大喝:“小賊,竟然敢佩劍上門?這蟒袍可是圣地副統領才能穿的,看爺爺要你的小命!” 眾人聞言,都裝作沒有看見,只是附和幾聲,任由這漢子上前。 漢子手掌金色光芒閃爍,一招拒云推掌,周圍氣壓猛地變低,巨大壓力碾壓向凌云,只見凌云紋絲不動,風輕云淡的看了一眼大漢,不屑一笑,手中無鞘銹劍,輕描淡寫地一揮。 漢子手掌立刻齊腕而斷,這漢子也是好漢,忍住沒有慘叫出聲,只是悶哼一聲,退后入人群中,立刻有人為他療傷,眾人正要呵斥他。 樊朧一臉嚴肅道:“這是做什么?三統領你這也太不小心了,怎能以手擊劍呢?刀劍無眼啊,對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凌云,日后還望五統領多多指點,他初次擔任,也不知如何當好一個統領! 眾人都是一驚,看向天星黑斑,只見他疾聲道:“圣子你這是什么意思?只有大統領能夠隨意罷免各區統領!” 樊朧臉色驟然陰沉,道:“你這是在質問本圣子嗎?我要殺你,他又能將我如何?一個區區第五區的狗屁統領,也敢如此?是誰給你的膽子?!” 眾人立刻上前拱手,為他開脫這犯上作亂的罪名,道:“圣子,五統領只是一時情急,但他說的不無道理! 樊朧冷哼一聲:“我什么時候說要罷免他了,我只不過給他找了個幫手而已,我偏要第五區這座山上,放兩只煞虎,我倒要看看誰是雜種的,誰才是正統!” 眾人臉色一變,這是要無視規矩,但準確來說這是一個擦邊球,而且樊朧這話似乎一語雙關,他才是天星族正統圣子,大統領又如何,最終也只是統領,圣子是未來的族老! 樊朧背過身子,不再說話。 凌云上前一步。笑道:“眾位慢走,以后小弟還需要各位關照啊! 眾人臉上都不自然,冷哼一聲,帶著臉上滿是怨毒的天星黑斑離開了大殿。 殿中只剩下二人 樊朧轉過身來,冷冷地看著凌云,道:“你已經得償所愿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能夠爬多高,全看你的爪子夠不夠利! 凌云道:“圣子可是給了一個大大的名頭,身穿蟒袍進殿,豈不是說我志在慶輝副統領之位?” 樊朧道:“你不是嗎?” 凌云笑著搖了搖頭。 正文 071 公費下館子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七十二章 071出逃的圣女 中州,天都,五區守備司,黑鐵浮空殿中。 凌云換下了黑蟒袍,身穿黑甲,與銀甲的天星黑斑,顯得格格不入,額,他們本來就已經勢如水火了,一山不容二虎,大家都是這樣想的,奈何有人不這么想。 天星黑斑看了凌云一眼,眼中一絲畏懼一閃而過,道:“凌副統領,不如今日你帶著諸位弟兄去巡視罷!彼绕浼又亓烁苯y領的這個“副”字,圣子說的可是統領,你這不是故意找茬嗎? 凌云笑了笑,拿起天星黑斑桌上的統領令牌,往外走去,搞的天星黑斑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雖說是聽了他的號令,可不但沒有落他的面子,反而直接無視了自己,拿走了統領令牌。 這種無視比之正面交鋒,讓天星黑斑更加憤恨,也升起了一絲無力感,即便是大統領也不能正面對抗圣子,否則就是造反,他一個五區垃圾統領,誰會在意,正如了樊朧所說。 他看向凌云,心中暗道:“即便你修為高又如何,還不是被困在這第五區,一群開靈期任由你怎么玩,還能玩出花來不成?” 此刻守備司的廣場中,數十名開靈期,歪歪斜斜地站著,都在議論著這今日一山二虎的趣事,這些隨意在第五區招來的天星衛,不出意外,一輩子都會困在這地方了。 凌云晃了晃令牌,道:“以后,第五區,我說了算!币还蓻_天劍意爆出,將數十人直接壓到地上,身體顫抖,甚至連懸浮的黑鐵大殿都差點被掀翻了,眾人都是駭然,都在心中有了敬畏。 凌云領著這幫戰戰兢兢的家伙,在街道上晃蕩著,實在有些閑,不過也只有第五區如此,他們境界太低了,外出任務都做不了。 晃蕩著,就到了一間客棧,凌云道:“走,吃點東西! 眾人都是一愣,還能這樣,有些猶豫不決,凌云腳步停下,道:“怎么,我說的話你們聽不懂嗎?這第五區,我說了算! 眾人跟隨凌云,擠進了客棧中,一下子就是滿座了,這種大生意,還是夫婦倆到這天都以來的頭一遭,但他們寧愿不要這大生意,這么多天星衛,看著就讓人發慌了,畢竟前些日子那恐怖景象還在眼前。 凌云走到王福面前,道:“給你帶生意來了,還不高興?” 聽到有些熟悉的聲音,王福這才敢仔細打量眼前這人,驚訝道:“凌云恩公!你怎么?” 凌云笑 道:“我不是說了,我去當天星衛了嗎?一不小心就成了統領! 眾人都是一頓,臉色有些尷尬,人家一不小心就成了統領,自己一不小心就被統領了。 王福瞪大眼睛,又看向那些銀甲衛士,只見他們齊齊朝他點了點頭。 這可是統領的熟人,巴結,必須巴結! 凌云道:“快去上菜吧,身上沒錢,之后來守備司找另一個統領報銷! 凌云將統領令牌放在柜臺上,看得眾人一愣一愣的,這都可以嗎?公費私用,還用統領令牌抵賬。 很快就是酒菜齊備,眾人都被仙人醉給迷昏了頭,畢竟都是些開靈期,還未脫離凡人身,都醉倒了之后,凌云孤身往外走去。 給擠在柜臺后面的王福和李小紅撂下一句話“記得去要賬,別怕,第五區我做主”。 王?粗衽_上黑鐵制成的令牌,看著正反面分別上書“五區”、“統領”四字,有些難以置信,這也怪不得他們,剛來天都就成了統領,實在是駭人聽聞。 凌云走在昨日他還陌生的街道,今天就已經歸他掌控了,心中對于權力的渴望卻沒有絲毫降低,那一日樊朧問他是否志在副統領,他搖頭笑了笑。 “其實,我要的遠不止這些” 忽然,遠處飛來一人,身穿銀甲,凌云原以為是其他區的統領派人找麻煩來了,不過他早有準備,孤身一人出來便是等著別人找上門來,二區統領天梯境界,可不會摻和這種事情,一旦出手,怎么著也落不得好,很多人都惦記著這些統領的位子,不過第五區倒是沒人惦記著。 凌云抱著劍等在原地,那人漸漸近了,只見是一女子,御法寶疾馳而過,后面跟著數名白衣少女,凌云攔住他們,問道:“那是何人?” 幾名少女有些猶豫,凌云當即道:“我是守備司統領,是否需要我出手相助! 一名白紗少女道:“這是圣女大人,乃是私自出逃,還請大人將其帶回!” 凌云眼睛一亮,立刻御劍往那個方向追去,很快便看見了一個身穿普通天星衛銀甲的背影,凌云大喝道:“圣女!” 這一聲如同雷霆炸響,是摻雜了凌云的劍道威能和修為,前方之人身形一陣搖晃,這一瞬,凌云立刻到了近前,一把抓住了那人,二人落地, “放手!”天星流仙皺著眉頭,嬌聲道。 “若是讓圣女從我第五區逃出,日后豈不是要被找麻煩,我可不喜歡替人背鍋!绷柙瓶聪蛩闹,道。 “你這話什么意思?”天星流仙眼中滿是疑惑。 “呵呵,圣女此次出逃是否沒有遇到各區阻攔?”凌云冷笑一聲,肆意地掃視四周。 “你怎么知道?”天星流仙此刻也察覺到了不對,她此次出逃的確太過順利了。 “他們這是想讓我來承擔這個責任,玩忽職守,呵呵,想必他們此刻就在前方堵著你,不會讓你逃走的,天都的守備司哪有這么廢物,這是有計劃的! 凌云將云蒙劍懸浮于身前,手中掐劍訣,然后一聲疾喝:“呵!”無數霧氣包裹住云蒙劍,眨眼間就化為一柄數丈大小的巨劍,往前方猛地射去,霧氣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流仙看著熟悉的劍訣,和同樣的一往無前的劍勢,一時呆住了。 只見前方沖出數道遁光,眨眼睛消失,遠處的山坡也被這一劍蕩平。 凌云收回云蒙劍,拿出一塊上好布料,擦拭了其上的灰塵,道:“圣女隨我回去吧,有我在,你已經跑不了了,且他們也沒有走遠! 凌云拉著呆愣的流仙,御劍迅速回到了第五區,落到焦急的三名少女面前,溫和道:“你們看好了圣女,圣女要是再出了什么事,小心你們的小命! “多謝統領大人!比斯卸Y。 凌云擺了擺手,往客棧的方向走去。 再次出逃失敗的流仙,呆呆的看著那個抱劍的背影遠去,眼睛不知何時有些紅了。 “圣女,別哭了,回去吧,圣子大人會生氣的! 許久之后。 “你們這些廢物!怎么辦的事情?居然讓圣女跑到了天都之外!”樊朧怒聲咆哮。 “圣子,實在是各區統領不配合,對圣女完全不設防,任其離去,還是多虧了那個凌云才攔住了圣女!毕路街苏f道。 “凌云?”樊朧皺眉問道。 “是,這要不要賞他些什么?”下方之人試探的問了句。 “不必,那些家伙怎么可能會讓圣女跑出去,這是他們的陷害,想要將凌云直接弄到萬劫不復!狈畺V瞇著眼睛說道。 “那是否要向族老稟報各區統領的不作為?”又有一人出聲問道。 “你以為族老不知道嗎?”樊朧眼神莫名,低聲道。 下方之人,立刻跪倒,再不敢開口了,這等事情圣子說上一句便算了,他們要是開口,恐怕不用隔天,今天夜里就得莫名其妙死在床上。 正文 072 云汐的真命天子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七十三章 072如夢似幻 歸心樓,具體哪一年建成的,誰也記不清了,不過這香香姨倒是一直都在,香香姨總是收留一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因為她也是如此,挨過餓受過凍,見到這些孩子實在是心中憐惜。 “云汐,你來給她們示范一下什么才叫做樂曲!毕阆阋滩嬷掼F不成鋼地看著這些個女娃。 一個少女從后堂走出,臉上帶著笑意,道:“香香姨,我今天還得去靈緣觀呢?” 香香姨看了看少女,只見少女一身素衣,臉上戴著面紗,像是尋常人家的小姐,心頭忽然有些微酸,不知當初將她帶回了歸心樓是不是對的。 “那你快去吧,別誤了好時辰,去晚了,便盡是人了!毕阆阋绦χ。 云汐腳步輕快地往外走去,耳邊時不時傳來香香姨的訓斥聲,嘴角微微揚起。 “靈緣山上靈緣觀,成全姻緣千千萬”凡俗中都是這么說的,雖說歸心樓不招待凡人,但也有所聞。 看著這高高的臺階,云汐整了整衣衫,右側上,從偏門入,往供奉著月華真君的大殿走去,甫一進大殿就看見一道長站在一旁,云汐拱手一禮,跪坐在蒲團下,看著月華真君的神像。 “希望香香姨和歸心樓的各位都能心想事成,還有我想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云汐上了三炷香,退出大殿,晴空萬里,今日的天氣不僅僅適合來祈福,也是踏青的好時間,云汐心中如是想著。 看著今日格外熱鬧的道觀,逆著人流出了道觀。 “這靈緣山上的梅花也是一絕,不去看看未免有些遺憾!痹葡珵鹾诘难壑樽愚D了轉,忽然撫掌笑道。 少女輕松自若的走在崎嶇的山道上,忽然看到遠處有一片白茫茫的霧,心下好奇,一步躍出,就到了百步外,引得遠處傳來幾聲驚呼。 這霧氣,并非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幽冥鬼霧,只是尋常的山中辰霧罷了,以少女的修為自是輕易看破,往前走了些時候,也不曾看到有人或是活物,這讓云汐有些費解。 這時候,眼前忽然一陣天地倒轉,等到是云汐恢復意識,定睛一看,霧氣不知何時已經消散,此刻她站在梅林當中,讓她更為驚奇的是,這里一望過去,白雪皚皚,那梅樹都被壓彎了,像是個駝背老人,披散著白發。 此處荒無人煙,若是有邪祟,那便不能驚擾了它們,免得被害了性命,雖說云汐自認為 實力不錯,但架不住人多啊,這地方一看就不是靈緣山了,說不定就是一個邪祟的巢穴,就像是那黑森林里的樹精,專門用那些誤入的倒霉鬼的尸身作肥料。 云汐壓下心頭的復雜思緒,繼續往里走去,沒有多久,前方出現了一個四角亭,出檐上時而落下一塊白,云汐警惕地靠近這四角亭。 到了近前,又讓云汐大吃了一驚,只見,這亭內的石凳上坐著一個白發老人,石桌上擺著一方玉制棋盤,老人時不時落下一字,像極了是在與人對弈,可是,他的對面分明沒有人! 云汐愈發覺得此地詭異,往后退了幾步,剛轉過身欲要離去,眼前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她便已經坐在了白發老人對面的石凳上。 老人低頭看著棋盤沉思,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對面多了一個人,云汐此刻瞪大眼睛看著老人,但雙腿卻像是生根了一般,無論如何都不能撼動半分。 只見老人的白發居然是無數細小樹枝,外面覆蓋著一層白雪,而他的臉則像極了烏黑的樹干,但表情卻是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是一個老人在此沉思。 云汐額頭見汗,但她自幼在歸心樓長大,見過不少奇形怪狀的東西,聲音不由自主地有些顫抖:“這位前輩,晚輩只是來靈緣山祈福,不知為何誤入此地,絕無冒犯之意! 只見那白發老者,伸出一根手指,表情嚴肅,噓了一聲,道:“觀棋不語,等我下完這盤棋! 云汐:“” 棋盤之上,老者每下一顆子,另一方便立刻做出反應,不知是不是這特殊的棋盤的作用,這碧玉棋盤上雕龍畫鳳,陣紋密布,看樣子還有陣法的作用。 從這可以看出,這棋盤的主人應該不是一般人,看了看著老者,云汐暗暗搖了搖頭,這老者想必是梅樹成了精怪,精怪不同于妖族,他們無法離開自己的地盤。 有先賢曾經總結過一句話,是“飛禽走獸為妖,花草樹木為精”。 日復一日,云汐每日都要吵他一下,可是那木頭卻始終不做聲,頂多說一句觀棋不語,云汐就這樣看著他下棋,也不知過了多久。 這一日,老人忽然道:“你說,我這一步該怎么走?” 云汐覺得老人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雙目有了一些淡淡的光彩,在云汐看來居然像是一雙人的眼睛,而不再是朽木。 云汐對于琴棋書畫都有研究,下意識就為老者解惑,將此棋局為他全盤分析了一通。 白發老人似乎覺得云汐說的有道理,點了點頭, 按照她所說的落下一子。 這一次,棋盤似乎是出了紕漏,沒能測算出下一步,棋盤猛的崩碎,周圍的天地開始崩碎。 云汐驚奇的發現雙腿居然可以動了,她立刻站起身來,然后第一時間看向前方的老人。 而這時候,白發老人身上朽木緩緩破碎,露出原本面貌,一個雙眼深邃的老人此刻仰天大笑。 他看向云汐,掐指一算,眸中有奇異的符號流轉,忽然笑道:“小友,你助我脫困,我送你一樁好姻緣,若干年后,有一日,這云天城會是云霞遮天,這一日,你出門游玩之后,便會遇到你此生的命定之人! 周圍世界轟然破碎,云汐站在一片薄霧前,雙眼忽然睜開,看向與之前無二致的景色,甚至連著日頭的位置都無多大變化。 等云汐回到歸心樓,才確定自己是離開了那個地方,又想起了那個老人的話,此時已經是天臺境界的云汐喃喃:“真命天子” 云天城,今日倒是熱鬧,先是云霞漫天的奇觀,又是四州代表聯袂而至,不過這些倒是與這歸心樓里的小女兒們沒有關系。 云汐此刻抱著琵琶,呆呆的望著水晶鏡里的自己,摸了摸臉,嘆了口氣,想起那小子喊得那一聲姐姐,就無比惆悵。 “難道我老了嗎?我才幾百歲而已,小屁孩懂什么,還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美,看來我要給他樹立正確的審美觀!”云汐手中的梳子拍了下梳妝臺,道。 而此時,這歸心樓最好的房間里,一個少年正在細細品味著美食,時不時雙目露出贊嘆之意,然后將認為好吃的佳肴畫在一塊靈絲布上記錄下來,日后相見了,也讓他嘗嘗。 少年對于這玉石鋪地,水晶為燈,正在徐徐燃燒的黃銅香爐中那難得的攬月香,以及自己手中的紫金對筷,都下意識忽視了,只是專心的在記錄這美食,似乎像他說的,他真的只是來吃飯的 若是讓王夕看到了,必然是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捶胸頓足,暴殄天物! 李陽此刻自然是不知道的,自己已經被盯上了,不是別人,正是這歸心樓的花魁、這云天城第一美人、香香姨的心肝寶貝云汐。 正文 073 老天說得最大嘛!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七十四章 073老天說的最大 歸心樓今日也是一如往常的熱鬧,形形色色的人在樓下插科打諢、拍案而起、左顧右盼,李陽坐在二樓靠著窗戶的座位上,桌上幾碟小菜,一碗清粥。www.luanhen.com “你們聽說了沒有,今年的云天大比提前舉行了,就在半月后!币粋尖嘴猴腮,長著兩撇小胡子的駝背男人說道。 “呵呵,我們湖心幫早已經得到消息了,昨日四大州的勢力到來之前,便已經做好準備了,到時候云天大比,我們肯定得好好賺上一筆!边@人聲音有些沙啞,李陽往他看去,只見這人戴著著破爛氈帽,嘴里叼著煙斗,衣服也是破破爛爛。 “胡老,你這又是何必吶,帶著那幾個小娃,還撐著湖心幫的名頭!瘪劚衬腥艘荒樳駠u之色,說道。 “哼,孫猴子,我看你是皮癢了,湖心幫是那幫小皮猴的老爹們一手撐起來的,兄弟們都走了,我就要照顧好他們的孩子,只要我還在一天,湖心幫就不會倒咯!”胡真扶了扶氈帽,咳嗽不停地喊道。 孫候點頭哈腰,立刻笑嘻嘻的認錯了,也只有在這看著他長大的胡真面前才會如此,孫候可是這云天城里的頭號狠人,動輒殺人全家,奸人妻女,就是仗著與孫家嫡系有些血緣關系,孫家上一輩的都是一些浪蕩子,將孫家禍害的不輕,若不是孫家還有一個孫武,早就垮了。 “胡老,您知道昨晚各家的情況嗎?”一個矮胖的年輕人,一臉神秘的說道。 胡真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道:“彭球兒,你爹見了我都得喊上一聲胡叔,你還敢跟我賣關子?” 彭占嘿嘿一笑,眼里奇異色彩一閃,道:“昨兒夜里,四大勢力分別去了四大家族,這中州副統領慶輝是登了錢家的門! “理當如此,錢家乃是四大家族如今的臨頭羊,聽說前段時間趙家本要與錢家聯姻的,不過被趙家女被劍宗長老收徒的事情給攪和了!睂O侯點點頭,說道。 彭占笑著點點頭,繼續說道:“那奇蠻族的代表是一個年輕人,說起倒也好笑,那人就帶著兩個隨從登了孫家的門! 胡真咳嗽了一下,忽然說道:“那你可就看走眼了,那年輕人名叫東方玄,被看作是有機會接過拓跋家族的領導權的人! 李陽聽到這里也有些好奇了,東方玄似乎是劍冢里的那個劍士? 孫侯沉吟了一會兒,神情莫名道:“奇蠻族的族老之后,再也沒有過長生境界,才有了這獨樹一幟的,奇怪的領 導輪換機制,族老一心閉關尋求突破飛升,指定一人來領導奇蠻族,等到這人年老了,便舉行族內大比,選出最優秀的年輕人來繼承領導人之位,如此反復! 彭占又說道:“李家近些年來也有些沒落態勢了,還好有混元道宗掛念舊情!迸碚颊f完看了胡真一眼,見到他沒什么反應,目光一閃。 后來,這些家伙還說了些什么,不過李陽沒再聽了,準備“打道回府”,一般人哪能住在歸心樓里,也就是李陽身上的靈石鎮了他們一把,不然早就來清點賬目了,免得白伺候了一個賠錢貨。 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李陽走到門前,先謹慎地問了句:“誰?” 這也怪不得李陽會如此,實在是昨晚被嚇到了。 昨天夜里。 房間的燈已經黑了,李陽躺在床上,淺淺地睡著,這算是他的一個技能,學會接受黑暗,如果不是如此,正常人在一個狹窄的空間里待了數年之久,早已經被逼瘋了。 厭惡黑暗,但卻不得不接受黑暗,日夜交替,光陰輪轉, 在這一片寂靜之中,忽然響起了房門打開的聲音,李陽猛地睜開雙眼。 “哎喲!” 房內水晶燈驀然亮起,一個身穿紅紗的女子被李陽壓在身下,柔荑被李陽鐵鎖般的虎口鉗住,引得身下之人不斷發出悶哼之聲,但卻無法說出清晰的話語,因為李陽塞住了她的嘴巴,用一個青銅酒杯將她的嘴巴漲的圓鼓鼓的。 李陽皺眉,仔細看了看這女子的臉,忽然一愣,隨即又是恍然:“你是來偷我的靈石的吧!” 此刻身下之人漲紅了臉,原本打算來撩撥一下這小子,然后就飄然而去,不叫他睡個好覺,也好教他知道,姐姐不是好惹的。 李陽以為她喘不過氣了,將那酒杯扯出,帶出一串絲線,嫌棄地扔到一邊,沒等她開口就道:“這次就算了,你要再來,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哼,虧我還以為你是個好人! 云汐張口欲言,臉上的表情十分復雜,羞惱交加,只是胸膛劇烈起伏,一時間也沒有開口。 李陽見她沒有狡辯,這才放開了云汐,然后將她推了出去,道:“以后做個好人! 云汐站在房門口,先是滿頭黑線,又想起先前被他壓在身下,動彈不得,又是一陣潮紅之色,跺了跺腳,掩面而走。 “是我,我想和你解釋一下。昨天,昨天那事是個誤會!痹葡驹陂T外,聲音如蚊蠅地道。 “你就在外面說吧!狈績 傳出一道男聲。 “你再不開門,我喊了!”云汐聲音拔高幾分,威脅道。 “你喊?你要盜我財物,你莫非還要廣而告之嗎?”李陽皺眉,在房內內說道。 “昨日那事真的是誤會,你開門讓我進來聽我解釋!痹葡。 “不開!崩铌柪淠氐。 “你昨晚對我做了那種事情,你現在不認賬了嗎?!”云汐聲音陡然變大幾分。 “你胡說什么!”房門驟然大開,將云汐拉進了房里,云汐一時不覺,二人直接撞了個滿懷。 李陽此刻還是與云汐差不多高的身材,李陽將云汐推開,臉上有些紅了。 云汐一看,立刻打趣道:“昨晚那么兇猛,今天怎么變成這樣了,弟弟! 李陽冷哼一聲,坐到桌子前,喝了一口水,道:“你到底要說什么?說完快走! 云汐坐到他對面,正色道:“你好像是我的真命天子! 李陽一時沒忍住,一口水直接噴射到了云汐臉上,道:“你說什么?!” 云汐和李陽講了她一直放在心里的那件事情。 李陽呆呆地看著云汐,道:“你沒想過,這只是一場夢嗎?” 云汐一拍桌子,道:“這不是夢!昨天云霞漫天,城中人都看見了!” 李陽嘆了口氣,道:“好吧,但為什么不是那個明法,而是我?” 云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后來也曾再去靈緣山,可是卻再也沒有找到那個地方,不過遇到了一個和尚,和尚推著一個小車,上面滿是各樣法寶,不過都只是最低級的。 我問他這些法寶賣得出去嗎?他說賣得出去,這些法寶不是用來對敵,是用來求愛的,只有心愛之人才能驅動法寶,我買下了一個琵琶,這么多年來,你還是第一個除了我之外能夠彈響它的!” 李陽盯著云汐的眼睛,問道:“你給過別人彈嗎?” 云汐下意識笑道:“這種東西怎么能隨便讓人彈,萬一他彈響了” 李陽有些無語地看著云汐,云汐擺了擺手道:“不要在意這些細節,重要的是,你就是我的命定之人!老天說的最大嘛!” 李陽皺著眉頭,道:“你只是因為討厭明法,隨便找個人來證明自己堅持了這么多年的一個夢吧! 正文 074 奈何做賊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七十五章 074奈何做賊 云汐默然了一會兒,道:“我很傻吧,那或許只是一個夢而已! 李陽見此,也有些不忍心,道:“說不定是真的呢?你的確是云霞漫天之中遇到了明法,可能只是你們二人緣分未到呢?既然那個高人說這是命定的,那你何不姑且等著,說不定緣分到來之時就在明天?” 云汐一聽這話,噗嗤笑了出來,道:“你還會安慰人吶?我還以為你也是塊木頭!放心,我沒事,哪有這么容易就被打擊到,姐姐可是這歸心樓的大姐大,這周邊的事情就沒有姐姐不知道的! 李陽認真的點了點頭。 “” 場面一下子又陷入了尷尬,實在受不了房內的低氣壓,云汐只好起身準備離去。這時候,李陽卻叫住了她,道:“我恐怕還得住上一段時間,我先把房錢付了吧! 云汐笑道:“不用,姐姐看你就是老實人,等你走的時候給香香姨也是一樣的!痹捯粑绰,李陽忽然發出一聲驚呼:“我的靈石呢?” 云汐愣了愣,隨即道:“是不是收在儲物袋里了?”李陽將青色狼皮袋子翻了個底朝天,骨槍和骨甲倒是沒丟,但靈石卻是一個不剩。 李陽看向云汐道:“我沒有儲物袋,都放在了這里面! 云汐此刻也沒去細想為何李陽沒有儲物袋,皺眉沉思,突然道:“你的靈石什么時候丟的?” 李陽想了想道:“我一直都在房里,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會出去,昨天吃完晚飯回來之后,我還特意看了看! 云汐心想,以他的反應速度,應該不會被人無聲無息的盜走如此多財物,此刻有了結論:“是今天早上丟了的,看來是有人早就盯上你了,已經摸準了你的出門時間。7k7k001.com” 李陽想了想,道:“你們這歸心樓可曾發生過這樣的事?” 云汐一拍腦袋,道:“我知道了,你跟我來!” 李陽隨著云汐出了歸心樓,往外走去,沒過多久,二人來到了一片大湖前,這湖面極其廣闊,站在此地看著仿佛水天一線,湖上泛著一層薄霧,如同一面巨大的鏡子放置在此處,在鏡子里能夠看見一座巍峨的險峰。 湖心處,隱約可見一塊陸地,云汐踏波而去,李陽想了想,往后退了數十丈,然后開始沖刺,雙腿忽然屈下,猛地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將岸邊直接踩塌了, 云汐愣愣的地看著一道流星往湖心小島飛去。 小島上無數鳥獸飛散而逃,李陽看著周圍的草木,有些驚奇,這種小島應該都是居住的,沒想到居然保留了這么大一片叢林,李陽剛走出叢林就被一群人團團圍住。 “你是什么人!” “為何擅自闖入湖心幫的地盤?!” 李陽皺眉看著這些年輕人,在他看來這些筑基期的修士連塞牙縫都不夠,不過,湖心幫,似乎在哪里聽過? 就在眾人漸漸握緊兵器的時候,云汐到了。 “別打,別打,我找胡爺有事!” “云汐姑姑?” 一座有些破舊的大堂之中,一個戴著破舊氈帽的老人坐在主位上,說道:“云汐呀,你不在歸心樓,來我這里做什么?” “胡爺說笑了,我可是最喜歡來您這湖心島玩了!痹葡缤∨畠阂粯,撒嬌道。 “哼,你這丫頭,一年來過幾回,當年屠香撿到你的時候,我可還抱過你的!焙胬浜咭宦,瞪眼看著云汐,實在有些嚇人。 “胡爺,你這就沒良心了,上次你們家的甄建偷了人家東西,要不是我攔著,人家肯定要將他打個半死!痹葡搅肃阶,說道。 “呵呵,別跟我來這套,有什么事直說吧,是不是要談婚論嫁了,我的那份賀禮可是放了好多年了,不過你倒是越活越年輕了,都是幾百歲的人了!焙娲蛄苛艘环铌栒f道。 “胡爺!今天來是有正事的!歸心樓的客人又丟東西了,你們家甄建今天是不是不在家?”云汐臉上飛起兩朵紅霞,道。 “胡說,上次之后,我就讓人將他關了起來好好反省了,來人,把甄建帶上來!焙娲岛拥裳,道。 “幫,幫主!甄建不見了!”過了一會兒,一個年輕人慌忙地跑了上來,老遠就喊道。 “他娘的,你們這些兔崽子,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們故意放他走的?”胡真指著這幾個年輕人罵道。 臺下的幾個年輕人,當即不敢做聲了。胡真一看,哪還看不出這意思,只是狠狠地拍了拍大腿道:“沒事,我帶你們去找那小王八蛋,如果是他干的,我一定給你們個交代!” 云汐與李陽對視一眼,點點頭。 二人來到湖心島上,等到走出的時候,已經是大隊人馬了,湖心幫傾巢而出,當然,只是十幾個筑基期的年輕人,這些都是上一輩留下的孩子托給胡真照顧,也是慣壞了,否則怎么會發生這種事情。 很快便在一個賭坊里找到了甄建,在賭坊眾人臉上滿是嘲諷的笑聲中,甄建被拖了出來。 “靈石呢?!”胡真怒喝道。 “輸光了!闭缃ǹ戳丝蠢铌,又用淫邪的目光看了看云汐,才隨意地道。 云汐一陣惡心,往后面退了幾步,李陽也是皺眉看向甄建,甄建面容瘦削,雙眼凹陷,顴骨突出,頭發稀疏,滿嘴黃牙,臉上滿是皺紋。 甄建是個凡人,他沒有修煉天賦,無法引靈氣入體,在這個云天城里,凡人只能做一些簡單的工作,但這對于甄建卻是莫大的侮辱,他身邊的人都是修士,胡真甚至是四大家族外的唯一天梯境界,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他,小時候也以為自己以后會和父親他們一樣,飛天遁地,受人尊敬。 直到有一天他知道了自己沒有修煉天賦,他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而是加倍的努力,不能修煉他就去煉體,煉體不成他就去修煉巫術,用各種秘術淬體的他,終于成功了,但自己也變成了一個嗜血怪物,一個天梯境界的怪物。 他在云天城大肆破壞,四大家族要將他滅殺,卻被當時的湖心幫四人攔住了,他們愿意用自己的命來抵消甄建的罪惡,只因為甄建是湖心幫幫主,早已去世的甄榮的唯一兒子。 四大家族退卻了,放過了甄建,能夠用一個廢物換來正在崛起的湖心幫的衰落,再好不過了,此時的湖心幫,由六名天臺境界的散修組成,實力強悍,若不是天梯境界的甄榮去世的早,他們或許可以稱得上一個小勢力了,一個四大家族單獨一個出來,想要滅掉也要費一番功夫。 胡真當時正在閉關突破,等他突破天梯之后,湖心幫卻只剩下一幫年輕人了,昔日的六兄弟只剩下了胡真一人。 “你,你是要氣死我!”胡真指著甄建,怒聲道。 “我早就該死了!我一個廢物而已,為什么要救我!”甄建雙眼滿是血絲。 “因為我,湖心幫從此沒落,我害死了他們的父親,他們表面不說,其實他們都恨不得我死!” “你也是這樣想的是不是,如果我當初死了,湖心幫如今會是什么景象?” 李陽看著甄建痛苦的蜷縮在墻角,不斷地抽泣著,重復著:“我該死,我該死” 胡真嘆了口氣,道:“我會把靈石還給你的! 云汐看向落寞的胡真道:“他的病好像更嚴重了! 正文 075 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七十六章 075凌統領的往事 天都城,守備司。7k7k001.com 天星黑斑粗糙的手掌里攥著統領令牌,由于用力過猛而不斷顫抖著,他的臉上也滿是猙獰,臉上的一道道溝壑不斷抖動,嘴唇繃緊,眼里滿是憤怒的神色。 “好一個凌云!你去,讓他來見我!”天星黑斑指著一個守衛怒聲喝道。 “凌統領去招人去了,待會回來自然會來見你!敝宦犇鞘匦l隨意的回道。 “你說什么!我看你是活膩了不成?”天星黑斑這才仔細看著守衛的面目,這是個大胡子,只是隱約覺得見過,但足夠他確定這的確是五區守備司的人。 “呵呵,你讓我們兄弟用命去拼你的功勞,這時候還敢作威作福?如今已經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凌統領和你們可不一樣!贝蠛永湫茁,眼里帶著仇恨。 天星黑斑指著大胡子不斷的怒罵,大胡子唾面自干,只是無視他,天星黑斑無力的攤在地上,他只是天星族中一個早已積弱的旁支,而那些在天星衛中混的風生水起的大多都是有著后臺的,為了爬到這個位置,家族付出了許多,他也付出了尊嚴 而此時,凌云帶著僅存的數十人招搖過市,看對了眼就拉入隊伍中,很快隊伍不斷的壯大,已經有了數百人,后面終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凌統領,咱們是不是人有點多了?”一個面容陰狠的天星衛忍不住開口道。 “不多不少,剛剛好!绷柙菩α诵Φ,看著身后已經頗有聲勢的隊伍,凌云摸了摸下巴。 “回去吧!绷柙普f道。身后那個面容陰狠的天星衛立刻大聲重復了一遍。 就這樣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回到了守備司的廣場內,倒也不算擁擠,這廣場本來是用來?看笮惋w舟的,如今只是數百人,還有的是地方。 三層高樓之上的黑鐵大殿中,大胡子看著下方如此多的人,也是連連咂舌,這浩大聲勢天星黑斑自然也察覺到了,他走到大殿旁邊,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忍不住有些發抖。 這自然不是因為望而生畏,而是興奮的發抖了,天星黑斑仰天大笑出門去,飄然落下,這群人看著天星黑斑與凌云頭上同樣的鐵冠,有些迷糊,他們只是知道戴鐵冠的是統領大人,可怎么出現了兩個統領? “哈哈哈,凌云小子你還嫩得很,違規收編人員可是大忌!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天星黑斑看著凌云肆意的大笑道,原本以為自己被架空了,日后要憋屈度日了,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哦?你這是什么意思?”凌云故作好奇地問道。 “呵呵,凌云統領你剛來可能不知道,這各區統領最多只能收編一百人,唯有大統領同意才能擴編,不過那也是因為大統領手握天星族軍權的原因。 若是換了其他人,肯定是想都不敢想,在天都,任何可能威脅到我們天星族的都要被清除,凌統領,你剛來就做出挑釁規則的事情,這樣可能或不長久!碧煨呛诎咚菩Ψ切,臉上滿是嘲諷之色,但嘴皮子這時候倒是分外利落。 “還有這種事情?黑斑統領那這些弟兄們豈不是白來一趟了,不能通融一下嗎?”凌云臉上滿是為難之色,甚至帶著一絲懇求之色。 不過卻在黑斑兩字上格外加重了語氣,似乎在提醒他,我可是圣子的人,你要考慮清楚,至少天星黑斑是這樣想的。 只見他冷笑一聲,臉上帶著快意道:“所有人都不能例外,哪怕是圣子也要遵守這族老定下的規則,你能夠破例與我平起平坐,本該感恩戴德,如履薄冰,可是你卻目中無人,妄自尊大,在統領集會上身穿黑蟒袍,如今更是公然挑釁規則,速速去請三區統領鎮壓他,再把他糾集這幫亂黨都一網打盡!” 天星黑斑此言十分惡毒,說圣子也要遵守規則,這是斷了圣子出手搭救的可能,否則必然會有人暗地里議論,這是圣子所不愿意看到的。 斷然不會因為一個凌云而站到族老的任何方面的對立面,哪怕只是一道可以通融的法令,在這個時候,也有可能成為日后將他拉下圣子之位的其中一條罪狀。 說他目中無人,又不感恩戴德,這是試圖將凌云從圣子的綁定下拽開,又重新提起那日凌云身穿黑蟒袍之事,即便大家心知肚明,沒有圣子允許,他怎么敢如此,但也要將這罪名扣上。 如此一來,副統領想要助大統領除去圣子陣營的凌云也就師出有名了,最后更是將此間的所有人都引為亂黨,以斷絕有人是被凌云買通了,日后懷恨在心而反噬。 至于那些人的死活對于他來說根本無足輕重,說到底,他也是世界貴族天星族人,從小耳濡目染,骨子里的高傲讓他視這些人為螻蟻,也讓他不擇手段的往上爬,這在天 星族內都是司空見慣的。同時這也是天星黑斑見到大胡子守衛的嘴臉之后而有些草木皆兵,故而如此行事。 但此言落下,卻無人行動,只是盯著天星黑斑,目光有些危險,天星黑斑這臨時爆發的智商的確讓人刮目相看,不過他忘了此刻他是直面一個天臺境界。 先前那些話更是將這些人都得罪死了,他們只是來參選天星衛,卻沒想到還沒開始就被定為亂黨,這換做誰,誰能忍得了,暫時沒人沖上來手撕天星族就是好的了。 凌云眼見如此,自知時候到了,長長地嘆了口氣,仿佛真的愧疚萬分,一臉悲壯道:“各位弟兄,我本是看各位都是微薄之身,孤身來天都謀前途,與我有些相似,才帶著各位來此,沒想到卻害了自己,更是害了各位,我對不起你們!” 說到這里,凌云兩行清淚恰到好處的流下,道:“吾名凌云,一個孤兒,在我還是一個嬰孩的時候,便漂洋過絕靈海,險些就被大海吞噬。 好在被一名探海游俠所救,他傳我劍術,引我上修真之路,還要將他方才及笄的女兒嫁與我,我本是人生美滿,原本我也以為會如此美好的過下去。 直到有一天,一個滿頭紫發,面目可憎,食人血肉的怪物進入了我的生活,他殺了我的養父,將那剛及笄的少女凌辱至死。 當時我就躺在床底下,看著血液四處蔓延,慘叫聲不絕于耳,凄厲的求救聲也仿佛在我耳邊縈繞,后來,我一路追尋,受盡磨難。 終于,在我突破天臺境界的那一天找到了他,可是我卻殺不死他,他一次又一次的從我手中逃脫,我恨自己沒有無邊法力,恨自己沒有通天神通,從此消沉, 直到我遇到了圣子大人,多虧了圣子拯救了我已經絕望的心靈,宅心仁厚的圣子大人帶我來到了天都,讓我當一個小統領,即便是與這等小人共事,我也忍了,但是今日,我忍不了了!他居然還要誣陷各位弟兄,我凌云一人做事一人當,誰要殺我弟兄先問過我手中的劍!” 眾人都是聽得潸然淚下,凌統領的經歷在這被大勢力操縱的玄星大陸絕不只有一起,很多人都有部分相似的經歷,因此引起了共鳴,才有這大丈夫落淚的場面,即便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也能感覺到那份悲痛。 一時間場中都沉浸在凌云的往事中,而天星黑斑則是一臉駭然的看向此刻虎目含淚的凌云,心中居然也有了一絲同情 正文 076 天都電影節最佳演員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七十七章 076會說話的凌云 悲傷過后,就是憤怒,對于天星黑斑的不滿,驅使著他們,密密麻麻的大漢一擁而上,天星黑斑在千鈞一發之際,用力的捏碎了求救令牌。 這令牌乃是外敵入侵或者是內部禍患且無法解決的時候才能動用,會緊急開啟各區傳送陣,通往此地,所有天星衛看到了,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趕赴,一次性開啟如此多的傳送陣且持續開啟,將會耗費巨大的資源,天星黑斑也來不及思考這樣做的后果了,現在重要的是怎么將自己從這些摳腳大漢手里救下來。 廣場之中的傳送陣陡然亮起,一道巨大的光柱在天都城內亮起,無數目光都投向這個方向,甚至包括了圣地內的那些大人物們。 大統領天星海納,站在圣地演武場中,看向第五區的方向,皺眉道:“樊朧那家伙還真是怕天都不夠熱鬧,剛回來又給我鬧起來了! 旁邊一人是個嘴巴不饒人的,道:“當初若不是您被那事情耽擱了,這圣子之位怎么輪的上他樊朧,再說了您早就已經無心于此了,這位圣子大人還真是以什么什么之心,度什么什么之腹啊! 小紫薇宮之中,樊朧驀然看向第五區的方向,嘴角一揚,喃喃:“還真是沒讓我失望啊,鬧個天翻地覆便再好不過了! 甚至連圣地中的那個人也看向第五區的方向,深邃的眼窩,微微收縮了一些,眼睛稍稍的打開了一條縫,左眉頭微微的挑起了一個幅度。 第五區,守備司,傳送陣廣場中。 一行人看著那巨大的通天徹地的光柱中不斷走出銀甲衛,都不由自主地拿出了武器,畢竟先前他們此刻被定為了亂黨,而且這些人也是天星黑斑叫來的,他們剛才還準備動手弄他的,此刻自然要防備著。 很快,鋪天蓋地的銀甲衛士將第五區守備司圍了個水泄不通,周邊圍繞著守備司升起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球形光罩,天都城里此刻也是不平靜,這等場面有些老人見過的,也是嘖嘖稱奇,在猜測著是誰叛亂了,恨不得過去看天星族的熱鬧。而第五區,本質上屬于一個類似交易地的地方,人流量龐大,但只有一些商販長留在此地,此刻許多人都是震驚的看著這宏偉的奇觀。 客棧內,王福站在梯子上,正在擺弄著新的招牌,腦袋看著遠處,一時間手中的活也停了下來,下面的李小紅連忙叫 醒王福,免得招牌刻錯了字。 守備司內部,數百名天星衛團團包圍住了這夾雜著數十名天星衛的數百人亂黨,但也不攻過來,沒過多久,光柱中走出了兩個人。 樊朧笑道:“沒想到居然在傳送陣這頭碰到了海大統領,真是巧啊! 海納冷冷地道:“這不是你的杰作嗎?鬧出這么大亂子,你想做什么?這耗費的資源誰來賠償?” 樊朧自然不會在嘴皮子上落入下風,理所當然地道:“怎么會是我的杰作,這明明就是大統領手下的統領胡亂開啟緊急傳送陣啊,這資源自然也該由他的家族來賠償! 大統領天星海納冷哼一聲,走出包圍圈,直面于這“數百人亂黨”,道:“凌云、琉隆,還不滾出來!” 只見人群一陣聳動,一個雙目腫脹,淚流滿面,嘴角溢血的少年人,踉蹌地擠出人群,甫一出來,直接就摔了個狗吃屎,發出一聲悶哼。 天星衛中一陣騷亂,似乎對于這“亂黨頭目”的表現有些鄙夷,立刻就有人笑道:“還真是滾出來了! 然后“亂黨”們又丟出一個毫發無損的中年男人,這人一塊黑斑在左臉上,顯得人有些奸詐,面相就不像是好人,讓人下意識覺得他肯定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天星黑斑立刻大哭道:“大統領救命啊,這些亂黨要謀殺上級!” 大統領天星海納皺眉問道:“這是怎么回事?一個一個從頭道來! 天星黑斑看了一眼此刻還在咳嗽的凌云,雖然不知道他為何會如此,但還是搶先道:“大統領,此人乃是凌云,前些日子圣子大人讓其來輔佐我,只是此人狂妄自大,不僅僅在集會上身穿黑蟒袍,今日更是違規收編人員,聚眾造反,要威逼我退位讓賢!” 天星海納看了天星樊朧一眼,樊朧笑了笑,走到凌云跟前,手把手將其扶起,道:“凌云,你先服下這枚治療內傷的丹藥,再來講述一遍,不要讓奸人誣陷了! 凌云咳出一口血,艱難道:“多謝圣子,小人一定以命報答圣子的提攜之恩和救命之恩! 天星海納配合的安慰一通,上演了一場明主賢臣的戲碼,搞的天星衛們稀里糊涂,不知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天星黑斑只能眼看著二人演戲,尤其是看著凌云咳血他雙目都要噴出火來,凌云這樣一口血,搞的跟受了什么內傷似的,圣子居然還大庭廣眾之下配合他演戲。 他不敢開口,先前大統領說了,一個一個說,若是他此時開口,不僅徹底惡了圣子,還順便得罪了大統領,這種事情,天星黑斑自然是打死也不能干的。 于是,那光罩也被大統領撤去了,在場的數百人就這樣看著凌云盤坐療傷,凌云時不時皺眉,或者臉色陡然蒼白,看得人是驚心動魄,其實只是凌云自己控制劍道之力在體內肆虐,的確會造成嚴重內傷,不過這些相比他要做的事情,只是付出一些應有的代價而已,他早已經明白,這世間萬物都有價值,想要獲得,就需要付出代價。 身后的“弟兄”們不知何時已經被凌云死死地綁在了身上,即便有聰明人察覺到了,也已經無路可走了,而且也怪不得凌云,只會加倍的憎惡天星黑斑和天星族。 凌云驟然睜開雙眼,一抹紫光一閃而過,抹去嘴角的鮮血,站起身來,先給圣子行了一禮,然后才是大統領,光是這個細節就讓樊朧十分受用。 大統領海納冷冷的看著凌云道:“可以說了吧! 凌云點點頭,然后就將先前的故事復述了一遍,賺了一波淚水,然后才道:“我到了這守備司后,一直是不敢過問過多事項,生怕得罪了大統領屬下的黑斑統領。 可即便是如此,黑斑統領還是看我不順眼,百般刁難,我只好出去借酒消愁,這事大家都是知道的,沒想到這頭一次出去喝酒,就遇到圣女越過數重大關,躲避了大統領手下的各位精英,從圣地出發,一路逃到了小人和黑斑統領管轄的第五區。 好在屬下傾盡全力,總算是將圣女攔在了天都外的狗熊山旁,不過沒想到,小人居然看見那狗熊山上飛出三道遁光,小人來不及細想,但小人猜想一定與大統領無關。 大統領英明神武,最是看不慣手下搞些陰謀詭計,小人人微言輕,也不敢過多去調查,畢竟那三道遁光雖然與大統領手下的幾名精英無關,但是肯定也不是一般人,說不得就是潛伏的亂黨!” 樊朧聽得哈哈大笑,撫掌贊嘆道:“真是曲折離奇啊,一個天臺境界居然可以突破重重封鎖,卻被另一個天臺境界輕易攔住了,相必我那仙兒妹妹一定是背著我和那怪盜小鉆風偷學了什么破禁之術!” 周圍的天星衛也都憋笑,實在是這凌云太會說話了,一遍又一遍重復與大統領無關,反而顯得真的與大統領有什么關系似的。 正文 077 是精英,哦不,是敗類。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七十八章 077山呼! 凌云看著周圍的眾人,正色道:“諸位,眼下要緊的應該是查出那三個亂黨!他們境界有高有低,依我看應該是一人筑基境,一人天臺境界,一人天梯境界,此等禍害潛藏在天都之中,怎能放任,定然要剝皮拆骨,讓他們交代出幕后黑手!” 一道直沖云霄的氣勢將凌云直接轟飛,口鼻溢血,先前的內傷此刻開始發作,頭頂的鐵冠滾落,頭發披散,雙眼迅速變成紫色,就連頭發似乎也有些微微泛紫,好在凌云及時穩住自己體內暴走的力量。 大統領海納,眼中少見的露出一絲暴戾,雙手作推舉,靈氣匯聚,一條洶涌水流,浮現于頭頂,要往凌云擊來,這時候,另一股稍稍遜色于海納的氣勢也噴薄而出,正是樊朧。 只見樊朧,淡然地看著海納道:“大統領怎么動怒了,不是說讓他交代清楚嗎?這樣一個人可不是很適合調動圣地守備力量! 海納冷哼一聲,周圍異相消失,冷冷地道:“我是不是適合,還輪不到你來管,你若是擔心我搶了你的圣子之位,盡管出招吧! 樊朧笑了笑:“大統領說笑了,怎么會如此想我,還是讓他繼續說吧。來人,去把他弄醒!” 立刻就有天星衛將此刻披頭散發的凌云拖了過來,道:“圣子,他還沒有失去意識! 樊朧,走近凌云,掐著他的下巴,像是擺弄一個物件,溫和地開口道:“繼續說! 凌云就這樣被兩名天星衛士架著,只見他口中吐出一團血沫,落到海納的腳邊,雙眼微瞇,道:“見過大統領,見過圣子大人! “小人,之后再沒敢去查那亂黨與大統領之間的事,但事情還沒有結束,這大統領手下的天星黑斑,讓我去收編人馬,卻不告訴我有何禁忌,只是說讓我招收越多越好,小人知道這憨貨是大統領手下的精英,自然不敢多問。www.6zzw.com 只好遵從大統領手下的精英黑斑憨貨,不是,是黑斑統領的命令,可等我帶了這些弟兄來此之后,這黑斑憨貨,不,這黑斑統領,卻說我肆意違反規定,招收大量人員,是蓄謀造反。 我一時氣急怒斥他是大統領手下的精英,不是,是大統領手下的敗類,也不對,是精英,額,是敗類,是敗類,小人有些迷糊了,就記得這么些了。 即便大統領手下的精英,不 是,是敗類,額,是精英,不愿意承認,我也沒辦法了,只能以死明志。 還請大統領放過我帶來的這些弟兄們,他們雖然都不是天星族,但他們也是人”凌云,時不時停下來喘口氣,且眼神飄忽,似乎意識有些模糊了。 樊朧抬了抬頭,架著凌云的二人松開了雙手,任由他癱倒在地上,如同是一灘爛泥。 “唉,想不到大統領手下的精英,哦,是敗類,居然敢作出這等欺上瞞下,侮人清白的事情,而且這一陷害就是數百人,真是膽大包天!”樊朧長吁短嘆,似乎真的十分失望。 被包圍的數百開靈境修士,看著被丟在地上的凌云也是目呲欲裂,凌統領為了我們已經做到了這一地步,我們卻只能看著他被人凌辱嗎?天星族的高傲對所有人都是一樣,即便凌統領是為了圣子辦事,卻還是被隨意丟棄,這就是天星族的真面目! 忽然有人大喝:“凌統領!” 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層浪,一時間山呼海嘯,數百人雙眼泛紅,口中怒吼:“凌統領。!” 海納看著這數百螻蟻一般的低賤之人,臉上從未有過如此憤怒的時候,他在自己年少之時到了大統領之位,掌握圣地軍,以為自己早已經不在乎地位了,此刻才知道他與自己所鄙夷的那些族人也是一樣,禁不起冒犯,一旦觸犯到了天星族的尊嚴,挑釁到了天星族的威嚴,他也會如同靈能爆陣一樣,一觸即發。 “你們要造反嗎?!”海納怒聲看向這數百名開靈境的垃圾,他有自信當場鎮壓,且不費一兵一卒。 海納聽著這些垃圾們的齊聲高呼,怒氣上涌,因為這讓他想到了過去的自己,同樣是一呼百應,眾人追隨,納頭便拜,可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敬畏只剩下了畏懼。 他腳踏在凌云的頭顱上,將凌云的臉緊貼青黑色的地磚,口中的鮮血也一股腦的擠出來,眾人再也按耐不住了,直接一涌而上,熱血上涌,無畏無懼。 “放開凌統領。!”聲音如海浪,一疊重一疊,無比高亢,響徹天都第五區,在這一刻凌統領的名字第一次讓第五區之人聽聞,往后就是不斷地讓更多人記住這個名字。 凌云緊緊貼在地磚上的半邊臉上滿是血液,頭發披散,可是在這個時候,凌云卻咧開了嘴巴,發出詭異的笑聲:“嗬嗬” 插在遠處的云蒙劍開始劇烈抖動,地磚開裂,劍氣直沖云霄,周圍滿是大道之鳴,骨骼炸響的 聲音在場中響起,齊聲高呼停滯,眾人呆呆地看著那個人。 凌云一只手抓住了大統領海納的腿,被血液粘住的雙眼,猛地睜開,云蒙劍剎那到了身前,距離海納的后心,唯有一根頭發絲的距離,海納感覺到了自己后背甲胄被破開。 死死地盯著被他踏在腳下的那個人,看著被一只血手握住的小腿,此刻他居然不是憤怒,而是感到了一股寒氣,隨即便惱羞成怒,一腳猛地踢出,凌云飛入人群之中。 很快就被扶了起來,數百人簇擁著凌云,凌云拄著一柄銹劍,半邊臉滿是血,嘴角還在不斷溢血,可就是這種情況下,他也沒有發出慘叫之聲,或者忍受不住的悶哼,仿佛他對于痛苦有著異于常人的抵抗力。 “圣子大人,卑職可以走了嗎?”凌云睜開一只眼睛看向此刻饒有興致看著他們的樊朧。 “呵呵,這得看大統領的意思,畢竟天星黑斑雖然犯了事,但是他還是大統領手下的精英!狈畺V戲謔地看向天星海納笑道。 天星海納目光森寒地看著樊朧,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這一切都是樊朧的主意,天星海納手緩緩地舉起,仿佛只要他手放下,便是命令下達。 天星海納無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數百天星衛,只見這些天星衛臉上沒有往日的麻木,臉上滿是復雜神色,甚至有些同樣是外來之人的,居然眼眶發紅,拳頭握緊。 天星海納緩緩轉過頭,看向自己正對面那個拄劍的少年人,破爛的黑甲,有多處凹陷,血液染紅半邊身子,一只眼睛艱難地睜開,眼窩時不時顫抖,那只眼睛仿佛隨時都會被蓋上。 看著他身后那些目光堅定,咬牙瞠目的數百人,與自己身后的那些天星衛在此刻是何等的相似,他知道自己今日不能下達這個命令,否則日后軍心思變。 天星海納舉起的那只手,猛地握拳,冷冷地道:“有序返回駐地!” 這一聲撤退在場中回蕩,凌云身后的數百人卻依然是神經緊繃,而天星海納身后的天星衛卻是松了口氣,他們其實早已經不愿意出手了,但若是命令下達,他們依然會戰斗,這是他們長年累月訓練出的素質,服從就是一切。 當然,或許這個服從在每個人的心中的界定不太一樣,在有些人心中是,服從能讓自己吃飽的,有的是,服從讓自己擁有地位的,也有一些人是,服從天星族 正文 078 凌統領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七十九章 078凌統領 “大統領,我沒有啊,我是冤枉的!”天星黑斑涕泗橫流,跪在地上,與那邊誓死卻依然站著的凌云形成了鮮明對比。 樊朧冷笑一聲道:“你冤枉的?難道你沒有誣陷他們謀反?這些不過是剛剛來天都的,只是想要為我天星族效力,卻被你誣陷為亂黨,要一網打盡?這些人的底細都能查清楚,絕對不是亂黨,若是被我查出來他們不是亂黨,那你可就不只是賠償了事了,你的狗命也要丟了,照我看你才是亂黨!是在故意給大統領手下精英們抹黑吧! 天星黑斑頹然倒地,不斷哀求著海納,“大統領,小人真的沒有” 天星海納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將他扶起,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要不起不是平白與人借口來抹黑自己? “你這事的確做錯了,你回家好好反省吧,賠償的事交給我,我來為族中填上這筆損耗!碧煨呛<{淡漠地道。 “多謝大統領”天星黑斑苦澀地道,他知道自己算是完了,絕沒有可能再被重用,自己若是修煉天賦好的話,又怎么會只是一個開靈境界的修士,家族為了自己能夠坐上這個位子,付出的代價如今都是白費,他有何面目面對家族父老? 天星黑斑目中此刻滿是決然,猛然往前沖去,沖向此刻被凌云拄在地上的云蒙劍,凌云目光一閃,沒有躲避,任由他撲向劍刃,一顆丑陋的頭顱滾落到了凌云腳邊。 凌云身體顫抖著跪下,捧起這顆頭顱,用嘶啞的喉嚨道:“統領大人你這是何苦,大統領只是讓你回家休息而已,又不是讓你去死,我相信大統領絕不會有這個意思! 此刻凌云身后的眾人也是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凌統領還真是嘴不饒人,現在還敢開口譏諷,難不成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寫?都已經半死不活了,還在撩撥虎須! 但不得不說,雖然凌云的話有著明顯的煽動之情,但是依然讓眾人的心里多了一個設想,“或許,大統領真的是如此想的呢?若是發生在我們身上,我們是不是也會與他一個下場?” 天星海納深深地看了一眼凌云,冷哼一聲,轉身離開,卻被樊朧給叫住了,只聽他說道:“大統領,這么多有志之士來投我天星族,難道就讓他們白跑一趟嗎?” 天星海納轉頭冷冷的看了一眼樊朧,斬釘截鐵地道:“這 是鐵律,天都不允許武裝編制超過圣地力量,全部遣散,最多留下一百人,這個事即便是鬧到族老那里,也沒用。這次算是你贏了,你既然要斗,我便奉陪到底!” 天星樊朧瞇著眼睛看著天星海納帶著數百天星衛浩浩蕩蕩地從傳送陣離開,過了一會,各區都出現一道光柱,這是各區天星衛總算是歸位了,這是守備司的職責所在。 樊朧走到凌云身前三步處,便站定不動,看了一眼凌云身后的數百名雙目已經由于神經緊繃而充血的眾人。 凌云抬了抬左手,示意他們退開,數百人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退到了不能聽到他們對話的遠處。 “圣子大人,沒讓您失望吧?”凌云聲音沙啞地道。 “當然,而且出乎我的意料,你這次算是讓他吃了個悶虧,他在族中的聲望也會受到一些影響,即便這點影響算不上什么,但是你做的很好了,你想要什么賞賜?”樊朧淡然道,即便嘴上說凌云做的不錯,但最好還是將他們二人處于的地位強調了一遍。 “賞賜?圣子能給我什么?我想要的東西雖然不多,但是您知道是什么嗎?”凌云反問道。 “呵呵,你想要權力,想要地位,這些我給不了你,你只能靠自己,我只能給你一些幫助,比如讓你到第三區當一個副統領,如何?以你的本事想要架空他應該沒問題吧?”樊朧輕笑幾聲,道。 “何必如此,第五區正是再好不過的地方,況且我已經得了這數百人的人心,加以利用,很快就能成為我手中的劍,再加以打磨,或許會成為一柄能夠斬開天星衛現有格局的利劍!绷柙茡u了搖頭,道。 “你打算強行擴編?天星海納可不是吃素的!狈畺V皺了皺眉頭,道。 “怎么會?我可沒那么大的膽子!绷柙颇樕l蒼白,笑道。 “那你是?”樊朧有些困惑,沒能想通凌云的話。 “這數百人,已經歸心于我,即便不能收編,但只要他們還在第五區,我依然可以一呼百應!绷柙蒲燮の⑽⒍秳恿艘幌,道。 樊朧嘴角稍微揚起一個幅度,拍了拍凌云干凈的那半邊臉,道:“我很期待你接下來的行動,就這樣把守備司弄個天翻地覆吧!” 樊朧也走進了傳送陣,取出身份令牌,直接離開了第五區,回到了圣地之中,凌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終于還是扛不住了,眼前一黑,一聲悶響,耳邊隱約傳來一些嘈雜的吵鬧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凌統領!” 天都第一區,或者說天星族圣地內,一座遠遠大于其他各區守備司辦事大殿的巨大水晶宮殿懸浮于演武場上空,演武場中。 無數銀甲軍士正在演練,只見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手中皆持制式銀色長槍,浪潮般的吼聲一波又一波地在演武場中響起。 汗水滴落在這演武場的泥土上,顯得格外潮濕悶熱,如同一個熔爐,但從這熔爐出來的都是完美的戰士,服從意識完全占據身體的戰士。 他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隨著命令而動,隨著命令而停,鍛煉出來的身體本能,持虎符者讓他們進,就如同大海奔濤,一發不可收拾,讓他們退,如潮起潮落,萬流歸大海。 這就是天星族足以震懾天下人的天星軍,由守備司大統領負責訓練,除訓練之外的事情,他們只服從虎符的命令,虎符相傳是有天外隕星制成,獨一無二,無可復制,所以才有如此極端的規定,而虎符則掌握在天星族族老的手中。 懸空水晶殿中,亮如白晝,無數紋絡如同無數頭發絲,遵循著某種規則密布在大殿中,且發出淡淡白光,這懸空大殿也利用了陣法。 其中靈氣極其充沛,修煉是事倍功半,而且,在必要時刻,這座大殿也是一座強大的戰爭兵器,這是基于天星族的飛舟技術研究而出的,還在不斷完善,或許有一天,他們不用破碎虛空,便可以前往星空之中,探尋那飛升之后的秘密。 主位上之人,面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且微微小麥色的臉使得不失一份男子氣概,天星海納此刻閉目盤坐于塌上,兩邊之人也都是赤腳,隨意坐在地上。 一個長相粗豪,鼻子有些肥大的散發男子道:“大統領,難道就這么讓那小子擺了一道卻不去找回場子?” 天星海納默不作聲,只是閉目養神,或許他也在思考著什么。 另一人直接反駁道:“你一個大老粗懂什么,隨便出手反而失了體面! 此人嘴唇極薄,面容瘦削,額頭上一個川字紋一直不散開,頭發以青色布條綁在背后,編成一個麻花,也不知這奇異的打扮是為了引人注意,還是為了什么其他緣由,這其中的緣由無人知曉,包括那主位上之人。 正文 079 我要調教她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八十章 079婀娜 歸心樓,月白色的玉瓦們井井有條地趴在自己的位置,月光照在上面,有了一層特別的光澤,兩個碩大的紅銅制成的燈籠掛在門口,內里是一塊紫色水晶,此刻散發著紫色的光芒,為這歸心樓添了一份神秘的風情。www.6zzw.com 歸心樓依然像往日一樣,嘉賓滿座,十八張檀香木制成的桌子,其上雕刻著美人出浴圖,歸心樓從不標榜自己什么,若是樓中女子自愿,做些什么也無從約束,這是香香姨帶她們剛入門之時,便說清楚了的,自己的路該怎么走,全看自己本心。 李陽此刻身穿青衫,端著陶瓷酒壺,正為一個肥頭大耳,有著輕微斗雞眼的駝子斟酒,這駝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老是盯著李陽的身后,也不知有什么好看的。 李陽做完活計,往回走去,剛入后堂,便看見云汐笑嘻嘻地看著他,道:“干得不錯嘛,放心,不會讓你一直干下去的,等胡爺為你還錢了,你就可以走了! 李陽面無表情地錯過云汐的身子,托起酒菜往外走去,云汐瞄了一眼,只見那托盤上的菜各個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指大動,云汐眼里冒著賊光看向后廚的方向。 后堂只是一個中轉站的作用而已,有時也做點雜活,就在后堂盡頭那里有一道布簾,掀開便能看到后廚,云汐鬼鬼祟祟地靠近布簾,一只小手緩緩地拉開一角,各種香氣就鋪面而來,這些飯食都是用靈材做的,修士食之還能助長微末修為,凡人食之則是養身固神。 忽然一只手,扯住了她的耳朵,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巴赐赐!”云汐眼里泛起淚光,鼻子都開始發紅,看向身后。 香香姨一副兇狠的神色,攥著她紅的如同紅果一般耳朵,一邊罵一邊提著不斷叫饒的云汐往外走去。 “你多大了?!還跟小孩一樣,要不是今天忙得很,我非得脫下你的褲子,讓你記起來以前我是如何教訓你的!” 云汐眼中殘余著晶瑩被推出了后堂,正與李陽撞了個滿懷,二人四目對視,李陽看著云汐此刻紅紅的耳朵,紅紅的鼻頭,紅紅的眼睛,還有紅紅的臉頰,一時間忘了分開,只是這樣看著她,李陽比她還要略微高上一些,云汐仿佛被一團黑影蓋住了,不知不覺有些呼吸急促。 “云云汐姐,你怎么了?”李陽看著后堂中走出來的香香姨一臉狐疑的神色,情不自禁就退后了一步,有 些不自在地道。 “沒沒事,我先走了!”云汐錯開李陽的身子,快速離開了此地。 屠香看著李陽,神情莫名,忽然道:“你不去追嗎?” 李陽呆呆地看著她,不知這是什么意思,道:“追?” 屠香搖了搖頭,道:“繼續干活吧,今天忙得很! 李陽往來于樓中,二樓之上一個女子坐在橫欄旁的桌子旁,慢慢的將頭低了下來,趴在桌子上,看著那道身影,神情有些復雜。 如此坐著的云汐,讓她姣好的身材完美的呈現出來,讓人血脈賁張,面紅耳赤。 樓下,一個風塵仆仆的青年人,剛入歸心樓,便看到了這一幕,在他這個位置,剛巧能夠看到那個身穿紅紗,皮膚白皙,雙眼迷離的女子,他情不自禁地看呆了。 這時候,青年人身后傳來一身罵聲:“別擋道,跟沒見過世面似的,明法世兄,您請!” 只見一個身材瘦削,長相平凡,但笑起來十分有感染力的少年手中拿著一把扇子,對他身后那人笑了笑。 身后之人皺眉看向樓中各色的人,道:“為何帶我來此地,我混元道宗修煉可不是為了來此地空耗時間的! 李豐單手一合扇,以扇擊手,道:“明法世兄,這歸心樓可沒你想的那么下作,咱們是來聽曲的,和這些二流子可不一樣! 說罷見這青年人還不讓開,下意識隨著他的目光看向樓上,這一看,他也是看入了迷,如此美人,如此尤物,仿佛這是絕不應該留在這污濁之地的仙子! 李豐小腹微微發熱,有些口干舌燥,但此刻卻強忍住了,而眾人也都注意到了那橫欄處的女子,一時間座間調笑之聲四起,都在用夾雜淫\欲的目光肆意打量著云汐。 李陽皺眉,手中一酒壺落地,一聲脆響,讓眾人回過神來,眾人都怒目看向李陽,云汐也清醒了過來,將心里的雜亂思緒理干凈,站起身來,才發現這無數如狼似虎的目光,皺了皺眉頭,又看向此刻同樣眉頭緊皺的李陽,心底不由得激起一圈漣漪。 云汐快速退去,沒能注意到那門口一道與其他人不同的目光,明法看著云汐退去,又鄙夷的看向四周,說道:“下流之徒,李公子好自為之,莫要丟了李家祖上的臉面! 說罷,明法扭身離去,李豐看著明法的背影,呵呵一笑,不甚在意,只是腦海中不時想起先前的旖旎畫面,心中一個念頭升起,但還需要從長計議,這云汐可 是天臺境界的修士,一向都只是彈曲,若要做那事,還得細細謀劃 李豐朗聲笑道:“明法世兄,我此次來就是帶你來賞花聽曲,你走了,我自然也是不多留,等等我!” 青年人聽到混元道宗的名頭就知道這二人他難以招惹,故而一時間沒有回頭,如今二人自己退走了,倒是保全了臉面,青年人坐到一桌食客旁邊,問道:“各位,在下初來乍到,敢問那女子是何人?” “那是歸心樓的頭牌,云汐姑姑,可不是你能招惹的,天臺境界的修為只要不觸及四大家族利益,足以橫行云天城了! “云汐姑姑?”青年人喃喃。 “嘿嘿,你可別這么叫她,她最是討厭別人把她叫老了,但是我們可都清楚得很,幾百歲了呢! 青年人聞言一笑,心中邪念橫生:“這樣的女人才有征服的,剛巧我得了這采陰補陽魔功,可以慢慢來,也不讓她直接被吸干了,若是聽話的話,讓她當個婢女也不錯! 青年人名叫梁天奇,是一名散修,在得到這魔功之前,他由于修煉天賦較差,為人怠惰,不愿意努力修煉,只是一次機緣巧合下踏上了修煉之路,可就在前段時間,一切都變了,一個黑袍人找到了他,交給了他這門功法。 他在那之后,通過這陰陽逆亂,采陰補陽,強行吸收修為,很快就達到了天臺境界,他的自信心開始瘋狂膨脹,他認為這天下的一切他都可以觸手可得。 但是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只要一段時間不進行修煉這魔功,他的身體就會發生一些不足為外人道也的詭異變化,他的子孫根居然開始收縮,聲音漸漸變得尖銳。 這種變化使得他只能不斷地采陰補陽,不斷地尋找新的獵物,但是卻不能一直呆在一個地方,否則會被發現,他就這樣一邊躲藏,一邊作案,如同陰溝里骯臟的老鼠,只能不斷地啃食所有能夠塞入嘴巴里的食物,他根本來不及挑食。 這一次,他盯上了云汐,云汐的修為強大,而且她讓已經快對女人沒有反應的梁天奇起了征服的,這讓他興奮,讓他再一次覺得自己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他甚至都已經在想如何將云汐調教成自己的玩物了。 而樓中的食客們,看著這發出惡心笑聲的梁天奇,不禁暗暗作嘔,其中也不乏看笑話的二流子 正文 080 放開那個女孩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八十一章 080她不見了! 梁天奇長著一雙狹長的眼睛,嘴巴扁平,笑起來右邊臉頰會出現一道溝壑,這是一個渾身散發著邪氣的陰柔男子,讓人第一眼的觀感便是極差,不愿意親近,從前他根本找不到女修愿意和他雙修,如今,他占據了主動,只要是個母的他都能吸。swisen.com 他朝著柜臺走來,香香姨看了一眼梁天奇,沒來由的有些后背發寒,心底升起一分警惕,梁天奇雙手放在柜臺上,肆意地打量著屠香,雖說年齡有些大了,但修士嘛,好好保養,還是能稱得上風韻猶存。 屠香身穿著紫色紗裙,作墮馬髻,胸前微微露出,腰間隱約可見風光,手搭在柜臺之上,朱唇微啟:“公子想要些什么?” 梁天奇被屠香此番動作勾走了魂魄,下意識伸出了手,卻被打了回來。 屠香臉上微微得意,看來老娘還是寶刀未老,笑道:“公子這是把我們歸心樓當什么地方了,你若是想要做些別的,還是得先請那位姑娘入房里為你唱一曲! 梁天奇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散發著金光的上品靈石,道:“靈石,我有的是,但就是不知道你們這里的姑娘怎么樣了,聽說你們的花魁云汐是這云天城里的第一美人,不如讓她為我彈奏一曲琵琶?” 屠香搖搖頭,笑道:“好說,好說,我這就去讓云汐準備,今晚讓她為您彈奏一曲,公子請上樓去歇息,小陽,帶這位公子去樓上吧! 李陽點點頭,這便帶著梁天奇到了二樓,歸心樓與其他青樓有些不同,二樓很少有人留宿,也是因為歸心樓的規矩吧,姑娘們若是想要做些生意,也不愿意在樓中,免得讓人輕視。 這些姑娘大多都是幼時就在歸心樓里長大,屠香沒有限制她們的思想,只是讓她們記住一句話,莫要看輕了自己。 李陽這些日子自然住不起那最好的房間了,而是住在了二樓最邊緣的一間空置房間,屠香帶他來到這里的時候,不知是不是錯覺,李陽似乎看見她的眼里閃著一抹晶瑩 李陽的對面便是云汐的房間,屠香道:“今晚你要小心著點,別讓人占了便宜,你該動手就動手,我們歸心樓沒那么好欺負! 云汐躺在床上,道:“知道了,他還能吃了我不成! 屠香看著躺在白紗中的倩影,有些感嘆,曾幾何時 走出房間,看了看對面緊閉 的房門,眼神復雜,慢慢的走出這承載著回憶的角落。 中午,李陽為梁天奇送上了飯菜,便繼續投入到工作之中,云汐倒是沒再出來,香香姨還是紅袖善舞,又請了幾位客人入二樓。 到了晚上,食客便漸漸少了,來的多是年輕人了,大多是成群結伴來此“賞花聽曲”,孫莫得和李寐坐在一個角落里,舉杯共飲。 李陽回到了房內休息,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的粉紅紗簾有些發呆,她硬要給他裝上,也不知是犯了什么毛病,忽然外面傳來一聲房門打開的聲音,不過,不是李陽的房門,而是對面那間房,李陽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偷偷聽著門外的對話。 “香香姨,你就放心吧,不過是彈首曲子罷了! “但愿如此吧,但我心里總有些不安,要不,我去幫你推了?” “那怎么成,靈石都收了,再說了,歸心樓可沒這規矩,那里又不是吃人的狼窩,就算是狼我也能讓他變成土狗! “呵呵,就你嘴能!” “那我走了啊! “嗯! 李陽皺眉偷聽著,心中有種復雜的情緒升起,但卻不知如何形容,只好回到床上,輾轉反側,不能入睡。 云汐抱著琵琶,走到了梁天奇的門前,敲了敲門。 “咚咚” 房門打開,梁天奇笑了笑,道:“進來吧,我可等了你許久了! 云汐身穿紅色紗裙,作飛仙髻,坐在鼓墩上抱著琵琶,白皙的手指搭在其上,指節跳動,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唯獨云汐的琵琶聲回蕩于歸心樓中,這是特意為之,房間內的禁音禁制已經關閉,所以才能傳到樓中,這若有若無的琵琶聲為樓下觥籌交錯的少爺子弟們平添一份樂趣。 李陽站在二樓欄桿旁,盯著對面那間傳出琵琶聲的房間,目光仿佛想要穿透那扇門看到里面的景象。 樓下的氣氛愈發熱烈,以至于沒人注意到琵琶聲驟然停滯,唯有一人發覺,李陽皺眉看向那個房間,想了想,回到一樓,掌中托一月白酒壺,往那房間走去。 門前,李陽敲了敲門,門內寂靜一片,李陽皺了皺眉頭,心中有些疑惑,繼續敲門,依然沒有反應。 “看來是將禁音禁制打開了” 李陽也不好闖入,只好站在門口等候,過了一炷香時間卻依然不見云汐,出來,這絕對是不尋 常的,一般來說,一炷香時間已經是云汐往日最久的彈奏時間了。 李陽咬了咬牙,顧不得那么多了,直接一腳踢出,門板直接碎裂,帶出一串光華狂閃,這是禁制被破壞的景象,但此刻李陽不會注意這么多,只見房內已經是空無一人。 李陽目呲欲裂,渾身泛起黑氣,怒吼一聲,整座樓都為之一震,屠香眨眼就到了二樓,看向這一片狼藉中的李陽,卻找不到云汐的蹤跡,心頭一沉,道:“怎么回事?!” 李陽怒聲道:“她不見了!” 屠香往后退了一步,身形一陣顫抖,咬咬牙,道:“不要驚慌,我去找人幫忙!” 亥時,歸心樓前。 胡真一臉憤怒,身后帶著湖心幫眾人,還有許多婦人都帶著家丁來到此處,她們都是歸心樓出去的,大多都是入了四大家族,數百人匯聚在歸心樓前,修為不等。 屠香帶領他們在云天城內搜尋,李陽沒有與他們一起,而是直接去了李家 邪月州,藏鋒谷,劍冢。 土丘上,一老一少,正眼睛都不眨地看著遠處那個少年,只見這少年身穿玄色衣衫,手中一柄渾圓長劍,單手持劍,一只手作劍指,手肘微曲,雙目似電,雙腳前后踏地,手腕一抖,一道劍光尚未離開身前三步處,對面便又是一道劍光飛出,將其湮滅于無形。 原來,不知何時,少年已經到了另一頭,再次斬出一劍,這時候原地的殘影才消散,少年不斷地留下殘影,劍光碰撞間,身影鬼神莫測。 煌野下巴微微下沉,臉上滿是欣慰,道:“呵呵,玉龍啊,看來平心又要把你拋開了,這行天之術他已經摸到門徑了! 趙靈兒身穿白衫,作靈蛇髻,笑起來眼睛像月牙一般彎下,瓊鼻微微皺了起來,道:“師父,我只不過是比他慢了一步而已,怎么會被拋下,我的周天之術已經通過考核了,今日該為我講解行天之術了!” 煌野笑著點點頭,道:“好好好,咱們不看他了! “這行天之術,要旨便是'行'這一字上,先要讓自己與劍同步,做到自己的心動了,劍動了,身同時也動了,才算是入門了,可作為一門巧妙的身法,而更進一步,則是朝游絕靈海,暮宿天都城了! 趙靈兒小小嘴巴張成一個圓,唯有三指大小,也是一時被這行天之術的神妙給震撼到了。 正文 081 大少爺?!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八十二章 081李陽登門 李陽站在李家大宅的門口不遠處,心中一直有一個懷疑,但此刻他顧不得那么多了,云汐被人擄走了,以她的實力居然被如此輕易的擄走了,李陽這時候沒有自信面對了,他不敢確定自己的實力是不是能夠找到云汐,能夠救出云汐,所以他要利用一切可能的力量。 李陽走到兩座墨色麒麟中間,看向那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李宅”,立時有人呵斥:“哪里來的傻小子,快快離去,這里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李陽不管不顧,繼續往前走,不屑于對這兩個狗眼看人低的家仆解釋,甚至都沒有看他們一眼,只是繼續靠近那古樸的大門。 “我看你是活膩了,動手!” 數人一擁而上,眨眼睛就從空中飛入了院子里,李陽推開了大門,看著此刻院子里,數十人如臨大敵,就在這時候,有人高呼:“大管家到!” “大管家”的恭迎聲不絕于耳,他們對于這個兩鬢斑白的老人似乎十分恭敬,李重九是上一輩的家主那個時候便在的老人了,一直為李家擔任管家,數百年兢兢業業,盡忠職守,后代辱沒門楣,也是靠他撐著,他如今是李家唯一的天梯境界了。 就在李重九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李家找麻煩的時候,李陽皺眉道:“我叫李陽,我爹叫李賢,我爺爺叫李燁,可有人認得?!” 李重九一聽這話,眼睛立刻瞪大,看向李陽,眼眶忽然暈紅,老淚縱橫,悲聲道:“大少爺!” 眾人都是一驚,大管家連家主都不曾跪過,不過聽說當年大管家與李燁的關系很好。 李陽看向李重九,道:“你認識我爺爺嗎?” 李重九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靠近,滿是老繭的手在李陽的臉上摸著,李陽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沒作聲。 “像啊,真像!”李重九喃喃幾聲。www.luanhen.com“像誰?”李陽連忙問道,心中的猜想此刻其實已經確定了。 “李燁”李重九下意識回答道,但很快清醒過來,問道:“你爺爺真是李燁?他在何處!” “爺爺在我出生后就已經去世了,我沒有見過他!崩铌柹裆⑽⒁击。 “你多少歲了?”李重九繼續追問。 “十五歲!崩铌枌Υ鹑缌。 “十五年前按照大少爺當年的修為能夠活到十五年前已經算是高壽了,若真如你所說,看來他在那之后沒有再突破了,那你父親呢? ”李重九有些遺憾,繼續問道。 “被人害死了!崩铌柪淠幕氐。 “這你可敢與我去祠堂之中,驗明血脈?”李重九有些為難了,豈不是死無對證,若是他父親尚在,或許能證明是否是大少爺的血脈。 “我來此地不是為了和你們認親,我有急事需要幫助!崩铌柊櫭嫉。 “無論是什么事,都要驗明身份才能幫你!崩钪鼐叛凵裼行┪kU,難道他是騙子,所以不敢去? “那好吧,你能答應我,驗明身份就隨我去救人嗎?”李陽眉頭皺緊,嘆了口氣道。 “只要你是大少爺的血脈,老奴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在這如今的李家,我還是能說得上話的!”李重九松了口氣,既然敢去,那么八成就是了,眼神轉為堅定地道。 大殿之中,李煜面無表情地坐在主位之上,明法坐在下位之中,與李家幾兄弟閑聊著什么,這時候忽然有人跑了進來,直接跪倒在地,慌慌張張地開口:“不不好了!” 李煜看了一眼這小廝,罕見地開口:“怎么了?” 小廝:“大公子的血脈回來了!” 李煜皺眉道:“哪里來的野種,去叫豐兒過來!” 小廝:“不是,是那位大公子!” 李煜:“什么這位那位的?你” 李煜呆坐當場,語氣顫抖地道:“你再說一遍?是誰?” 小廝:“是您的大哥的血脈! 眾人都張大眼睛看向小廝,李乾直接掐住了小廝的衣領,道:“你胡說什么?大哥早已經失蹤了!滾出去!” 李坤道:“三哥,還是聽他說清楚吧! 李乾怒聲道:“四弟,你!” 小廝戰戰兢兢地將先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道:“他們此刻已經簇擁著陽少爺去祠堂了” 祠堂前。 這是一座簡樸的單間祠堂,祠堂大門緊閉,一把老舊的鎖掛在門上,滿是歲月的氣息,李重九拉著李陽走到門口,其余人都站在祠堂門前十步之處。 李重九拿出一把古樸的青銅鑰匙,插入金鎖之中,輕巧一轉,鎖閂掉入李重九手心,正要推開這厚重的紅漆大門之時,遠處傳來一聲暴喝! “九叔,不可!” 只見李煜拖著李豐到了當場,李煜額頭見汗,若是讓他驗明身份,有朝一日,事情敗露,便沒有余地可走了,李重九對于他們做的事情,這么多年來也已經心知肚明,但李家還得靠他們兄弟幾個,可是 有了這野種,情況就不一樣了,或許下一代的家主就是他了! “為何不可?”李重九看向李煜幾兄弟。 “這李陽乃是歸心樓的一個跑堂的,若是讓他進了祠堂豈不是有辱門楣?!”李乾冷冷地道。 場中立刻議論紛紛,李重九皺眉看向李乾,道:“你是如何得知的?可不要道聽途說來這里大放厥詞!” 李豐此時開口:“九爺,我親眼看見他在歸心樓里端茶倒水的,這總不會有假吧,不信你問他自己!” 李陽冷漠地看向這些本該是他的家人的人們,輕輕吐出一個字:“是! 場中一片嘈雜!霸趺茨茏屗M祠堂!”“大好男兒怎至于此?”“他好像是個凡人?!” 李坤冷笑一聲,道:“九叔,你聽到了吧! 李重九默然了一會兒,忽笑道:“那又如何?他為何淪落到此,而不是和你們家的紈绔一樣享受李家帶給他們一切,你們可敢說出原因?” 李坤又道:“就算驗明身份之后又如何?九叔你難道要讓他接過家主之位嗎?” 李重九,道:“是又如何?” 場中一寂。 李坤繼續道:“且不說他一個在青樓跑堂的,他一個凡人要如何當李家家主?難道要將李家葬送在他的手上嗎?” 李重九先前沒注意,此刻才發現,李陽的確沒有靈力氣息,如同一個凡人,不由得驚愕。 李陽皺眉道:“我沒打算跟你們爭什么李家家主! 李重九知道李陽想要什么,道:“好吧,還是先隨我去驗明身份再說! 李坤此時又道:“祖宗有言,后輩子弟需擇最優者入祠堂,日后奉為家主,應當讓他先與同輩之人斗一斗! 李重九正要再說些什么,李陽卻道:“不用那么麻煩,你們一起上又如何?依我看,你們都是廢物罷了! 李陽此刻心急如焚,卻被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已經是忍無可忍,身上黑氣噴涌,一步踏出,氣焰滔天,喝道:“誰敢一戰?!” 眾人駭然,連連后退,李豐直接被驚的尿了褲子,還是李煜拖著他離開。 此刻總算是無異議了,李陽虎視狼顧,氣勢動人心魄,目光森寒,帶著黑色光芒。 明法站在極遠處,看著祠堂這邊的騷亂,那黑氣爆發的時候,他便是目光一凝,想起了曾經聽師父說過的一個傳說,喃喃:“這難道是冥子現世,大世將啟了嗎?” 正文 082 尋緣獸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八十三章 082尋緣獸 此時已經是子夜,但云天城里卻不得安寧,許多人握著光晶在云天城里游蕩著,能夠清晰聽見,他們在喊一個人的名字,而此刻李家大宅里。www.kmwx.net 明法看著已經在祠堂中,由血脈池檢驗過血脈的李陽說道:“我有一靈獸,名為尋緣獸,只要有她的氣息,相隔百里也能找到! 李陽一聽這寶貝靈獸的妙用,立刻出聲問道:“可否借我一用?!”李陽身后的李家眾人也是眼睛一亮,若是讓他們在云天城里搜尋,無異于大/海撈針,若是有這靈獸,只要那賊人還在城中,就一定逃不脫! 這些人中自然不會包括李家兄弟,也不會有哪幾個紈绔的身影,而是由李重九帶領著李家的護衛。 只見明法卻搖了搖頭,李重九當即說道:“只要你助小少爺一臂之力,日后需要我老九的時候,必定傾力相助! 明法苦笑一聲,道:“我的意思是這靈獸借不得,又不是幫不得,這尋緣獸一經認主就不會再聽從其他人的派遣了,這也是它名字中這個緣字的由來,緣定終身! 李陽此刻哪還不明白明法的意思,立時拱手道:“多謝!泵鞣c點頭,道:“找人要緊,出發吧! 李家在行動之前,已經給其他家族通過氣了,都是有些好笑,李家突然冒出一個流落在外的少爺,這少爺剛來就讓李家幫她找相好的,也不知是隨了誰的種,三大家族自然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猜測其他的家族的破爛事。 云天城一個偏僻的老房子里,一老一少兩具尸體躺在一邊,一個少女不斷的哭嚎,只見她身前白花花,遠看只是兩道曲線,少女被頂在房間正中的桌子上,老桌子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沒過多久,房間內漸漸平靜下來,一具干尸滾落到了桌子底下,梁天奇長長吐了一口氣,胸前一陣紅光閃爍,狹長的雙眼,有些泛白,然后看著桌子對面那個被綁縛成粽子的女子,發出一聲淫笑。 云汐此刻緊閉雙眼,恨不得將耳朵也塞上,但她因為惡心、恐懼等復雜情緒而劇烈起伏的胸膛還是出賣了她,她被隨意扔在墻邊,捆縛她的繩子只是普通的草繩,但她卻無法掙脫,她完全提不起靈力,就如同一個普通的凡人女子。 梁天奇走到云汐身邊,一只手放在她的頭上從兩邊將她的眼皮 提拉而起,露出那雙驚慌的眸子,然后另一只手探向云汐身上,云汐雙眼瞪大,瞳孔收縮,眼淚不自主的流出,被布條塞住的嘴巴,發出嗚嗚的聲音。 李陽與明法二人在云天城中疾馳著,前方一只似犬卻無尾的黑色小獸,四足如飛,明法道:“尋緣獸開始加速了,看來它找到云汐了!” 李陽拳頭握緊,“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天已經蒙蒙亮了,二人終于在云天城邊緣的一座老房子里找到了目標! 尋緣獸停在老房子門前,然后原地打轉,有些焦躁。 這時候,房內忽然一道人影沖出,正是梁天奇,梁天奇此刻渾身血光繚繞,氣息強大無比,明法低聲喝道:“天臺境巔峰的實力,小心!” 李陽卻不管不顧,直接沖入了房中,外面明法與梁天奇大戰了起來,李陽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一具滿是皺紋的干枯尸體被隨意丟在地上,李陽目呲欲裂,抱起這干尸,淚眼模糊,眼淚不斷的掉落。 李陽忽然聽見房內還有一道微弱的呼吸聲,他將耳朵貼在干尸的胸膛上,卻沒有聽到,仔細看了看干尸的臉,這才發現自己認錯人了,他環顧四周,終于,床底下找到了一個昏迷的老嫗,老嫗身上殘留著紅紗,李陽仔細辨認,感受著云汐的呼吸,終于松了口氣,然后便是憤怒,身后黑氣鼓蕩。 李陽將云汐放在床上,脫下自己的外衣給她蓋上,在她耳邊說道:“我去給你報仇,放心,等你醒來一切都好了! 李陽身后的黑霧,蔓延到了身上,形成一身黑甲,雙目也被黑氣完全吞噬,面無表情地握向虛空之中,一根黑色長槍由黑霧凝實而成,往外走去,房內的空氣十分陰寒,仿佛連通了幽冥界。 床上的云汐似乎感受到了寒冷,手攥緊了身上那件黝色衣衫 明法正在艱難對抗著失去理智的梁天奇,只見梁天奇渾身被血光吞噬,身體滿是裂痕,瘋狂的咆哮著,這時候,一股陰寒從梁天奇身后升起,明法看向梁天奇身后,一時間也怔住了。 李陽面無表情,雙目滿是黑氣,看了看明法,又看向梁天奇,然后扭了扭脖子,咧嘴一笑,梁天奇目中紅光猛地收縮,一把黑色長槍,貫穿了腹部,他看向對面面無表情的李陽,雙目紅光漸漸消散,他吃痛的慘叫一聲,然后化為一道血霧,飄到了不遠處。 梁天奇低頭看了看正在愈合的傷口,狂笑一聲:“我是不死的,哈 哈哈!” 李陽緩步拖著長槍走向梁天奇,身后留下一條寒冰之路,雙目如同通往九幽地獄的漩渦,梁天奇笑聲一止,手中出現一把血刃,然后周圍紅光猛地一漲,霎時間紅光遮天蔽日,甚是害人。 眼見如此景象,明法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沖向房內,不一會就抱著云汐沖出,直接逃離此處,很快便看到了正在趕來的屠香等人和李家眾人,一群人立刻帶著云汐往李家趕。 明法看了一眼李重九的背影,這才放下心來,也往李家而去。 李家大宅里,屠香雙眼紅腫地看著躺在床上的云汐,胡真則是臉色陰沉地坐在一邊,明法站在門外,神奇有些復雜。 李陽與梁天奇對峙著,氣氛極為凝重,這個時候,遠處一聲長嘯:“小少爺,我來助你!”正是李重九,此刻渾身繚繞黑氣的李陽,木然地轉過頭看向李重九。 梁天奇看著落入場中氣勢駭人的李重九,目光也是一閃,咬了咬牙,想要往李陽這邊突破,李陽自然不會讓他得逞,只見梁天奇雙手握著血刃舉過頭頂,整個人忽然開始旋轉,化為血氣龍卷,血刃指向李陽,直接沖來。 氣勢十分駭人,離地不足一丈,那血色風暴帶有強烈的腐蝕之力,隨著血色龍卷的沖擊而來,也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溝壑。 李陽悶哼一聲,身上黑氣一抖,然后擺開陣勢,一手握著長槍底端,一手握住長槍中端,雙手如此握住黑色長槍,槍尖指向那仿佛無堅不摧的血色龍卷。 李重九見此,手中出現一把十二節黑色硬鞭,正是李家的拔山鞭,只見他大喝一聲:“小少爺,快躲開!” 李陽充耳未聞,只是自顧自的耍起了凡俗把式,長槍左沖右突,時而扭轉身子,最終長槍指向地,槍桿微微彎曲,仿佛隨時會彈起,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血色龍卷此刻終于到了李陽近前,李陽目光與槍尖上的鋒芒連為一線,槍桿不斷顫抖,然后猛地一抖,長槍往上一彈的同時也被李陽猛地推出。 但仍然有一只手握住槍身底端,身體也被長槍帶動,一時間黑霧如同翅膀飄散在身后,黑色長槍發出陣陣陰寒之氣。 槍尖與那血色龍卷中間的一點鋒銳,也就是那血刃碰撞在一起,針鋒相對,剎那間,只見血刃寸寸破碎,長槍也有黑氣逸散出來。 正文 083 千雪峰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八十四章 083千雪峰? 梁天奇虎口冒血,手腕顫抖,血刃碎片散落一地,目光怨毒地看向李陽,又看了一眼李重九,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走了,但就算是死,也要讓這云天城之人陪葬,多死一個,就是賺了一個! 這一次交鋒竟然是以李陽略勝一籌結尾,這讓李重九有些愕然,隨即而來的便是欣慰,他立刻飛到李陽身前,防備那歹人的反撲。 李陽依然握住長槍挺立原地,但黑氣的確暗淡了一些,雙目已經恢復清明,心智恢復正常的同時,力量也隨之退去,黑色長槍也在漸漸地消散,身后的黑霧翅膀,以及身上的黑甲也在逸散著。 李重九知道李陽是為了云汐才如此大費周章,此刻頭也不回地道:“接下來,就交給我吧,小少爺,你快回李家去看看云汐姑娘吧,她的狀態不是很好! 李陽目光一動,看了看梁天奇又看了一眼李重九,點了點頭,道:“九爺,小心點! 李重九身體動了動,背對著李陽的雙眼有些濕潤,但還是笑道:“放心吧,小少爺,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 李陽聞言也不再廢話,轉身向李家的方向走去,這時候,忽然身后傳來了一聲瘋狂的笑聲:“哈哈哈,你們要我死,我就要你們陪葬!” 李陽猛地轉身,只見梁天奇渾身被血氣包裹著,很快就變成一個血色圓球,足足有房屋大小,李陽立刻喝道:“九爺,快走!” 李重九也意識到了梁天奇要做什么,連忙向李陽飛來,二人看著那個快速膨脹的圓球,有些束手無策,梁天奇皺眉道:“那血色圓球之中包含著巨大的毀滅性力量,這到底是是什么邪術?” 采陰補陽,還能強行吸收修為,將人體內陰氣化為一種陰陽之間的奇異能量,使得陰陽混合,化為純粹的力量,這力量雖然強大。www.luanhen.com 但卻是屬于混亂之力,難以控制,憑借凡胎強行駕馭這力量無異于找死,先前梁天奇暴走便是因為這個原因,不過后來在與李陽的戰斗中僥幸恢復了意識,才延緩了死期。 即便他沒有被李陽打傷,也活不了多久了,他體內陰陽之力失控,暴走的力量在體內橫沖直撞,而他此刻在做的只是一味的釋放而已,的確如他所說,他要讓人為他陪葬。 李陽忽然道:“他的力量不足以摧毀整個云天城,我們阻止不了 他,走吧! 李重九點點頭,正要離去,卻見那巨大血球已經膨脹到了極限,居然開始移動,遮天蔽日的巨大血球在云天城上空移動,使得云天城中騷亂連連。 李重九雙目一凝,驚呼出口:“他好像在往云天城中央移動,如此強大的力量在云天城中央釋放的話,會波及到四大家族!” 四大家族分別位于云天城中央的四個方向,幾乎等距,當初選擇在云天城定居,也是因為云天城是守義州的中央,四大家族的結盟勢在必行,四大家族的天梯境界以及嫡系子弟都會留守云天城,而一些沒有提升潛力,但修為不錯的家族子弟則被派往各地分家駐守,以云天城為中心往四個方向輻射,這便是守義州四大家族。 李重九雖然驚訝但卻并不慌張,即便這血色圓球的威能已經不亞于一個天梯境界。若是單獨一個天梯境界自然是難以在這巨大的災難面前保住云天城的百姓,但是,在這云天城中可是有四個天梯境 李陽皺眉看向那血色圓球,手心有些冒汗,咬了咬牙,就要往那血色圓球沖去,他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她了,她都已經變成那樣了,你為什么還不肯放過她! 李重九按住了李陽的肩膀,寬慰道:“小少爺,我這就去與其他家族聯系,您不擔心,不會有事的,要知道,守義州的最強力量就在云天城,要是這樣一個角色便能輕易在云天城大肆破壞,那云天城早就不復存在了! 李陽看了看李重九的神色,不像是故意說給他聽的,仔細想想也是,于是點了點頭,二人分別以后,李陽孤身趕往李家。 片刻后,李家大宅,一個偏僻的院子里,院子里許多徹夜未眠的李家護衛東倒西歪,湖心幫幫眾守衛在門口,雙眼都是有些紅腫。 李陽聲音有些顫抖:“怎么了?” 一個眉眼間都是憂愁的年輕人說道:“你進去看看吧” 李陽如遭雷擊,推門而入,只見,胡真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急的直搓手,屠香坐在床頭輕輕撫摸著云汐的花白頭發,眼淚一顆顆的落下。 李陽看向此刻站在一旁表情凝重的明法,雙眼通紅地道:“她這是怎么了?!” 明法嘆了口氣,表情復雜地看向此刻披頭散發,十分狼狽的李陽,道:“這種情況我從來沒有聽師尊講過,她體內陰力匱乏,陽力暴走,她的精元不斷流逝,所以才會如此! 李陽如同瘋魔,雙目微微泛起黑光, 按住明法的肩膀:“有辦法嗎?我求求你救救她!” 明法點點頭,又搖了搖頭,神情復雜,就連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了,嘆息道:“已經派人去取新鮮的寒蛟之血了,如今只能給她換血,而且需要陰力充沛的血,或許能緩和一時。 只要挨過這段時間,帶她回混元道宗,求我師尊收她為徒,傳授她我混元道宗鎮派絕學混元無極功,便能調和體內陰陽,或許還能得一番造化! 李陽怒道:“那就給她混元無極功!” 這也是李陽被沖昏了頭腦,混元無極功乃是混元道宗鎮派絕學,怎么可能輕易傳授。 明法搖搖頭:“并非如此,即便我愿意違反門規傳授給她,你看她如今如何能修煉,又如何參透混元無極功?當務之急,乃是等他們帶回寒蛟之血! 李陽道:“他們去哪里找新鮮的寒蛟之血了?” 明法道:“自然是惡龍寒潭!眧 惡龍寒潭乃是位于云天城北面的一處歷練之地,位于千雪峰上,是游俠們極少去的一處險地,千雪峰上又有無數雪怪攔路,尤其在千雪峰頂上還有一只冰晶鳳凰,操縱風雪,雙翅一拍,便是寒冰雪雨。 相傳,這惡龍寒潭本來是冰晶鳳凰與寒蛟共同的居所,可有一日,這寒蛟不知從何處拐來了一只紫玉孔雀,冰晶鳳凰大發雷霆,與惡蛟大戰一場,卻不分勝負,于是冰晶鳳凰便在這千雪峰頂上時刻盯著那位于山腰上的寒潭中的“奸夫淫婦”,只要寒蛟露頭,她便會居高臨下,一陣疾風驟雨,冰晶雪暴,搞的寒蛟苦不堪言,故而從來極少現身。 千雪峰腳下,李家一行人正百無聊賴的望著這恐怖的高峰冷的發抖。 “腦袋被門擠了才會上千雪峰找死吧,我們又不是天梯境界! “誰說不是了,為了一個野種,就讓我們來送死,九爺也不知是不是老糊涂了! “九爺好像是去找各大家族了,他們是不是要用那一招了?” “那么大一個血球,我們在這山腳下吹風,也好過在城里擔驚受怕吧! 李家,房內的胡真臉上滿是自責道:“若不是年少時不懂事,幾兄弟與那冰晶鳳凰結了梁子,此次應該我去取那寒蛟血的,又正碰巧這四大家族天梯境都脫不開身,難道說是天意如此嗎?” 正文 084 惡龍寒潭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八十五章 084風雪休得擋我! 云天城中,風雨欲來,烏云蓋頂,城中漸漸吹起了涼爽的微風,若是在往日,也是一場讓人心悅的天氣,雨中漫步,雨中舞劍,雨中決斗,這些都是游俠們常玩的游戲。 可今日,卻是人人臉上寫滿了憂愁,畫滿了迷惘,也有不少游俠兒,都是咬牙切齒,恨不得自己提劍生生劈了這赤紅的圓球兒。 云天城中央,有一座圓臺,圓臺之上有各種奇異符號,表面像是一只巨獸俯首,此刻四人踩在巨獸之上,望著那已經快到爆發邊緣的血球。 李重九手中握著拔山鞭,目光定定地看著另外幾人,錢戚站在李重九的左手邊,身上云遮霧繞,玄妙非常。 孫無垢渾身雷光繚繞,雙目乳墊,站在錢戚地面,三人此刻齊齊看向面色蒼白的趙望江。 趙望江看了看三人,服下一顆金色丹丸,面色漸漸紅潤,身上五色霞光噴涌而出,聲勢最為驚人。 錢戚淡然道:“趙家主既然準備好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三人點了點頭,心中卻各懷心思,有人為消耗了趙望江一顆金霞丹而竊喜,也有人由此深想到趙家的傳承,他們趙家的傳承可是被覬覦已久了,有人則是對此漠不關心,只是當看了次狗咬狗的戲碼。 四人早已經屏退左右,沒過多久,城中之人只看到一道熾烈的巨大彩色光柱將那血球化為烏有,他們知道,這是四大家族的手筆,無形當中又是對于一些蠢蠢欲動的年輕人一次威懾,風云激蕩,仿佛在天上捅了個窟窿。 眾人總算是把心放下了,小雨淅淅瀝瀝地落在城中,洗去了嘈雜,淹沒了不安。 不久之前,千雪峰腳下,李家眾人一個個遍體鱗傷地躺在一個大坑之中,李陽渾身黑氣,眼中滿是暴戾之色,他要將這些人活埋了! “我們都是李家人啊,你要殺我們嗎?!” 半晌,李陽將他們埋在大坑之中,只露出一個個發青的頭顱,便往千雪峰沖去。 李陽身上已經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殘留著她的味道,提醒著李陽,她還在等我。 李陽無法御空而行,而此地若是御空必定會被冰晶鳳凰發現,更不能直接如同流星一般跳躍,那樣的話,恐怕剛落地,就要被雪崩裹挾下來,還要激怒冰晶鳳凰,他只能一步一步的往上面走去, 千雪峰上的風雪很大,這是影響人們速度的關鍵,但這些對于李陽/根本沒有影響,除了李陽任何一個天梯境界來此都做不到如此,這是因為李陽的特殊。 李陽身上纏繞著黑氣,目光堅定地看著山腰處寒潭,一步一步地前進,終于,他看到了那個靜靜躺在山腰上的寒潭,他發瘋一樣的往前爬去,風雪拍打在他的身上,卻不能影響他的速度。 不知是不是上天眷顧,李陽沒有引來冰晶鳳凰,安然無恙的來到了這寒潭邊,寒潭方圓足有百丈,十分廣闊,而且湖面完全被一層冰晶封住,或許是山頂上那個冰晶鳳凰的杰作吧,李陽看向山巔上若隱若現的孤高身影。 附耳貼在這冰晶之上,一片寧靜,李陽只好一圈轟出一個骷髏,聲音在這山腰處回蕩著,李陽伸手探入,刺骨的寒冷讓李陽下意識的縮回。 李陽皺了皺眉頭,手上覆蓋一層黑氣,再入內,依然是冰寒刺骨,不過卻可以忍受了,李陽不再猶豫,直接躍入潭中,全身迅速裹上黑氣。 寒氣讓李陽只能閉上眼睛,不斷摸索,他的氣息比正常人要綿長,但也不能太久,李陽只記住了一條,寒蛟一定是這潭中最寒冷的存在。 他感受著這冰寒,在冰寒之中尋找那更為冰寒的感覺,就像是伸手探入火焰,去細細感受不同的熱度,這對于意志力是莫大的挑戰。 李陽忽然偏頭,往一個方向游去,他能感覺到,越靠近溫度就越低,即便身體開始有些僵硬,但也沒有絲毫猶豫,黑氣凝聚到眼睛上,慢慢抬起了同樣有些僵硬的眼皮,但很快就閉上了。 這恐怖的低溫足以讓人瞬間失去所有熱量,變成一具尸體,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干裂,李陽身上的黑氣成為了他的保護/傘,但眼睛實在太脆弱了。 不過,縱使只有一瞬間,李陽也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前方有一個深不見底的不規則坑洞,他沒有看到有多深,但他卻是心中一喜。 據說,這寒蛟的習性便是如此,喜歡在這底下鉆坑,就像地里的蚯蚓,不過二者打得洞自然是毫無可比性,李陽來不及多想,只能爭分奪秒。 整個人往這洞里傾倒,往下沉去,李陽能感覺到,越往下沉就愈發寒冷,而且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窒息,于是加快速度,往下游去。 由于窒息,李陽有些迷糊,他不記得自己下沉了多久,就在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的時候,李陽被吸入了深洞的洞壁之內。 自然不是被 那些淤泥和石塊吸入了,李陽覺得眼前一亮,雙眼由于低溫而有些血絲,運轉有些滯澀,大口的呼吸著不知來由的空氣。 李陽雙目冒起黑霧,緊閉了一會雙眼再張開,才好轉過來,開始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是一個圓形通道,與進來時的深坑一樣有著密密麻麻的摩擦痕跡,周圍許多散發微光大小各異的石頭散亂在地上,這正是靈石。 李陽此刻自然沒有心思撿靈石了,心中想著:“這些約莫是以前的游俠們,死在寒潭中,被收集起來的吧,可是寒蛟又為何要特意開辟這樣的通道呢?它可不是畏水的靈獸! 往前行了數百步,這通道依然不見終點,李陽也沒焦躁,寒蛟本就是異獸,身形巨大,它開辟的通道自然是又長又粗,這活兒可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只是提了些速度,很快,李陽便看到出口,站在這出口邊,看向洞口外面,李陽卻呆滯住了,只見外面漫天風雪依舊。 難道這寒蛟早已經離去了嗎?!難道我只是白來了一趟嗎?難道注定如此嗎 風雪拍打在沒做任何防護的李陽臉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如果仔細看,便能看見臉上那晶瑩剛剛掉落就融入了這冰雪世界,使人分不清它與這冰雪有何區別。 李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站在院子外,卻無論如何都邁不動腿了,就這樣去看著她去死嗎? 李陽身上燃起了黑氣,拳頭握緊,干燥的皮膚開始崩裂,鮮血落在地上,化為一朵冰花,這冰花晶瑩剔透,仿佛承載著希望。 李陽拿著一碗冒著陰氣的暗紅色鮮血,沖進房內,道:“這血可以嗎?” 明法催動混元無極功,感知陰陽之力,道:“可以,這個可以!” 李陽看著恢復原樣的云汐,總算是松了口氣,明法好奇問道:“這血似乎不是寒蛟之血,這是什么異獸的血?” 李陽看向他正要說些什么,卻眼前一黑,直接往后倒去,胡真連忙扶住了他,坐在云汐床邊喜極而泣的屠香也看了過來。 胡真抬起了李陽的手,卻見手掌慘白,一層層冰霜覆蓋,屠香驚呼,明法道:“他他用的自己的血!是了,他是冥子,他的血就擁有濃郁的陰力! 忽然一道有氣無力的聲音響起:“我這是在哪里?” 正文 085 一夜白頭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八十六章 085一筆勾銷 屠香將云汐扶起,靠在床頭,云汐揉了揉眼睛道:“你們怎么都在這里?我怎么什么都不記得了?” 明法問道:“你最后的記憶是什么?你記不記得你是被誰擄走的?” 云汐搖了搖頭,忽然皺眉:“我的頭好痛。7k7k001.com” 屠香連忙道:“想不起來,就別想了! 胡真正了正氈帽,笑道:“人沒事就好,這次真是多虧了人家李陽,他欠你的錢就不用還了吧! 云汐疑惑道:“李陽是誰?” 眾人愕然,忽然云汐身體蜷縮,抱頭哭喊道:“我的頭好痛!好痛!” 明法手中一道白光射出,射入云汐體內,云汐悶哼一聲,失去意識。 胡真與屠香相視一眼,都是驚疑不定,她怎么會忘了李陽? 明法皺眉,拱手道:“我現在要用我混元道宗秘術,來試著為她恢復記憶,還請二位前輩回避一下! 明法從房內走出,嘆了口氣,二人連問:“怎么樣?” 明法道:“原本已經頗有成效,可是就在回憶被擄走之后的記憶之時,卻突然從她的腦海里升起了強烈的抵抗意識,秘術失敗了! 屠香問道:“你沒再試試嗎?” 明法搖搖頭,道:“我后來也試過幾次,反抗更加激烈了,只要回憶到了李陽和那擄走后的記憶,她甚至出現了求死意識,寧愿死也不愿意想起來的記憶,又何必強求呢?” 屠香嘆了口氣:“可是,為何她會不愿意想起李陽呢?” 云天城,一間偏僻的老房子里。 梁天奇欣賞著那個赤條條的尤物,一雙手不斷地撫摸著,讓云汐身體不斷顫抖,但她不敢睜開眼睛,眼淚順著眼縫流淌 梁天奇將云汐體內的陰力吸走,讓云汐體內能量暴走,這也影響到了她的靈魂,讓她的記憶遭受破壞,再加上她心底有個強烈忘記的念頭,更加在那個狀態下加劇了破壞,如同引頸就戮。 “哼,以后做個好人!”“云汐姐,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又來了?!”“你胡說八道!” 也許,讓我忘了,也好吧 李陽掙扎著從床上坐起,卻被一只大手按了下去,胡真坐在床頭道:“你小子,真是不要 命了,一個人跑去寒潭,云汐的命固然重要,你自己的命就不要了嗎?” 李重九附和道:“是啊,小少爺,你這次可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李重九拿過一面水晶圓鏡,放到李陽面前,李陽下意識地看了過去,只見幾道細疤和一道長疤都橫亙在右臉上,李陽摸了摸,再次看向鏡子中那個白發的少年。 李重九本以為李陽會問自己為何會如此,卻只聽李陽說道:“云汐怎么樣了?” 胡真似乎是被煙槍給嗆到了,道:“她好得很,最近和那個什么明法倒是走得挺近! 李陽眼神亮了一下,又迅速暗淡,呆呆地道:“嗯,那就好! 胡真恨鐵不成鋼地道:“哼,你要是不在意就繼續躺著吧,反正云汐丫頭都已經把你忘了! 李陽怔怔地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李重九有些不忍心,但還是開口:“小少爺,云汐姑娘醒來之后就失憶了,之后便要隨明法回混元道宗,讓宗主收她為徒,傳她妙法才能根治她的傷勢! 李陽眼睛慢慢瞪大,胡真將李陽的衣服丟了過來道:“你的衣服,可別光著身子,你可不能受寒了! 天都城里五個天梯境的兩個,站在房門口看著那個白發的少年往外奔去。 李重九嘆了口氣道:“問世間情為何物?” 胡真鄙視了李重九一眼,道:“直教人哭的稀里嘩啦! 兩個老頭相互瞪了一眼 李家的后花園內,最多的便是牡丹花了,一男一女走在鵝卵石的小道上,明法笑道:“沒想到你對于這修行也頗有感悟! 走在前面的少女今天穿著一身白紗,與在歸心樓中有些不同,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她吧,李陽站在二人身后遠遠地看著。 云汐咯咯一笑,道:“在你眼中我是個什么樣的人?我好歹也是一個天臺境,修煉了好幾百沒多少年! 明法對云汐的心思了然,道:“我從小在道宗長大,修道至今已經二百七十年了,我聽胡前輩說你已經修煉了三百余年了! 云汐俏臉漲紅,道:“別別聽那老頭胡說,沒有那么久!” 二人又是一陣說笑 一陣腳步聲從身后傳來,二人同時轉身,李陽看著一身道袍的明法,和素白紗裙的云汐,這是何等天造地設的一對啊,我又何必去破壞這份和諧,她唯獨忘了我,或許我在她心里根本不重要吧 明法道:“李陽,你的傷好轉了嗎? 云汐好奇地問道:“你就是李陽嗎?香香姨說我跟你很熟! 李陽面無表情,低著頭道:“我們應該沒那么熟! 云汐撇撇嘴,道:“胡老頭說你還欠我靈石,這次聽說你救我出了不少力,那我們之間從此一筆勾銷了! 李陽聲音有些低沉,沒有抬頭與她對視,道:“好,一筆勾銷! 說罷,李陽就轉身匆匆離去 云汐偷偷在明法耳邊笑道:“他好像一根木頭啊!泵鞣ǹ粗铌柕谋秤,目光有些復雜,他察覺到了李陽的不對勁。 李家議事大廳,李煜坐于主位,身邊站著愛笑的李豐,但今日他卻笑不出來,任誰聽說有人可能要搶走屬于自己的東西,也不會開心吧。 幾兄弟都在此處,李乾坐在左側,身邊站著李寐,李坤坐在右側,身邊站著一個身高剛剛沒過椅子的孩子,名叫李相賀,不過這孩子十分調皮,最愛玩游戲,不過聽說他玩游戲還可以。 這時候,李重九跟在李陽后面走入了大廳內,眾人都將目光投向李陽,好一個男兒,目光深沉,一頭白發,平添一分成熟氣質,身穿黝色勁裝。 就連早已不問家族事務的李煜也是額頭見汗,若是這李陽一心要奪走家主之位,以他的實力,再加上李重九的威望和天梯境的名號,簡直如同探囊取物。 李陽看著臉上滿是愁色的幾位叔伯,不禁冷笑一聲:“可笑,我從未說過要與你們爭奪,你們卻以自己的卑劣心思來猜測我,我只不過是來和你們說清楚的罷了! 一聽這話,眾人都是臉上不好看,李煜松了口氣,這些年他相當于半推半就的放權給了李乾李坤,也曾與二人有過協定,這家主之位定然是要給李豐的,可是他卻忘了,當初父親不也是要李燁來當這個家主嘛 李陽目光仔細地掃了一遍這個年代久遠的大廳,古色古香的桌椅,和那鐵畫銀鉤的四個大字“何人戰我”,這是李家老家主,李西羽年輕時候常常寫的四個字了,在這副字畫背面還寫著“痛失我愛”,在一次被算計之后,李西羽失去了自己的愛人,在這之后,他才結識了道宗德明,學得了修心之術,往后再也沒有拿起他的拔山鞭。 “這李家日后興旺發達也好,破落凋敝也好,都與我無關,你們做的事情你們自己清楚,日后,除了九爺,李家人休得尋我,否則,來一個,殺一個!崩铌栆闳晦D身離去,他心中卻萬分迷茫,不知該往何處去 正文 086 **公子與阿紫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八十七章 086公子和阿紫 距離天都第五區的騷亂已經過去了數日,第五區的居民都已經將那件事拋之腦后,最多隱約記得這事的始作俑者,一個年輕的統領,不過這些與他們也無關,他們都在為幾日后的碰葫做準備。m4xs.com 碰葫乃是天都城的一個特殊節日,至于誰發明的就已經無可考證了,在這一天,人們會在腰間綁著一個葫蘆走到街道上,若是有人與你的葫蘆碰了碰,就是說,這個人看上你了,你若是愿意就再碰回去,若是不愿意就錯開位置,避開道路,叫其另尋他人。 這些日子,許多商人往來于天都之中,第五區也不例外,十分熱鬧,到處是行商們的小型飛舟,整齊懸浮于空中,地面上站著接引之人,這接引之人需要能說會道,又要清楚自家都有哪些商品,都有什么效用,最關鍵的便是,需能夠察言觀色,著實不是個容易的活計。 在天都城里,你永遠不知道在你的攤位上買東西是龍還是蟲,關于這一點,倒是有許多傳聞,若是感興趣,便可以去那第三區的醉仙居,醉仙居不僅僅有美酒,更有美人。 除了晚上之外,白天則是由說書人在那開講,尤其是最近這些日子,醉仙居來了個叫女公子,名為公子,講的頗有些意思,許多聽眾甚至是慕名而來,就想看看這公子的真面目,弄得醉仙居白日里與晚上都是門庭若市。 這一日早晨,凌云臉色略微蒼白,身材有些消瘦了,這是連日以來的臥床造成的,在這無數靈丹妙藥的灌溉下,總算是有了成效,凌云的傷勢也是讓人為他捏了一把汗。 好在樊朧專門請了阿紫醫師為凌云診治,阿紫醫師可是圣地內的頭號醫師,就連族老若是有什么不舒服,也是請她去看的,族老甚至賜了她天都通行令,讓她可以隨意在天都之中通行,無人敢擋她。m4xs.com 阿紫看著那個站在眾人面前強撐著的年輕統領,面無表情,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別人也管不著。 凌云咳嗽了一聲,看向身前數百人,語氣有些低沉地道:“各位,都怪凌某無能,讓你們白來了一趟,更是險些連累了你們! “凌統領為我們做的已經夠多了,無需如此! “凌統領有話直說吧,我們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這數百人當中夾雜的數十名銀甲衛士,此刻都是臉色不好看,統領沒有將 他們摘出來,而是讓他們一起集合來參加考核,這意思就是他們之中也有人要離開。 但也沒有人出聲,在經歷那日的事情之后,他們都明白,天星族根本沒有把這些底層的外來天星衛放在眼里,隨意就可以拋棄。 凌云目光一閃,緩緩道:“這次考核合計二百三十三人,最終只能留下一百人,但是,我承諾,只要有我凌云一口吃的,就有在場所有人的吃! 眾人雖說早已經有了準備,但還是難免陷入低氣壓,可沒想到凌云居然會做出這樣的承諾,他們沒有絲毫懷疑凌云話的真實性,凌統領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欺騙? 若是讓樊朧知道了這些人的所想所思,恐怕要笑出聲。 “凌統領,若是能夠入您麾下,必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我覺得我老六是沒機會了,但是只要凌統領你一聲令下,我老六絕對不含糊! 凌云咧嘴笑了笑,繼續道:“這次的考核與往年有所不同,我們不調查來歷,不管前塵往事,不測試修煉天賦,只有一條,那就是最后能夠站在場中的就可以留下! 話音未落,與當日有些相似卻不盡相同的光罩將二百三十三人籠罩在內,其中之人心思都有了微妙的變化,原本一些亡命之徒,刻意隱藏身份來此,時刻擔驚受怕,也有一些修煉天賦較差,只是打算來試試看的。 而現在,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周圍的人 “考核,開始!” 凌云站在黑鐵懸空殿上,看著下面光罩之中奮力爭斗的數百名開靈修士,嘴角微微一揚,雙目泛著紫色光芒,身后忽然傳來一道冷漠的聲音。 “你的五臟六腑全部受到損壞,若不是天臺境界的修為你已經是個死人了,丹田被劍氣絞得破碎,身體內到處都是劍氣,倒像是自殘,你能解釋一下是為什么嗎?” 凌云緩緩轉過身子,看向阿紫,道:“我不懂你說的是什么! 阿紫淡淡地道:“到底是真的不懂還是假的不懂,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阿紫毫不掩飾眼中的不屑,凌云眼中殺氣一閃而過,這個眼神讓凌云回憶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凌云淡漠地道:“阿紫醫師既然已經為我治完傷了,為何還不走?” 阿紫走上前,與凌云并肩看向下方,道:“我是一個大夫,我可不能看著他們無辜死去,就當是為你積累了威望,你不是應該謝謝我嗎?” 凌云深深看了阿紫一眼,道:“看來你知道的很多! 阿紫淺笑幾聲,道:“見的多了,自然懂得多! 夜晚,守備司里依然籠罩著一層淡紅色光芒,阿紫將一個個傷員的傷勢治療好,再給他們丹藥,正是如先前所說,間接為凌云積累了一波威望。 這些人大多都是已經精疲力竭了,好在開靈境界也沒有什么功法,這些敗者躺在廣場上,傷勢都不算太重,阿紫治療的進程還算順利。 而此刻,凌云站在守備司的兵舍前,道:“諸位,既然選擇加入守備司的麾下,就需要按照天星族的規矩來辦事,若是違反了規矩,別怪法不容情,即便是我也救不了你們! 凌云這一番話又為他博得不少好感,將他與這一百名天星衛放在了同一陣線,這一百名勝者也是鼻青臉腫,但比起那些傷員還是好多了。 “好了,今日去休息吧,明日便帶你們去巡視一番,了解一些流程!绷柙埔槐菊浀氐。 眾人都是憋笑,沒想到凌統領還有這一面,但也著急去看看自己往后的居所了,連忙一擁而入,凌云知道他們也是累壞了,故而讓他們直接去休息了,甚至連人都沒認齊了,不過這倒是不急,明日再說也沒事。 凌云來到二百余人的旁邊告慰了一番,在眾人面前稱贊阿紫的醫術如何如何高明,又是如何如何的善良,著重講了是阿紫自己主動要來的,是解決了他的一個大麻煩,不過總算是功德圓滿。 在送走了阿紫之后,凌云與這數二百余人說道:“此次考核很成功,選出的都是很優秀的,但是各位也不要灰心,我想問你們,你們來天都是為了什么?” “我天賦不好,為的就是能穩穩當當的,不用四處漂泊! “沒有天賦的散修根本活不下去,只好來天都了! “我要出人頭地!”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 凌云認同地點了點頭,語氣神秘地道:“各位的遭遇,我感同身受,我也是一個散修,不過我比各位或許要幸運一些,我的天賦很好,所以我走到了今天,但是天賦真的能決定一切嗎有時候,只要跟對人,就能出人頭地,就能活下去,而且活的很好!” 沒有人知道那一天凌云和這些人說了什么,只是再也沒有在守備司見過他們,天都城的第五區也多了許多小商小販 正文 087 金拱門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八十八章 087左膀右臂 天空剛泛起魚肚白,守備司就已經是排排站著銀甲衛士,凌云站在三層高的樓閣前面,身上依然穿著與眾不同的黑甲,頭上戴著嶄新的鐵冠,胸前還是抱著一柄沒有劍鞘的銹劍,但卻無人敢小瞧了這柄平平無奇甚至有些寒磣的灰白長劍。 且不說凌云本身的修為與劍道境界,光是這柄劍的功績就足以讓人瞠目結舌。這可是曾經刺破大統領鎧甲的劍,說出去還不得讓人聞風喪膽,要知道在天星衛中大統領海納的威勢一向都是如同一尊壓在心上的大佛。 “昨日沒來得及,今日早些正得起來,睡得還好嗎?”凌云先是噓寒問暖了一番,免得讓人覺得不近人情。 “好”傳來寥寥幾聲應答,看來他們都對于凌云此舉有些不滿,不過也只是一時而已,起床氣的確十分難以自持。 “呵呵,今日我們要選出兩名組長,一個主外,一個主內,主外之人需要實力強大,主內之人最好是讀過書的,組長的職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是坐了這位置就得擔責任,你們可以自己推舉,有意者也可以自己上前一步!绷柙葡仁菗u頭笑了笑,隨即又正色說道。 眾人一陣騷動,凌云也未去干預,若是有人能通過嘴皮子讓其他人放棄爭奪,也算是人才,在李陽的位置,這些小動作看的一清二楚。 一個長相陰柔的男子,穿著不合身的銀甲,面向周圍之人滔滔不絕地說著什么,讓周圍人都是若有所思,有的就是不屑一笑,有的則是沉思,忽然一人點頭道:“吳深,你說的有道理,咱們畢竟都是老鄉,你的腦子我們是服的,若是你能登上內組長之位,可不要忘了我們” 一個大胡子有些緊張的看向周圍期盼的目光,低聲道:“我行嗎?”周圍十幾個銀甲衛士點點頭,有人說道:“洪龍大哥,您弟弟生前十分照顧我們這些新來的,我們愿意讓您登上這個位置。www.kmwx.net” 洪龍被十幾人簇擁著走到一邊,凌云點了點頭,然后又有十幾人跟在吳深身后走了出來,剩下的這幾十人都是主動向前一步,這些都是想要靠自己的實力,搏一搏,倒是爭奪內組長的卻沒有多少。 好嘛,人這么多,那就打唄,最后還是洪龍打贏了那幾十人混戰之后留下的最后一人,成功奪下了外組長之位,他的實力本就不弱,只不過是為人憨厚,許多次競選外組長他都沒有 機會參與。 而吳深也如愿以償獲勝了,與人辯證,講謀略,嘴皮子功夫吳深還沒怕過誰,倒是讓凌云多看了吳深一眼,這樣的人才正是他需要的,話說得難聽些,一群開靈境有什么用。 也就是仗著人多,不過還好,經過了一次篩選,留下來的都是戰斗經驗豐富,或者修為高于其他人的,這個洪龍就是一個開靈后期,看來他的天賦也不會差,他資料顯示也才三十歲,這在散修里算是年輕的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從少時開始修煉的,有些甚至是走投無路才踏上這條路。 吳深雖然只有開靈中期,但是他鬼點子很多,讓人對這個瘦弱的男子刮目相看,吳深與洪龍二人都是值得培養的,洪龍性格憨厚老實,相對忠心,吳深雖然油滑,但是卻難得的有那么一些人情味。 許久之后,凌云帶著他的“左膀右臂”在街道上晃蕩著,其他人都在休息著,這也是剛巧近些日子天都碰葫日快到了,隨處可見巡邏的天星軍,根本用不著凌云的蝦兵蟹將。 吳深看著讓人眼花繚亂的大小飛舟雙目發光,財富的氣息讓他興奮,凌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貪是好事,尤其是貪財,因為這種人你給了他錢,他至少能給你辦好事。 最惡心的是那種拿著你的錢去揮霍,卻拿你當傻子忽悠,事情也不給你辦好了,至少目前來看吳深屬于前者。 洪龍則是有些出神地看著天星軍浩浩蕩蕩地從空中飛過,他還記得,兄弟二人一起來天都的場景,也是被天星軍的氣勢震撼到了,可是當他們去報名天星軍被拒,然后加入了天星衛才知道,這些天星軍其實是一些沒有生命力的傀儡,而操縱傀儡的法器就是虎符 忽然聽一路人說道:“聽說,醉仙居來了個新公子,要不要去看看?” 與他同行之人一聽,問道:“新公子?講的比老不歪還好嗎?” 路人繼續道:“非也非也,這新公子講的不比老不歪,但是聲音婉轉動聽,又蒙著面紗,讓人忍不住浮想聯翩! 與他通行之人奸笑幾聲:“你個不要臉的,腦子里滿是那玩意,你就不怕人家是個斷袖! “不怕,不怕,我就好這一口” 聲音逐漸遠去,正巧今日無事,凌云也起了些心思,要去看看那醉仙居,這醉仙居在天都城里的名號,就像是云天城里的浮生石臺,若是來了天都,沒有去過醉仙居,那肯定要被認為是那啥。大家都是這樣想的,哪個男人不好色。 這也就是凌云了,能夠借著職位便利,往返于前三區,而普通人都得在金拱門之下登記,金拱門測試修為,沒人可以躲過,這也是為了防止有歹徒隱藏實力混入天都。 凌云看了看吳深和洪龍,道:“今日無事,我帶你們見識見識醉仙居! 吳深激動地道:“醉仙居?聽說醉仙居的姑娘一個個都長得貌若天仙,不知是不是真的!” 洪龍也看向凌云,凌云呵呵一笑,道:“晚上才有姑娘,我們是去聽說書的! 說罷,不在多說,往一個方向而去。沒過多久,三人站在一個巨大的金色拱門之下,人流穿過金拱門都被一道光線掃過,然后左邊懸浮的水晶球上浮現出一個基座的形象,這表明是筑基境界。 而在右邊懸浮的水晶球,則是浮現出一個圓環套著一個更小的圓環,這表明那人是一個筑基中期。 “統領,咱們為什么不直接從傳送陣過去?”洪龍出聲問道。 “傳送陣也得耗費資源的,私事不允許使用傳送陣!眳巧顬榱柙平獯鹆撕辇埖囊蓡。 三人來到金拱門前,這金拱門十分高大,除了兩個水晶球之外,方圓數十里空無一物,甚至能夠直接看到第四區的場景,但人們還是要規規矩矩地排隊從金拱門進入。 從高處看,便會看見各區如同環形拱衛著圣地,除了第五區各區在南北兩面都有一座金拱門用于通行,從金拱門的兩端出發,有一條金色光圈環繞著各區。 這些光圈,在某些特定時候,就會化為各區的保護/傘,會化為三個光罩層層將圣地包住,而第五區則不在保護范圍內。 凌云看了看金拱門兩邊的頂端延伸出去的光線,如同一個圓圈圍住了第四區,而地面上也有著淡淡的光暈,仿佛光圈與地面有著無形的聯系。 凌云拿出統領令牌,在周圍眾人異樣的眼光下,進入了第四區,這時候,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衣衫不整地往金拱門跑來,卻被護衛一槍挑飛,女人落到了光圈底下。 “還是隨我們回去吧,那邊可是區禁了,若是硬闖必定是死無全尸!庇腥苏f道。 沒想到那女人慘然一笑,直接撞了過去,然后就肉眼可見的化為了飛灰,不過那飛灰倒是飄到了區禁的另一邊。 正文 088 醉仙居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八十九章 088初次來到第三區 天都城,第四區內,剛從金拱門過來的幾位,看著那化為飛灰的女人,不禁連連咂舌,有些駭然,凌云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帶著吳深與洪龍徑直離去了。 這第四區,與第五區又有些不同了,秩序更為明顯了,不再有隨意的擺攤小販了,而是固定的店鋪如同網格一般,分布在街道兩旁。 在金拱門前的一大片空地前,有規律的站著數十名衣著大膽的女子,他們是攬生意的,不過不是那種生意,就如同第五區的飛舟一樣,他們的頭頂上同樣懸停著大小不一的飛舟,不過大部分都是店鋪大小的飛舟。 這些女子比之第五區的那些歪瓜裂棗自然是順眼了許多,畢竟能來第四區的自然是要比只能呆在第五區的商人要厲害,規模也更大。 可以這么說,如果你在第四區買不到的東西,在第五區更加買不到,就是這么現實,天都的秩序與階級就是這么赤/裸/裸的擺在了面前。 但沒有人敢去質疑,沒有人敢去反對,開玩笑了,在天都你敢質疑天星族?不管你的背景有多大,都得脫下一層皮來,這就是天都,這就是天星族的處事。 凌云如往常一樣穿著一身黑甲,頭頂的鐵冠十分顯眼,身邊的吳深與洪龍都是身穿銀甲,但是與尋常天星衛不同的則是他們的胸前多了一片鐵甲,這是身份的證明,證明這是統領的親信,在天星衛中是沒有組長這個職稱的,不過這也是約定俗成的事情了,一個人怎么忙得過來,或許這也是在考驗統領的能力吧,要是你傻乎乎的自己一個人干,或者根本找不到合適的人幫你,那你還是趁早別干了。 看著周圍的店鋪,吳深與洪龍都只能干瞪眼,沒錢!凌云倒是有些錢,但也消費不起啊,他也只是一個散修,偶爾殺了幾個不開眼的,或是幫某個勢力報了仇,但四處游歷也得花錢啊,一進一出,哪還剩得下多少來。www.kmwx.net 凌云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塊中品靈石交給吳深,笑道:“你們倆看上什么就去買點吧,以后的日子會更好的,到時候買什么都不用靈石了! 洪龍受寵若驚,為人也老實,立刻道:“這使不得,統領,你也是散修出身,這些靈石我們不能要! 吳深無語地看了一眼洪龍,道:“你是不是傻,統領都給我們了,自然 是不會反悔了,也就是這次來第四區,要是在第五區,誰敢要統領的靈石?” 凌云拍了拍洪龍的肩膀,表情古怪地道:“你們多逛逛吧,我一個人去醉仙居,不用給我省著,這點靈石算不得什么,在這第四區也買不了多少,吳深你可得看著點,要是靈石不夠,我可沒靈石贖人了! 洪龍還有些欲言又止,卻被吳深直接打斷了,和凌云告別之后,直接攬著洪龍一邊走,一邊還說著什么。 凌云看著二人的背影,眼神古井無波,微微點了點頭,洪龍是三十一歲,吳深是二十五歲,都還算的上年輕,且凌云仔細看過了,二人的資質與天賦都算不錯的,至少可以突破到天臺境界,這就是潛力,只要有資源,不用多久就能堆出兩個天臺境界,和一群筑基境界。 這種用資源堆自己的手下修為的事情,從沒有人干過,第一,人都是自私的,第二,資源從哪里來?你一個筑基期的修士當個第四區統領已經頂天了,要不,你當個屁的第四區統領,肯定是天賦一般。 統領這活計,雖然是鐵飯碗,但是上限全看你的修為,而有天賦的手下,若是被你堆資源堆地超過你的修為了,你怎么辦?拱手相讓不成?誰也不是圣人! 不過凌云不同,凌云有天賦,他的上限幾乎等于不存在,只要沒人阻撓,半路腰斬他的上升之路,他有自信可以爬到最高,而在天星衛中大統領派系壟斷守備司的情況下,凌云只能扶植自己的班底,否則他一個人怎么玩的過這么多人,必須要有自己的勢力,才能讓人高看一眼,不敢隨意算計,欺侮,踐踏! 凌云孤身一人走到了通往第三區的金拱門前,與通往第四區的金拱門幾乎一樣,只不過“區禁”威壓能夠感覺到的更為強大了,即便是凌云也感覺到了危險。 幾名護衛看著凌云的背影,一陣議論。 “這就是那個第五區的統領吧?” “聽說他可是天臺境界修為,為何去了第五區,即便來第三區當個副統領手下的護衛也要比那雞肋統領要好多了吧?” “人家看不上,只愿意自己當老大,有什么辦法! “真是不知所謂啊,這小子,以后有他好果子吃,我敢打賭,他肯定會被整的遍體鱗傷,像一只癩皮狗一樣爬出天都! “你這就是羨慕人家年輕,修為還高吧! “放屁!” 凌云腳 步頓在了金拱門前,回頭看了一眼這幾名護衛,瞇著眼睛笑了笑,紫芒一閃而過,讓幾名護衛忽然覺得一股莫大的危險即將降臨,又隨之散去。 看著凌云踏入金拱門,他們才松了口氣,不敢再隨意議論了,像凌云這樣的人最恐怖不過了,表面不說,暗地里記恨你,只要有機會,又能不費力,肯定要算計你一波。 第三區的建筑比之第四區更為接近天星族的風格了,第五區混亂之地就不提了,就好說第四區,他如同網格般的店鋪就已經夠古板了,但是當你看到第三區,就會覺得第四區也不過如此 映入眼簾的便是標志般的網格店鋪,街道上的人都是按照順序行走,如同兩條直行的無畏蛇,無畏蛇是來自混元州的一種靈獸,它只要看到有人靠近,就會直直地沖過來,一點回旋余地都沒有,若無畏沖鋒般,在混元州的凡俗中常常有人以無畏蛇作為玩物,放在一個迷宮盒子當中,無畏蛇就會一直不斷拐彎,最后累死在迷宮中,不過也不是所有人玩得起的,大多都是貴胄。但凡是有意者就進入店鋪詳談,不存在站在店鋪門口觀望的,讓凌云實在是刷新了對于秩序的理解。 凌云自然不能搞特殊,他一個第五區的統領,在第三區之人看來,就是個笑話,若是他是一個正常的開靈境,恐怕就要有人上前挑釁了,畢竟能夠踐踏一個統領的尊嚴還是有些樂趣的,至少那些人是這樣想的。 凌云順著“無畏蛇人群”往前走著,穿過這條街道,拐入左邊的街道,到了盡頭就會看見醉仙居了,在統領大殿中的地圖上是這樣寫的,凌云早已經看過一遍天都地形圖了。 不過,也不是凌云有什么非分之想,而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有人要找他麻煩,或是出了緊急的事情,不至于手忙腳亂,無法應對。 這是凌云的習慣,是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資源來服務自己,同時也是為了自己留條后路,這樣的習慣是成大事者必不可少的。 如果你不懂得利用,你該怎么上升,利用自己的能力也是利用,利用天賦也是一樣,利用別人的東西與利用自己本身有的東西,其實都是一樣的,只不過或許別人不愿意而已,而凌云在做的就是讓別人被利用卻還心甘情愿,利用也不一定會傷害別人,也許可以共贏 至少凌云是這樣想的 正文 089 白月清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九十章 089公子的秘密 凌云隨著人流往前行進,饒有興趣的看著遠處的水晶宮,同樣是標志性的天星族風格,似乎是為了強調天星族的高貴與遺世獨立的風姿,天星族的建筑都愿意用水晶,罡銀,這類華麗不失威嚴,同時又不落俗套的材料,還有他們的陣紋也是舉世皆知,天星族的資源最多,導致他們的人才也就多,人才多了,自然不乏一些奇思妙想的迸發,飛舟科技便是建立在陣法融入陣紋這一成果的基礎上。7k7k001.com 如同滾雪球一般,一步領先,步步領先,天星族已經壟斷了五州的飛舟,以及一些特殊陣紋,比如傳送陣,傳送陣的建立不僅僅是簡單的陣法,陣法往日里太容易被破壞,傳送要是中斷了,可不是丟了人那么簡單,恐怕要被空間之力壓成碎肉。 而天星族則是將陣紋技術嵌入某種堅不可摧的建筑之中,再在外界添加穩固以及加強的陣法輔之,而形成傳送陣,這樣,節省時間也省力,如果你問這樣會便宜嗎?那么天星族會告訴你,不會,只是讓他們更輕松了而已。 各州傳送陣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建成的,即便各大勢力都在研究,但卻已經被天星族拋開了,說不定你剛剛投入大量資源開發自主傳送陣,穩不穩定還不說,天星族直接公布自己新版傳送陣更加快捷,更加安全,然后與舊版傳送不連通,好家伙,大家都得去找他天星老哥來更新,否則別人家都有傳送陣,自家卻沒有了,細節不多說了,可是這分分鐘都是在虧損! 回到凌云身上,凌云此時有些窩火了,冷眼看向自己前方攔住通往醉仙居道路的幾個天星族,之所以知道他們是天星族,是因為,天星族有一個特征,他們一個個都喜歡身穿銀色等偏素色的服飾,當然,讓凌云確定的原因不是這個,而是因為他們直接自報家門了。www.83kxs.com “什么時候,第五區的廢物也敢來第三區了,這豈不是玷污了我天星族建造的第三區?”一個趾高氣昂的男子說道,他的臉上有些發紅,似乎是剛從醉仙居出來,估計是徹夜未眠的醉漢。 “讓開!”凌云冷冷地道。 “大膽!你竟然敢呵斥我們海少爺,他可是大統領家族的!”攙扶著醉漢的一人立刻喊道。 凌云皺眉看向這三人,是故意的嗎?海納要對我下手?他的身份不可能這么快就對我下手了,可是,我不能冒險 凌云知道,現在大統領派系都看他不順眼,只要自己犯事了,定然要被擴大影響,然后找機會針對他,而且就在于大統領的風波,余波未消的時候又與大統領家族子弟扯上事情,肯定是最好的借口,用來針對凌云。 凌云想到這里,沒有再開口,而是繞開三人,想要進入醉仙居,不過卻被攙扶著醉漢的另一人伸出手攔住了,他心中暗喜,這次正是在海大少面前出風頭的好時機,一個五區統領,呵呵,讓我天星沙茲來教訓教訓你! 沙茲喝道:“得罪了海少爺,你就想這么走了?!” 凌云背對著三人的眼鏡驀然瞇起,沒有轉身,而是道:“那閣下意下如何,可別忘了,我是個統領! 沙茲,似笑非笑,語氣怪異地道:“過來為海少爺將靴子上的污穢除去,就讓你走吧!” 海雄一聽,意識也清明了幾分,此刻笑道:“哈哈,小統領,過來為我擦干凈了,我就讓你離開了,畢竟我海家門風一向是寬以待人! 扶著海雄的另一人,此刻也不沉默了,道:“哼,海少爺如此寬宏大量,算你走運,否則我天星智賬非得讓你脫光了,如同死狗一般爬回第五區! 此刻醉仙居里的賓客也都走了出來,這種熱鬧一向是最讓人開懷的,笑聲不絕于耳,有聲音難聽的粗豪漢子,也有軟綿綿的女子發笑。 凌云看向海雄靴子上沾染的嘔吐物,還帶著一些排泄物,讓人作嘔,然后凌云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手中光華一閃,一柄銹劍握在手中。 劍氣沖云霄,蕩四方,眾人都是駭然,沒想到這個第五區的雞肋統領居然有如此修為,如此劍道,關于凌云的實力只是在各區守備司傳播了,暫時沒有傳到這些恩客耳里。 一個披著紫色輕紗,內里不著寸縷的女子,看著那個持劍的少年統領,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些復雜,雖說衣著暴露,但卻無人敢去看,只因為這是醉仙居的白月清。 白月清沒有什么家族背景,只是一個被賣到天都最低賤的女支女而已,不過就在她剛到的第一天就與當時還是一個第三區副統領的天星海納相識了,聽說二人曾經有過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不過卻被嚴令禁制不得提起。 但從這以后,白月清儼然就成了醉仙居最特殊的存在,無人管她,也無人在意她,仿佛孤魂野鬼 白月清飄到了凌云身后,一把抱住了他, 眾人都是駭然,這白月清難道與這年輕統領有仇?大統領一直以來都沒有否認與白月清的關系,也沒有承認過,但大家都當是默認了,也都心照不宣的不提了,誰還沒年輕過呢? 但是你這樣給大統領難看,就不怕大統領拆了第五區守備司? 聽著周圍的喧鬧聲,凌云轉過身,一看卻已經呆了,美,一種如同不容于濁世的美,仿佛她有著與生俱來的純凈,讓人忍不住保存這份純凈。 白月清披散的頭發,打在凌云的臉上,凌云聞到了她獨有的發香。 “你覺得我美嗎?”白月清隨意地問道。 “美!绷柙泣c了點頭,認真地道。 “那你帶我走好嗎?”白月清繼續問道。 “現在還不行,我答應你,等我”凌云低聲道。 “呵呵,那你喜歡我嗎?”白月清揚了揚身上的輕紗。 如此近的距離,讓凌云有些血脈賁張,下意識就要回答,但是他用力搖了搖頭,清醒過來,嘴角一揚,直接一把抱住了白月清,在她耳邊呢喃:“我不喜歡你,但是我想要你,總有一天我會光明正大地帶走你! 白月清動容,當初沒有在海納口中得到的答案在這個年輕的統領口中得到了,前塵往事如同走馬燈在眼前閃過,一滴清淚滾落。 一個臉上戴著銀色面具的年輕人,站在醉仙居門口,看著凌云抱著白月清,耳鬢廝磨,緩緩地轉過身去,這就是醉仙居的公子。 “他終究不是他” 凌云毅然轉身,看來自己一個人來這第三區是個錯誤,貌似招惹了不小的麻煩啊,不過倒是也有意外收獲,雙目淡漠地看向四周之人,沒再依人流而行,走在這第三區的大道中央,口中發出陣陣暢快笑聲。 此刻醉仙居前,鴉雀無聲,白月清心中漣漪再起,原本已經麻木的心,仿佛再次煥發生機,即便只是一句話,也讓她相信,或者說愿意去相信。 這一日的消息,很快便席卷了整個天都,第五區統領凌云修為天臺境界,劍道十分精深,于醉仙居前與白月清相擁,疑似早已經相識! 消息通過各區的“東風”傳遞,議論熱度空前,儼然成了今年最熱鬧的“風信子”,但守備司系統中卻是如同驚濤駭浪,這個消息到底預示著什么?! 正文 090 風信子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九十一章 090凌云的思慮 凌云享受著被“夾道歡迎”的待遇,往金拱門的方向走去,這只不過是小事而已,最多就是說凌云不講規矩,也不能拿他怎么樣,畢竟凌云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軟柿子,除非犯了大事,他背后的圣子都能保下他,凌云雖說還算不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至少在規則內的確是如此了。 沒過多久,凌云穿過了第四區通往第五區的金拱門,路上的人依然是無視了他,消息暫時沒有傳到這里來,方才凌云做的事情想必已經開始發酵了。 凌云站在第五區的地盤上,轉過頭看向這金色的拱門,看著門那邊的人們,心中開始反省今日的事情。 當時拔劍也只是為了震懾一二,并不會真的動手,其實凌云也想過忍辱負重,但是凌云還是逞一時意氣了,這一點需要反思。 不過,或許也并非完全錯了,至少保全了他的威嚴,他手下的人或許因此贊嘆一聲,我們的統領真是好樣的!不畏強權云云。 大統領也不會因為一個家族中的紈绔而遷怒凌云,這樣有份,而且他們早已經勢不兩立了,圣子和大統領的爭斗已經開始了,這樣想來,凌云倒是誤打誤撞讓海納暫時不會動他,否則豈不是坐實了自己曾經拋棄白玉清的事實?還讓人覺得他善妒,沒有容人之量了,畢竟大家可不知道你大統領會和一個雞肋統領有這么多彎彎繞繞。 想到這里,凌云忽然驚醒,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夜晚,黑鐵大殿之中,凌云隨意地躺在榻上,看著兩個幽怨的副手,笑道:“你們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時間忘了你們嗎?誰知道后面發生那么多事情,讓我沖昏了頭腦! 吳深聽到這里,嘆了口氣,道:“統領,這下你可算是出名了,過幾天吶,這天都城就屬你的名聲最為響亮了。7k7k001.com” 洪龍愣愣地看了一眼吳深,他剛才還在郁悶自己被統領忘了的事情,怎么這吳深一下子又拐到哪里去了? 洪龍呆呆地問道:“什么意思?” 吳深看了一眼洪龍,從懷里拿出三個手鐲,道:“這個,是東風通訊手鐲,乃是天都的最新產品,這里面每天都會有人分享今日的最新時事,風信子便是其中的老牌用戶了,說句題外話,聽說這風信子本人在上頭有人! 凌云也有耳聞,不過只是當做普通通訊手鐲罷了,此刻聽吳 深一說,似乎這通訊手鐲的作用,還大有潛力! 凌云摸了摸耳朵,道:“今日我的事情,難道被這風信子傳播出來了?” 吳深點點頭,洪龍則是若有所思。 吳深道:“方才說了,傳聞風信子上頭有人,但通過這件事,我發現這風信子的身份沒那么簡單,說不定自己就是上頭的人,又或許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某個組織!” 凌云眼睛瞇起,道:“一個人怎么可能時刻傳遞天都時事,除非碰巧當時他在現場,不過我可不信有這么巧的事情,他應該是屬于某個勢力,一個觸手遍及天都的勢力! 吳深接著道:“我看了看這個風信子的措辭,似乎是有意煽動情緒,讓大家認為您是一個有野心的人,甚至暗指你不愿屈居人下,他或者他們一定是對統領沒安好心的! 洪龍這時候開口了:“是不是大統領的人?他的勢力自然是遍布天都各個角落了,而且也對于統領有惡意! 吳深皺眉想了想,有些猶豫地道:“應該不會,若是大統領的人,怎么會談及白月清與大統領的往事?” 凌云雙目光芒一閃,道:“說不定,他就是海納的人,只不過為了掩人耳目罷了,我們暫且按兵不動,不要去調查,至少目前看來,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姑且認為他或者說他們就是大統領手下的,且再觀察! 吳深點點頭,表示認可,洪龍卻是一臉迷糊,二人的話他聽懂了,就是和自己說得一樣嘛,干嘛扯得花里胡哨的,統領大人怎么也跟吳深一個調調。 二人很快告退,大殿之中只留下凌云,這個大殿不僅僅用來辦公,也是用來休息的,聽說這是天星軍的習俗了,在紀念某位故去的大統領廢寢忘食的精神。 洪龍、吳深二人走在紅光籠罩的守備司廣場之中,往兵舍走去,洪龍忽然道:“吳深,這通訊手鐲應該挺貴的吧,統領給我們的靈石還剩下多少?” 吳深白了他一眼,道:“沒了,要是按照你那個花法,這十幾塊靈石你得用一年。再說了,要不是我買了這通訊手鐲,能發現這個秘密嗎?對了,這事你可別跟外人說,就咱們三個知道! 說著,用手上的手鐲碰了碰洪龍的手鐲,引得洪龍怒目相視!斑@么貴的東西,碰壞了怎么辦!” 演武場,此刻一片寂靜,無數天星軍,盤坐于白日里踏出的坑里,閉目修煉中,就算是休息了,如同喪失生機了一般,真真如同大家所說的“傀 儡軍”。 懸浮大殿之中,海納冷冷地看向一個面容瘦削,額頭上一個川字紋一直不散開,頭發以青色布條綁在背后的漢子,道:“風信,你到底想做什么?” 風信誠惶誠恐,立刻跪倒在殿下,道:“大統領,屬下是為了大統領好。那個凌云絕對不可小覷,有天賦,有城府,且善于利用,日后必成大患!” 海納怒氣有些壓抑不住,道:“為了我好,為了我好你還敢重提舊事?!” 風信依然是跪倒在殿下,以頭觸底,道:“大統領,你答應過我的,不會限制我說話,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的確是為了大統領好,大統領不過是一時間怒氣上頭而已,過些日子就會想通了! 一個長相粗豪,鼻子有些肥大的散發男子立刻喝道:“風信還不滾下去,休得胡言,大統領需要你來指手畫腳嗎?再敢胡亂說話,我東方破第一個不放過你!” 海納面色陰沉地看著風信,但他只是沉默,東方破直接拉起風信,然后笑道:“大統領,我帶著這不知輕重的憨貨下去了,您休息,嘿嘿! 海納看著二人離去,嘆了口氣,復雜的眸子被眼簾遮住 東方破與風信落到地面,東方破直接用力拍了一下風信的后腦勺,讓他險些栽倒,怒罵道:“你明知道統領不愿意回想那件事情,你還敢把這件事情鬧這么大,不要命了不成?!” 風信只是悶悶地道:“我是為了統領好! 東風破最是見不得風信如此,嘆了口氣道:“算了,怕了你了,平時詭計多端,一旦到了這個時候,就跟個憨貨一樣,比我還咳咳!” 二人直接走入了演武場邊緣的兵舍內,不過此時兵舍空無一人,都在外面修煉呢,今日的任務格外的重,或許是因為統領的心情不好吧。 孤男寡男走入了兵舍之中,房內傳出一陣陣床板咯吱聲,東風破怒罵道:“這床板什么時候能換!” 隔壁床上的風信悶哼一聲,道:“你一個天梯境界睡不睡都不無所謂,浪費這靈石做什么?” 罵罵咧咧的聲音漸漸減弱,然后便是此起彼伏的鼾聲,好在風信早有準備,拿出兩個隔音的布料,塞入耳朵里。 夜空之中,繁星閃爍,但今日的夜里,有一顆喧賓奪主的星辰正在冉冉升起。 正文 091 注目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九十二章 091不去送送她嗎? 云天城,青天白日,云淡風輕,在這個好天氣里,卻有人要離開了,明法與云汐站在浮生臺前,正在與來送他們的屠香等歸心樓之人還有李煜帶著的李家人告別。www.kmwx.net 屠香不停地抹淚水,她雖說平日里裝作嚴厲的樣子,可是卻打心底里愛護這幫孩子,云汐只好不停安慰屠香。 李煜身旁正是李豐,此刻也是一番客套,明法道:“待我將云汐姑娘的事情解決了,我再回來,距離云天大比還有些日子,應該是來得及的! 李煜點點頭,意味深長地道:“明法世侄,路上多加小心,這傳送陣被天星族一家獨大,的確是有不少風險啊! 明法也不是傻子,自然能聽出李煜的弦外之音,點點頭,道:“我會將李家主的話轉告師父的! 云汐被屠香鬧得也有些鼻子發酸,一群鶯鶯燕燕也都哭哭啼啼的,云汐道:“別哭了,等我的傷勢好了就回來看你們! 屠香看向已經打算離開的二人,道:“要不,再等等吧?” 云汐一看屠香這神色,就知道又是說那個李陽了,道:“香香姨,我已經跟李陽說清楚了,他不欠我們靈石了,一筆勾銷! 屠香還想說些什么,李煜插嘴道:“這些事情都是小事,還是早些開啟傳送陣吧,這資源可是一直在消耗的,混元州那邊的各位也在等著呢! 屠香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道:“還請你多多照顧云汐。 明法點點頭道:“這是自然! 云汐臉上飛起兩片紅霞,有些嗔怪地道:“快些走吧!” 湖心島中,胡真坐在島邊上的躺椅上,看向注目遠望的李陽,道:“你不去送送她嗎?” 李陽搖了搖頭,道:“那么多人去送她,又有明法保護,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胡真嘖嘖幾聲,嘆道:“真是磨嘰,你們年輕人真是唉,隨你們去吧! 忽然,一道通天光柱亮起,轉瞬又消失無蹤,李陽眼神肉眼可見的黯淡,緩緩道:“胡爺,你們這湖心島還缺不缺人?” 胡真一愣,笑呵呵道:“缺啊,也不虧待了你,讓李老頭又發飆,我給你當個副幫主怎么樣?” 混元州,棋朝,墨陽城中一道光柱直沖九天,又轉瞬即逝,一男一女從傳送陣走出,然后直奔混元道宗的方向而去,沒有絲 毫停留的想法。 仙葫山,云霧迷蒙如人間仙境,郁郁青山,潺潺流水,像是一幅山水畫,在這“葫蘆嘴”上,有一個名頭響亮的宗門,混元道宗。 一男一女走在混元道宗中,無數道袍男女口稱:“大師兄! 云汐一臉好奇地打量著混元道宗,聞名不如見面,這混元道宗的確不愧于“修道”二字,的確是道門氣象。 明法微微一笑,道:“我這就帶你去見師父,以后有的是機會看! 云汐乖巧地哦了一聲,就緊緊地跟著明法朝著遠處那座大殿走去,路上道宗弟子有些詭異的目光和竊竊私語讓她心跳加速。 “難道大師兄終于開竅了?” “怎么會,肯定是公事,大師兄可不是那種出去一趟就帶著道侶回來的人! 大殿之下空無一人,明法恭敬地向著大殿之上,盤坐著的正法行了一禮,道:“師父! 正法睜開深邃的雙眼,淡淡地問道:“為何這么早就回來了,她是何人?” 明法放下雙手,道:“師父,這是云汐姑娘! 明法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正法霍然站起身來,道:“確定了沒有,冥子現世?” 明法點點頭,又道:“師父,云汐姑娘的傷勢” 正法看向目光時不時看向明法的云汐,微微皺了皺眉頭,明法暗道一聲不好。 “我不再收徒了,就讓她拜入你門下吧,日后你突破天梯境界,也好找個人替你管事,才能安心修行! 云汐如遭雷擊,明法正要說些什么,正法道:“此事就這樣定了,她只能拜入你的門下,也好絕了一些心思!” 明法見師尊已經下了命令,他一向都是最懂規矩的,只好道:“是,師尊! 正法看出來了,明法心中也有不滿,平日里唯有公事之時才會尊稱為師尊,這也讓正法越發確定自己的猜想。 收徒儀式定在不久之后,云汐失魂落魄地跟著明法走出了大殿,明法心中思緒頗為復雜,不知是何種情愫讓他開口道:“我帶你去歇息吧,難道你不愿意做我的徒弟嗎?” 云汐看著明法平淡的目光,呆呆地點了點頭,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道宗弟子并非是住在宗門內,而是在仙葫山上取地開辟洞府,云汐醒來之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明亮的洞府內,身上蓋著灰色被褥,四周都有光晶照明。 云汐發現自己的衣衫都如剛到道宗一樣 ,這才松了口氣,在洞府中找尋起明法的蹤跡,她想著,應該是明法將她帶到了這里,昏倒之前,他是說要帶她歇息來著。 往左走了數十步,前方出現了一面石門,推開石門,一股水汽撲面而來,水聲中夾雜著一道男人的聲音:“誰!” 云汐立刻退出石門,心跳加速,俏臉通紅,這幾百年來,雖說一直在歸心樓,也都聽說過許多,但自己倒是沒有試過,方才透過水幕,似乎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聽聲音像是明法,不等云汐多想,石門忽然打開,一個濕發的道袍男子走了出來,面無表情道:“你醒了?我還有事,出去一趟,你這些日子就在這里休息吧! 云汐喏喏道:“嗯! 很快,一個恢復儀態的明法從洞府中飛了出來,望了望四周,似乎在考慮該去哪里,心中有了去向,就往一個方向飛去。 明心回到仙葫山已經好些日子了,前些日子下山又被抓了回來,讓刑堂的那幫龜孫子教訓了一頓,此刻正趴在榻上,頭落在枕頭上,雙手伸出,拿著一盤葡萄,恨恨地吃著。 忽然洞府門打開,明心一驚,又平靜下來,剛才差點碰到傷口,道:“是你啊,你什么時候有了我的洞府令牌! 明法有些心不在焉的做到了榻上,道:“師父給我備用的,說是怕你帶人回仙葫山亂搞男女關系! 明心嘀咕了幾句,笑道:“怎么可能,我雖然愛玩,可也不是隨便拐女子回山的人,就算要玩,我也會下山去找! 明法眼睛一瞪,拍了明心屁股一下,道:“還敢去?你的屁股不要了?打妖鞭可不是好受的!” 明心哎呦了幾聲,道:“別說我了,你這次去守義州有沒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什么時候再去啊,要是你不去了,我可以替你去!” 明法搖了搖頭,道:“沒什么好玩的,就是陪李家人吃了頓飯,再游玩了一番! 明心實在是乏味的緊,不甘心地道:“那有沒有有意思的人?” 明法被他這樣一問,又把思緒帶回了前幾日,“冥子算是吧,一個叫李陽的年輕人,不過有些悶! 明心笑聲漸漸變大,有些喘不過氣,咳嗽幾聲,道:“還有比你悶的人??我倒是想見識見識這個李陽了,哈哈哈!” 明法站在自家洞府前,注目了一段時間,手中一道傳音符飛出,沒入洞府禁制當中,轉身離去了。 正文 092 觸手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九十三章 092觸手 奇蠻族,地下鐵獄,拓跋威看著牢房內的黑袍人,眉頭皺起,對身邊的拓跋奇道:“家主,這些人一直沒有交代嗎?” 拓跋奇搖搖頭,眉眼間滿是憂慮,這些潛入的探子的身份他們一無所知,奇蠻族的情報系統一直以來都是仰仗天星族的,此刻弊端就體現出來了,最近與天星族的關系有些緊張,他們是否清楚這些探子的底細都不會告訴奇蠻族。www.6zzw.com “那件事怎么樣了?”拓跋奇忽然說道。 “找到了,她過得挺好的,我留下了緊急求救的傳訊珠,如果出事了會有人告知我們的!蓖匕贤贸鲆活w水晶珠子,說道。 “能給我看看她的樣子嗎?”拓跋奇默然片刻,道。 拓跋威拿出一塊近乎透明的方紗,其上一個人像浮現而出,柳葉眉、杏核眼、明眸皓齒,作垂掛髻。 拓跋奇少見的露出笑容道:“眉眼像極了她阿娘” 邪月州,酆都,酆幽門。 梅罡坐在黑暗的大殿中,手中撫摸著一張面具,另一只手中的通訊戒指此刻發出微弱的光芒,聲音從其中傳出:“黃鼠,你的任務來了,根據我們在奇蠻族的觸手稟報,拓跋威來邪月州不僅僅是劍冢的事情,還有另外的任務,組織在邪月州的觸手會和你聯系,并且告知你詳情! 梅罡發出陣陣人的怪笑,在這個酆都里扮演著一個一力撐起酆幽門的長老,實在是太乏味了,終于有點事干了 混元州,棋王宮里。 棋王是一個長相方正的男人,穿著金袍,此刻卻未束發,不怒自威,但是沒有修煉天賦,注定只能在這王宮里困一輩子,他名為棋破,棋家世襲這王位。 但這滿朝文武都是混元宗的人,讓他這個王情何以堪,只能縱情聲色犬馬之中,麻木自己,安慰自己,好在還有這滿宮的佳麗任他采摘褻玩,這些日子,最寵愛的就是那新來的計珂了。 侍女見著披頭散發,衣袍不斂的旗破闖進宮來,立刻低頭,生怕頂撞了大王,丟了自己的小命。 “美人,你在哪兒呀?本王來找你了!”棋破微醺著開口,手中白玉酒壺隨意拋開,砸的宮人頭破血流。 推開紅漆的房門,進入紅紗垂地的寢殿里,透過紅紗棋破看見了美人的婀娜身影,憤憤不平道: “美人,本王今日可是一直在想你,奈何那幫大臣非要留著我聽他們嗦,即便是我做了決定,他們也總有反駁的理由,我算什么棋王,美人你說,他們是不是王八蛋?” 手搭在了香肩上,棋破隔著紅紗攬她入懷,上下其手,古怪地笑道:“美人,怎么不說話了昨日,你可是說與我在一起如同登仙了一般,今日就讓你直上九重天!! 這時候,忽然一道陌生的聲音傳到棋破的耳朵里:“呵呵,這五州唯一的凡俗王朝之主,就是一個胸無大志的廢物嗎?” 棋破懷里的計珂,也從懷里掙脫開來,道:“王上,您還有客人,妾身就先告退了! 計珂消失在了寢殿中,棋破大驚之后卻恢復了平靜,冷冷質問那不知躲在何處的“刺客”:“你是什么人?!” 一個身穿黑袍,看不清面目的人,站在紅紗之后,道:“我是能讓你成為真正的王的人! 棋破語氣依舊冰冷,他斷然不會就憑這一句話就輕易相信他人,繼續道:“就憑你?你能對抗整個混元道宗嗎?說到底,棋朝只是因為那些不愿意管這世俗閑事,故而設立的一個工具罷了! 黑袍人沒有再取信于棋破,只是自顧自地說道:“你想清楚了,就讓計珂聯系我吧,記住,我們能讓你踏上仙路,也能讓你擺脫傀儡的處境,只要你成為我們的人! 黑袍人化為一道黑霧,消散于寢殿里,計珂此刻已經回到了紅紗后的榻上,身姿依舊誘人,棋破卻沒有那些心思了,他又何嘗不想擺脫傀儡王的處境,更不用說踏上仙路了,如果這是真的 中州,天都,第三區。 在第三區的一間普通的法寶鋪子里,一個老者今日早早的關了門,讓隔壁販賣各種法器的張少安有些疑惑,他與老者是多年的鄰居了,這還是第一次關這么早的門。 法器,乃是一些比不上法寶對敵之力的工具性質的另類“法寶”,比如通訊手鐲,通訊戒指,還是通訊令,又或者說是專門探測靈脈的尋靈尺等等。 老者有些緊張的掀開地磚,挖出一個方寸大小的盒子,盒子中放置著一枚戒指,取出戒指之后,老者又走到另一邊的庫房內,關上庫房的門,然后打開隔音禁制。 這才放心的開始通訊,沒過多久,對方就傳來聲音:“怎么了,不是說過了,現在全體潛伏嗎?” 老者聲音有些顫抖,道:“我感覺我可能暴露了,我需要幫助!” 對方一下子安靜下來,通訊直接中斷了。 就在這時候,一群天星衛來到了店鋪門前,擺出陣法,利用法寶共鳴,一道銀色光柱轟出,將店鋪大門轟開,商品七零八落,直接沖入。 張少安瞪大眼睛走了出來,看著隔壁的法寶鋪子,沒過多久,一群人押著一個頹然的老者走了出來,張少安忍不住開口:“他犯了什么事?” 為首的天星衛冷冷地看了張少安一眼,道:“不該問的別問,我們抓的自然是歹徒! 守義州,云天城。 一個黑袍人,站在陰暗的角落里,看著被人從賭坊里丟出來的甄建,目光詭異,一邊聽著通訊戒指里的命令:“先前陰陽逆亂的實驗算是成功了,成功試探出了此時四大家族的實力,李重九老而彌堅,趙望江茍延殘喘罷了,甄建暫時不要動,等到云天大比前,給他們個驚喜! 甄建目光怨毒地看著周圍嘲諷他的云天城人們,一瘸一拐地離開了這里,若是我還能恢復實力,我一定要把他們都殺光,統統轟成血霧! 就在這暗流涌動的時候,湖心島卻是一片祥和,十幾個年輕人端著一盤盤的飯菜上了桌,胡真開懷大笑,一臉不自在地說道:“今日,我們湖心幫又有了新成員了,李將是我們的副幫主,離我們湖心幫的偉大復興又進了一大步,來,讓我們舉杯!” 這些酸話都是湖心幫眾人教他的,也是為了歡迎李陽,不能讓人家覺得我們湖心幫沒有規矩,這種場面話也是必不可少的。 李陽看著這些一臉真摯歡迎的人,迫不得已站起身來,喝下一杯湖心島的美酒,這是他第一次喝酒,直接就嗆到了,引得席間氣氛更為熱烈。 這一頓算是湖心幫久違的好飯菜,一番胡吃海塞,一個個都有意的讓自己醉了,好教明日能夠多睡一會,不用演練那枯燥的把式,那些凡俗把式是胡真特地搜集來的武人秘籍,反正就秉著一條守則,不能讓他們閑著,閑著就要出事情。 李陽看著發出雷鳴般鼾聲的天梯境老頭,有些無語,看著酒壇中的自己,不知在想些什么,李陽抱著酒壇走到湖心島邊緣,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湖,和那湖面上的月亮。 情不自禁地喝下一大口美酒,不知何時,酒壺已經空了,滾落在旁,李陽躺在地上,直面這月光,緩緩地墜入夢鄉。 正文 093 夢回八荒(2) 萬丈玄光 第一卷風云始動 第九十四章 093夢回八荒(2) 八荒族乃是中州之主,與奇蠻族世代都是盟友,因為兩族之人在悠久歲月以前,曾經并肩作戰,這讓他們的盟友關系十分穩定,向來都是守望互助的。 八荒族擅長戰斗,戰斗本能刻在他們的身體中,他們的血脈里潛藏著強大的力量,這種力量叫八荒斗戰血,血脈來自于祖靈,相傳八荒族和奇蠻族都是祖靈真身留下的血脈,后來祖靈離去,只留下了一縷意識來溝通遠在星空之中的真身力量。 在今天,八荒族通過古老的選舉,選出了他們新的族老,無數穿著怪異服飾,臉上以某種植物汁液涂畫出一個奇異的獸紋的八荒族人們都在歡呼著,也有人口中默念著某種不知名的晦澀語言,在祈禱。 若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奇異獸紋在八荒族部落里隨處可見,在一座座以某種烏黑色樹木搭成的簡易房屋旁都掛著一塊黑布,黑布上用兇獸的血液涂畫著那奇異獸紋。 “離蒙!離蒙!” 這些八荒族人們正在高呼新的族老之名字,那是一個高大的男人,雙目透露出智慧的光彩,烏黑長發披散在身后,有人上前用紅色絲線在他的頭發上編成一個獸紋,然后在他的額頭上用匕首劃開一道一指寬的口子,然后圍繞著流血的傷口涂抹出一只豎眼。 “族老!族老!” 這一刻離蒙成為了八荒族的族老,離蒙從上一任族老手里接過象征著權力的戒指,那是一個和藹的老人,他十分信任離蒙,知道他死去也是如此,還驕傲自己所做的決定是如何的正確。 八荒族人看著離蒙戴上了那枚奇異金屬制成的戒指,這材料似金非金,似木非木,仿佛不屬于此界 離蒙臉上的笑容十分收斂,他知道自己的路才剛剛開始,不能失了族老的體面,他一直以來的努力,比別人百倍的勤奮,為的就是今日。www.luanhen.com 離蒙對待族人十分親近,完全沒有架子,這讓他在族中的威望與日俱增,而他也沒有八荒族人失望,他是一個出色的族老,八荒族在他的手上蒸蒸日上。 一個小小的部落不斷地擴大領地范圍,漸漸成為了中州這片土地上最強大的部落,離蒙帶領著八荒族四處征戰,有戰勝自然也有戰敗。 在最危險的時候,離蒙永遠是沖在最前面,因為他不僅僅是族老 ,更是八荒族最強大的勇士,到了離蒙中年的時候,中州范圍內已經被八荒族統一了。 中州所有部落都臣服于八荒族,八荒族的人口瘋狂膨脹,他們不再住在簡陋的木屋里,而是過上了更好的生活,但離蒙卻沒有拋棄舊的習俗。 依然堅持讓每一個初生的孩子沐浴兇獸的血液,在他們成年的時候,必須去獵殺一頭兇獸,八荒族的獸紋遍布八荒族走過的每一片土地。 過了許多年,八荒族不斷往北擴張,疆域前所未有的遼闊,但是離蒙漸漸地開始老了,他不再是八荒族第一勇士了,擴張停滯了下來。 族人只好選出了新的勇士,勇士雖然很強大,但是年齡不夠,修為也不算強大,擴張就此擱淺,八荒族開始了休養生息。 離蒙已經是天梯境界的修士,可是他卻不滿足這近萬年的壽命,他想要千秋萬代,想要與世長存,他開始不斷地修煉,試圖突破那最后的一道關。 過了許多年,離蒙始終不能突破,而年輕的勇士也踏入了天梯境界,族中的主戰派又開始躍躍欲試,離蒙迫于壓力,只好讓暫時交出權力,但沒有退位,因為表面上來看他還是最強的,只不過是老了。 這一次戰爭失敗了,八荒族中開始動亂,有了分裂的趨勢,好在離蒙力挽狂瀾,挽回了八荒族的人心,并帶領著八荒族贏下了一次戰斗,這才恢復了平靜。 又過了許多年,離蒙察覺到自己恐怕壽命即將到頭了,他去請求祖靈指引,祖靈告訴了他幾種奇妙的天材地寶可以延長壽命,于是他發動八荒族無數人力去尋找。 直到離蒙壽命不斷地延長,那些寶物卻再也找不到了,而族內的那個勇士修為已經與修為止步的離蒙相近了,他們選舉了新的族老,離蒙只能退位。 但他不甘心,為什么,為什么他為了八荒族鞠躬盡瘁,讓八荒族從一個小小的部落,發展到了如今,可是他們卻就這樣拋棄了他,甚至族中的許多人都不知道他離蒙是什么人。 這是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在算計他,他們看離蒙做這個位子太多年了,他們都已經快要死了,你還坐在這個位子上,那我們還有機會嗎?我們的后代還有機會嗎? 他們被離蒙對于壽命的執著給嚇到了,所以快速的扶起了另外一個人上位,這一任的族老上位之后,就成為了一些人的傀儡,開始發展民生,休養生息,可笑的是,這方針居然與離蒙做的決定驚人的相似。 離蒙一個人居住在八荒族 的偏僻所在,過了許多年,有一日,天外無數流星飛到了中州,以離蒙接近長生境界的修為,看到的遠不止這些。 一塊廢墟墜落到了玄界上空,離蒙心中有一個感覺,那些流星或許就是他的機緣到了,他一個人外出去追尋那些流星墜落的地方,終于,讓他找到了一顆巨大的流星。 這是一團黑霧包裹著的奇異碎塊,不知道是什么材料,但是離蒙能感覺到那黑霧之中有著強大力量,他忍不住去碰觸,黑霧瞬間吞噬了他,等他從黑霧中走出之時,他雙眼光華流轉,一個意識在和他爭搶身體,不過失敗了。 離蒙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提高,甚至隱約摸到了那個境界,這讓他興奮,他搜集了所有的流星,聚集在一個山谷之中,高處看來,一片巨大的黑霧將整座山谷淹沒。 離蒙身體激動地發抖,面露瘋狂,直接沖入了黑霧當中 這一日,八荒族經歷了有史以來最為慘烈的襲擊,一個黑霧怪物吞噬了無數血肉,闖入八荒族,大肆屠殺,然后人們驚訝的發現,這個怪物居然是那個八荒族記錄在族典上的英雄。 怪物不聽那些長老們的警告和勸阻,族老只好去請祖靈出手,一尊巨大的獸形虛影出現在了八荒族內,一擊將怪物擊退,怪物知道自己不敵,只好遁逃,臨走前還裹挾走了許多族人。 祖靈一擊之后,卻沒能留住怪物,八荒族一片慘淡,從這以后族典上的英雄后面加上了一句,走火入魔,泯滅人性,大肆屠殺,祖靈震怒,逐出八荒族。 而離蒙裹挾走的那些族人們,在離蒙的威脅下,不斷與其他部族進行繁衍,很快中州就多了一個新的部落,名為離族,離族的實力十分強大,只因為那個黑霧怪物,沒有人能制止他,離族就這樣如同一個釘子,釘在了中州的土地上。 在這之后,八荒族就與離族成為了世仇,卻偏偏奈何不了對方,戰斗不斷地發生,時間磨滅了許多,這段歷史也被掩蓋在了塵埃當中,只有掌權人才能得知,而這些人也不會愿意讓這段丑聞傳出。 (開新卷,真的很多東西要想,都怪我大綱不夠仔細,有很多伏筆,來不及埋,而且改了太多次,腦子的劇情太亂了,今天就發這個湊一章吧,這個也是重要的。) 正文 094 天高路遠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一章 001少年出劍冢 邪月州,藏鋒谷,劍冢。 少年依然是那一套玄色衣衫,飄揚的紅色發帶,一柄被白色布條牢牢裹住的長劍,綁在腰間,少年摸了摸劍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和對于未來的向往。 這次閉關,少年也不知過了多久,但應該沒有什么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那么夸張,至于這個結論是如何得出的,那就得從劍冢出口平臺往下看去了。 下方的大部隊早已經離去,只留下幾個孤零零的帳篷,就在王夕走出洞穴的時候,帳篷中也走出了幾個人,從他們的服飾可以判斷出,天星族的銀甲衛士,酆都酆幽門的黑衣弟子,還有守義州的游俠,想必是在此等趙靈兒出關的。 王夕望向正在傳遞消息的眾人,深深地看了一眼銀甲衛士,我大仇已報,若是不再招惹就罷了,可你們如果糾纏不休,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這次閉關,雖說沒有什么對于劍道和修為的大幅提升,但是卻讓王夕的劍心更加明澈、穩固,無論發生什么事,都不會被輕易擊倒,這種提升或者可以稱作是一種升華。 而且,王夕也算是將御劍術徹底掌握了,雖說那最后一道神通破天之術始終沒有參悟,但是有了周天之術與行天之術,就算遇到了強敵無法匹敵,也能退守、遁逃。 周天之術主防御,殺傷力還算不上最強,行天之術主靈動,乃是劍修基礎,試問劍修們無法承受傷害,若是再像普通修士一樣的速度,那樣如果被找到了可乘之機近身,只怕是死路一條。 而行天之術則是彌補了這個短板,不僅僅是身法靈動,而行天之術速度在此界也是極快的了,外敵強悍不可擋,那又如何,你追不上我,都是白搭,只能呆呆看著遁光剎那遠去。m4xs.com 破天之術乃是劍宗最為強大的一道神通,古往今來能夠修成的,無一不是大毅力、大氣運的劍修,非得明心見性,破自身心中天,才能破身外天。 煌野說得時候也是一頭霧水,據他所說,他只不過是在一個適當的時候斬出了一劍,可那一劍就已經是破天之術了,外敵如同摧枯拉朽般破滅,那股強大的破滅之力,讓他記憶猶新,可在那之后卻沒能再斬出那一劍了。 煌野讓王夕將他的前車之鑒謹記在心,若是他有斬出那一劍的契機, 一定要把握住,仔細感悟本源所在,莫要錯失良機,日后謂嘆不已。 劍冢之中,少女化為銀色蛟龍輾轉挪移,快若閃電,時不時甩出一道熾烈劍光,煌野撫須,站在土丘之上,趙靈兒的天賦本就不錯,對于劍宗絕學的參悟比王夕還要快,只不過是王夕劍道境界比她要高,故而步步快上一步。 趙靈兒十分努力,只為了早日出去,前些日子外面留守的趙家游俠傳來消息,云天大比將近,此刻她已經心無旁騖,只是沉浸于御劍術中,為的便是趕在云天大比之前,趕回守義州! 王夕站在出口的平臺邊緣上,俯視下方眾人,忽然直挺挺地倒了下來,眾人都是一陣驚疑不定,趙家游俠在想該不該出手相助,畢竟他如今也算是小姐的師弟。 酆幽門弟子和天星衛則是在想要不要乘人之危,上前突襲這不知是失足落下的呆子,還是肆無忌憚、無視他們的狂徒。 沒等他們做出決定,落到半空中的人卻化為清風驟然消散了,眾人瞪大眼睛,四處觀望,這時候遠處忽然一道熾烈的白光亮起,等他們睜開眼睛,卻是看到遁光的尾巴,漸漸消失在了天邊。 幾名天星衛臉色驟然陰沉,他們三人都是天臺境界,奉了圣子的命令在此蹲守,起先雖然也跟各大勢力通過氣了,算是后手。但是樊朧卻并不認為王夕能夠從三個天臺境界的手中脫逃。 酆幽門之人本就不打算追殺王夕,只不過若是天星衛帶頭,能夠制服王夕,他們跟著湊湊熱鬧也是可以的,既然跑了,那就與我們無關了,還是繼續蹲守趙家女出關。 見著趙家游俠和酆幽門弟子若無其事,甚至還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仿佛連他們都猜到了三人讓他脫逃之后的下場,肯定是不好過的,但也沒時間跟他們計較了。 三人同時化為一道銀光,往王夕消失的方向追去,地上眾人目視著三人離去,又與對方對視一眼,都各自回到了帳篷當中,開始了無聊的修煉與等待。 王夕踏著一柄如同凡俗的鐵劍粗坯的平心劍,速度極快,剎那間就已經飛出百里,但是消耗也是極高的,就這一瞬間便消耗了一成的靈力,速度漸漸放慢,接下來就可以保持正常速度了。 大家都是天臺境界,我的本來速度就比你們快,還爆發了一次,將你們拋開了,除非你們嗑藥、暴血什么的,否則是不可能追上來的,王夕優哉游哉地躺在變寬的巨劍上,翹著二郎腿,饒有興趣的 看著一本奇怪的黃色書籍。 這書還是當初黃風谷一位“善解人意”的老板送的,想到那老板的神秘神情,已經了然此書內容的王夕,忍不住噗嗤一笑,又想起與她在黃風谷 泛黃的舊書開頁躺在腹部上,雙手放在頭下作枕頭,臉上瞧不出多少變化,只是看著那高遠的白云出神,不知是不是白云身邊的云朵發現了王夕的目光,他們漸漸連結起來,化為一團巨大的云,看不出原本那朵好看的云去了哪里。 “呵呵,那些都與我無關了,我只要修煉就行了,早日讓那些等我的人,回到這片土地,讓凌云和李陽都可以得償所愿,讓我也可以找到真正的‘我’。對了,還有恩,他好像還沒有名字的,就叫他小清吧,還有讓小清也要找到自我! 王夕靈臺中沉睡的清氣似乎是無意識地抖動了一下,若是有人看到王夕靈臺中那一縷靈識,必然會大吃一驚,修士的靈識強度取決于靈魂的強度,而除了專門修煉靈魂的功法,一般的修士都是依靠自身境界提升,而淬煉神魂的,王夕此刻的靈魂之力已經有了天梯境界的強度。 靈魂之力體現在一種玄而又玄的力量上,便是“威壓”,這種高境界壓制低境界之人的力量,實質上就是靈魂層面的壓制,高境界之人靈魂自然要比低境界強大許多。 雖然如此,但是專門修煉靈魂功法的修士也不會存在直接壓制高境界修士的事情發生,這是因為一般修士修煉靈魂功法,最多便是修煉到高于本身境界一個大境界,便是極限了。 若是靈魂之力太過強大,高于本身能夠承受的力量,輕則是戰斗之時,剎那失神,重則靈魂脫體,化為靈體,也可以稱為“鬼”,王夕的靈魂之力強大自然是被煌野發現了,于是就給王夕講解了一番,關于靈魂之力的規則。 王夕聽了也是大驚,看來自己得加快修為提升了,他可不想莫名其妙變成了“鬼”,雖說鬼修是一種十分玄妙的修士種類,而且極為罕見。 鬼修一般都是某種特定情況下,才會形成,比如執念不散,或者是處于某種詭異的地域之中,但這些都有一個共同點,存在天地靈物,才能維持靈體存活,而不是消散于天地,鬼修不容于天地,即便活了下來,日后突破境界,也會遇到極為恐怖的天劫,對于鬼修來說,天劫絕對是致命的。 正文 095 至靈泉村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二章 002路過貴寶地 天邊有些殘云沾染了黃霞,太陽周邊滿是深沉與神秘的顏色,一陣涼風吹過,王夕打了個噴嚏,從淺睡中坐起,看了看天色,往下降落,不必著急趕路,閉關多日,也沒好好休息,今日就好好睡上一覺吧。7k7k001.com 一邊走著,一邊熟練的用布條將粗坯樣的平心劍包裹住,然后巧妙地用剩下的布條從腰帶穿過,形成一個三角,讓劍搭在三角內,握住劍柄調整了一番,找到舒適的狀態。 王夕就這樣右手按在劍柄上,往前走去,前方是一個村落,房屋都是矮矮的瓦片屋,一個成年人跳起就能觸到屋檐,在這黃昏時分,還有村人正在忙碌著。 村子范圍不算大,在這村落后邊,有著一片菜地,許多菜都不曾見過,我從小都是在罪血城中長大,吃的大多都是一些野獸肉類,和一些適合在那生長的農作物,種子也是通過行商獲得的,倒是沒見過這許多種類的蔬菜。 王夕好奇地站在菜地邊上,正在忙碌的村人喊道:“那小子,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游歷的旅人,路過貴寶地,想要在此歇息一晚,不用入內,有處落腳就好了!蔽页醯酱说,又是修士,不懼風雨、野獸,還是不要麻煩人家了。 村人摸了摸干燥的頭發,走了出來,看了看王夕,道:“你和我進村去,看看誰家有空閑處,讓你歇息,在外面是要著涼的,你不知道,邪月州的晚上可是冷得很!” 走在村子里,那村人扯著嗓子喊道:“外面來人了,誰家有空閑的地方,讓人借住一宿?” 有一婦人推開窗子,看了一眼左右,道:“我家擠死了,進不來人,你去找村長吧,村長知道誰家地方大! 村人看了看天色漸漸黑了,指了指正前方,道:“村長家就在前邊,直走,看到一口井,井旁的那個院子就是了,我得回去了,不然婆娘要扯皮! 走了百十來步,王夕就看到了那口村人說的井,走到井前,望著井中的月亮,和月亮里的自己,訝然道:“居然還是一口靈泉,靈氣微弱,想必無人看護,已經多年了,可惜了! 又看向前方,村人說得不錯,的確是一個“院子”,一個由稻草、枝條編起的圍欄,里面則是一個相對來說的大屋子,能有外面那些屋子兩倍大小。 推開圍欄留下的口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屋子里傳出一道清脆的聲音“誰?”,一個明眸皓齒的少女走了出來,她穿 著與村人無二致的布衣,不過補丁倒是極少,應該是新衣服。 少女歪了歪腦袋,道:“你誰?” 沒等王夕接話,屋子里,又有一道聲音傳出來“月兒,是不是不認識的?” 少女似乎是怕里面那人聽不見,對著屋子里喊道:“是啊,不認識!” 咳嗽聲慢慢響起,一個拄著拐杖的駝背老者,走了出來。 老者雙目有些渾濁,鶴發雞皮,身體雖然有些顫抖,聲音卻穩定了下來,打量了王夕一番,道:“公子,有何貴干?” 王夕拱了拱手,又看了看天色,道:“老丈,我是路過的旅人,想要在村子里借住一晚,若是不方便,也無妨! 老者哦了一聲,背過身,道:“既然是借住,那就進來吧,免得著涼! 少女跟了上去,攙扶了老者一把,進門之前,還偷偷偏頭看了王夕一眼。 王夕感激的道謝一聲,也隨之走入屋內,正對面就是一張做工粗糙的方桌,想必是老人自己做的,但那幾個矮凳倒是做工精細了許多,但也談不上精巧。 左邊是磚石和黃泥堆砌的灶臺,一個小桌子上,擺著一些佐料,墻角一個米缸,沒被蓋住,裝米溢出來的米粒落了些在了角落里,王夕目力極強,看的極為清楚。 右邊有兩扇門,一扇門有粗布遮擋,一扇門則是半掩著,估計老者先前是睡下了,出來的急,沒有關上,這也是害怕是歹人來了,這邪月州確實不太平。 老者坐在了矮凳上,示意王夕坐下,這自無不可,王夕坐在老者對面,這時老者看向邊上正在打量王夕的少女,道:“月兒,上碗水吧! 少女腳步輕快,手腳麻利地從灶臺邊的一個瓦罐里,倒出一碗清水,小心翼翼端到了桌子上,王夕喝了口水,道:“多謝! 少女連忙走到了老者身后,低頭為老者錘背,只是力度有些大,弄得老者咳嗽連連,少女臉一紅,直接就竄入了被粗布遮蔽房門的房內。 老者將拐杖靠在墻邊,不知從哪里掏出兩;ㄉ,剝了吃下,道:“公子從哪里來,往哪里去呀?” 王夕放下碗,猶豫了一下,道:“從藏鋒谷那邊過來,要到酆都去! 老者點點頭,看了看王夕腰間別著劍,道:“那也沒多遠了,好了,早些歇息,我房內倒是有些空地,只要你不嫌棄,為你打個地鋪吧?” 王夕連連答應,人家請你進來,又愿意讓你借住,怎么能再提旁的要求,王夕其實還心想著,就在屋子里打坐一晚也 是可以的,不過這樣就不能好好睡一覺了,畢竟王夕就是奔著找個安穩地方睡一覺來的。 少女耳朵從門上離開,嘀咕了幾句,就上了床 夜晚。 王夕看著床上睡得香甜的老者,又繼續望向窗戶里的月光發呆,每到了晚上,還是忍不住亂想一些有的沒的,只有這月光能讓他安寧,胸前的溫熱在提醒王夕,是時候休息了。 少女望著那窗戶里的月光,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覺,摸了摸胸前一個月牙狀的胎記,用力眨了眨眼睛,不再多想,安然入睡 次日。 王夕在噼里啪啦的砍柴聲中醒來,太陽透過窗戶,耀得王夕眼睛瞇起,忍不住拿手擋住,坐起身,看向房間內,老者已經不在屋子里了。將鋪蓋卷好,整理一番衣衫,重新將頭發束好。 往外面走去,走到屋外,老者正坐在院子里,眼里都是寵愛地望著少女,少女嘿咻嘿咻的鼓勁,將木頭劈成一塊塊的木柴,看著少女鼓起嘴巴使勁,王夕也露出一抹笑容。 “讓我來吧,算是謝過昨日讓我借住了!蓖跸ο蚶险吖傲斯笆,又對著少女道。 少女看了看老者,將斧頭遞了過來,王夕接過斧子,放到墻邊,并指一點,那些未被劈開的木頭懸浮而起,像是被無形的手托起。 看的少女目瞪口呆,老者笑著道:“果然,公子是一名修士啊! 王夕微微一笑,手腕一抖,木頭盡皆分為兩半,有序地堆放到了一起。 少女興奮地跑了過來,問道:“大哥哥,修士是什么?” 王夕愕然看向老者,緊接著又是無奈,苦笑道:“我比你可大不了幾歲! 少女撇撇嘴,道:“那我叫你哥哥好了吧! 王夕見少女似乎有些生氣,心里又氣又笑,當即端起雙手,道:“想知道,就去給我倒杯水來! 少女糾結了一番,不知是不是該放下面子,但還是跑到了屋里。 不過,很快就跑了出來,抱著瓦罐道:“爺爺,家里沒水了,我去河邊打水! 王夕手掌一團水球飛出,圍繞著少女的腦袋打轉,繼續打趣道:“不用了,我這里有水,再叫聲哥哥,就給你! 少女小臉發紅,大聲道:“哥哥!” 正文 096 剎那玄光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三章 003我在等你們 王夕心滿意足地應了一聲,摸了摸少女的頭,心想,我要是能有個妹妹就好了,額,還是算了,免得跟著我擔驚受怕,修真界還是應該離凡俗遠一些。 就在這時候,王夕遠超同階的靈識讓他發現了百里外有修士在接近,如果沒判斷錯誤的話,應該是兩個修為相差不大的修士快速襲來。 王夕想起了自己身后還有追兵,若是他們連夜追尋,沒走錯路的話,應該到了附近了,那就順便解決了他們吧,王夕站起身來,看了看村長和少女,道:“我還有些事情處理,待會再回來告訴你,什么是修士! 用力扯了扯腰間的布條,一柄劍直接翻滾出來,然后一個打旋兒,到了王夕腳下,轉瞬尺寸就大了些,就在準備去攔截那追兵的時候,忽然心中有些不安。 皺了皺眉頭,將一道靈識印記打入布條當中,然后把布條綁在了少女的手上,道:“待會可能有事要發生,你們躲在屋子里不要出來,我去去就回! 這畢竟只是冥冥的感覺,相比起來,還是在接近的追兵更加有威脅,王夕不在多想,踏上長劍,手中掐玄妙劍訣,低喝一聲,一人一劍化為熾烈白光,消失在了原地,揚起一陣風塵。 少女呆呆地站在原地,被灰塵嗆得咳嗽,老者走過來,一把抱起少女,就往里面走去,額頭見汗,道:“要出事了,你快些躲好,我去告知鄉親們! 少女躲在自己的房間里,蹲在床邊,看著窗戶里透進來的依然明亮的陽光,不知為何,突然就變了模樣,原來是爺爺把窗戶也給關上了。 “月兒,你可千萬別出來,爺爺去去就回!睜敔斣谕饷婧傲寺。 “我知道了,爺爺,你快些回來!鄙倥行⿹,大哥哥那么厲害,都要跑路,爺爺豈不是更危險? 沒有得到回應,村長這時候已經拄著拐杖往村子里走去,一邊走,一邊扯著沙啞地嗓子喊道:“出事了,出事了,盜匪要來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村長這一嗓子喊出去,立刻就一傳十十傳百,村子里一下子都在奔走相告,村長這才放下心,往回走去。 村子北邊百里外,王夕正與對面三個銀甲衛士對峙著,當先的一個銀甲人冷冷道:“沒想到,你居然沒有跑?” 王夕呵呵一笑,道:“跑?我可是一直在等你們啊! “別跟他廢話了,早些抓他回去!” 三人都是持著天星族的制式長槍,就連招式都是一樣,他們同時往前刺出,齊聲喝了一聲,槍尖噴出一道銀色光刃,三道銀色光刃氣勢洶洶地朝著王夕斬來,兩道光刃朝著王夕的兩肩,一道要大一些的光刃來自那為首之人,正對著王夕的腰間而來,這是要斬斷他的四肢,足見三人歹毒和默契。 為首之人,臉上露出猙獰之色,但卻沒有懈怠,而是帶頭沖向王夕,要與他短兵相接,“劍修身體最為薄弱,隨我上!砍斷他的四肢!” 二人對視一眼,也持槍從另外兩個方向迂回襲來。 此時,光刃已經到了王夕身前,但時間仿佛停滯了,只見王夕身體一扭,然后被斬成泡影,三人到了王夕先前所在之處,一時間頓住了,為首之人臉色陰沉道:“是殘影,他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 一人眼珠一轉,道:“看來他是跑掉了,我們快去將前方那個村子屠了吧,他好像是從那個村子過來的,那些賤種也是該死,居然收留了他! 王夕站在遠處看著那個大放厥詞的天星衛,他根本沒打算跑,不過這個天星衛的自作聰明的確激怒了王夕,王夕眨眼間到了那人背后,一劍斬落,卻被另外二人阻擋,他們早有準備,銀槍光芒四射。 不等那背對著王夕的人冷笑出聲嘲諷,王夕一拳轟出,帶著劇烈的絞殺之力,將那人直接轟爛半邊身子,倒飛出去,整個上身都不成人形,血液濺射到二人臉上,下意識的閉眼。 就在這一刻,王夕身影再次消失,再出現就已經是那倒飛出去之人的背后,這一劍依然沒有什么技巧,速度也不及之前,而是緩緩地落下,先前只是追求速度,突襲。 力量要弱上許多,這一劍則是王夕在沒用三大神通的時候,配合喚靈決斬出的全力一劍,風聲在那天星衛耳邊呼嘯,血液瞬間被蒸發,熾烈的能量將他斬為飛灰,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而在另外兩人看來,則是聲勢極其龐大了,無數有形風劍懸浮于劍身周圍。隨著他抬起劍身,如同號令下達,無數風劍也隨之抬起,且更加可怕的是,靈氣不斷凝聚,使得那些風劍仿佛化為實體。 就在斬落下來的時候,他手中之劍如同群劍之主,率領眾多風劍,同時爆發出熾烈玄光,剎那間像是一柄巨大光劍落下,與其說那人 是死在劍下,不如說是死在這熾烈的玄光之下,完全無可匹敵! 這一劍,無論是他們三人中的誰,都不可能接下!帶頭之人冷汗從兩鬢低落,面色發青,聲音有些顫抖地道:“別慌,我們一個個跑根本跑不掉,他的速度你也見識了,就算跑掉了,圣子也不會放過我們,只能拼死一戰! 另一人心中也是恐懼非常,但是不可否認他說的對,如果他們跑了,帶回去一個三人不敵一人的消息,他們不敢賭,圣子喜怒無常,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玄光一閃而沒,王夕看著眼前的飛灰,吹了吹劍身,又看向內心極其糾結的二人,笑瞇瞇地道:“你們想清楚了沒有,是逃還是打?不如我告訴你們答案?你們有且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死在我的劍下! 二人被他一激,固然心中恐懼,但也知道走投無路了,雙目血紅,癲狂嘶吼一聲,持槍沖刺,攜千鈞之力,銀色光芒大漲,組成陣勢,仿佛無可匹敵,實則一觸即潰。 王夕雙目一定,平心劍脫手,懸浮于身前,然后無數風劍從虛空中鉆出,低喝一聲:“周天!”風劍包裹住王夕卻不是以往的球形,而是梭形。 立身于顫鳴的劍雨之中,身前的平心劍劍尖緩緩對準前方,就在前方銀光洶涌而來的同時,王夕雙手掐訣,猛地向前一指,梭形劍雨隨之往前沖去。 玄光乍現,銀光一閃而沒,長槍寸寸崩碎,劍雨將二人淹沒。 王夕站在原地,將平心劍重新握在手中,然后微微抬了抬眼簾,看了看萬劍穿身的二人,以指扣劍,沉悶的聲音響起,隨之而來的則是血肉碎塊掉落一地的咕嚕咕嚕的聲音。 單手執劍,目光平靜,不知是對自己說,還是已經死去的二人,或者是對這天地說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擋我大道者,唯剎那玄光以對! 二人原本不至于此,王夕沒必要為他們去想,是為何來追殺,受何人命令,他們出手就是殺招,要斷王夕四肢,若是真讓他們得逞,王夕豈不是成了廢人,到時候,他們還不知道該如何凌辱王夕。 那王夕還談何大道,談何平心,阻了王夕的道,礙了王夕的心,這就是他們必須死的原因。 目光深沉地看向中州的方向,這絕對不會是最后一次,既然你們不愿意放過我,那便放馬過來吧! 正文 097 機緣造化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四章 004地宮中的機緣 就在王夕正要返回靈泉村的時候,忽然感應到懷中有些發熱,這讓他有些不解,拿出那發熱的東西,才恍然,正是那裝了一窩尋寶鼠的靈獸袋,差點將這一窩小東西給忘了。www.6zzw.com 連忙將它們放出,一個個餓得暈頭轉向,不安地撓地,王夕苦笑一聲,好在當初預備了許多尋寶鼠吃的靈草放在靈獸袋里,才沒將這些小東西給餓死了,雖說它們只是王夕看上了那神秘金屬而買下的,但也是一窩小生命,不能讓他們因為自己的疏忽而死。 王夕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幾瓶百草丸,直接倒了兩瓶下去,七只尋寶鼠立刻眼睛發紅,屁股撅的老高,開始啃食,他們長得有些像兔子,但靈獸長得奇形怪狀的都有嗎,王夕也不甚奇怪。 趁著七只小東西吃飯,王夕這才開始打量它們,剛開始還有些分不清楚哪只是哪只,不過王夕打量了許久,總算是發現了他們的不同,他們的尾巴長短不一。 王夕根據七只小東西的尾巴長短,從長到短,依次取名為一尾、二尾、三尾、四尾、五尾、六尾、七尾,這時候,小家伙開始發出嗷嗚嗷嗚的叫聲,但卻不甚兇狠,反倒有些可愛。 原來他們是吃完了,王夕不禁暗暗咂舌,看來的確是餓急了,又拿出一瓶百草丸,取出一粒,然后喊道“一尾!”所有小家伙一擁而上,王夕直接抬起手來,引得他們蹦蹦跳跳卻碰不到。 王夕揪出一尾,然后給他喂下,看著它慌張的綠豆眼道:“你是一尾! 依次如此 許久之后 將七尾放下,然后丟出一粒百草丸,喊道:“一尾!”一只尋寶鼠立刻竄出,一口咬住百草丸,坐在原地,小短腿捧著百草丸眼神滿是幸福的吃了起來。www.83kxs.com(作者知道我是怎么看出來的) 其他尋寶鼠見此,都乖乖向一尾學習,坐了起來,兩只小短腿捧著虛無,露出渴望的眼神,王夕一愣,自己好像開發出了奇怪的東西,但還是一個個的投喂。 然后又用水流術為它們洗了個澡,不過它們喜歡張口接就是了,王夕越發覺得自己向師父學的這些基礎的小術法十分有用,至少不用擔心沒水洗澡了。 他們不過手掌大小,只是肚子吃飽喝足了只好有些大,像是一群小圓球 ,目光呆滯的看著王夕,然后一尾模仿王夕的笑容笑了起來,胖胖的小臉硬是露出一道明顯的弧線,然后其他各位的都是有樣學樣。 王夕哭笑不得,一把抓起還在模仿王夕的一尾,在手里反復揉搓,嚇得二、三、四、五、六、七尾戰戰兢兢,渾身發抖地看著王夕手里那個“液體動物”,肉肉和絨毛在指間穿梭,王夕居然有些享受了,發出一聲呻吟。 被蹂躪的一尾還不忘記模仿,似乎是在發泄怨氣,也跟著呻吟了一聲“嚶”,地面的圓球們試探性的發出了類似的聲音,王夕一把將他們全部“逮捕”,抱在懷里。 “回去讓他們陪月兒玩一會兒,月兒肯定會喜歡,不過,只是玩一會兒,嗯最多留下一個!蓖跸喝の兜叵胫,少女水汪汪的眼睛,嘟著小嘴,撒嬌央求,怎么感覺月兒有些像這些小家伙了,呵呵。 王夕將七個小家伙塞入懷里,七張小臉很快冒了出來,滿是緊張的看著周圍,王夕微微緊了下衣衫,保持正常速度御劍往靈泉村飛去,可沒飛多久,七個小家伙忽然發出嗷嗚嗷嗚的叫聲。 王夕以為他們是又餓了,停了下來,拿出一瓶百草丸放在胸前,可卻沒有反應,只是不斷地撓著王夕的胸口,迫不得已,只好將它們放出來。 剛一落到地上,七只尋寶鼠的小短腿就像是用了神行符篆,直接往一個方向竄去,王夕若有所思,難道附近有寶物?傳說尋寶鼠能夠看到一種特殊的物質,名為寶氣。 王夕跟了上去,跟了快十里路,七只尋寶鼠依然精力旺盛,看來沒白吃那么多百草丸,終于,它們停了下來,在原地不斷刨地,發出嗷嗚嗷嗚的聲音。 王夕見此,果斷將尋寶鼠攬入懷里,一劍刺下,一聲巨響,一個數十丈深,寬數丈的深坑出現在了王夕眼前,王夕目光一閃,直接躍入,腳邊氣旋盤繞,緩緩下降,在十幾丈的位置發現了奇怪的材質。 將泥土拂開,見到了一塊石板,王夕一喜,果斷一掌轟出。 “風靈丸!” 石板直接化為石粉,煙塵散盡,周圍的泥土也開始崩裂,王夕直接鉆入煙塵之中,一拂袖,將煙塵直接吹了出去,這時候,入口也已經被泥土掩埋,看來那個坑洞已經塌了,不過這些不重要,難道活人還能被尿憋死嗎?總有辦法出去的,實在不行直接將這里拆了! 王夕此刻站在石室墻壁上被轟出的坑洞中,看向這石室內 部,四角掛著長明火,火焰照亮了四周,王夕捂著胸口的七小只,跳了下來,目光掃向左右兩邊的通道。 這石室盡收眼底也沒有看見什么,這里看來只是一處拐角而已,放出七小只來尋路,它們帶著王夕來到此地,這時候還是要靠它們。 “一尾身為老大,還不去帶路?!”王夕嚇了一尾一跳,也不知道它聽懂了沒有,不過還是往左邊的通道跑去,六小只尾隨而去。 王夕跟了上去,通道中沒有長明火盆懸掛,不過還是能看到前方的光亮,走了出來,只見又是與之前一致的石室,如此又走過了一個石室,王夕可以確定,這里是一個方形的地宮。 終于,走到了最后一個石室,這里或許是正門,不在只是有兩條通道了,在正對面的墻壁上還有一道通往地宮中央深處的通道,此通道不同于之前,更加寬闊,而且燈火通明。 每隔十步,便有一盞由異獸尸油制成的長明燈,嵌入墻壁里,發出淡淡的火光?磥泶说夭皇且话闳私ㄔ斓,就說著長明燈就是造價不菲,更別提那稀罕的材料了,異獸尸體熬成的油,還有異獸胎毛編織成的燈芯。 異獸不同于兇獸或者妖族,近似于先天生靈,一般都有著強大的天賦神通,外貌也不同于任何兇獸,往往都是獨一無二的,所以被廣泛稱為異靈獸,簡稱異獸。 王夕見到這么多長明燈,不禁想起了師父的話:“這玄界中無非就是三種生靈,人、妖、精。人族便是你我他,無需多說。 廣義的妖族其實包括有兇獸,因為兇獸一旦到了妖丹境界,就有了靈智,只要服下化形果就能化為人形,而化形的兇獸被稱為妖族。不過在玄星大陸妖族幾乎不存在,只因為沒有化形果。 精則包括一些植物隨著歲月如白駒過隙,最終有機緣者可以成為精怪或者說精靈,精怪不同于妖族,無需血食,只要有水土所需就能很好的活下去。 先天生靈其實也算是一種精靈,只不過是天生地養的精靈,他們往往也要經歷許多年的孕育才能誕生,在誕生靈智之前他們都屬于一種似生非生,如死卻未死的狀態,那時的他們沒有靈魂。 所以有許多老怪物,都盼望著可以奪舍一個沒有孕育成功的先天生靈,即便被天道厭惡,那又如何,能夠再多活些年,就是他們所心心念念的了,到了他們那個時候,對于壽命有著無比瘋狂的執念,這就是時間的力量! 正文 098 銅棺藏匣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五章 005煉器師的生平 通道似乎是一個環形,王夕感覺自己沿著地宮中央已經轉了好幾圈了,終于,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圓形的宮室,正中央有一個被破開的青銅棺。www.luanhen.com 更加引人注目的卻是那青銅棺正上空的一個能讓一人通過的洞口,看著四處都是爭斗留下的痕跡,斷裂的槍身,崩開的劍刃,王夕心底一沉,看來此處已經有人來過了,而且人不會太少。 王夕走到青銅棺前,看向里面,如其所料,空空如也,王夕也沒有太多失望,本來就是意外之喜,機緣常有,大氣運者卻少有,只能說王夕氣運不足,沒能早些碰上,這一看就不一般的地宮。 不去想那些人都帶走了什么東西,王夕開始打量這宮室的石壁,石壁上刻畫著許多副畫面,有鐵匠擊鐵圖、淬煉寶劍圖,王夕一一打量,尤其被那副淬煉寶劍圖所吸引。 只因為這壁畫上的寶劍,讓王夕大吃一驚,赫然正是那劍冢中的青玄劍!這寶劍此刻還未曾嵌入那神秘靈珠,但已經留下凹槽,看到這里王夕不禁心頭活絡起來。 “此地說不定會藏著關于那神秘靈珠的秘密,我早已問過師父,可師父也不知道這靈珠為何物?只說可能是上古時期的某種煉器材料吧,畢竟上古時期許多靈材都已經消失了! 王夕在與古平一戰之時,將其那不同尋常的長槍擊碎,掉出來一奇異靈珠,不曾多想,便收了起來,后來又問過煌野,可他也不知,王夕也就只好擱置。 王夕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灰色靈珠,其上覆蓋著云紋,附耳聆聽還能聽到淡淡風聲在其中呼嘯,一邊摩挲著靈珠,一邊繼續往后看壁畫,繞著壁畫走了一圈后。 王夕長長出了一口氣,又忍不住嘆息一聲: “雖然壁畫有些磨損了,但還能依稀看出,這是一位煉器師的生平,可以想象這位煉器師是何等顯赫的身份,應該不會埋骨于此,此地說不定是其傳人或者后代的墓! 再次走到青銅棺前,不知出于何種目的,王夕探頭進入棺材中,懷里的七小只卻無意被傾倒入內了,王夕伸手去接,卻被躲過了,七小只往那被遮蓋著的半邊跑去,王夕將棺蓋掀開,宮室內響起重物落地聲。 卻見七小只一窩蜂的往一個角落里面拱,王夕目光一閃,難道此地還有東西沒被帶走?將七小只收回懷中,猶豫了片刻,還是將這空棺斬下一角。 拿起這一角青銅塊,隱約可見其中有一青銅盒子,王夕咧嘴一笑,還真是刁鉆啊,都是青銅所制,憑借靈識自然看不出什么,我本只是存著些不甘心的念頭,這才探頭找尋,沒想到!還真是機緣到了! 輕松將青銅盒子取出,不過兩掌大小,表面沒有任何紋飾,仿佛真的只是一塊邊角料制成的,要是這只是墓主一個惡劣的玩笑?王夕心中促狹想著。 青銅盒子沒有鎖,只是上下合并,隱約能看見一條縫隙。試著用力扭了扭,這才揭開蓋子,盒中放著一張面具,面具之下是一本銀頁書,王夕丟開空盒子。 左手拿著面具,上下顛倒著,看不出個所以然,又轉而打量著銀頁書,封面無字,翻開第一頁,倒是有了字,可惜王夕不通上古文字,只能干瞪眼。 一時之間也拿這兩樣東西沒什么辦法,干脆收入了儲物袋中,抬起頭看向那個洞口,分出一縷靈識探入,確認沒有危險,只是通往地面的洞口而已。 王夕從洞口飛出來,外界此時已經日頭正盛了,茫然四顧,已經不是原來入內的地方,這是一處山脈之中,飛出郁郁蔥蔥的山脈,看了看四周,總算是找到了熟悉的地貌,朝著靈泉村的方向飛去。 這次沒再將七小只放在懷里了,已經收入儲物袋中,待會要給月兒一個驚喜,王夕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靈泉村,南方數十里外的一處山崖。 一名身形略微佝僂的老者,身穿烏黑外衣,交領處縫著金線,衣袖上帶著血色花紋落到了山崖之上,凹陷的眼窩,微微抬起眼簾,看向靈泉村的方向。 緩緩從懷里拿出一個黃鼠面具,戴在了臉上,然后披上黑袍,將灰白的頭發也遮蓋住,只露出那張奇異的面具,“黃鼠”抬起骨節分明的干癟手指,對著通訊戒說道:“我已經到了附近了,組織的任務是什么?” “最近組織受到重創,所有‘觸手’都已經隱藏,迫不得已就近啟用你,拓跋威數月前曾經在離開劍冢之后來到那個村子里,根據奇蠻族的‘觸手’提供的消息,可能與拓跋奇失蹤的女兒有關系,找到她,帶回來,她對于我們之后的行動十分重要,不要留下后患! “放心吧,保證萬無一失。還有,我想讓我兒子去組織內部,他做事手腳不干凈,怕他壞事,讓他去內部做一些小事情吧!崩险呗曇粲行┥硢。 “可以,等風頭過去了,局勢亂了起來,讓他假死! 通訊結束,“黃鼠”警惕地看了眼四周,又搖頭失笑,憑我的修為, 有幾個人能夠跟蹤,快速御空飛向靈泉村。 靈泉村里,靈泉旁的屋子里,少女縮在墻角,黑暗包圍著她,她輕聲道:“爺爺,到底出什么事了?大哥哥什么時候回來告訴我答案?” 村長抱著月兒的手臂微微緊了些,道:“沒事的”黑暗中,少女沒能看見村長另一只手緊緊攥著的水晶珠。 數月前,拓跋威來到了這個小村子。 見著往來和睦的村民,和愛護孫女的村長,拓跋威嘆了口氣,若是在奇蠻族,恐怕得時刻生活在擔驚受怕之中,或許這樣便是最好的選擇了吧。 拓跋威找到村長,道:“馮倉,十四年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村長馮倉聲音有些顫抖地道:“是你你是來接她回去了嗎?” 拓跋威搖了搖頭,眼神復雜地道:“她在這里生活的很好,我代表她的父母感謝你! 村長馮倉嘆了口氣,道:“我一直不明白,好好的孩子為何要送離家鄉,你們不都是修士嘛?難道還保不住一個孩子?” 拓跋威默然片刻,拿出一顆水晶珠,交給馮倉,道:“這是傳訊珠,凡人也能使用,你只要摔碎它,我手中的另一顆也會碎裂,我就知道這里出事了! 村長馮倉看向拓跋威道:“你不去見見她嗎?她越長大就越發好奇自己的父母,可是村子里根本沒有她的父母,沒人知道她從哪里來,遲早會露餡的! 拓跋威:“我會轉告她的父親的,暫時還是讓她在這里吧! 村長馮倉嘆息一聲,還是點了點頭。 拓跋威:“摔碎水晶珠就意味著,我會與她相見,她的身世就瞞不住了,我只好帶她回去,若非不得已,不要摔碎水晶珠! 馮倉咬了咬牙,還是將水晶珠丟了出去,砸在墻壁上,碎裂開來,房間剎那被照亮。 月兒被嚇得一抖,慌忙道:“爺爺?怎么了?!” 馮倉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雙手抱住月兒,在她耳邊道:“沒事了,沒事了,很快就有人來接你了! 月兒身體一顫,連忙問道:“誰要來接我?為什么要接我?要接我去哪?” 馮倉只是沉默。 “爺爺也不想讓你走啊,我的月兒,可是,爺爺保護不了你” 正文 099 初戰天梯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六章 006試試不就知道了 “大人,我們都是清清白白的村民啊,沒有您要找的可疑之人!”先前為王夕帶路的村人跪在地上哀嚎道。7k7k001.com 村民們都跪在地上,婦人都低著頭,將孩子也按倒在地上,婦人們身體顫抖不停。有一婦人對著自家孩子低聲道:“別動了!別動了!”孩子掙扎了一下就聽話了,只是偶爾偷偷抬起眼睛看一眼那黑袍人,便立刻縮回去。 黑袍人聲音沙。骸拔以賳栆槐,你們村子有沒有一個來歷不明的十四歲的女孩,若是還沒人回答,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沒有!” “大人,真的沒有來歷不明的孩子,若是有我們一定告訴您!”那個村人抬起頭喊道。 后面的婦人都是戰戰兢兢,但是他們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似乎欲言又止。 黑袍人見此,直接一道烏光將那村人打為一灘污血,引起一輪驚叫聲,夾雜著孩子的哭聲。 “大人,別殺我們!馮倉老頭收養了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币粋婦人涕泗橫流,尖叫一聲,道。 黑袍人一把將婦人懸空攝起,如同無形的大手抓住了婦人,然后將其甩到地上,冷冷地道:“帶路!” 浪費我這么多時間,一幫螻蟻,待會再來清理! 王夕皺眉看向路邊的一灘污血,心里有些不安,加速往村長家里飛去,謹慎地握劍在手。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靈泉旁邊的院子里,黑袍人的腳步聲清晰地傳入屋內,馮倉捂住了馮月兒的嘴巴,噓了一聲,冷汗順著下巴流到了馮月兒的臉上,但二人沒有發出哪怕一點點動靜,唯獨一強一弱的心跳在彼此的感官中十分明顯。 黑袍人發出可怖的笑聲,走到門口,惡趣味地敲了敲門,道:“家里有人嗎?我是過路的旅人,想要喝碗水” 沙啞地聲音傳到了屋子里,透過被粗布遮蔽的房門,讓一老一少聽得清清楚楚,只是沉默以對,二人都閉上了眼,仿佛各自祈禱著什么。 沒有得到回應的黑袍人,似乎是厭倦了這游戲,直接推開了屋子的大門,就在這時候,黑袍人身后傳來一聲怒喝:“滾開!” 黑袍人霍然回頭,只見一個少年持劍站在院子外,怒目以對,臉上滿是冷汗,王夕不知道自己若是再來晚了一步,事情該會如何發展,他不愿想,也不敢 想。 黑袍人被面具遮擋住的臉,此刻滿是愕然,梅罡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這個被樊朧盯上的少年,以至于他楞在了原地。 王夕深深地看了黑袍人的面具一眼,見他頓住,皺眉道:“你見過我?” 梅罡冷聲道:“小子,不要多管閑事,你還可以多活些日子! 王夕一聽這聲音,便記起了自己曾經在藏鋒谷聽過這聲音,回憶片刻,恍然大悟道:“你是酆幽門的長老,梅罡!你的面具看來你們是一個神秘組織! 梅罡默然片刻,取下面具,表情陰冷,道:“你找死!” 梅罡渾身氣勢一漲,黑袍直接破碎,懸空而起,喝道:“陰鬼杖!”只見他手中出現一個骨質權杖,頂上一個紫色骷髏頭,眼中冒著黑火,通身為黑色,卻泛著紫意,等到完全化為紫色,就是這陰鬼杖達到完美的時候,不知那時候又需要屠殺多少生靈。 王夕冷哼一聲,看來他是要豁出去了,王夕知道,自己猜出了他的身份,他絕對不會放過自己,原本是想借此引走他,不過現在倒是有些過火了,看來自己胡謅的組織之說,是真的存在。 但也不懼,只要拖住他,讓月兒和村長能夠逃走便好了,王夕自認為有周天之術和行天之術,對方根本拿不住自己,即便不能擊敗他,拖住他也夠了。 一念至此,王夕手中平心劍,懸浮于身前,正是開始了周天之術。梅罡皺眉看向王夕,道:“劍宗絕學?沒想到你的天賦居然如此強大,這么快就掌握了一門絕學! 王夕犯不著與他解釋,只是朗聲道:“村長,你們快走,我拖住他!” 梅罡仿佛是聽到了什么極為好笑地事情,難聽的笑聲在院子里回蕩。 “就憑你?!” 房內的二人,聽到王夕的話,剛剛意動,又聽到了那黑袍人的笑聲,一時間不敢下決定了。 王夕沒有回答他,而是用行動證明,劍雨發出陣陣刺耳的風嘯,密密麻麻的風劍圍繞成了一個梭形,梭形劍罩,正前方露出一點鋒芒,就是這一點鋒芒,讓梅罡感受到了一點威脅。 “嗯?” 梅罡詫異地看向那梭形劍罩上的一點玄光,似乎沒有想到王夕能夠發出這樣有意思的一擊,但也只是有意思而已了,大境界的差距如同鴻溝。 梅罡手中權杖往下一搖,一團紫色光球從骷髏頭中涌出,肉眼可見紫色光球不斷的變大,而且開始燃燒著黑火,仿佛無物不焚,沒有東西能接住這一擊! 眼見那足足有房屋大小的紫黑色光焰落下 ,王夕卻依然平靜,這一擊他能夠擋! 手中掐玄妙劍訣,周圍風聲鼓蕩,無數風劍從虛空中鉆出,然后投入到劍罩之中,不斷壯大劍罩,沒過多久,就已經有了房屋大小。 終于!紫黑色光焰轟到了梭形劍罩之上,光焰消磨風劍,風劍磨滅光焰,一時間陷入僵持之間。 房屋中的二人透過被余波摧毀的窗戶,看到了外面恐怖的景象,直接被嚇呆了,馮月兒拉扯了一下馮倉的衣袖 梅罡雙目圓睜,怒喝一聲,陰鬼杖又噴出一團不下于先前的紫黑色光焰! “我看你怎么接?!” 王夕咬咬牙,梭形劍罩再次增大一分,可是王夕此時能夠發動的周天之術已經到了極限了,這一擊恐怕擋不住了! 兩團紫黑色光焰融合到了一起,無比巨大的光焰瞬間就將劍罩吞沒了,如同兇獸張開了血盆大口,一口咬下獵物的頭顱! 劍罩在紫色光芒的腐蝕,與黑色火焰的高溫炙烤下,開始崩裂出一道道的風刃,這是劍罩開始解體的征兆,轟的一聲,劍罩瞬間炸開,光焰也被排開了一瞬間,然后再次涌了上去。 就是這一瞬間,一道殘影被破滅,王夕站在梅罡的對面,胸膛起伏不停,一只腿上的褲子被燒去幾個洞,雙眼死死地盯著梅罡,隨時準備抵擋,這就是修為境界的碾壓,憑借周天之術與喚靈決融合的劍罩,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是了不得了。 梅罡正要繼續,霍然回頭,看向已經跑到遠處的一老一少,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抬起手,要將他們攝來,卻被從背后飛來的劍氣給打斷了。 梅罡躲開劍氣,冷冷地看向王夕道:“你以為他們兩個凡人能夠跑得掉嗎?你自身都難保了,還在多管閑事,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王夕面無表情,目光堅定,道:“我在意的人,誰也帶不走!” 梅罡聲音沙啞,語氣低沉:“有些話,是需要實力作為底氣才能說的,你覺得,你有嗎?” “試試不就知道了?” 王夕化為清風消失于原地,原地懸浮一柄不斷變大的長劍,不斷有風鉆入劍身,讓其氣勢越盛,尤其是周圍的靈氣如同有一雙無形之手在調控,也在不停地聚集在巨劍邊緣。 正文 100 絕處逢生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七章 007當時,那個怪物離我只有 巨劍如同開天的那第一道光,玄光爍爍,風聲呼嘯,卷起無數風塵,強烈的絞殺之力,與破滅之力都匯聚在了這一劍之上,王夕現出身形,站在巨劍劍柄之后,劍尖直指梅罡。swisen.com 梅罡見著這聲勢極其駭人的一劍,竟然發自內心的出現了一種本不應該出現在他的心里的情感,恐懼!這一劍的威能已經無法抵擋了!仿佛任何生靈在這一劍之下都逃脫不了破滅的命運! 王夕雙目玄光閃爍,這是喚靈決催動到了極限的體現,這是如今的他所能駕馭的最多靈氣了,包括體內的靈力,自身劍道感悟,堅定的劍心,都融入了這一劍之中。 “平心劍! 一道平靜的聲音似乎與風聲融為一體,故而無法發覺從哪里傳出,梅罡只能看到耀眼的玄光劍氣,漫天風塵,和感覺到仿佛近在咫尺的破滅之力,他的雙腿仿佛生根,頭腦一片空白,一時間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熾烈無比的玄光從梅罡身體中穿透而過,劍氣像風一樣滲透入身體的每一個毛孔,破滅之力在體內爆發,梅罡眼球爆成血漿,耳膜炸開,血線從鼻子里噴出,口中咕嚕咕嚕地冒出血沫。 王夕面無表情,眼簾費力的抬起,睫毛不斷地顫抖,雙手拄著不斷從風中凝實的平心劍,他已經連開口都做不到了,只是保持站立就用盡了全身力氣。 忽然,王夕瞳孔猛地收縮,只見梅罡炸為滿天血霧之后,一道烏光遁入血霧之中,血霧快速被烏光吸收,一個不似人形的血色怪物,步履蹣跚地往王夕走來。 血色怪物身后留下了一條血色路徑,一把保住了王夕的雙腿,然后往上爬,染紅了王夕的半邊身子,然后抬起一個似乎是頭顱的血球,血球正中裂開一道縫隙,然后擴大,再擴大,仿佛可以吞下王夕的頭顱。m4xs.com 王夕盯著那個血洞之中,一個烏光小人從中走出,帶著明顯的怨毒之色,然后撲向王夕的靈臺,烏光小人露出興奮之色,這個身體比自己的還要好! 烏光小人不斷縮小,然后化為一縷烏光,鉆入了王夕的靈臺之中。 靈臺內,一縷單薄的烏光對著靈臺正中的一縷又長又粗又亮的金色玄光不斷地顫抖,最后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嘯,被金色玄光分出一縷給慢慢地拉入其中給吞噬了。 梅罡死的真是太憋屈了,在他最 后一縷殘存的元神被吞噬地時候,他心中的問題就已經夠把他逼瘋,為什么這個天臺境界能夠斬出那樣恐怖的一劍?!為什么他的靈魂還這么強大?!為什么我會死在他的手上。。ㄗ髡撸阂驗槟闶桥浣前,死撲街。) 靈識吞噬了梅罡的殘存元神之后,就陷入了沉寂,而王夕也在梅罡殘存元神發出的一聲尖嘯中昏了過去,躺在了這處飽受摧殘的戰場上,血漿從身上流淌到土壤上,從高處看,像是一朵烈焰般的舞血花在盛放。 “就在那里!”少女攙扶著馮倉,指著遠處倒在血泊之中的少年。 拓跋威裹挾著二人直接飛起,落到王夕邊上,察看了一番,先是眉頭緊皺,又松了口氣道:“好險,體內完全空虛,靈識沉寂,此時一個凡人都能殺死他,真是命懸一線,也真是算他命大了! 馮倉眼里滿是擔憂,開口道:“可一定要救下他,他是為了我們才道了這般地步的! 少女雙眼通紅,一顆晶瑩滾落,抱住馮倉哭了起來,馮倉苦笑一聲,摸了摸少女的頭,輕聲道:“沒事的,沒事的,你拓跋叔叔一定可以治好大哥哥的! 拓跋威擦去王夕臉上的血漿,雙目忽然一凝,手也頓住了,沉聲道:“他叫什么名字?” 馮倉見此,也有些緊張,難道他們認識? “大哥哥他叫王夕!鄙倥畮е耷,眨著眼睛看著拓跋威道。 拓跋威嘆了口氣,道:“他可不是一般人,也不知是不是天注定的,天星族通緝他,而我卻救了他! 這番話二人自然是聽不懂的,但是馮倉還是聽見了天星族三個字,也是一陣咂舌,沒想到小哥年紀不大,這犯的事可不小,居然招惹了天星族。 拓跋威看了看四周,望向馮月兒道:“跟我走吧,我帶你去找你的父母! 馮倉點點頭,把少女推了過去,少女立刻又跑了回來,抱住馮倉。 馮倉咳嗽兩聲,又輕聲道:“月兒,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你的父母是誰嗎?去吧! 少女直接哭了起來,委屈地道:“我要爺爺和我一起,我還要大哥哥好起來!” 拓跋威看了看馮倉,又望著少女道:“既然這樣,馮倉你就和我們一起回去吧,不過你要記住,你叫拓跋月兒,你是拓跋家族的少主,以后不能再稱他為爺爺了,這樣會讓人說閑話的! 少女又要哭了, 馮倉抱了抱少女,勉強笑道:“月兒,以后叫我村長就好了,這些都是小事,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少女哭聲止住,小聲道:“村長爺爺! 馮倉哭笑不得地看向拓跋威,拓跋威嘆了口氣,道:“沒事,規矩可以慢慢學,還是先帶著他找地方療傷吧! 王夕慢慢的睜開他那雙丹鳳眼,頭發散亂在床上,王夕扯開被褥,看了眼里面,這才松了口氣,動了動身子,又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是渾身難受。 看向四周,發現這是一間彌漫著醉人熏香的房間,水晶吊燈中一顆碩大的光晶正在發光,門窗都是緊閉,讓王夕有些不舒服,下意識去拿擺在床邊的圓凳上已經疊好的衣服。 “誒呦!” 王夕被拓跋威直接捏住了手腕,疼得王夕開始滿嘴噼里啪啦的怪話,道:“誰?!誰敢暗算我?小心我的劍!劍來!” 遠處桌子上的劍匣不斷顫抖著,往床這邊挪移,就在劍匣即將落到地上的時候,一雙小手捧住了這古樸的匣子,拓跋月兒松了口氣,費力的抱著劍匣,又長出了一口氣,拂去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拓跋威面無表情,冷漠地道:“你現在還是好好養傷吧,否則,可就浪費了我用在你身上的靈材,和這珍貴的夢靈香! 王夕咬牙看向這個五官端正,面色冷漠,寫著生人勿近的中年男人道:“你誰?!” 拓跋威嘴角抽了抽,沉默了片刻,道:“是我救了你! 拓跋月兒興奮地補充道:“這是拓跋叔叔,他從奇蠻族來,大哥哥,你知道奇蠻族嗎?” 王夕這才仔細打量他,道:“我們見過嗎?” 拓跋威搖了搖頭,道:“我聽東方玄說起過你,在天星族的通緝令上見過你! 王夕愕然道:“通緝令?有我師父在,樊朧還敢光明正大地通緝我?” 拓跋威:“并非是擺在明面上的,而是心照不宣的通緝令,只要你出現在任何一州,都會有人通知天星族,不過,混元州拒絕了他的要求! 王夕嘲諷一笑,不屑于評價,這幫人的所作所為,又看向拓跋威道:“按你所說,你們奇蠻族應該也是答應了吧?你為什么要救我?” 拓跋威依然是面無表情,冷漠地道:“我們奇蠻族不會恩將仇報,你救了少主,我救了你,算是公平了! 正文 101 意外之喜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八章 008選定了的,便不再換了 王夕若有所思,看向少女,道:“那我應該叫你拓跋月兒吧,呵呵,那你以后可就不能叫我哥哥了,我似乎平白低了一輩,要知道我可是和你叔叔打過交道的,真是太可惜了! 少女見王夕十分落寞的樣子,眼睛也開始發紅,似乎她也陷入了遺憾之中,王夕哈哈大笑,拍著少女披散的頭發道:“你遺憾什么?你不是最討厭叫我哥哥了嗎?以后還是叫我大哥哥吧,大的總比小的好! 少女被拍的一愣一愣的,不斷地被動點頭,馮倉看著滿頭黑線的拓跋威也是哭笑不得,然后咳嗽一聲,暗示王夕收斂一點。 王夕接收了訊號,不安分的手總算從拓跋家族少主的頭上放下,拓跋威握緊的拳頭這才松開,剛才他是真的想一拳打爆王夕的頭,可惜某人不可能答應。 少女小臉通紅,連忙躲到了馮倉身后,露出半張小臉,偷看王夕,王夕故作不知,而是躺在了床上,翹起二郎腿,吹起了口哨,道:“既然我救了你家少主,是不是該好好感謝我?” 這下輪到拓跋威發愣了,他道:“什么意思?我不是已經治好了你嗎?你的肉身與靈魂都進行了一次蛻變,這么大的造化,你還不知足嗎?” 王夕嗤之以鼻,切了一聲,道:“有月兒在,難道你還能見死不救不成,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拓跋威看向連連點頭的拓跋月兒,突然對于自己救了這小子的決定有些后悔了,但還是按奈住將他打死的沖動,道:“那你想要什么?就當是破財免災了,日后別再讓我看見你!” 王夕這下來了興致,他只是隨便說說而已,道:“你還真給!那好,你們都有什么?” 拓跋威感覺自己血氣上涌,仿佛再不發泄,就要原地爆炸,螺旋飛升,咬牙道:“功法秘籍、丹藥法寶、神通法術你選一樣吧?” 王夕托腮想了想,自己好像都想要啊,不過看了看拓跋威的臉色,試探的心思算是絕了,一臉遺憾地道:“那就神通吧,有沒有導引?” “你阿媽當我這里是開店的嗎?!”拓跋威心中怒罵。 王夕打了個噴嚏,摸了摸鼻子,狐疑地看向拓跋威道:“誰在想我?” 拓跋威從儲物袋中取出兩枚玉牌,道:“這兩門神通,選一門吧,只要貼在額頭,靈識探入,就能烙印在記憶中 ,用完玉牌就會破碎,以免外傳! 王夕接過兩枚玉牌,只見其中一面上寫著“喪魂咒”,另一枚上是“千鈞雷”,認真的問道:“這喪魂咒是一門靈魂類的神通吧?” 拓跋威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王夕一喜,我主修的便是輪回決,卻苦于空有強大的靈魂之力,卻沒有神通法術,這喪魂決倒正是應我所需了。 “那就這個了,多謝多謝! 拓跋威深深地看了王夕一眼,他自然也發現了王夕靈魂之力的強大,但先前還不敢置信,一個劍修居然不主修一門能夠保護自身的功法,但此刻算是證明了先前的猜想,不過這未嘗不是一種對于自身的自信吧。 “如你所愿,不過我這里還有一些防護類的靈魂神通,你要不要換?” 王夕默然片刻,笑道:“不換了,婆婆媽媽的,選定了,就是它了! 拓跋威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將千鈞雷收入懷中,這一門神通也是一門強大的破壞神通,威能頗大。 拓跋威看向還在偷看王夕的拓跋月兒道:“少主,我們該走了,家主派了人在傳送陣對面等我們! 少女戀戀不舍地與王夕道別,馮倉也與王夕交代了一番什么出門在外小心,不要再招惹強敵云云。 王夕對于長輩的關心一向都是理解的,或許是因為自己沒有父母,看的多了吧,所謂旁觀者清嘛。 王夕看向少女笑道:“去吧,我會去奇蠻族看你的! 拓跋威嘴角又是一抽,帶著二人走出了客棧,王夕站在客棧窗戶中目送他們走遠,這才是知道了,此刻已經身處酆都之中了,邪月州的跨州傳送陣只有酆都有一座。 王夕笑了笑,關上窗戶,躺在床上聞著這令人安寧的熏香,他已經知道了這夢靈香的妙處,不單單只是是人寧靜而已,更能穩固神魂,凝練靈識。 不知不覺,王夕就陷入了夢中。 王夕驚喜的發現自己再一次進入了夢中世界,不過卻是一片虛無,一道白影飄了過來,王夕喊道:“小清!” 白影顫動了一下,發出人聲:“不要隨便取名字!” 王夕嘿嘿一笑,道:“你這是恢復了嗎?” 小清搖搖頭,道:“不是,只是你此次靈識吞噬了那人的殘留元神,進行了一次蛻變,我算是間接受益,又在這夢靈香中才讓我恢復了一些力量,可以脫離沉睡! 王夕驚喜道:“ 那是不是說靈魂類的天材地寶可以幫助你恢復力量?” 小清道:“應該是可以的! 王夕笑道:“你是不是睡久了,怎么有些呆,靈魂類的天材地寶可以幫助你恢復力量,這不就是說你已經是屬于靈魂類了嗎?你想啊,這些寶物往往都是用在靈魂上的,可是卻對你起效了,這證明你其實也算一個獨立的靈魂!” 小清身體一顫,夢境隨之破碎,王夕從夢中醒來,搖了搖頭,走到窗戶前,自言自語道:“你怎么又跑了?我說的不對嗎?” “我不知道! 王夕搖了搖頭,道:“算了,這是好事呀,或許可以讓你多存在一些日子,放心好了,有我王夕在就餓不死你! 靈臺中的清氣又動了動。 看向窗外的夜色,感受著涼爽的秋風拂面,王夕才想起,自己已經離開罪血城有許久了吧,等到冬天過了,就十八歲了。 忽然覺得胃口大開的王夕,嘴角噙著笑意,往客棧樓下走去,要好好吃一頓了,自己還留著許多靈石呢! 坐在正對著門口的桌子上,看著路邊的行人,王夕忽有一道靈光閃過,可惜沒能抓住,王夕搖了搖頭,還是吃飯吧。 此時的客棧中,客人不多不少,能湊出兩桌吧,只是大多都是各自吃著自己的那碟小菜和澀酒。 王夕喝了一口桌上的仙人醉,細細品味一番,對著柜臺后面那個憨厚的中年男人道:“老板你這酒不是自己釀的吧,味道不正宗!” 中年男人笑道:“客官有所不知,我是從那南邊的混元州來的,喝的是當地的回甘酒,喝不慣這辣酒,也就釀不出好的,干脆就是上別家進的! 王夕一聽便起了興趣,自己下一站正是要去混元州,邪月州往北能夠到奇蠻族,往西邊就是絕靈海了,東邊是中州,也就只有混元州是個去處了,而且還走不得傳送陣,中州對于這時的王夕還是太危險了。 聽拓跋威說的,那樊朧可是沒打算放過王夕,混元州也沒有參與通緝王夕,是唯一的去處,但相對來說也是個好去處了。 “老板,你說的那回甘酒店里可有賣?” 老板搖了搖頭,苦笑道:“客官,我本就釀的少,最后一壇剛剛賣給那位客官了,不如您看看那位客官能不能勻點給您喝! 王夕看向那坐在墻角的男人,那人身穿如同乞丐,但用餐卻是規矩的很,一板一眼,表情也是平靜,仿佛自己身上穿的不是那破爛布衣一般。 正文 102 棋朝弊端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九章 009是棋子的棋 在這客棧角落的四方桌子上,擺著幾碟小菜,一壇回甘酒,此刻正在享用著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中年男人,頭發隨意扎起,干枯且泛黃的頭發,像是一條掃帚掛在背后。7k7k001.com 中年男人忽然抬起眼簾看向走來的一個玄衣少年,與他對視,只覺得少年的眼睛里滿是堅定,這正是他所在追尋的力量,可是每當想起自己面對的是那樣一個龐然大物,便提不起這一口氣。 少年手中拿著一個白色瓷碗,里面殘余的酒水,映照出了客棧頂上的水晶燈,偶爾也會看到一閃而過的飛蛾,少年一口喝光了碗中的仙人醉,對著中年男人說:“可否勻我些好酒?” 中年男人看在少年儀表堂堂,不像是齷齪之人,遂愿意予他酒水,淡淡道:“坐下來喝吧,我也沒喝多少,到時候你幫我墊一半賬就行! 王夕坐在中年男人笑道:“多謝大叔!”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道:“不過是一杯酒水而已,有些人得了一座王朝卻還是不知感激,毫無作為! 雖然語氣平淡,仿佛只是一句隨意玩笑話,但又似乎真的意有所指,王夕看著中年男人落魄而自如的模樣,忽然感覺到了一些壓抑感。 王夕目光一動,也沒多問一些不該去問的話,人人都有過往,而是自作主張地倒下一碗酒,道:“大叔從哪里來?” 中年男人這才抬起頭,枯黃的頭發散開,露出他有著多處龜裂的臉,看著王夕的眼睛,語氣依然平淡地道:“小時候家里很難,只好把我給丟了,不知道家是哪里了! 王夕沉默著點點頭,拿起筷子夾起一顆花生,放到口中,發出令人心煩的聲音,這才滿足地喝下一口回甘酒,一道舒服至極的聲音從喉嚨口傳出,讓中年男人嘴角微微揚起。swisen.com “初入口中,酸澀難以下咽,可酸澀過去了,回憶起先前酸澀,又是別有一番甘甜之感!”王夕雙眼發光地指著桌上那個酒壇贊嘆道。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道:“這正是回甘酒之名的由來,小兄弟是個會喝酒的,有些不識貨的,剛嘗到一點酸澀就吐了出來,下了難喝的定論! 王夕十分贊同中年男人的話,起了結交的興致,道:“小弟王夕,敢問大哥怎么稱呼?” 中年男人放下筷子,道:“棋守!敝心昴腥艘娡跸︵嵵匕l問,又與他還算談得來,也就沒在意自己從大叔變成了大哥了。 王夕挑了挑眉毛,輕嗯了一聲,道:“齊守?”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糾正道:“是棋子的棋! 王夕皺眉問道:“這是哪里的姓氏,我怎么從未聽說過?” 棋守眉眼間微微有了些愁色,道:“混元州,棋朝皇室都是以棋為姓! 王夕呀了一聲,道:“大哥你還是個皇子?你先前又為何說家里難,要將你丟了?” 棋守嘆了口氣,道:“你還是不要問了,知道的越多,對你越不好,有些事情,只需要埋在心里就好了! 說到這里,棋守又喝下一碗酒 王夕故作不快地道:“大哥莫非是瞧不起我,我這把劍可是當著天星族膿包圣子殺過他的手下的,我這得罪了天星族的家伙,還怕什么,債多了不愁嘛!” 棋守眼睛微微瞪大,有些吃驚了,沒想到自己隨便找個人喝酒都是犯過事的人,也不知是不是好事。 棋守解釋道:“我自然不會瞧不起你,你看看我這樣子,沒有被別人瞧不起就罷了,哪還能瞧不起別人,實在是不想連累你而已! 王夕見到棋守如此,也不再開玩笑了,他自然是明白棋守的想法,就像他也不曾將自己的身份與凌云說過,原本也不打算告知李陽的,可沒成想后面發生那么多事情,在劍冢中只能是坦誠了。 “既然大哥沒有瞧不起我,不如給我講講這棋朝的事情吧?我明日正巧要出發前往混元州了! “也罷,我就講講棋朝的由來吧! 在混元州中還沒有由棋朝管理世俗的時候,依然是混元道宗派人監察凡俗,是否有歹人作亂,是否有敵對方的奸細,又或者是哪里出了邪祟,都是由混元道宗出面解決的。 當時的混元州還時而傳出混元道宗弟子如何如何不凡,如何如何地樂于助人,懲奸除惡,總之剛開始之時風聞一片大好,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就開始有了對于道宗弟子不好的傳聞出來了。 這些傳聞,有的真,有的假,但無一例外都夸大其詞。虛假的傳聞,有些是讀書人杜撰的,有些是說書人博眼球的,總之說什么的都有,鬧得滿城風雨,最好實在是受不了了,混元道宗就開始不再讓弟子下山了。 這一不再下山了,又有人開始埋怨了,沒有道門子弟下山,那些邪月州的邪修都開始往混元州來,為什么?因為你們有錢啊,混元州的百姓一向是五州中最自在的,哪像其他州,凡人都是最 低賤的,那些外州修士殺了幾個凡人又有誰去制裁?沒人管的,修士都是高傲的,認為自己高人一等,已經脫離了凡胎,試問,你對于螻蟻,會有共情心嗎? 可惜有些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混元道宗是誰創辦的?那都是一幫子修仙修傻了的牛鼻子,只要你講道理,不傷天害理,就不管你了,讓你好好的生活不過,非得搞事情是不是? 這下好了,你老大不管你了,讓你自生自滅,那你怎么辦?是啊,老大不管了,他們就開始慌了,你們怎么能不管了,那么多四州修士虎視眈眈,這下這幫慣壞了的“孩子”只能哭著找“媽媽”。 媽媽雖說在氣頭上就不管他了,可是他偏偏就是自己的兒子,這能有什么辦法?只能是自己的孩子自己教育,不過也不能讓他們家庭地位太高了,否則又要開始搞事情。 所以啊,道門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等這些人吃夠了苦頭,再出來收拾殘局,剛給他們把家里給弄干凈了,這幫熊孩子又在肚子憋著壞水,好在這次有一個聰明人提出來一個主意。 便是建立一個王朝,讓王朝官員來管理整個混元州,你們不喜歡親媽管,那就讓保姆來管你們,保姆可就不會跟你客氣了,親媽給的權力,讓保姆該打就得打。 就這樣,混元州特色的凡俗王朝就這樣第一次在五州大地上出現了,自此混元州在棋朝的管理下,恢復了平靜,而且不斷地發展,這下子算是皆大歡喜了。 熊孩子都有好日子過,山上的牛鼻子也可以一心修仙了,只要偶爾下來給孩子交交學費,慰問一下保姆。不過也不能完全讓保姆管孩子了,不然恐怕孩子長大了不認親媽,只能是讓親戚也來幫忙帶一下。 “棋朝建立之后,官員由仙葫山上的道門弟子推薦自己一些沒有天賦的血脈來擔任,這種制度實行了許多年,可是近些年開始出現了弊端,這弊端正是因為這些官員大多都是沒有修煉天賦的,所以,他們與王一樣都是數十年一次大換血、可這樣,總有一次重組的班底會有一些奸臣、昏君吧,而山上的道門也無法得知,即便知道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正文 103 酒逢知己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十章 010男人的快樂就是這么簡單 “的確如此,這棋朝的官員都是由道門弟子的血脈后代組成,消息傳到道門之中肯定會被稀釋掉,那些潛心修行的道長根本無從得知!蓖跸@道。 “呵呵,你太天真了,即便是知道了又如何,那些修士活了成百數千年,又怎么會在意這幾十年的興衰變化,或是百姓的死活?”棋守冷笑一聲,道。 “也并非所有修士都是如此,我殺過修士,也被修士追殺過,就在昨天我差點死在一個老怪物手中,可我卻被另一個素不相干,甚至可以說是敵對面,可是他因為我救了他們一個人,所以救下了我!蓖跸Χǘǖ乜粗迨。 “或許吧,修士也是人,有好有壞是正常的,可是那些住在山上的道長不一樣,他們從來都是一心向道,拋妻棄子,對他們來說或許只能算的上是一場歷練吧,最多也就是因為心境上的突破而感到興奮!逼迨仉p目有些黯淡無光,似乎回憶起了什么不好的回憶,讓他有些郁郁。 “好了,聊些開心的吧,你聽說過五州之外嗎?”王夕喝下一口回甘酒,咂咂嘴,道。 “我一直輾轉五州,見過各色的人,各色的事,可卻沒有去過絕靈海,我一個凡人也去不成,那片靜謐的海倒是適合成為一個凡人的歸宿,不用再為了生存而奔波,不用為了別人而堅強,只要沉入深海,若能蕩起水波,就已經愉快了! 棋守好像有些醉了,一只手撐著頭,頭發都王右邊歪,露出他本來或許還算標致的臉龐,可惜被一個形的傷疤破壞了整張臉,好在他的雙眼深邃,讓人不由自主地忽視他的臉,而專注于他的那一汪潭水。 “我也算是半個劍宗弟子了,雖然還沒去劍宗記入劍名,我師父說,在這五州之外,便是無邊的海和星羅棋布的島嶼! 王夕與棋守起了談興,酒也喝的不少,一壇子的回甘酒,已經晃蕩不出響聲了,只能干巴巴的說著。 “你等等,我去拿幾壇子酒水,今晚不醉不歸!” 棋守指著柜臺旁的憨厚掌柜,拍了拍桌子,望著王夕說道。 王夕嗯了一聲,賤賤的拿出一顆中品靈石笑了笑道:“你有靈石嗎?” 棋守一把拿過靈石就往柜臺走去,“掌柜的,再來有多少來多少,今晚王公子買單!” 憨厚的掌柜雙下巴抖了抖,笑道:“客官,您忘了,這回甘酒只 有最后一壇了。誒呦!” 一個嘴邊一粒黑痣的婦人從后堂走了出來,揪住了掌柜的耳朵,強笑幾聲道:“客官,要不要換換口味?仙人醉其實挺好的! 棋守皺了皺眉頭,卻聽角落里傳來一聲大咧咧的喊聲“都行吧,我都快憋壞了,這喉嚨快冒煙了!” 眉頭松下,棋守瞥了王夕一眼,嘴角一揚,看向掌柜道:“就按他說的,再上些好菜,他有的是靈石! “好嘞,您先坐!” “怎么感覺這仙人醉也好喝了許多?”棋守探頭看了看酒壇中是不是被人掉包了,又聞了聞酒壇,才確定了這是仙人醉。 “呵呵,喝酒也要看和誰喝,我們這就是酒逢知己,讓這酒平增了一分味道!蓖跸πχf。 “剛才說到哪里了?”棋守拍了拍腦袋,問道。 “額,對,剛才說到了海外,說道海外就得談談劍宗了,這劍宗啊,分為御劍與煉劍兩個派系,故而有御劍閣和煉劍閣,形成一種互通互補的態勢! 海外,劍宗。 議事大殿,劍宗的大殿就如同劍宗的人,十分單調,完全由各種金屬制成,一塊圓形的水晶球懸浮于大殿正中,這水晶球不僅僅起到照明的作用,更是能夠與所有弟子的令牌進行溝通。 這時候,一個身穿白袍的老者,眉心有一紫色劍痕,老者雙目銳利,如同兩點寒芒,老者抬起手伸向水晶球,水晶球表面奇異符號流轉。 “各島長老速速來議事大殿!” 不多時,大殿之中便是站滿了十二名白袍人,白袍以劍紋點綴,顯得出塵又不失鋒芒。 十二人分列兩旁,此時都是表情肅然,只聽那站在水晶球后地老者緩緩吐出四個字:“妖族來犯!” “我劍宗弟子義不容辭,我靈龜島愿意為先鋒,這些妖族崽子不安分,看來得讓他們嘗嘗苦頭! 憨厚的男人看著二人趴在桌子上,酒壇滾落一地,又看向已經空無一人的客棧,不禁苦笑一聲,對著在收拾的老板娘說道:“小芳,我先把他背上去了,畢竟有人給他訂了一天的房呢,不能讓人家吃虧! “你是不是傻,那這個就不管了?人家喝的這么開心,明天醒來發現自己被丟在這里會怎么想,都給送入房里去,兩個大男人又不會有什么事!”小芳叉腰瞪眼看著憨厚的掌 柜道。 掌柜嘿嘿一笑,先將王夕扛了上去,很快就踱著步子下來,將棋守給帶上樓,望著兩個死豬一般的醉鬼,為他們翻過身子,然后蓋上被褥,掌柜的這才放心的離去。 “二虎,今天賺了多少錢?”小芳坐在床上,二虎掌柜為她揉捏著小腿,臉上擁有帶著憨厚的笑容,雙下巴都是愛她的形狀。 “還沒算呢,這有啥好算的,我的不就是你的嘛!倍⒄乒裉痤^笑道,眼睛瞇成兩條縫。 “你這憨貨,就是太老實了,今天要不是我,又讓你攪黃了一樁生意!毙》寄樕蠋еt暈,抬起另外一只腿。 “沒事,這不是有你嘛,我老實,才能顯出娘子的精明能干嘛!”二虎接過另一只腿。 “那是,想當初追我的人可是從酆都排到了黃風谷那了!毙》继Я颂掳。 “娘子,咱們是不是該歇息了,累了一天,正是得放松放松!倍⒎畔滦》嫉耐,走到了光晶旁邊,一抹,房內就陷入了黑暗。 二虎摸著上了床,傳來幾聲輕罵,和一陣毛糙的動靜。 “你能不能輕點,這床好歹也是成婚那日精挑細選的!” “是是是,娘子說得是! 夜色撩人,月光均勻灑落在這酆都城中,梅罡的死還沒有傳回,也是梅罡保密工作做得好,酆幽門中人還以為自家長老在密室里閉關。 酆都城的北面有一座山,山上正是酆幽門,這失去了主心骨的酆幽門此刻依然是照常,守山弟子一如往常的插科打諢,這些日子長老閉關,大師兄去了守義州,唯有二師兄在宗內,當真是輕松快活極了。 酆幽門二師兄此刻盤坐于床上,手中握著一塊碧綠色的令牌,不斷地摩挲。 “天賜良機,長老閉關,梅獨那小子又去了守義州,只要我將那青鸞血潭中的“寶貝”帶走,我便能去中州過上好日子,不必再和這這幫齷齪之人同流合污了!睋P天心中如此想著。 此時,守義州,湖心島中,胡真望著李陽道:“你真的不去為李家助陣嗎?若是有你在,這次云天大比,李家便能高枕無憂了! 李陽搖了搖頭道:“我早已經和他們劃清界限,即便云天大比失利,有九爺在,李家也垮不了! 胡真道:“這李家還真是作死,當初大少爺被逼走,現在一個小少爺也不愿意幫他們,造化弄人啊! 正文 104 青鸞血潭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十一章 011螳螂捕蟬,黃雀在后(5000) 清晨的路上,貨郎叫賣聲叫醒了酆都城,很快就熱鬧了起來,一只麻雀停在了窗臺上,卻被桌子上擺著的劍匣子嚇得不敢動,王夕從迷糊中醒來。 睜開眼見到的是熟悉的房間,讓王夕略微心安,掃向四周,沒有見到拓跋威,這讓他松了口氣,摸了摸拓跋威留下的劍匣子,不知是什么材質,才能關住平心。 雖說那一日王夕身體空虛,但是也不是隨便什么都能困住平心的,王夕的見識還是少了,不過也沒有多想,白送的好東西,自然是全盤收下,沒有絲毫矯情。 走下樓,下意識看向角落,卻沒有看到棋守的身影,走到柜臺,張口欲言,掌柜的滿臉紅潤,氣色十分好,只聽他道:“客官,那位客官已經走了,說是多謝您請他喝酒,但是不想拖累別人! 王夕嘆了口氣,結了賬,走出了客棧,只覺得滿身酒氣,與周圍格格不入,看著行人嫌棄地目光,苦笑一聲:“心想,我一個要顏有顏,要靈石有靈石,修為還高強的人,怎么就混成這樣了! 走了許久,王夕才看到了一個澡堂,入內便是熱氣鋪面而來,與老板商量了一番,付出了一塊中品靈石才得到了一個專屬池,這池子下方乃是赤炎晶在燃燒,所以才會如此收費。 而此時,楊天已經從酆幽門出來,正往南邊去,王夕從澡堂子里出來,神清氣爽,剛巧就撞上了楊天,王夕被撞了本來也沒什么,可是楊天偏偏還厚顏無恥地惡人先告狀。 “沒事,不用在意!睏钐飚斨诳此男腥藢χ跸φf道。 “我靠,怎么好像是我撞了你啊,你當路人的眼睛都是烏漆嘛黑的嗎?!”王夕心中怒吼。 “哇,不愧是酆幽門二師兄,好有風度!”一個少女眼睛都綠了,可怕的是,他居然臉紅了。 “哇,不愧是酆幽門二師兄,大家都好喜歡他的樣子啊,這是心動的感覺!”同行的少女捂住了胸口,道。 “這人真是慫啊,要是我被撞了,直接撞回去了,他還給對方道歉!币粋少年故意在兩個少女旁邊大聲道。引得三人一陣吵鬧。 王夕目瞪口呆,平復下了心情才發現,那個酆幽門二師兄已經走遠了,王夕冷笑一聲。酆幽門的還撞到了我手里,你們長老都被干掉了,你們知道嗎?! 沒有在意那些圍觀群眾的議論,王夕遠遠地跟了上去,而王夕沒有注意到在暗處的三人,其中一人是一個陰柔的男子,他冷哼了一聲,道:“哼,他的真面目若是讓這些愚民看到,恐怕要嚇一跳吧! 一個面容平常的人道:“三師兄,那個小子好像追上去了,說不定有好戲看! 另外一人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道:“我看那小子好像不是一般人,他那劍匣就是好東西! 酆幽門三師兄驚喜地看向身材高大的男人道:“黃志峰,你的尋寶羅盤探尋到了嗎?” 黃志峰點點頭,恭敬地道:“是,那小子必然有重寶在身! 面容平常的人,目光一閃,看向酆幽門三師兄道:“沈利師兄,咱們要不要多喊些人去,門內早就有人看楊天不順眼了! 黃志峰譏笑道:“石明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膽小怕事呢! 石明冷哼一聲,沒有接他的話。 “好了,別吵了,我們三個天臺境界難道還怕一個不成,跟上去!” 王夕始終遠遠地綴著楊天,他發現這人似乎是有目的在盤桓著,讓人找不出他的目的地,難道,他已經發現我了嗎?王夕不太確定。www.83kxs.com 就在這時候,楊天忽然停了下來,王夕也隨之停在了遠處,王夕已經準備動手了,楊天卻沒有轉過頭,而是驟然提速,往前飛馳而去。 王夕也隨之而去,后面的三人都是一臉譏誚,黃志峰道:“這小子還真是有意思,自作聰明,楊天應該已經發現他了,若是繼續追下去,估計他的小命都要丟了! 沈利也是冷笑一聲,道:“有些人總是自以為自己獨一無二,別人都是傻子,任由他算計,待會就讓他知道,什么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一座荒山邊上,楊天停了下來,霍然轉身看向王夕藏身的石塊道:“跟了這么久,道友意欲何為?!” 王夕走了出來,皺眉看向楊天道:“你是怎么發現我的?” 楊天呵呵一笑,摸了摸自己的手掌,抬起幾根手指放在口中舔了舔,道:“小哥莫非是看上我了,都跟到這里了?” 王夕一陣惡寒,下意識退后一步,直接將劍匣打開 扔在一邊,握緊了平心劍,厭惡地低喝道:“妖人!” 楊天面色陡然陰沉,仿佛撕下了假面,露出猙獰的真容,道:“你找死!” 楊天一揮袖子,一輪血色彎刃快速地繞著楊天旋轉,楊天指著王夕疾喝一聲:“去!” 王夕輕描淡寫地斬出一劍,劍氣裹挾著無數風刃,絞殺之力將血色彎刃化為篩粉,楊天悶哼一聲,這一擊不過只是試探而已,此時手中血光一閃,一根血色權杖出現在手中,正是陰鬼杖,不過與梅罡那陰鬼杖相比倒是差遠了。 血色權杖爆發出耀眼的紅芒,紅色光球轟向王夕,王夕已經有些厭倦了,正打算一擊解決眼前之人的時候,他的靈識察覺到了不遠處躲藏的三人,目光一閃,沒有急著結束戰斗。 與楊天有來有往的對了幾次,楊天已經開始乏力了,額頭上滿是冷汗,他感覺自己面對的是一頭龐然大物,無論他用多大力度,對方都能正好擋住,并且反擊回來。 楊天咬咬牙,將陰鬼杖拋出,然后猛地炸開,化為漫天血霧,王夕頓時進入一處血色世界,入目都是血紅色,王夕目光淡然,看著楊天的把戲。 就在這時,一條碧色的鎖鏈從虛空中鉆出,直接將王夕給捆住,王夕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被禁錮住了部分,但并不算是無法掙脫,此時沒有脫身,是想看看事情會如何發展,畢竟還有三只黃雀在后面等著。 血霧散去,楊天嘴角溢血,猖狂笑道:“小子,能逼得我將陰鬼杖自爆,你這一輩子也算是值了,去死吧!” 楊天抬起手,手中血光閃爍,卻沒有往王夕而來,而是反身轟向一片虛無! 三人從那虛無中現出身形,石明將一塊殘破的黑布丟開,有些心疼這法寶,黃志峰幸災樂禍地瞟了石明一眼,沈利此刻興奮的發抖,只要殺了楊天,他就是二師兄了,日后等梅獨當了掌門,他就是唯一的長老。 反正給他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和師父的兒子去爭奪,師父的恐怖,他們都是知道的。 “沈利!”楊天面色難看,此刻他已經受傷,萬萬不是沈利的對手。 王夕目光一閃,裝作是強行掙扎失敗,被反噬而暈倒了,實則是利用自己強大靈識隔絕他人探查,這三名天臺境界會下意識的忽略王夕,即便是探查王夕,也只能看到王夕想給他們看的。 “二師兄,怎么如此狼狽,往日那個謙謙君子去了哪里?不過,若是二師兄忽然被發現赤身死在妓院之中,那些愛慕你的女子會如何想?”沈利笑道。 王夕暗暗的想著,這師兄倆是有多大仇啊,死了還得讓人家身敗名裂才好。 “沈利,你這又是何必,我們都是師兄弟,何至于此,相煎何太急!”楊天目光冷然,語氣詭異地道。 “楊天!你還要不要臉了,到了現在你還在裝嗎?!你這個變態,瘋子,你難道忘了,我年幼之時,你都對我做了什么?!”沈利激動地望著楊天怒罵道。 就在這時候!一直都沉默的石明手中忽然出現一柄墨色匕首,刺向黃志峰,黃志峰根本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石明會對自己動手,即便自己與他一向不和,但從未想過要殺他 匕首直接釘入了黃志峰的后心,石明一拳轟出,黃志峰炸為四塊分飛出去,沈利震驚地看向石明,到了現在他還不敢相信那個沉默寡言,膽小怕事的石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登時道:“石明,你!” 石明緩緩地飛到了揚天身前,道了聲師兄,就沉默地看著沈利,楊天道:“你一定很是不解吧,為什么石明會是我的人! 沈利只是看著石明低沉道:“為什么?為什么背叛我!” 石明直視著沈利,道:“二師兄對我恩重于山,你要殺他就先殺我! 沈利滿心不解,此刻都強壓住,森然一笑,看向楊天道:“你以為有石明就能保住你的命嗎?終究還是要做過一場才知道!” 沈利一步踏空,躍身而起,身上紫光爍爍,雙目充斥著血光,喝道:“紫冥九真拳!” 一拳轟出,一個紫色的拳頭虛影爆發出強大威能,落到地面如同河水改道,一座山丘炸開,讓石明與楊天失去立足之地,都騰空躍起來躲避,沈利的神通的確不強。 但他修煉有一門奇異的煉體功法,這功法需要萬人血祭才能入門,十萬人的血才能小成,但是威能無匹,副作用就是需要長期飲血,否則狂暴的力量就會吞噬他自身,沈利不過是剛剛入門,屠殺了許多村莊,但是大部分都是一些買來的奴隸,直接坑殺。 正是修成了如此功法,沈利才起了一些心思,石明看著沈利,咬了咬牙,身上黃光一漲,化為一個黃泥巨人,拳頭變得巨大,滿是血絲,黃泥巨人怒吼一聲,仿佛撼天動地,天空中的云都被擊散。 這同樣是一門 煉體功法,配合石明的另一門功法地母玄決,在地面上的戰力甚至能夠接近沈利天臺后期的修為,二人激戰起來,沒有發覺王夕悄然消失了。 估計都是以為王夕死在了余波之中吧,畢竟剛才的立足之地,此刻已經是一個巨大的坑洞了,土地開裂,花草散落,大樹四分五裂,幾只過路的穿山獸死在了其中,血液染紅了一大塊泥土。 沈利這次是一腳踏出,紫色虛影由上至下,要將黃泥巨人踩成爛泥,源源不斷的力量從地脈傳來,石明大喝一聲,雙手融合在一起,發出凄厲的慘叫,無數黃泥覆蓋在“手盾”之上,很快便成為了一塊圓盤形的黃色巨石。 紫色腳掌勢不可擋的落到了石盾之上,隨著一陣崩碎的響聲,紫色腳掌虛影徐徐散去,石明雙手黃泥掉落下來,露出血紅的雙手,雙手無力地垂落在兩旁,石明咬咬牙,猛地原地躍起,頭部被黃泥包裹成為一個尖錐,從尖錐開始,開始變成紅色,整個人如同紅色流星沖向沈利。 沈利大驚失色,沒想到石明居然不要命了,要與他同歸于盡,沈利急忙往邊上多去,不愿與他硬碰硬了,就在這時候!楊天出手了,他手中一桿青色大戟,直接投擲而出,阻擋了沈利躲避之路。 轟隆一聲,血色流星炸裂,一個血人落下,砸出一個深坑,血液染紅了坑洞,血泡不斷從口中吐出,而沈利則是懸浮于空中,半邊身子被炸碎,一桿大戟幾乎將他的頭顱劈為兩半,但他咬牙堅持著,身上紫氣瘋狂冒出,頭發瞬間變白,他這是在犧牲自己的壽命,他想要活下去,在當前! 楊天嘴角揚起,猙獰一笑,一道血光射出,將沈利的頭顱打爆,沈利墜落而下,楊天仰天大笑,踉蹌地走向那個血人砸出的深坑,看著血刃口中不斷吐出血泡,一只眼珠泡在血液中,埋在血肉中的另外一只眼睛盯著楊天,似乎想要表達許多情緒。 楊天道:“你是不是想要說,你這樣算是報答了我的恩情,是啊,我當初救了你,讓你成為了你們村子唯一的幸存者,可是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其實你們村子就是我滅的呢?” 血泡更加頻繁的冒出,這就是石明能夠做出最激烈的反應了,楊天露出瘋狂的笑意,就是這個,多么美妙的恨意,帶著憤怒、和難以言說的痛苦! 楊天緩緩地將石明埋在了深坑之中,然后抬起步伐走向深山之中,終于,在一座山洞之前停下了,這山洞平平無奇,實則是有禁制阻擋,看不見真正面目。 楊天拿出一塊碧綠色的令牌,周圍一層無形波紋蕩開,走入山洞之中,里面靈光耀目,以靈石照明還不能說明此地的寶貴嗎?這里埋藏著一處天大的秘密! “這里面是什么?”王夕好奇地問道。 “呵呵,這里面你沒死!” 楊天此刻已經極度放松,所以聽到發問,下意識地回答,但幾乎瞬間就反應過來,看向身后跟著他進來的王夕。 “是啊,我怎么會死,是什么讓你覺得我應該會死,是因為我長得好看嗎?”王夕看了這么久的戲,不知不覺開始學著楊天的語氣說話,病態還真是容易傳播。 楊天笑道:“是啊,你的確很好看,不過” 王夕一拳直接將楊天打爆,血霧飄過,儲物袋和碧綠色的令牌落在地上,看著楊天手中握住的匕首,道:“不過,我不想聽后面的了! 王夕邁步走在靈石通道中,暗暗咂舌,這就是大勢力的底蘊嗎?想到這里,王夕忽然停了下來,喃喃自語:“梅罡已經被我干掉了,他的二徒弟干掉了三徒弟,我又干掉了他的二徒弟,他們酆幽門要是去棺材店,應該會打折吧! 穿過悠長的出乎意料的靈石通道,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幕,一面碧綠的深潭將這整個洞穴填滿,唯一的立足地,就是王夕所在之處,和那潭水正中央的一顆青色的蛋。 王夕看著令牌上寫著的四個“青鸞血潭”,不由的為之一驚,青鸞可是那上古異獸,據說身體遮天蔽日,一滴血形成這樣的深潭似乎也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王夕不知是不是被這碧綠的潭水映照的雙眼發綠,看著那個潭水中央的巨蛋,難道這是青鸞的蛋?隨之又是搖了搖頭,怎么可能,若是真有如此異獸留下后代,不可能被這么簡單地放在這里,一定是把整個酆都搬過來,日日夜夜地守著。 或許只是借住此地青鸞血潭的血氣來滋養一種靈獸吧,王夕如此想著,不過靈獸也可以啊,我也不挑剔,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出生,王夕可不會在這里待上一兩年的時間。 畢竟靈獸法寶都是身外之物,可有可無,若是有,自然是錦上添花,沒有也無關緊要,王夕一時間無法決定,還是先清理一下今日的“戰利品”吧,雖說自己只是負責和楊天打了一架,然后就裝死了,一直到最后才出來補刀。 正文 105 厚積薄發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十二章 012無音鳥 靜謐的山洞中,王夕站在有些濕潤的土地上,望著這片碧潭中央的半人高的青色巨蛋,猜測著里面會是一個怎樣的生靈,忽然目光一動,王夕從懷里取出三個儲物袋,除了石明的儲物袋王夕因為惡心沒去挖出來了,都在手中了。www.luanhen.com 還好王夕記得哪個是楊天的儲物袋,他來此應該是早有預謀的,王夕眼中光芒流轉。一縷金色光絲探入儲物袋中,不一會兒,一本黑色的厚大古書出現在了掌中。 封面上寫著“異獸錄”,翻開被竹片標記的那一頁,王夕哦了一聲,這一頁上畫著一只烏青色的大鳥,臂長一丈,喙呈烏黑色,畫中的大鳥正在展翅翱翔,氣勢磅礴。 “失落之翼,傳說中的的異獸,不死不滅,穿梭輪回間,身體被毀滅會化為青色火蓮,于那最后時刻綻放極致光芒,然后消散于世間!蓖跸粗惈F錄所寫的,心中默念。 王夕看著那青色巨蛋,搖了搖頭,道:“不會是這傳說中的異獸,這失落之翼可不是卵生,而是生于輪回間,死則歸于輪回間,極少現世,或許這是有些此異獸血脈的靈獸吧! 果然,繼續看下去,就寫著許多疑似有失落之翼血脈的靈獸,其中一種就被圈記了,“無音鳥,天生不會發聲,飛行速度極快,且意志強大,強行奴役會自我了斷,只能從幼時養大,極為忠誠! 王夕嗯了一聲,心中想道:“看來就是這無音鳥了,聽說有許多貴族都喜歡豢養無音鳥作為坐騎,只是不知道等它孵化出來還要多久,要是太久了只能是怪我們有緣無分了! 王夕在潭水上輕點幾步,浮與水上,摸了摸青色巨蛋,笑道:“我就在這里等你一些日子,要是你愿意跟我走,就要快些出來了。swisen.com” 王夕修為已經積淀了很久,正好到了這里,一來是可以等這無音鳥孵化,二來是這里的確是個閉關的好地方,有禁制阻擋,令牌又在自己的手上,除了有老怪來找麻煩,可以說是萬無一失。 王夕坐在背對著通道而盤膝而坐,雙手放在膝蓋上,雙眼合上,對面就是幽深的潭水,周圍空氣中的靈氣含量開始激增,一陣風刮過,王夕的頭發輕微左右擺動,潭水也蕩起一層波紋。 這荒山中出現了一段時間的靈氣斷層。因為,濃郁的靈氣在喚靈決的號召下,灌入了洞穴之中,不過無人看到了這一幕。 在感受到 身邊靈氣濃度已經幾乎到了極限,甚至開始凝聚出靈液之后,王夕停止了喚靈決,開始運轉著輪回決,形成大小兩個輪盤虛影。 大輪盤圍繞著王夕身體旋轉,小輪盤在王夕的靈臺中圍繞著靈識旋轉,運轉輪回決的同時,王夕開始修煉新得到的神通喪魂咒,一旦修煉成功,對于王夕的實力又是一次提升。 “喪魂決,修煉到高深之時,可以靈魂之力凝聚出兵刃,直接攻擊他人的靈魂,在最初之時也可以簡單的運用靈魂之力,讓他人陷入短暫的失神,這個程度看靈魂之力的強度差異,面對比自己弱小許多個境界的,甚至可以直接震殺! 天都,正午,第五區的街道上,行人匆匆,凌云面色平靜的踏在這青石板上,那件事之后,大統領沒有來找他的麻煩,反而是陷入了平靜之中,但這平靜總讓凌云感到有些風雨欲來的感覺,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跟在凌云身后的二人,相視一眼,吳深上前幾步道:“統領,近日手下的那幫家伙似乎對于您沒有那么推崇了,昨日他們值守之時居然敢議論大人當初是逢場作戲,甚至還嘲笑大人曾經被大統領踩在腳下,往后也會永遠被踩在腳下。還有人說,統領很快就要完了,我想是有人在造勢! 凌云腳步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吳深道:“我本來就是逢場作戲罷了,難道我真的會為了一幫素不相識的人去死嗎?以你的聰明難道不能猜到嗎?” 吳深和洪龍都沉默了,洪龍悶聲開口:“統領,我洪龍在第五區干了兩年了,在天星族手下干,就是不如在您的手下干,他們根本不拿我們當人,我知道您是在利用我們為了除掉天星黑斑,但是我知道您是拿我們當人看的。您殺了天星黑斑,為我弟弟報了仇,我原意被您利用,我這條命只要您要,拿去就是了! 凌云定定地看著洪龍,忽然笑了笑,道:“只要你不擋我的路,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又看向吳深道:“那你為什么還跟著我?你應該知道大統領很快就要對我動手了吧! 吳深,認真地看著凌云道:“統領,我是真心覺得您是個干大事的人,我吳深只要抱緊您這條大腿,日后肯定是飛黃騰達! 凌云深深看了吳深一眼,轉過身去,往有間客棧里走去,道:“你們跟著就跟著吧,只要別后悔! 夜晚,守義州,云天城外,湖心島。 胡真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握著一桿煙槍,走到了李陽身前道:“明日就是云天大比了,要不要去看看?” 李陽搖搖頭,問道:“那邊傳信回來了嗎?” 胡真遞過一張靈絲布,笑道:“是啊,可是帶了一個大好消息給你! 李陽看了一眼,皺眉道:“拜師?” 連我都看出來,云汐對于明法的意思,那一宗之主自然也能看的出來,想必,她現在應該很是難過吧 青鸞血潭。 洞穴內充斥著靈氣波動,和靈魂之力的散發,形成極其玄妙的異象,靈魂虛影如同王夕本身一樣盤坐著,王夕身上滿是金光,這是純粹靈魂之力外放的象征。 王夕修煉了一天,已經略微能夠觸摸到喪魂咒這一神通,其實就是類似于“威壓”這一現象,不過威壓只是一種壓制,而喪魂咒則是進攻,而且是自由調動自己的靈魂之力,并非只是輕微的散發出一些靈魂之力用來壓制低境界之人。 同時,王夕的修為也隱隱開始感到瓶頸,等到瓶頸的出現,修為無法再提升,則可以稱為這一小境界的巔峰,就要開始尋找突破契機,對付小境界的突破,只需要厚積薄發就夠了,在沒有資質的束縛之下,不斷地積累,總會突破。 大境界卻不能,尤其是天梯境界,往往都需要一些感悟,天梯境界之所以被稱為天梯,還有一重意思,則是“登天”,難如登天,許多天梯境界終身都只能困在第一層。 王夕此刻完全沉浸在修煉之中,沒有感覺到那巨蛋也在吸收靈氣,且不斷的青色血氣從潭水中散出,又被巨蛋吸收,那巨蛋與王夕如同兩個漩渦,在汲取著養分。 可以想象,等到無音鳥出生,一定不會平庸,畢竟在如此龐大的靈氣灌溉下出生,又有青鸞血氣充當養分,怎么會平凡,怎么能平凡。 而在王夕專注修煉的時候,一夜很快就過去了,隨著太陽的升起,在相隔邪月州甚遠的守義州,卻是正在準備著云天大比,這一次大比,四個家族的實力都有不同,李家這一代的子弟有些落后,趙家女本來是個熱門,可此時卻不知所蹤 正文 106 譚克碧落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十三章 013此時,趙靈兒正在御劍來的路上 趙靈兒肅然地對煌野行了一禮,道:“師父,我走了!苯袢盏内w靈兒穿著一身白色紗裙,裙角有好看的花邊,盤的是靈蛇髻,顯得靈動而飄逸。 煌野摸了摸白須,笑呵呵地道:“快去吧,你們都走了,我就輕松了,算算日子,也到了回宗的時候了! 望著銀色劍光剎那消失在地平線邊緣,煌野久久沒有挪步,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平心會不會惹麻煩,到時候還得我去擦屁股! 趙靈兒在御劍前往酆都的路上,她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傳送陣,更不用說靈力的限制使得她不能一直保持極速,她已經得知了今日就是云天大比,必須趕在云天大比開始之前到達云天城! 云天城,趙家,趙望江憑欄而立,道:“怎么樣,靈兒能趕在日上三竿之時回來嗎?” 趙中義躬身道:“小姐已經出發了,若是順利的話,可以趕回來! 趙望江嘆了口氣,實在是有心無力,若是他沒有受傷,何必在意這云天大比,即便失利,也不會有人敢動趙家,可是如今,即便有劍宗弟子名頭罩著,但劍宗實在是管不到這里,人家稍微撕下幾塊肉嘗嘗鮮,你難道就來攻打不成,四大家族本質來說是一體的,自己內斗就算了,搞得大勢力斗爭,那就是要出大事了。 錢家,錢戚坐在后花園的亭子里,手中捻著一株花,目光深幽,道:“孫家孫武回來了嗎?” “家主,昨晚已經到了云天城,看來他孫武也是要參加云天大比! 錢戚冷哼一聲道:“這孫武乃是不世出的煉體士,肉身實力已經接近天梯,年輕一輩誰能打得過他,讓非凡躲著點他,別給錢家丟人。m4xs.com” 孫無垢,端坐在一高臺之上,正在彈奏古琴,琴聲悠揚,顯得出塵,應了他的名字。 孫武恭敬的站在高臺之下,孫莫得身穿粉色長衫,一身脂粉味,卻也沒人管他,畢竟他只是一個庶子,二房早已經凋零,就剩下他們孤兒寡母,沒人愿意去做這個惡人,自然是只能放縱了。 李煜端坐在主位上,看著李乾、李坤緩緩道:“這次云天大比,你們去吧,今后我就不再管事了,這李家交給你們了,我只要我兒李豐能夠好好活下去,直到 老死! 李乾道:“二哥的心意,我們知道了,只要您遵守承諾,你就還是我們的二哥,李家沒人敢怠慢你和小豐! 云天城中央的浮生圓臺上,此刻流光溢彩,玄光四射,十分震撼,讓人目不轉睛,一座巨大的擂臺在浮生臺高空之上懸浮著,擂臺之外又紛紛懸浮起了四座石臺,這是四大家族觀看大比的位置。 可以看見,城中氣氛十分熱烈,無數的小型飛舟,和法寶都懸浮在擂臺之外,密密麻麻的人影都在等著大比開始。 漸漸地,四座石臺上都坐滿了人,周圍的觀眾也都開始靠近擂臺,但是都沒有踏上擂臺,因為一旦踏上擂臺就視為挑戰,云天大比是可以隨意上場的,當然主要還是讓四大家族的子弟來切磋,等到他們搞完了,你們可以排隊去搞。 四大家族的家主都是裁判,各自有一票,在裁判有異議的時候,則投票表決。這時候錢戚走了出來,聲音回蕩在所有人耳朵里,這就是天梯境界的牌面吧。。 “云天大比,還有一個時辰開始,先讓各位來一場熱身賽吧,愿意上場的直接入場,一次只能一人,一對一的切磋,點到即止,我們會判斷是否失去戰斗力,強制退場!3 一個長發飄飄的女子落入場中,手中使得是彎刀,冷若冰霜的臉上卻有著一道傷疤,只聽她向四周拱了拱手道:“譚克,請賜教! 話音剛落,一個身材雄壯的女子,躍入場中,手中握著一個“f”形的奇異武器,聲音十分柔和,婉轉動聽“小女子名為肖碧落,還請姐姐指教了喲! 長發妹子身形一顫,驚聲出口道:“是你!雙面女嬌娥,肖碧落!” 巨熊妹子也是大口哦了一聲,聲音如同雷霆,道:“原來你知道俺!” 觀眾都是呼吸一滯,居然連聲音都能控制,這肖碧落居然恐怖如斯。 長發妹子很快恢復高冷,輕輕點點頭,道:“隱隱約約有聽說吶! 巨熊妹子聲音又變回了少女音,捂嘴笑道:“那姐姐可要讓讓人家噢! 而此時,擂臺之下的浮生臺上,無數人都在排隊下注,一個國字臉的婦人說道:“咱們這是綠色經營,響應四大家族領導號召,絕對不會害人的,輸家的錢完全由贏家按比例分,小賭怡情嘛! “我買肖碧落一百塊中品靈石!肖碧落姐姐我永遠愛你!”一個額頭上寫著肖字的少年,一臉興奮地道。 “看啊,又是肖碧落的狂熱粉絲,這雙面女嬌娥居然如此有名嗎?到處 都能看見她的追隨者! “反正我不認識,哎呦!別打我,我是真的不認識!不認識有錯嗎!”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擂臺之中,二人分立兩邊,“一邊是高冷女神,譚克,一邊是人氣女嬌娥,肖碧落,到底誰能贏得這熱身賽的勝利呢?讓我們拭目以待,現在先讓我們感謝為我們提供如此華麗的擂臺的投資方,四大家族。這一次云天大比依然是由四大家族贊助,上一次云天大比的勝利方是我們四大家族中的錢家,不知道這一次會花落誰家,好了,話不多說,讓我們把目光投向比賽!币粋五短身材的男人,厚厚的嘴唇不斷開合,口水四濺。 “看看,這個就是專業!”胡真對著身后的幾個湖心幫中人說道。他們此刻站在李家的石臺之上,李重九掩面,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那個什么肖碧落實在是太沖擊了。 肖碧落雖然先前說的話軟,可動起手來可不軟,“f”形兵器不斷地掄砸,卻難以捕捉到身法詭異的譚克,肖碧落怒喝一聲:“烏能狂怒!”只見肖碧羅手中的奇異兵器猛然爆發出一層烏光,烏光雖然不甚耀眼,看起來平凡至極,不過這烏光卻仿佛能夠自己搜尋目標一樣,只見肖碧落手中兵器脫手,自行定位譚克。 譚克大驚,怎么可能,自己的“正言朔霞化”居然被破解了,真是難以zi信!譚克很快恢復平靜,手中掐出奇異動作,然后咬了咬食指,往地上一按,仿佛某種界限被打破,一個黑石巨人從虛空中走出,甫一走出,就一拳轟向那正在定位的“f”形兵器。 轟隆一聲,如同平地驚雷! 兩股強大力量相撞,天雷勾動地火,隨著一次劇烈的爆炸,黑人與兵器同時化為烏有。 譚克嘴角溢血,勉強支撐著,看向肖碧落道:“不愧是你,我譚克愿意稱你為最強!” 肖碧落同樣臉色慘白,回答道:“呵呵,愚蠢的譚克啊,憎恨我吧,不斷地變強吧!” “好,讓我們恭喜,肖碧落獲得了此次云天大比熱身賽的勝利,她將獲得由四大家族提供的免費參觀四大家族的機會! 此時,趙靈兒正在御劍趕來的路上。 正文 107 云天大比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十四章 014云天城之變(5000) 疾風將趙靈兒的頭發吹起,衣衫獵獵,酆都已經近在眼前了,趙靈兒速度也沒有絲毫減慢,而是直接沖入了酆都城中,驚起一陣騷亂,很快就有酆都弟子前來阻攔。 云天城中央浮生臺的上空,無數人影都在屏息凝神,等著大比正式開始,之前的那些鬧劇已經結束,錢戚懸浮于擂臺正上方,語氣淡然,道:“作為上一屆的云天大比獲勝方,我代表四大家族,宣布云天大比開始!”言罷,便退回了錢家石臺上。 話音剛落下,就有兩個大漢抱著一塊如白玉般剔透的巨石飛到空中,讓所有人都能看見,巨石之上光華流轉,就在這時候,巨石之上忽然出現了兩個字。 “第一場,李家對錢家!” 錢戚偏頭看向錢非凡,錢非凡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直接落入擂臺之中,錢非凡身穿的是一件青色長衫,伸出一只手,看向李家的方向,手指勾了勾。 錢戚淡淡道:“非凡,不得無禮! 李乾與李坤冷哼一聲,也沒有多說,畢竟自家如今是個什么情況,心里是有字母數的,此刻李家人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李乾和李坤的兩個兒子,李達和李偉。 李坤皺眉看向錢非凡,嘆了口氣,道:“盡力而為吧! 李偉從李家石臺上落到擂臺之中,身上的白色勁裝十分干練,臉上滿是凝重,他只是筑基中期,而錢非凡卻是筑基巔峰,這一代的四大家族子弟只有李家沒有天臺境界,這次云天大比的結局某種程度上已經注定了。 錢非凡摸了摸自己飄逸的長發,淡淡地道:“讓你一招吧! 李偉咬咬牙,手中出現一把銀色硬鞭,這正是李家的拔山鞭,顧名思義,修煉到高深,有拔山之力,那將是何等威能,不過至少要達到天梯境才能發揮出那種無匹力量。 李偉渾身冒出一層厚重的黃色光芒,臉色都變得泛黃,青筋暴露,黑發狂舞,雙手握住拔山鞭,拔山鞭同樣是黃光透體而出,李偉手臂肌肉隆起,衣衫爆開,仿佛握住的是一塊巨石! “呀!” 李偉猛地撩起,擂臺猛地一震,如同被拔起,實則紋絲未動,這擂臺是特殊建造的,沒有達到天梯境界的力量是不會被破壞的,錢非凡感受到的更為明顯,在李偉撩起拔山鞭之時,渾身的氣血都仿佛被提起,一片厚重的黃色光芒撲面而來。 錢非凡十分冷靜,顯然早有預料,四大家族又不是第一次辦云天大比了,此刻錢非凡的身上一層灰白云霧繚繞著,將他襯托的十分高遠,錢非凡周身許多云霧散發而出化為一個云霧巨人,擋在了錢非凡身前。 一大片黃色光芒與云霧巨人相撞,云霧巨人被輕易打散,畢竟錢家的云隱決不是進攻為優的,黃色光芒最終落空了,錢非凡在有云霧巨人阻擋的情況下成功躲避了那一擊,化為無數云霧影子穿梭在擂臺之中。 李偉額頭見汗,不斷地在周身散發出土黃色光芒阻擋云霧的侵襲,因為每一個影子都可能是錢非凡的真身,隨著時間的推進,李偉開始力竭了。 李乾兄弟倆都是臉色發青,有些下不來臺,李家這次看來是要全程丟臉了,只希望能盡快結束吧。 錢戚拂須,面帶微笑地看著場中,錢非凡早已經可以結束戰斗,偏偏要玩弄李家子,表面是在給李家面子,實則是一種輕視。 很快便結束了戰斗 錢非凡看了一眼竭力倒地的李偉,嘴角一揚,直接輕松的飛回了錢家石臺上,而李偉則是由李家派人接回。 “第二場,趙家對孫家!” 孫武一步踏出,落到擂臺之上,渾身雷光閃耀,電流舞動,雙目散發白色螢光,如同雷神降臨,就這樣站在擂臺正中央,看著趙家石臺。 所有人都在看著趙家石臺,趙家有一些旁支子弟申請出戰,即便敗也不愿意再被所有人看著了,這種帶著看笑話的眼光讓他們難為情了。 “趙家,何人戰我?” 孫武聲音十分有磁性,搭配他勇武的氣勢,身姿不凡,立刻傳來歡呼聲,孫無垢此時卻突然看向遠方,一道光柱通天徹地,這正是傳送陣開啟了。 孫無垢目光一閃,那趙家女閉關多日,又是劍宗弟子,說不定有什么壓箱底的后手,不必冒險,故而開口道:“按照規則,既然趙家無人敢戰,就判我孫家勝吧! 此時趙望江自然也看見了傳送陣的開啟,立刻道:“靈兒已經回來了,再等等又何妨?” 孫無垢給另外兩家使了個眼色,道:“哼,傳送陣修建在城外,等到她到此地,都不知何時了,再說了,即便到了,難道還能勝過我兒孫武 嗎?我兒孫武有仙人之姿!” 觀眾也是一陣吵嚷,趙望江怒目而視,只見三大家族的家主都是來到了孫無垢的身后,明擺著要投票結束比賽了。 趙望江正打算說些什么,忽然由怒轉喜,看向天邊一道絢爛的劍光,一柄巨大魚鱗劍直接從云端落下,直插擂臺正中的孫武,孫武雙目一睜,“雷光拳!” 一個碩大的雷球纏繞在拳頭上,一拳轟出,極其耀目,雷光與那劍光相撞,一時間僵持不下,只見那魚鱗劍一陣顫抖,一條銀色蛟龍從中游出,蛟龍口吐劍光,朝著正在抵抗的孫武而來。 孫武另一只手中出現一柄雷光長鞭,長鞭一甩,如同雷蛇舞動,擂臺之中電光四射,雷光長鞭成功阻擋住了劍光,并且向著蛟龍而去,眼見長鞭不斷延長靠近蛟龍。 蛟龍身上銀光一顫,化為一個女子,女子輕巧的踩了一下長鞭,卻沒有被雷電所傷,反而將長鞭來勢阻住,女子立于劍柄之上,飄然若仙,身上白紗擺動,姣好身姿若隱若現。 場中陷入寂靜當中,只見擂臺上,女子已經取代了孫武,位于正中的,孫武則是不知不覺退了幾步,站在那高不可攀的巨劍之下,二人都默契地沒有再動手。 趙望江喜出望外,此刻更滿是驕傲,場中觀眾也是震驚,沒想到這女子居然能夠勝過孫武半著,著實是了不得啊。 趙靈兒從巨劍上躍下,輕靈地落在了另一邊,巨劍也從擂臺之中拔出,化為一柄普通魚鱗劍飛入趙靈兒手中,孫武看著那被刺破的擂臺,目光一凝,此人不可小覷。 趙靈兒看向孫無垢,聲音清冷地道:“孫家主就這么相信令公子的實力么?” 孫無垢臉色陰沉,居然被一個女娃給打臉了,正打算說些什么的時候,趙靈兒朗聲道:“我師父留我多講了些話,故而來晚了些,各位不會有意見吧! 錢戚與李乾兄弟倆都默默退回了自家的石臺上,留下孫無垢一人,孫無垢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趙望江道:“既然令愛回來了,比賽就開始吧,讓我們也見識見識劍宗高徒! 趙望江開懷大笑,臉色都紅潤了許多,道:“就依孫家主的,按規矩來就好了! 趙望江看了趙靈兒一眼,傳音道:“靈兒,千萬小心,那孫武肉身極強,修為雖然只是天臺第一境,但是肉身的強大完全不是簡單的疊加! 趙靈兒此刻眼睛有些紅,她想過無數種與父親重逢之時,雖然這次來得很急,但是心中還是十分感動,如今自己已經能夠扛起趙家了,只要證明自己的實力可以戰勝孫武,就等于是公認的四大家族這一代最強之人,這最強有著劍宗作后盾,未來不可估量。 孫無垢裝作渾不在意,淡淡地看著孫武道:“吾兒,切磋嘛,點到即止,還是要知道分寸,憐香惜玉啊! 知子莫若父,同理,孫武自然能夠聽懂孫無垢的心思,臉上同樣不動聲色,道:“知道了,父親! 此刻不平靜的遠不止四大家族,包括這在場的觀眾同樣是心潮澎湃。 “我投十塊上品靈石!”一個雙眼通紅的老頭,將儲物袋拍在桌子上。 “好,本次云天大比最激烈的比賽,即將開始,獲勝的會是雷神孫武還是劍宗仙子呢!讓我們哎呦!” 只見主持人失足踉蹌了一下,引得眾人發笑,奇怪的是沒有人上去安慰他,看樣子這人的人緣不太好。 “額,無論如何,比賽開始!” 趙靈兒站在左側,手中是一柄平凡的魚鱗劍,身姿綽約,表情清冷。比起站在右側的孫武如同兩個極端,孫武身上此刻覆蓋著雷霆戰甲,右手雷霆長矛,左手雷霆圓盾,無數雷蛇在那飛舞的長發中游走,整個人仿佛置身天劫之中。 孫武率先動了,眼神漠然,長矛在前,圓盾在側,配合他強大的肉身之力,這平平無奇的一次突刺,居然打出了音爆之聲,剎那間,長矛前方一道紫色光束直接朝著趙靈兒而來。 這一擊的速度可謂是極快,趙靈兒若是一心防備,準備躲開的話,以她行天之術自然可以躲開,不過她并沒有打算躲,她要用最直接的辦法擊敗孫武,正面碾壓! 只見,趙靈兒嬌聲喝道:“玉龍,起周天!” 懸浮于身前的玉龍劍,銀光大漲,如同一日在場中綻放,而紫色光束已經到了近前,轟入大日之中,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一點浪花。 大日的光芒一陣抖動,直接炸開,一時間場中滿是銀光,不過這可不是被孫武的一擊而爆炸了,而是趙靈兒有意而為。 銀色大日炸開之后,化為一個白色的光洞,無數銀光從中飛出,如同萬箭齊發一般沖向孫武,這一輪反擊不可謂之不強力,這一點從孫武的應對就能看出。 孫武登時就將圓盾懸于身前,左手 推掌而出,身上的雷光如同水流一般,注入圓盾之中,很快便是完全將孫武遮在這雷霆巨盾之后了,雖說是防守,可是也是十分華麗,不會讓人起了輕視之心。 無數銀色光箭從高處落下,轟在孫武這一方,雖然有許多落空,但是擊在雷霆巨盾之上的也不在少數,在趙靈兒有意的控制之下,許多光箭都落在了孫武身前的盾上。 雷霆巨盾來者不拒,照單全收,幾乎剎那間,雷光盾之上就滿是銀色光箭了,等到銀色箭雨一停,孫武的反擊便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朝著趙靈兒而來。 只見,孫武,身前雷霆巨盾化為雷霆之力回歸于孫武身上,孫武身上一陣雷光閃爍,再次發生了變化。此時,孫武身上雷霆戰甲已經消失,隨著雷霆戰甲的消失,孫武的氣勢不降反升。 只見孫武雙手握住雷電長矛,全身的雷霆之力,不斷注入雙手,使得雙手如同透明,雷電之聲不絕于耳,不過瞬息間,雷電長矛就已經幾乎凝實,化為了一桿紫色長矛,仿佛古戰場的神兵。 孫武雙眼完全被雷光占據,但并非是失控,這力量完全由他控制,他強大的肉身幫助他駕馭了無比暴烈的雷霆之力,趙靈兒察覺到了孫武的變化,心知他要認真了,當下也凝神以對。 孫武修為只是天臺初期,趙靈兒是天臺中期,表面看是趙靈兒碾壓孫武,可是孫武的肉身實力堪比天臺巔峰,再加上自身修為,幾乎能夠媲美天梯境界。 這樣一看,孫武仿佛又是必勝之局勢,不過情況還要更加復雜,趙靈兒的劍道境界勉強可以與孫武的肉身實力相互抵消,要知道,趙靈兒修煉有五霞決,這一點可以與孫武的雷光耀身決抵消,而修為加上肉身的孫武與修為加上劍道的趙靈兒,其實是趙靈兒要略勝一籌了。 若是這次,趙靈兒是天臺初期,其實孫武依然能夠坐穩他四大家族年輕一輩第一人的位子,不過遇到了修為比之高的趙靈兒,只能是惜敗了。 就在這時候,孫武手持紫色長矛,往趙靈兒沖鋒而去,趙靈兒此次也不再躲避,手中玉龍劍上銀光內斂,但是威能不減,銀色劍氣環繞在四周,只要是孫武接近周圍一丈之內,就要同時承受劍氣環伺,與趙靈兒超絕的劍術。 孫武長矛往前刺出,帶動無盡雷光,趙靈兒身形閃動,一劍側斬,將長矛突刺方向打得拐彎,身形再次閃現,直接到了孫武右方斬出一道劍氣,孫武察覺到右方劍氣襲來,反應也是不慢,憑借雷電之力阻擋住了劍氣逼近,迅速扭身一甩,紫色長矛將劍氣擊散。正要反擊之時,趙靈兒的劍氣有又從另一個方向攻來,原來身前的已經是殘影了,一道劍氣成功斬到了孫武身上,斬出一道幾乎見骨的傷口,沒有造成太多傷害,孫武肉身實在太過強大,若是其他天臺境界,這一擊,就能直接將人分為兩瓣。 孫無垢眼神一沉,拳頭握緊,若是不得已,也只好出手阻撓了,這第一的名頭只能讓吾兒孫武來坐! 趙望江目光始終盯著孫無垢,只要他敢出手,就是再用一顆金霞丹也要阻止他。 孫武怒喝一聲,一個環形橫掃,一個閃電圓罩擴散開來,將周邊的所有殘影都破滅,趙靈兒化為一道銀光消失在原地,再見之時,已經是到了高空之中。 孫武雙目露出瘋狂之色,他感覺自己有些力不從心了,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輸給一個女人?! 時間仿佛停滯在這一刻 趙靈兒立于高空,作撲下狀,單手執劍,劍氣凜然,此刻她心中仿佛出現了一道光,這道光指向的方向就是劍之所至! “玉龍!” 時間開始流動,高空中哪里還有什么仙子飛劍,只有一條騰空巨龍往下方撲來,甚至引起天地異象,電閃雷鳴,齊至。 巨龍每一枚銀色鱗片都散發著劍氣,仿佛都是一柄劍,巨龍足足有十數丈長,雙目似是劍光,周身無數云遮霧繞,銀光籠罩著整個擂臺,使得外人不可見。 孫武渾身雷光乍現,化作雷霆巨人,怒喝一聲:“戰!” 紫色長矛仿佛討伐上天! 巨龍如同滅世之災! 劇烈的銀光是孫武見到的最后一幕,他感到自己的血肉在被剝離,但卻沒有痛覺。 銀光散去,眾人都是瞪大眼睛看向擂臺之中,只有一人立于當中,正是趙靈兒! “吾兒。!” 孫無垢撕心裂肺的一聲喊叫傳遍了云天城中,如同雷聲轟隆,這就是天梯境界發怒的景象。 孫無垢落到大半骨架都露出來的孫武身前,龐大的靈氣灌入其中,讓其開始緩慢的恢復,錢戚眼見如此,也落到場中,為其療傷,若是真的死了,那就結仇了,四大家族聯盟有崩解的危險。 正文 108 三頭六臂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十五章 015李陽調解 擂臺之下,陰暗之處,一個黑袍人喃喃:“機會來了” 擂臺之上,無數圍觀群眾始終圍在擂臺邊上,目光都匯聚在四大家族的人身上。www.kmwx.net 此刻場中,錢孫二家立于右側,一個被繃帶包裹的“木乃伊”被人抬了下去,護送回孫家,免得要是亂起來,被波及。 趙家李家立于左側,不過天梯境界的數量卻要比對方多,有李家的李重九,趙家的趙望江,還有一個湊熱鬧的胡真。 很快,四大家族對峙的消息就傳遍了云天城,李陽收到消息也是一愣,不是說好的云天大比就是做做樣子,小輩打架嗎?怎么還搞起來了! 李陽看著烏央烏央的人群包圍著擂臺,眉頭一皺,只好來了個立定跳高。 就在兩邊對峙的時候,一個少年從天而降,將這特制的擂臺砸出一個坑,眾人目光都是一凝,想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若是打起來,這樣一個人,無疑是決定勝負的點。 胡真一愣,笑呵呵道:“李小子,你不是不來嘛?” 李陽拍了拍灰塵,翻了個白眼,道:“我還想問你們搞什么呢?怎么就要打起來了?” 胡真帶著十幾個湖心幫之人走了出來,與李陽一樣站在兩個陣營的中間,指指點點地道:“是這樣的,這個女娃把那個白人給打殘了,所以他老爸就要找回場子報仇,他的朋友發現了,也要去幫忙,那這邊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就喊上自己的朋友一起來干他們,明白了嗎?” 眾人都是滿頭黑線地看著胡老頭,李陽還認真的點點頭道:“原來如此,就這點小事情?怎么打了小的就要找老的,這也太廢物了,到底是誰?” 不用胡真回答,孫無垢身上就已經散發出威壓了,李陽看了孫無垢一眼,道:“是你是吧,那這邊就是打人的家屬是吧。7k7k001.com” 李陽看了看四周,道:“還是讓閑雜人等先離開吧,你們自己聊,不要波及無辜了,四大家族少了一個,你們應該知道會怎樣,不用我教吧,不過這也是你們的事情,愛打就打,與我無關,我是來帶我的人離開的! 周圍的觀眾很快就被趕走了,四大家族都在這里,自然是有這個威望。 湖心島之人都是一陣感動,胡真此刻也是想清楚了,他們愛打就打,立刻附和道:“哈哈,是啊,你們打,我們先走了, 說不定,等你們死一個,我們湖心島就成了第四家族了! 此言一出,場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都不禁去思考這個可能,結果得出結論,他娘的居然真的可以 孫無垢心中依然有氣,冷冷地看著趙望江道:“趙家主你放縱你女兒將我兒子打成這樣,莫非是欺我孫家不成?” 趙靈兒皺眉道:“我剛剛從閉關之地出來,第一次全力出手,沒想到” 孫無垢強忍住怒氣不動手,咆哮道:“你的意思是我兒實力不濟?放屁!我兒孫武可是有著仙人之姿!” 趙望江怎么見得自家女兒被人隨便欺侮,立刻將趙靈兒攬入身后道:“孫無垢!你不要太過分了,刀劍無眼,靈兒不過是沒有把控好力度,你若是真的想要打,我便與你做過一場!” 錢戚也不愿意搞的四大家族打亂,這時候開口了:“這趙靈兒的確是失手了,我們都能看出來,這責任在我們沒有及時出手,才讓孫武受如此重傷,依我看,讓四大家族一起傾力救助,讓孫武恢復身體就是了,付出一些代價就算是了了吧,畢竟四大家族若是分了” 后面的話錢戚沒有說下去,也無需他說了,此刻眾人都是恢復冷靜了,李重九攔住李乾兄弟,此刻他們說話沒有他有分量,畢竟大家都是天梯境。 李重九道:“就按照錢家主的法子辦吧,這已經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了! 孫無垢此刻也恢復了平靜,但心里還是記住了這一次的事,冷哼一聲,帶人離開了。 甄建此刻正在搶奪一個女人身上的財物,只不過是凡人女子,自然不是甄建對手,將那婦人打暈之后,清點了一番財物,收入懷里,然后看著婦人豐腴的身體,吞了吞口水。 甄建看了看四周,將女人拖入一個小巷子里,然后脫下婦人的衣服,蓋在她身上,甄建,直接鉆到衣服下,二人親密接觸,甄建的干枯嘴唇在婦人的身上游走著(此處省略一萬字) 神清氣爽的甄建,從泣不成聲的婦人身上起來,穿上衣衫,往外走去,剛出了小巷子,就被一個黑袍人堵住了,黑袍人臉上戴著一個無臉面具,甄建不知道他是怎么透過面具看到他的,本能告訴他,這個人很危險! 甄建直接雙手推出,要將黑袍人推開,黑袍人紋絲不動,只是將甄建逼入了小巷子之中,甄建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哭喊道:“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是您的夫人,饒了我吧!我這是第 一次啊,下一次我絕對不,沒有下一次了!” 那赤身的婦人連忙抱著衣物往外沖去,一眼都不敢看黑袍人,黑袍人伸出手虛點了婦人一下,婦人頃刻間化為一具尸體,撲倒在地上,她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甚至還在惶恐疑惑自家丈夫怎么會穿著奇怪的黑袍來找她,只顧著跑了。 甄建一愣,道:“她不是您夫人,你到底是誰?” 黑袍人開口了,聲音分不清楚男女:“我是魔神的使者,你想要力量嗎?” 這聲音帶著蠱惑的色彩,魔音貫耳之下,甄建神情變得渙散,木然地點了點頭。 黑袍人拿出一個三頭六臂的魔神泥塑,然后直接砸到了甄建的臉上,炸裂開來只好一團黑霧直接從七竅而入,甄建身體不斷抖動,凄厲的慘叫在這云天城的角落回蕩。 黑袍人慢慢的離開了此地,伸出手,對著通訊戒指道:“渾天魔功已經交給甄建了,他曾經誤打誤撞悟出了一套類似這一魔功的變身之術,想來他應該會喜歡這個禮物吧,就讓他給這云天城一個驚喜吧! 此時,四伙人都回到了各自的家族之中,湖心島的眾人一樣回到了湖心島中,他們倒是愜意,到了湖心島直接開始吃大餐了。 “哈哈哈。我就說了趙家女一定贏!” “屁,明明是副幫主告訴我們的,你還要不要臉!” “不過那個趙家小姐還真是好看啊,那腿,那腰!嘖嘖!” “切,癡心妄想! “怎么了,想還不能想了!你不也喜歡那個什么香香嘛?” “閉嘴!” 胡真看著此刻站在島邊的李陽道:“怎么不進去?” 李陽看著開始下沉的太陽,道:“我總感覺有事情要發生了! 胡真目光一凝,道:“你也有此預感嗎?” 二人相視一眼,李陽忽然道:“甄建這時候去哪里了?” 胡真皺眉道:“他應該在云天城中游蕩吧,不必管他,他如今是個凡人,讓他過完此生,就算是我對得起大哥了! 余暉落在湖面上,一片紅霞將湖中的雪魚引得紛紛躍起,可是始終不過是假象。 李陽皺眉看向云天城的方向,心想:“到底是哪里漏過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還會出什么事,四大家族不會這么沒有分寸” 正文 109 方天畫戟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十六章 016都給我去死! 黃昏時分的云天城也有一份別樣的美,許多百姓都會一手武功,這一點可以從他們的日常生活中看出,夕陽西下,勞作一天的人都開始做晚飯,打算歇息了。m4xs.com 就在這個時候,黑霧忽然遮住了紅日,整座云天城如同提前進入了夜晚,一聲非人的咆哮在云天城中回蕩,所有修士都是一驚,很快云天城各處都有修士飛出來。 “發生什么了?” “不知道,難不成是有邪祟作害?” 很快他們就知道了到底是何方妖魔,一聲慘叫從遠處傳來,一道黑霧彌漫的身影懸浮于高空,那人不知還能不能稱作是人,三個頭顱分別位于左右與正中,三個頭顱完全不同,一個是似豬頭,頭頂兩角,一個是似狗頭但卻長著一個花瓣長鼻,正中的頭顱還能看出人面,只是青面獠牙顯得十分猙獰,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在發出咒罵和怨懟之聲,唯一能讓人聽懂的只有正中的頭顱說出的話:“你們都要死!嗬嗬嗬嗬” 四只青色的手臂從兩肋伸出,仿佛完全不受中間的人臉控制,他們分別屬于那另外兩只奇怪頭顱來控制,不斷地舞動著,四只手臂同樣都是長著長達一尺的鉤狀的爪子,十分怪異。 怪物在城中肆意破壞,兩只獸頭,狗頭噴出黑色火焰,豬頭吐出hi黃色的液體將所有碰觸到的一切都腐蝕,黑色火焰則是觸之則化為飛灰,兩道同樣可怖的攻擊無人敢擋。 有著一心誅魔的二愣子,自然是化為膿血飛灰,很快就有人通知了四大家族,四個天梯境界直接聯袂到來,趙望江臉色有些難看,他的金霞丹已經不多了,若是再搞幾次,恐怕他的天梯實力就無法再發揮出來了。 孫無垢冷笑一聲,道:“諸位,還是合力殺敵吧,不能放任這怪物大肆破壞。www.83kxs.com” 李重九皺眉道:“此人我好像知道,不知你們可還記得,這是湖心島老幫主的遺孤! 錢戚冷冷道:“嗜血的怪物終究還是變成了怪物,當初就應該趕盡殺絕! 這時候,遠處飛來一人,正是胡真,胡真落到了四人附近,冷哼一聲,道:“誰要趕盡殺絕,還是問問我這把老骨頭答不答應吧! 李陽站在怪物的下方,看著甄建如今這模樣,他聯想到了那個血球,也就是梁天奇,同樣是如同自殺一樣的襲擊,這個怪物明顯已經失去理智,逃脫不了死的歸宿。 李陽一步躍起,落到了五人身 邊,胡真和李重九目光一閃,都靠近了李陽一些,李陽看了二人一眼,面向眾人道:“這事情不簡單,之前剛來過一次,這次又是自殺襲擊,云天城最近還真是熱鬧啊! 趙望江皺眉地看向發狂的怪物,道:“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怪物繼續破壞下去了! 孫無垢陰陽怪氣地道:“那趙家主不如帶頭沖鋒?這怪物的實力可不是簡單的天梯境界了! 李陽與胡真對視一眼道:“趙家主身受重傷就不必出手了,我湖心島愿意助各位一臂之力! 胡真眼神復雜,聲音有些沙啞地道:“不必留手了!睂Σ黄鹆,大哥,這次他又闖下大禍,更甚上一次,這次沒有人能救他了 “動手吧!”錢戚點點頭道。 趙望江深深地看了一眼李陽,對于李陽忽然的幫助有些疑惑,決定回去問問自家寶貝女兒。 四人包圍著怪物,李陽站在遠處,手中握著一桿長槍,并非是曾經用過的骨槍,這也是一桿不錯的玄鐵長槍,那骨槍已經不好用了,若是用了,身份便等于公之于眾了。 錢戚站在怪物的正前方,身上云氣繚繞,雙手不斷變換姿勢,玄妙至極,無數云氣化為各種各樣的兇獸往怪物甄建而去,勢不可擋! 孫無垢站在怪物后方,手中一柄雷光大刀,雷光匯聚之時,剎那化為一柄數丈長的大刀,朝著怪物落下,雷聲震耳欲聾,怪物甄建三只頭顱齊齊咆哮。 黑火噴向前方,黃水涌向后方,勉強阻擋住了兩道攻勢,不過正在攻擊的可是四名天梯境界,甄建的下場早已經注定。 李重九一柄黑色硬鞭甩出許多鞭影,一道巨大鞭影朝著怪物甄建的正中立劈而下,要趁著怪物兩個頭顱沒有空隙來阻擋的時候先斷去一顆頭顱。 怪物甄建六只手臂猛地伸長,青色的皮膚綻開,帶著血絲的肌肉隆起,接住了這一擊,怪物甄建怒聲咆哮:“死!” 此刻甄建已經窮途末路了,全身流淌著黑色血,兩只頭路噴出的攻擊費力的抵擋著錢孫二人的攻勢,六只手臂硬扛著李重九的拔山鞭,這拔山之力的一擊,讓他的手臂不斷崩裂,岌岌可危。 胡真手中握住一桿大戟,緩緩地走向甄建,道:“大哥,我這就送他去向你,向各位兄弟謝罪! 就在大戟即將落下的時候,甄建仿佛剎那恢復清明,聲音已經聽不出是甄建還是怪物:“動手!” 胡真雙眼一閉,就要落下,卻被一只手蘭最喜歡了,李陽不知何時到了胡真身邊 ,道:“我來吧! 胡真看著李陽,一時間眼眶有些發紅,他的確下不來手,殺死甄建就好比否認了當初的決定,那些犧牲算是什么?就是一場笑話嗎? 李陽微微一笑,接過大戟,道:“若是讓你動手,我怕你今后都睡不好覺了,到時候又要找我喝酒! 胡真胡子一翹,道:“呵呵,你這小子就是看上了我這兵器吧,罷了送你了,老夫回去喝酒了! 說完,胡真不再去看,直接往湖心島的方向走去。 “。!” 胡真腳步不停,只是很快就有一人追了上來,是李陽 李陽一只手將大戟背在肩膀上,另一只手則拍了拍胡真的肩膀道:“幫主,這湖心幫的副幫主我沒白做吧! 胡真悶聲道:“哼,我這方天畫戟可是有靈性的,你要是不好好對他,他可是會回來告狀的,到時候你小子就等著松松皮吧! 李陽淡然地道:“在我的手上,肯定比在你手上生銹要好! 胡真冷哼一聲,直接飛離此地。 幾人看著那個遠去的少年,心中心思各異。 “可惜了,若是小少爺能夠擔任下一任家主,我便能夠放心了” “哼,這小子倒是勉強能夠配上我寶貝女兒,等我回去仔細問問! “煉體士嗎?我兒孫武才是行家,此人空有肉身修為,一介凡人之身,活百年,不過空活一場而已! “看來得讓非凡與他接觸接觸,湖心島日后也不簡單! 這次大比,算是圓滿結束了,雖然出了一些狀況,不過問題不大。 之前在四大家族中看大比直播的四州代表團,早就已經等急了,本以為只要看完大比,吃個飯就能回去了,誰知道還能出這種事情,云天城也不太平啊。 東方玄站在遠方,看著那個走遠的少年,喃喃道:“我好想在哪見過他” 梅獨笑道:“這云天城的熱鬧還真是不少啊,這幾天可比我一輩子遇到的事都有意思! 早已經回到守義州的明法,此刻是在歸心樓中,與屠香商量要給云汐什么收徒禮。 慶輝倒是若有所思,想要將湖心島化為中州勢力 正文 110 一波又起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十七章 017有些人,不能碰 夜晚,趙家。 趙靈兒正滿臉通紅的在花園中逃竄,趙靈兒對著后面追問的老爹有些無奈地道:“我真的不認識他啊,我怎么知道他為什么要幫趙家?” 趙望江滿臉狐疑,確認道:“你真的不認識?” 趙靈兒再三保證自己不認識的情況下,趙望江才離去,臨走前還嘟囔著什么,似乎有些遺憾。 趙靈兒孤身坐在房內,桌上放著一盞琉璃燈,趙靈兒托腮望著琉璃燈,漸漸出神。 云天大比之前,酆都。 數十名酆幽門弟子正包圍著一個持劍少女,掌中黑色火焰都蓄勢待發,只要對方敢動手,就要群起攻之,不知他們若是知道自家長老和師兄都死了,此刻的酆幽門已經是一個空殼子,會作何感想。 “讓開!”趙靈兒此時正急著前往酆都,那還顧得上其他,若是他們再不讓路,只好動手了。 數十名酆幽門弟子置若罔聞,反而是抬起手中火焰,法寶現出,眼看就要動手的時候,忽然從遠處傳來了一道聲音。 只見,一個少年背著劍匣,口中發出嘖嘖的聲音,正在逗弄著肩頭的一只青色小鳥,少年仿佛剛剛才發現前方的事情,故作夸張地道:“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如此多人居然欺負一個弱女子!” 眾人都是一頭黑線的看了看趙靈兒手中寒光閃閃的長劍,你從哪里看出來她是個弱女子了,要不是這是我們的地盤,遇到她都得躲著走。 趙靈兒驚喜看向王夕道:“你怎么在這里?!” 王夕笑了笑,道:“那就說來話長了! 趙靈兒立刻從包圍中輕易脫身,來到王夕身邊,快速道:“云天大比在即,我得盡快趕回守義州。www.luanhen.com” 王夕點點頭道:“去吧,這里交給我了! 趙靈兒看了王夕一眼,直接飛身離去,酆幽門眾人正要追上去,王夕冷哼一聲,發動喪魂咒,剎那間,都被一股莫大的威壓籠罩,無一不是眼神呆滯,就在這失神的片刻,一頓砍瓜切菜,眾人紛紛倒地,不過王夕并未取他們的性命,只是暈過去了而已。 遠處光柱一閃而逝,王夕收回目光,朝著酆幽門的方向而去,此刻酆幽門的高端戰力死光了,不去拜訪就說不過去了。 日,云天城中。 趙望江帶著趙靈兒正在與邪月州三人組作別,梅獨依然是舉止得體,言談都是滴水不漏,洞明與赤練也是臉帶笑意,趙家成了云天大比的獲勝方,這實在是意外之喜,他們之前是雪中送炭了,那日后自然是要給好處的,雙方都是心知肚明。 錢戚與錢非凡一樣在送別慶輝,慶輝對于錢家反倒是有些失望了,即便錢家如今實力強大,但是下一代卻不如孫家與趙家了,尤其是趙家,這趙望江的小女兒日后前途無量。 孫無垢勉強的帶著笑意與東方玄告別,孫武自然在養傷,來的是孫莫得,東方玄一見孫莫得就有些心底發慌,倒是顯得有些狼狽,兩邊都想著盡快離開,自然是十分順利。 李乾、李坤兄弟也是熱情相送明法,值得一提的是,這告別反倒是屠香更為熱切,一直嘰嘰喳喳地說著什么,明法忽有所覺,看向遠處房頂上一個少年,目光有些復雜。 李陽看著傳送陣的光柱消失,很快就在一次次騰躍之間,離開了云天城,返回湖心島。 四大勢力之人都來到了天都之外倚天山上的中陣,這中陣乃是五州傳送陣的中轉,至于到底有沒有直接進行傳送各州的傳送陣,那就只有中州的天星族高層知道了。 慶輝笑著看向眾人,熱情地道:“諸位要不要去天都游玩一番,也讓我代表大統領盡地主之誼! 眾人都是婉言拒絕,這可去不得,大家都是代表一州之地,言行都得深思熟慮,計劃之外的事情最好是少做。 再者,人家說得清清楚楚,是代表大統領,這是在為大統領拉人脈呢,那就更去不得了,隨便摻和天都內政,不是他們能做主的。 慶輝走在第五區的街道上,他已經得到消息,知道了新來的第五區統領,是個有意思的人,正好過來見一見。 說來也是巧,迎面走來的正是孤身一人在思慮著什么的鐵冠統領凌云,慶輝看著那人頭上的鐵冠,目光一閃,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故意的,又或者,這是一個陷阱? 凌云忽然抬頭,看向慶輝,目光看向慶輝身上的黑蟒袍,雙目驟然一縮,腳步聲戛然而止,二人四目相對。 慶輝緩緩道:“凌云統領,聞名不如見面,本人倒是長了一副好皮囊,不像是傳聞說得那么陰險毒辣! 凌云心緒很快平靜,既然對方還在跟他廢話,證明還沒有出招,慢條斯理地道:“說起這傳聞,我倒是聽說慶統領也是被稱為笑面虎,只是不知這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慶輝噗嗤一笑,仿佛真的是被逗笑了,道:“凌云,你從哪里聽來的鬼話,莫非是在那醉仙樓聽多了瘋人囈語?” 凌云笑呵呵地道:“慶輝統領剛從守義州回來,是不是腦子還有些不清楚,最好是讓阿紫醫師來為您瞧一瞧! 二人這前言不搭后語的對話,讓人捉摸不透,但又像極了一對多日未見的老朋友。 慶輝目光森然,冷冷地道:“有些人,是不能碰的! 凌云心想,這慶輝果然是與阿紫醫師有一腿,這話倒像是一語雙關,有些人,到底是在說阿紫,還是白月清,又或者是樊朧。 凌云心中對于慶輝算是有了一個了解,心思深沉,一言一語都別有深意,但早已經是勢不兩立,自然沒有原因讓步了。 只見,凌云瞇著眼睛,道:“我聽不明白你的話! 慶輝忽然颯然一笑,仿佛之前是另外一個人,“既然聽不明白,就不用聽了,碰葫日已經要到了,到時候,這城里,應該很熱鬧! 凌云正要再說話,慶輝直接一揮手,一股巨大威壓落到凌云身上,凌云感覺身上一沉,雙腿開始顫抖,但還是咬牙堅持,慶輝走到凌云身邊,拍了拍凌云的肩膀,往金拱門而去。 慶輝走遠了,凌云才站直了身子,臉色陰沉,慶輝是在告訴凌云,你只是螻蟻而已,輕易就能壓得你喘不過氣來,若是再踩上一腳,就能直接碾成渣滓。 回到守備司中,召了洪龍與周深過來,讓他們做好準備。 “碰葫之日,他們可能要出招了!绷柙票砬槟氐氐。 “要不要通知圣子?”洪龍正色道。 “自然要通知,只有圣子能夠保下統領,只要統領站住腳,等到日后修為突破,機會一到,遲早能夠找回場子!敝苌畛谅暤。 “我已經告知圣子了,圣子說會盡力,若是實在不行,會保住我的命!绷柙普Z氣聽不出心情。 “該死,他意思就是,若是保不住了,只能放棄我們!敝苌钆。 “我本就沒指望他能夠全力助我,這統領之位就算丟了又如何?反正做好最壞的打算,希望他能做到他說的!绷柙凭従忛]眼。 “洪龍愿意與統領共存亡!”洪龍悶聲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若是萬不得已,還請統領以自己的性命為重!敝苌铍[隱有一個猜想。 正文 111 人去樓空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十八章 018可以,但沒必要 酆都。www.luanhen.com 話說,王夕幫助趙靈兒從傳送陣離開之后,在正午時分,吃飯的時候,王夕找人打聽了酆幽門的風評和大概實力之后,才下了決定,這酆幽門不愧是邪月州的領頭羊,邪魔行徑如同家常便飯,屠殺百姓就跟宰殺牲畜一般,這樣甚至只是為了一個弟子煉制一件法寶而已。 此刻的酆幽門中,已經是一群筑基和開靈的天下了,天臺境界都已經掛了,天梯境界更是被王夕干掉了,王夕站在酆幽門的山門前,目光有些興奮,這還是第一次搶劫,還是光明正大,攜著大義的搶劫,這也算是搶劫第一人了吧,有些小激動。 山門前的兩隊護山弟子,立刻有人道:“嘿,那小子,你看什么呢?再看,把你的頭擰下來當球踢了!” 王夕轉過身,流露出驚慌之色,然后從懷里不小心掉落而出一顆锃亮的中品靈石,靈石滾啊滾,不知不覺就滾到了一個護山弟子的腳邊,那人撿起靈石,看了看靈石又看了看王夕,又與身邊眾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露出猙獰的神色,朝著王夕而來。 “你們想干什么?!” “打劫!” “哎呦!” “你要干什么?!” “打劫! 王夕扛著此刻變得十分巨大的平心劍,架在躺在地上的十幾個鼻青臉腫之人的脖子上,沒錯就是十幾個,王夕時不時還抖一抖,讓驚呼聲不絕于耳,有一個人是例外的,正是那個第一個撿到靈石的護山弟子。 王夕斜睨這那人道:“快點的,把儲物袋都拿過來,我的手都麻了,要是不小心落下去,可是十幾條人命啊,我也不是什么大惡人,只要你們配合我。www.luanhen.com” 不多時,王夕另一只手上就放了十幾個儲物袋了,有一個差點滑落下來,還是那人一臉諂媚的幫著接住了,王夕看了他一眼,道:“衣服脫了! 那人臉上一紅,咬咬牙,直接脫下了外套,王夕接過外套,將儲物袋都包住,道:“你們門內還有多少人?” 那人道:“二百余人,其中七十余人只是雜役弟子,開靈境界! 王夕點點頭,看來今天是個體力活啊,看了看天,時間緊任務重,還是快些搞完,不然錯過晚飯的點了,那家的菜還是不錯的。 眾人連忙用希冀的目光看著王夕道:“大 人,是不是可以放我們走了?” 王夕笑道:“我什么時候說要放你們走了?” 王夕冷哼一聲,喪魂咒發動,在場十六人盡皆陷入昏迷,然后發動問心劍訣,將他們的本心展露在王夕面前,這些弟子都是筑基期,或多或少都是殺過人的,但其中也有些只是走投無路才加入酆幽宗的,殺人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你若是不殺人,在門內就要被欺負,隨意使喚。 王夕一時間怔住了,他此時有些理解青元子的問心劍是如何創出的了,他或許也是不知如何決斷,那些魔教之人的性命。 嘆息一聲,還是留下了幾個人,沒有趕盡殺絕。 之后也是如此,殺了近百人的王夕有些麻木了,悵然道:“善惡難辨啊”日后若是再遇到這種事情,王夕怕是不會再去一一辨別了,自己做了選擇加入了邪修門派,那就要坐好被正道除之的心理準備。 只是,自認為是正道人士,行俠仗義的王夕卻不知道自己日后 王夕將藏寶閣的大門一劍斬開,心中也是震驚,這大門倒是堅固,王夕這一劍已經用上了十分力,即便是天梯境界也要小心一二,但想想也是,畢竟也是邪月州邪修勢力領頭羊,不過,從今以后就不是了。 藏寶閣處于一座陣法的保護之中,王夕也是憑借尋寶符篆才探尋到了此處,望著一眼看不過來的堆積如山的寶物,一時間楞在了原地,隨后就是傻笑聲,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靈丹妙藥、法寶法器、功法典籍、神通妙法。 毫不夸張的說,這是一股巨大的財富,出現在任何交易平臺上都會引起震動,王夕立刻就想到了這一點,寶物動人心,絕對不能讓消息泄露出去。 王夕清點這些寶物就已經花了半天時間,功法王夕已經有了,神通也是有了一道可以說是此界最玄妙的,王夕終究還是一個劍修,沒有精力再去兼修其他功法,而劍修神通誰敢說比劍宗神通要玄妙? 王夕唯一的短板就是肉身了,一個劍修更加不可能去修煉肉身了,想到這里,王夕就有了決定,既然其他的都不需要,那就給自己挑選一些適合的法寶吧,也不需要太多,劍本身就是劍修最強的法寶了。 終于,王夕還是找到了一套心儀的法寶,可以說壕無人性,尤其是有一件法寶,更是令王夕喜出望外,所有問題迎刃而解。 儲物法寶,須彌寶塔,容量極大且 難以破壞,而且還是認主法寶,有了此寶,就能將所有的寶物都帶走了,不然光是儲物袋就足夠王夕頭疼了。 按照認主之法讓須彌寶塔認主,著實費了一番功夫,王夕靈識險些受損,這法寶雖然只是天臺法寶,卻是十分特殊,因為涉及了空間之力。 將所有的寶物收入須彌寶塔之中,王夕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將須彌寶塔收入了鑲嵌有五色戒指的須彌戒之內,須彌戒也屬于儲物戒,只不過容量要大得多,通常都是天梯境才能有的,物以稀為貴,這須彌戒十分難以煉制,又材料昂貴。 而普通儲物戒雖然也是比之儲物袋要難以煉制,但至少材料不貴,所以才能做到幾乎人手儲物戒、儲物袋之類的。 最后,王夕惡趣味地將多余的百十個儲物袋全部丟在已經空無一物的藏寶閣內,直接離開了藏寶閣,外界,酆幽門的一處隱蔽所在,一陣虛空波動,王夕從中走出。 此時,已經是快要天亮了,先前王夕放過的酆幽門弟子,也已經不見了,看來是跑了,王夕想了想,還是在山上放了一把火,老天配合得起了風,火勢肉眼可見的擴大,將整個酆幽靈門包圍住。 這一幕酆都中人自然是看到了,可卻無人去救火,還好,酆都之中不允許在酆幽門附近建其他房屋,也不會殃及池魚,甚至還有人臉上露出喜色和快意的表情。 四大勢力分別從天都外的倚天山上中陣傳送到了各自的老巢,邪月州三人組也不例外,從酆都傳送陣出來,梅獨與赤練、洞明告別之后,帶著幾名酆幽門弟子往酆幽門走去。 梅獨看著黑煙陣陣的幽山,楞怔住了,從倒塌的山門,沿著烏黑的階梯,來到了酆幽門中,看著一片狼藉的酆幽門,梅獨雙目瞪大,喃喃道:“怎么可能?!” “大師兄,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是失火了?” “不可能是失火了,有長老和幾位師兄在門內,難道是有外敵?!” 梅獨厲聲道:“閉嘴!” 說罷,不再看他們一眼,沖入了廢墟之中,一邊尋找活人,一邊吶喊著“爹!” 但這注定只是徒勞,此時的酆幽門中已經人去樓空了,大難臨頭各自飛。 王夕御劍在前往混元州的路上,他估計以他的速度,要三天才能到達混元州,若是全力趕路的話,或許可以縮減到兩天。 可以,但沒必要。 正文 112 死士巷戰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十九章 019風雨欲來 天都,圣地演武場。www.83kxs.com 天星軍在這廣闊的演武場中訓練這,汗水在日光照耀下,閃爍著晶瑩的管這個,慶輝站在大統領天星海納的身邊,往后半個身位則是東方破與風信。 慶輝:“大統領,今晚是否就實施風信的計劃?” 風信抬起頭看向天星海納的背影,只見天星海納聲音有些沉悶:“他的計劃我早已將否決了,讓我利用清兒,不如讓你去利用阿紫?” 慶輝啞口無言,風信原本的計劃是讓白月清與凌云意外相遇,然后讓他們共處一室就夠了,到時候直接帶人現場捉奸,凌云不會有機會碰到白月清,可惜海納還是這么固執,對于那個人完全不愿意有任何的利用了。 東方破沉默不語,身邊的風信走到慶輝與海納的身前道:“不如,讓圣女去?圣女最近不是已經脫離軟禁了嘛,還時而到那醉仙樓里當說書先生! 海納若有所思,慶輝忍不住開口道:“大統領,若是真的如此,那就與樊朧再無回旋的余地了,不如還是按照原計劃” 海納深深地看了一眼慶輝,道:“你似乎不愿意讓我與樊朧鬧翻了?” 慶輝躬身退后一步,行了一禮,道:“大統領莫要聽信傳聞,我慶輝能有今日,離不開大統領的栽培,絕不會背叛! 海納目光轉向演武場中的天星軍,似乎是自言自語地道:“若是能夠掌握這天星軍,似乎也不錯?” 風信立刻跪拜,道:“屬下愿意助大統領成就大業!” 天星軍只會掌握在持虎符之人手上,海納的意思自然不是造反,而是要與樊朧爭一爭圣子之位了。 東方破見此,也單膝跪地道:“末將,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計劃一敲定,“風信子”就開始行動了起來。m4xs.com 第三區,醉仙樓。 天星流仙今日依然是在醉仙樓內,不知為何,身邊的小廝總是談論碰葫之日的好玩之處,還說今年的與往年的必定不一樣。 “你們怎么知道今年的碰葫節與往年不一樣” “公子有所不知,今日里大家都是這么說得,到處都在談論,但卻無人能說得出個所以然,公子今晚也要去嗎?” “那是自然,我本就打算要去看看的,怎么能錯過,這天都城少有的有趣日子! 第五 區,守備司。 凌云身穿黑鷹甲,頭頂黑鐵冠,座下只有二人,周深與洪龍,同樣是整裝待發,就是如此坐在浮空殿中,他們也無法做出什么有效的反抗,這是地位的差距造成的,蚍蜉撼樹談何易。 周深道:“已經確定了,他們的確是要今晚動手,守備司中人此刻已經執勤去了,但我試著喚回來,卻無一人聽令,就連我想要離開,也會有人跟上來! 洪龍默然,只是抱著自己的大刀,早已經抱有死志。 凌云看向二人沉聲道:“你們今日如此待我,我凌云答應你們,只要我還活著,就絕不會棄你們于不顧! 周深笑道:“有統領這句話,我周深就賭上一次又如何?” 圣地中。 一座水晶宮殿,一個老人孤身坐在當中,看著太陽緩緩地下降,雙眼明亮異常。 到底誰能贏呢?魚兒能不能咬破漁網呢?有趣,有趣啊 另一座宮殿之中,樊朧坐在高位上,身穿著紫袍,瞇著眼睛看向下方的黑衣人門道:“借此機會,把他的‘耳朵’廢掉,明白嗎?” 下方數十人同聲道:“明白! 海納啊海納,既然你出招了,我也不能坐著了,家養的魚兒卻被你給網去了,那就得看看你的漁網夠不夠結實了。 夜色襲來,圓月高掛,星辰微亮,風聲漸起,天都的夜晚,因為碰葫而顯得熱鬧起來,不過也有一些地方氣氛十分詭異,就比如第五區,在人潮人海中時不時地有黑衣人穿過,商販的表情有些古怪,偶爾的特殊過路人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在這守備司中本應該值守的人們都在這碰葫佳節,出去玩耍了,顯得有些空蕩蕩,不過還是留下了三人,凌云、周深、洪龍,始終不曾移動過,只是在大殿之中靜坐。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盡人事,聽天命,這就是凌云如今的可悲現狀,被玩弄于鼓掌之間,可以想象,兩個漁人正在為這條魚勾心斗角。 在這第五區中,偏僻角落之處可見,黑衣人疾行著,許多身份隱秘之人被他們發現了秘密,只能一味的逃跑。 一名黑衣人正在窮追不舍著一名身穿小廝服裝的男子,男子一直隱藏著修為,此刻顯露出來,居然是筑基后期修為,黑衣人怡然不懼,他是筑基巔峰,略勝一籌。 終于,男子不再遁逃,顯然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臉色陰沉,額頭見汗道:“何必如此,都是為人賣命,不如放我一馬,何必生死相博?” 黑衣人冷冷地道:“你死,我活! 男子修為氣息完全展露,巷子里的灰塵揚起,灰塵散去,男子手中已經有了一柄細長的利劍,劍影分飛,墨色劍氣一波接一波地斬向黑衣人。 黑衣人單臂往前,并指一揮,虛空中一把銀色彎刀飛出,與劍氣相撞,勢不可擋,劍氣連連消散,眼看銀色彎刀將要斬到男子身上,黑衣人并無喜色,他知道這一擊無法取其性命。 故而,再次揮手,三把銀色彎刀接連飛去,帶有銀色刀光,做完這些之后,雙手合十,黑光爍爍,往前奔去。 男子一劍斜撩斬出一道墨色劍氣,將銀色彎刀拒開,然后又是側身一劍,躲開了一把銀色彎刀,又斬開了另外一把銀色彎刀,而此時還有一把銀色彎刀已經就在眼前了,而黑衣人又在奔來。 男子咬咬牙,嘴角溢出鮮血,身上爆發劇烈血光,化為一道血影往后退去,這才算是躲開了這一連串的攻擊。 黑衣人見此,反倒是嘴角一揚,心念一動,四柄被插在地上、墻上的銀色彎刀,一陣抖動,皆是再次爆發銀光,銀光極其不穩定,似乎隨時會爆炸。 果然四把銀色彎刀封堵住了男子的所有退路,然后發生劇烈爆炸,小廝服裝的男子只能以一顆圓珠升起光盾,一味的抵抗這強大的沖擊力。 男子心中暗罵,這幫孫子真的有錢。 爆炸產生的銀光甫一消失,黑衣人已經是將自己蓄力已久的一擊,轟到了圓盾之上,男子圓珠轟然碎裂,口中吐出一口血來,倒飛出去。 黑衣人冷笑一聲,步步緊逼,手掌再次散發黑光,看來是要結束戰斗了。 男子見此,慘笑一聲,將一顆血色丹藥扔到口中,雙目驟然血紅,抑制住了傷勢,居然站了起來。 黑衣人大驚,直接往后遁逃,這的確是明智之舉,但是已經晚了 小廝服裝的男子很快就追了上來,將黑衣人擊倒在地,不斷地撕咬著血肉,一只手臂從小巷子中飛出來,引起一陣恐慌,不過很快就有人處理,將恐慌的情緒驅散。 “這只是一個逃犯而已,大家不要慌,我們的人已經解決了! 一個身穿銀甲之人,走到巷子里,正好見到一個跨坐在血衣人身上的男子頹然倒地,他冷漠地看了一眼就退了出去,大統領早就打好招呼了,他們只要負責安撫就好了。 正文 113 凌云危機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二十章 020讓我與他一戰 就在黑衣人不斷地追殺第五區的“風信子”之時,圣女天星流仙正在第三區的街道上游玩著,她同樣也是腰間別著葫蘆,臉上戴著面紗,所以少有人找她,即便是有不識相的,她也有辦法應對。 “姑娘,在下是” “滾! 流仙將風雷扇直接駕到了那人的脖子上,威壓直接把他嚇得尿褲子,很快就屁滾尿流的跑了,看來這是一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凡人,總有一些自命不凡,其實只是個一流垃圾的貨色。 流仙此刻心情十分郁悶,哪里有什么特別的地方,與往年根本就是一模一樣的嘛?到底是誰在造謠! 這時候,忽然一道威壓籠罩住了流仙,幾乎瞬間就失去抵抗之力,她最后的記憶就是被拖入小巷子里,之后就失去意識了。 深夜。 此刻,第五區的街道上的人比之之前已經是少了許多,不過第五區守備司倒是十分熱鬧,樊朧帶著百十黑衣人站在守備司大門的一側,海納站在另一側,身后同樣是百十人,不過卻不是天星衛,而是一幫身穿便服之人。 樊朧笑道:“大統領找凌云有事嗎?” 海納冷冷地道:“這時候沒必要演戲了吧,你殺了我不少人,我要他的命! 樊朧搖搖頭道:“這可不一樣,你的人死光了也比不上凌云一個! 樊籠鄙夷地看著樊朧,道:“若是你真的如此重視他,又怎么去派人殺我的人,而不是在此守衛?要知道,圣子的私兵可是比我的風信子要多的! 樊朧身后的人都是目光復雜,樊朧察覺到了這些,道:“海納大統領還是莫要妄自揣測本圣子的事了,若是不在乎他的死活又為何要帶人來此! 海納身后的風信此時道:“圣子只是貪心而已,吞下了大統領的肉,還想要保住魚兒! 樊朧臉色驟變,厲聲道:“什么時候有你說話的份了?!” 樊朧手中出現一柄銀色長劍,劍穗飛舞,一劍落下,銀色劍氣眨眼間到了附近,不過卻不是風信,而是海納身后的眾人,東方破挺身而出,一聲怒吼,一拳轟出,血色拳印將劍氣擊潰。 樊朧臉色陰沉,海納手下有東方破這員大將,自己手下卻少有骨干,這其中緣由不僅僅是因為圣子喜怒無常的名聲傳遍天都,也有一些人的推波助瀾,暗中壟斷了人才。 海納冷冷道:“圣子若是想好了,盡管動手,只是你若是受傷了,圣女今日肯定會想念圣子的! 樊朧雙目一縮,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海納沒有解釋,只是看著樊朧手指上的通訊戒指,道:“圣子不是已經在聯系了嘛?” 樊朧得到確認之后,怒道:“海納,你是不是瘋了?!你居然敢綁架圣女?無法無天!” 海納默然,他并沒有綁架,只是讓第二區統領將其帶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這種低級錯誤他不可能犯,只不過樊朧怒氣攻心之下,沒有想到這一點。 樊朧眼見著海納帶人進入守備司之中,很快三人就被從黑鐵大殿中逼出來,凌云與周深、洪龍被包圍著,早已經整裝待發,手中法寶在手,隨時出手。 凌云看向門外的樊朧,喝道:“圣子!” 樊朧充耳不聞,臉色陰沉,他此時已經想通了,海納不會對流仙動手,可是這時候他進去也無濟于事了,他的實力本就不如海納,難道要為了一個凌云將自己的班底耗干凈嗎? 他自認為這筆買賣不劃算了,故而裝作糾結,是因為圣女而不入內,海納鄙夷的看了一眼樊朧,也沒有拆穿,若是搞的他沒有臺階下,說不定逼急了,真的要打起來。 海納此來只不過是為了除掉一個隱患罷了,凌云的潛力讓他感到了威脅,如此的年輕,就已經是天臺境界了,比之樊朧也不差,而他海納已經修煉數百年了,天臺后期巔峰的修為,已經卡了十幾年了,即便他的修煉速度也算是快了,但還遠遠不能稱得上驚世駭俗。 要知道,大統領之位可沒有說一定要用天星族人,所以他才會警惕慶輝,即便慶輝與他一起從微末而起,慶輝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在海納眼前一向是把姿態放得很低。 至于爭取圣子之位,光靠他如今的威望遠遠不夠,需要潛力,除非他能突破天梯境界,那時候情況就遠遠不同了,樊朧還不知道能不能突破天梯境界,畢竟許多天才也是前期修煉順遂,最終還是卡在某一個境界。 海納走入包圍圈中,看著凌云,道:“你有什么遺言嗎?看在你還算不錯的份上,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凌云皺眉道:“我和白月清不過是第一次見面,看來是因為我的潛力嘛?沒想到大統領的氣量也是如此狹小! 海納漠然道:“你應該知道,這種把戲對我沒用,你必須死! 凌云悶聲道:“能不能放過他們倆?” 洪龍愕然道:“統領?!” 周深也是楞楞地看著凌云。 海納看了看二人,點了點頭,派人將他們拖了出去,包圍圈中只剩下海納與凌云。 周深與洪龍被施下禁制,架在人群之中,瞪著眼睛看著凌云。 你不是說只是利用嗎?你不是說與我們同生共死嗎?為什么?! 凌云自然不是心軟了,而是已經無路可走了,只有一個人能救自己,他在等,所以必須拖時間。 海納抬起手掌,正要命令,凌云忽然道:“我想要死在大統領的手上,而不是一群嘍手上! 海納皺眉道:“滿足你的要求! 東方破罵罵咧咧地道:“小子,就憑你也想和大統領一戰?還是先打贏我東方破!大統領,讓我來吧! 凌云嘴角一揚,道:“東方破,你是奇蠻族的狗蠻子嗎?” 狗蠻子這個稱呼是古時候流傳的,當初奇蠻族成為天星族的附庸。 東方破怒聲道:“大統領,讓我與他一戰!” 海納見東方破十分堅定,點點頭道:“那就讓你來吧! 海納屏退眾人,包圍圈擴大許多,留出戰場給二人,凌云在左側,東方破在右側。 凌云天臺初期已經多日,近日隱隱感覺到自己即將突破,而東方破是天臺中期,與他一戰,或許有機會突破了,凌云心中欣喜。 凌云右手持劍,此劍狹長,灰白色,帶有輕微鐵銹,十分奇異,他脫下黑甲,露出一身黑袍,將頭上鐵冠丟開,黑發散開,劍勢向周圍散開。 東方玄自然也感覺到了凌云的戰意,冷哼一聲,手中出現一把巨錘,錘頭是球形,其上刻畫有奇異獸紋,通體紅色,握著錘柄,錘頭連地,直接將地磚壓碎,可見其重量。 凌云雙目輕微泛起紫色,行起手式,步伐穩健,劍身殘影劃過,一劍斬落,虛空出現一道灰白裂痕,灰白劍氣通過裂痕直接消失于無形。 瞬時就到了東方玄身前,東方玄沒想到劍氣如此之快,連忙身上散發血光,以錘頭格擋,直接被這一道劍氣斬得倒飛出去。 從地上站起,身前的衣衫已經裂開,胸口處一道久久不愈合的細細血痕,東方玄渾身血氣狂涌,都沒能治愈,這是極其罕見地,他的血脈之力都無法治愈的傷勢。 東方玄目光一凝,然后血光不斷拔高,肌肉隆起,手中巨錘也被血光纏繞。 正文 114 告一段落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二十一章 021我本以為,你不會來 東方破拖著巨錘,渾身血氣繚繞,頭發飛舞,雙目泛起紅光,向著凌云奔來,身邊血氣風暴極其駭人,如同兇獸一般,怒吼一聲,強大的威壓向著凌云壓來。 凌云悶哼一聲,抵住了這一波威壓,看向奔來的東方破,雙手握劍,劍刃上灰霧覆蓋,如同一把霧氣長劍,但威能卻莫大,在場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灰霧長劍蘊含的強大破滅之力。 東方破在距凌云七步之處,赫然躍起三丈高,地表石磚炸裂,空中巨錘旋轉了一圈,猛地朝著凌云掄砸而下,巨錘周邊出現一層巨大的血氣虛影,讓這巨錘顯得無比碩大,約莫有石磨盤大小。 凌云怡然不懼,手中提劍抵擋,霎時間,提劍而起的凌云就被勢大力沉的巨錘壓了下去,雙腿沒入地里,但巨錘之力量也已經消耗殆盡,凌云再加一份力,灰霧猛地膨脹起來,化為一個灰霧怪人,如同另一個凌云。 灰霧怪人身體上張開一條縫隙,將巨錘沒入其中,東方破咬牙堅持,但還是被那縫隙完全的吞入了法寶,而且完全失去了感應,駭然的看著那灰霧怪人變回灰白銹劍飛回凌云掌中。 凌云拄著劍將腿從碎裂的地磚中拔出,擦去嘴角的鮮血,看向東方破,嘴角一揚,道:“大統領手下的大將就這么點本事嗎?” 東方破還欲出手,卻被風信打斷了,只聽他道:“大統領,他在拖時間,遲則生變! 東方破愕然看向凌云,海納目光一寒,的確有些詭異,明明已經能勝過東方破,卻還是放過了機會,并且讓東方破先出手,表面看是對于東方破的侮辱,實際上則是拖延時間嗎? 海納召回東方破,走入場中,冷冷地道:“我不知道你還有什么底牌,但我不會給你機會了! 凌云面無表情,目光平靜,沒有說話,只是拄著劍站在原地,如同接受命運。 海納抬起手,然后猛地揮下,低喝一聲:“動手!” 百十名修為不等的風信子齊齊包圍上來,東方破也在其列,風信站在海納身邊,驀然轉身。 只見樊朧帶人進了守備司的門,海納臉色陰沉下來,道:“樊朧你想做什么?莫非真的要鬧得兩敗俱傷不成! 樊朧在見識到了凌云的實力之后,就改變了主意,既然他還有底牌,那就為他拖延時間吧,只要他能活下來,這一次,我便是大獲全勝。 樊朧沒有回答只是帶人沖入了陣中,一陣拼殺,法寶聲震天響,在雙方死傷十數人的情況下硬是將包圍圈給隔開了,近百人護衛著凌云。 海納與樊朧站在包圍圈之外對峙著,海納冷聲道:“動手!” 樊朧撇撇嘴,道:“結陣!” 只見包圍圈之中的黑衣人們手中都出現一件銀色法寶,這些法寶同時散發出銀色光芒,形成了一個玄武光盾,躲在龜殼內的凌云,這才放下心來,看來樊朧是要保我了。 風信子們一陣猛攻,光盾時不時顫動一下,但很快就被修復,除非布陣者靈力耗盡,或者是天梯境界的一擊,才能破壞這光盾,這就是天星族陣法研究之精華所在,四象陣法之一的玄武陣,不過這只是簡略版。 海納憤怒的握緊雙拳,看了一眼樊朧,樊朧毫不示弱地對視,海納冷哼一聲,直接浮空而起,怒喝一聲:“懸河泄水!” 空中出現一條暗藍色的大河,浪濤聲將法寶聲壓下,大河忽然猛地沖下,往那玄武光盾沖去,就在碰撞的一瞬間,玄武光盾暗淡了一下,但依然挺住了。 水流不斷的撞擊,東方玄也加入戰場,巨錘轟在光盾之上,終于開始不支,凌云看向遠處依然無動于衷的樊朧,這才知道自己還是高估了自己對于樊朧的分量,他出手只不過是一著閑棋罷了,若是能救下便救下了,不能也無關緊要。 光盾轟然破碎,樊朧目光一閃,看來他的后手還沒到,揮手召回了黑衣人們,黑衣人得到命令之后,就直接散去了,不過樊朧還未離去,或許是想看看凌云的后手到底是什么吧。 海納瞥了樊朧一眼,直接一掌推出,暗藍色的水流從虛空中鉆出,一個水掌印轟擊在了凌云身上,打得他倒飛出去?谕迈r血,表面卻沒有傷痕,這一擊的玄妙所在就是利用巨大的沖擊力,攻擊敵人體內。 凌云握緊云蒙劍,死死地盯著海納,既然不給機會了,那他也不會坐以待斃,轟隆,一條水龍咆哮著沖來,凌云一劍斬出灰白劍氣,將水龍分為兩半,卻只見水龍化為兩條比之前小上一些的水蛇繼續沖來。 連續斬出幾道劍氣才將這一擊抵消,可是海納沒打算給凌云喘息的機會,又是一輪疾風驟雨般的妲己,海納喝道:“海流撞擊!” 這一擊的異象驚人至極,海納的身后仿佛出現了一片汪洋大海,海浪虛影沖凌云而來,凌云頑強抵 抗,但還是不敵,畢竟修為壓制太大了。 云蒙劍被擊飛,凌云被海浪撞擊到了守備司的烏黑圍墻之上,由于材質特殊沒有被擊毀,凌云被頂在墻上,不斷地沖刷,口中不斷地吐出血水,臉色發青,無法呼吸的情況下,甚至已經失去抵抗之力。 可以預見,若是繼續下去,凌云將會被這一擊撞死在這里。海納目光森寒,不斷地加大力度,一波又一波的水流繼續加入,不斷地擴大攻勢。 只見凌云四肢疲軟,骨骼盡碎,雙目完全變成紫色,不過,這妖異的一幕被水流擋住,沒人看清楚其中發生的事情,海納終于將神通散去,凌云摔在地上,了無生息,就在眾人以為他就這樣死了的時候,忽然,凌云身上泛起了灰霧,灰霧將他籠罩住,然后站了起來,就仿佛有人將他背了起來,凌云被黑霧托起,隱隱約約間,好像聽到了些什么。 “你在干什么?!” “殺了他們!你還想被欺負嗎?” “你是凌云!將他們踏在腳下,讓他們跪倒!” 凌云頭顱抬起,露出紫色的雙眼,喃喃道:“我是凌云” 隨著凌云的清醒,灰霧涌入身體中,讓他短暫的恢復了身體的行動力,云蒙劍飛回手中,眼中紫色略微減退。 海納皺眉看著凌云淡紫色的眼睛,這讓他感到不安,難不成這就是他的底牌嗎? 樊朧同樣注意到了,搖了搖頭,光是這樣還是沒辦法活下去,不過讓海納多費一些功夫罷了。 他們都能感受到,凌云的氣息比之前要強了,但是強的有限,那灰霧應該是一股強大的力量,但是大部分都用來讓他恢復行動力了。 就在這時候,風云變色,一聲驚雷,烏云壓頂,一個靈氣漩渦出現在了守備司上空,整個第五區的靈氣都陷入了短暫的停滯流動,巨量的靈氣灌入守備司當中,然后又往那漩渦正下方的凌云匯去。 海納與樊朧以及在場眾人都在心中喃喃:“他要突破了! 樊朧嘴角一揚,這場突破還真是時候,一個天臺中期的狗,或許真的值得去救,樊朧自己也只是剛突破天臺后期不久,在這五州之中,同輩之中達到天臺中期的一只手也能數的過來。 東方破咆哮一聲:“休想突破!”若是放任他突破成功,必然會大幅增加戰力,豈不是又要拖上一段時間,而且樊朧心態的變化不用去看樊朧的臉色,也能想到,一個天臺中期,對于他樊朧來說,無疑是重要的。 東方玄直接沖向了那靈氣漩渦下的凌云,凌云見此,將云蒙劍懸浮于身前,輕咤一聲:“云蒙,起周天!”霧氣猛地擴散出去,將東方破推拒開來。 然后又是一陣收縮,化為無數霧氣小劍,環繞著凌云旋轉,在這各色靈氣鼓蕩只見,一個灰霧形成的劍龍卷,顯得格格不入,東方破很快又沖上前來,血色拳印轟出,落到劍龍卷之上,直接被消弭無形。 風信皺眉道:“這似乎是劍宗三大神通之一的周天之術,他的劍道也極為罕見,難道他是劍宗的弟子?” 海納冷聲道:“無論他有什么身份,今天必須死,否則我們的人就白死了! 風信子們一陣狂轟濫炸,但無一例外,無法突破這霧劍龍卷,海納單手虛握,一柄水流槍出現在手中,然后猛地投擲出去,水流槍在觸碰到那霧劍龍卷的時候,也是寸寸破滅,完全無法接近其中氣勢節節攀升的凌云。 海納怒聲道:“我不信你能在這烏龜殼里躲一輩子!” 樊朧也是臉上露出喜色,看來是天助我也,這想必就是凌云的底牌了,沒想到他居然是劍宗弟子,等到他突破之后,我再出手救下他,還不讓他感恩戴德? 不過樊朧忘記自己先前是如何冷漠了,或許他下意識的以為所有人都跟自己印象中的低賤奴仆一樣,他從小時候起就是天星族的天才,一路都是受人尊敬的,自然不知道有些人不是甘居人下的。 就像他認為凌云的野心只是止于副統領,可這依然是在天星族的規則之中,而凌云卻從來不相信規則,他只是在妥協,等到他有了改變規則的實力,到時候規則將被踐踏,地位將被輪轉。 就在外界之人各懷鬼胎的時候,凌云的體內正在發生變化,傷勢實在是太過嚴重,這龐大的靈力也無法讓他完全恢復,但還是在灰霧的幫助下,慢慢好轉。 而他的天臺上也有著奇異的變化,四方臺之上,一團灰霧在其中,而四方臺上開始出現奇異的道紋,這道紋中仿佛蘊藏著強大的毀滅之力,灰霧一分為四,化為四團光芒,分別是厚重的黃色光芒、帶有生機的蔚藍色光芒、輕靈之感的白色光芒、熾熱的紅色火光。 四團光芒的照射之下,四方臺變得更加神秘,體積不斷地擴大,很快就大了一圈,復雜地紋路之中有灰霧在游走。 這場突破,乃是水到渠成了,在生死間突破,凌云感覺自己的靈力再次充沛,靈魂更加明 澈,四肢纏繞著灰霧,骨架已經修復,但是還是有許多骨頭碎渣在血肉之間,每一次動作都帶有陣痛。 凌云從霧劍龍卷中走出,握住了懸浮的云蒙劍,與身后站著百十人的海納對視,一人滿眼森寒,一人滿目紫芒。 海納頭戴水晶冠,腰間墨玉帶,身穿銀甲,手持一圓環,其上水霧蒸騰,不知是何法寶。 凌云披頭散發,粘稠的血液將頭發染紅,身上的黑袍幾乎化為血袍,四肢繚繞著灰霧,掌指間也是灰霧游走。 這時候,凌云先動了! 往前奔去,身邊無數霧氣飛劍從虛空中鉆出,朝著海納沖去,凌云身化灰霧涌入云蒙劍之中,無數霧氣飛劍也化為輕煙融入不斷擴大的云蒙劍中,等到了海納身前十步之處時,已經是一柄數丈長的巨劍了,這劍表面有著奇異道紋,周邊則是霧氣翻涌,不可謂不玄妙。 海納手中圓環拋出,迎風便漲,化為一半徑丈許的圓環,圓環當中水流匯聚,變為一面水鏡,水鏡之中也有一柄灰色的巨劍,不過終究少了幾分神態。 就在云蒙劍快到近前的時候,那圓環的水鏡之中的巨劍猛然沖出,與云蒙劍相撞,針尖對麥芒,眨眼間爆發出巨大的威能,冒牌貨終究抵不過正品。 云蒙劍將那假冒的直接轟為水霧,繼續沖向前,不過,就在那仿品阻滯云蒙劍前行的時候,海納終于出手了,喝道:“大海無量!” 圓環驟然擴大,懸浮于空中,如同洪水爆發,巨大的浪花從圓環中的水鏡中翻涌了出來,化為一柄水之巨/槍,與云蒙劍相撞。 云蒙劍轟然潰散,凌云剛倒飛而出,水之巨/槍就追了上來,如同窮追不舍的猛獸,凌云咬牙,雙手握劍斬出一劍,一道丈許的劍波飛出,將地磚掀起一片,與水之巨/槍相撞。 水霧與灰霧夾雜,像是下起了小雨的早晨,海納立于場中,凌云癱倒在地,捂住胸口,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雙目紫芒緩緩消散。 海納手中再次凝聚一把尖槍,猛地投擲而出,就在即將刺入凌云心口的時候,一人從空中飄然落下,一揮袖,將水槍擊開,正是白月清! 醉仙樓。 “白姑娘,有人找你! 白月清看著手中的信,久久無語。 凌云看著站在身前的白月清,吐出一口血沫,笑道:“我本以為,你不會來! 白月清今日依然是一身白紗,她扶起凌云,道:“你信上說的,可要做到! 凌云點點頭道:“我答應你了! 白月清看向此刻緊繃著臉的海納,冷漠地道:“放過他! 海納咬牙道:“為什么?” 白月清臉上看不出心情,道:“他給了我一個承諾! 海納青筋暴露,眼中全無往日的平靜,聲音有些低沉地道:“什么承諾?” 白月清沒有說話。 海納怒聲道:“告訴我!” 白月清看著海納的眼睛認真地道:“你要殺他,就先殺了我吧,我早就該死了,不是嗎?我已經成了大統領的污點了! 海納身體一顫,不由得退后半步,道:“你只不過和他見過一面而已,我早已經查過了!” 白月清眼角一滴晶瑩滾落,道:“當年,我們不也是這樣的嗎?” 海納默然片刻,滿是老繭的手掌從眼皮上抹過,轉過身去,抬起一只手,然后握拳。 風信嘆了口氣,這次算是輸了一籌,沒想到大統領的死穴被抓住了,登時道:“撤退! 樊朧深深地看了一眼凌云,也從這里離開。 隨著他們的離去,場中只剩下了凌云與白月清,還有洪龍與周深,被隨意的丟在地上,也無人為他們解除禁制,二人看著凌云,此刻滿是敬佩,這都能躲過一劫,高,實在是高! 白月清松開挽住凌云的手,道:“你真是有意思! 凌云笑道:“哪里有意思?” 白月清皺眉看向凌云,道:“你明明可以早些讓我來的,我不信你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凌云眼神詭異,與白月清對視道:“不逼到絕境,怎么讓人看到我的潛力,這一次我才算是入了某些人的眼吧,只是小打小鬧,可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白月清被凌云盯得有些發毛,冷哼一聲道:“希望你的承諾不是算計,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眮G下這一句話,白月清直接凌空而去,離開了守備司。 一片狼藉的守備司中,凌云放松地躺在濕潤的青石磚上,看著天空中透出一角光,閉目微微一笑。 周深和洪龍一直提起的心到了這時候才落下,忍不住也緩緩閉上了眼。 至此,這天都的碰葫節才算是過去了,想來之后又能平靜一段日子。 正文 115 鬣狗梅獨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二十二章 022一百遍呀,一百遍 邪月州,酆都。swisen.com 一個身穿黑袍的人來到了酆都之中,城中的凡人還是修士都無法發現他的蹤跡,這就是修為的差距,可以看出,他的實力一定是極為強大的,至少要比這城中的人都要高。 黑袍人來到了酆幽門的廢墟之中,此時已經是大火之后的次日了,黑袍人來到其中,身影如同鬼魅,在其中找尋著一個人,終于在一處偏僻的位置,黑袍人發現了一處陣法。 打開陣法,進入藏寶閣之中,就注意到了癱坐于其中的梅獨,黑袍人走到梅獨近期,發現他雙目渙散無神,這是接連的大悲、大怒,使得神魂受損,黑袍人手中一道白光飛入梅獨靈臺之中,白光注入靈識之中,梅獨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沒想到,梅獨一恢復神智,見到黑袍人立刻就往后面爬去,聲音顫抖地道:“你是什么人?!別殺我!” 黑袍人,揭開兜帽,露出一張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牙狼面具,聲音如同斬釘截鐵,帶著不可置疑的意味,道:“跟我走! 梅獨瞪大眼睛,深呼吸一下才平復下來,眼中帶著希冀地問道:“你是組織的人,我爹怎么了?!” 黑袍人低了低頭顱,道:“黃鼠已經死了,原本是打算讓你繼承黃鼠的面具,不過面具還在兇手手里,只好為你準備了新的面具,戴上面具,你就算是組織的人了! 梅獨雙目充血,道:“是誰!” 黑袍人從懷中拿出一張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面具,道:“戴上面具,我才能告訴你,戴上面具,你就能獲得報仇的力量,不斷變強,就是你的第一個任務,你現在太弱了,若不是黃鼠,你根本沒資格與我對話! 梅獨看向那張面具,這是一張鬣狗面具,配合奇異的面具,顯得栩栩如生,梅獨接過面具,拿到手上,就感覺到了一股強大且邪惡的力量,但梅獨沒有猶豫,直接戴上了面具。 面具很快就在梅獨臉上生根,四周長出黑色觸手,將他整張臉都貼合住,面具上的鬣狗好像有了魂魄,雙目靈動起來,然后就是黑氣灌入靈臺,梅獨沒有發出慘叫,這讓黑袍人微微點頭,這種痛苦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 黑袍人看著跪倒在地不斷顫抖的鬣狗,回想起了自己當初的模樣,與他又有何不同呢?不知道黃鼠得知他也走上了這條路會有何感 想。 不多時,梅獨站了起來,摸了摸臉上的面具,心念一動,面具上栩栩如生的鬣狗臉就變成了梅獨本身的臉,梅獨抬起自己的雙手,其上滿是黑色紋路,梅獨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改造了,腦子里多了很多東西,甚至修為也提高了些。 黑袍人點了點頭,道:“你已經是組織的一員了,你的代號是鬣狗,我是牙狼,以后你就跟著我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問我! 鬣狗問牙狼:“我感覺我的靈魂被一條黑霧鎖鏈牢牢綁住了,不知是不是錯覺! 牙狼:“不是錯覺,我們都是這樣,你會獲得強大的力量,代價就是必須忠于那個男人! 鬣狗問牙狼:“面具去哪里了?” 牙狼:“這面具已經和你的臉融為一體了,只要是你見過的臉都能復制出來,我們稱它為千面! 鬣狗問牙狼:“我們去哪里?” 牙狼:“老巢! 王夕御劍在前往混元州的路上,若是趕夜路的話,明早就能到了,不過王夕可不是這種人,到了天剛剛開始暗的時候,就落到下方的山谷之中了。 這處山谷之中布滿霧氣,本來王夕還在猶豫,不過一個異常的發現讓他改變了主意,山谷之中不時傳來陣陣咆哮聲,似乎是有兇獸群在爭奪什么東西。 落在山谷之中,驅散了部分霧氣,看向遠方,只見四五條大蛇正被十幾頭蠻牛圍攻,而大蛇們似乎是在護衛著什么,王夕見此不禁好奇了,也不靠近戰團,只是靈力催動起來,增強目力,更是將靈識發散出去,這樣就如同身臨其境了。 十幾頭蠻牛不斷地磨蹭著后蹄子,火云一般的牛尾不停拍打著,一團團火焰落在地上,赤紅的皮膚開始散發熱氣,牛鼻子也開始噴出氣柱子,赫然就是十幾個大蒸籠。 五條大蛇布滿青色鱗片的尾巴也示威似的有序拍打著地面,將泥土炸得開裂,一窩紫色螞蟻從中爬出,緊接著又是一只紫金蜈蚣鉆了出來,眼看著紫金蜈蚣追殺食金蟻而去,大蛇們也有些焦躁了。 大蛇的頭頂上一個圓錐形的金色大角開始泛起微光,蠻牛見此都是身上驟然燃燒起來,發出震天的吼聲,將大蛇震的眼冒金星,頭頂的微光也隨之散去。 大蛇急促的發出“嘶”的聲音,蠻牛對它們的威脅置若罔聞,然后大蛇猛地吐出一團綠液,將一只蠻牛直接化為枯骨,這下子可 惹怒了火云牛了,一哄而上,不多時就用牛角和牛蹄子將這些大泥鰍扯得四分五裂了。 火云牛群將大蛇的尸體甩開,看向先前被大蛇保衛的物件,只見那玩意是個肉球,一個時不時散發出紅光的肉球,肉球有時候還會顫動一下,像是在呼吸,火云牛見此,興奮的發出“哞”的叫聲,然后踩爆大蛇的頭,將一條大蛇的蛇皮撕扯下來,包住肉球,拖著揚長而去。 王夕嘖嘖幾聲,也跟了上去 跟著火云牛沿著山谷前行,不多時,就到了一處長滿了火樹的森林之中,火云牛從灌木叢中穿梭過去,就到了一個大坑旁,這里的土質十分穩定,不易坍塌,火云牛在大坑之中鉆出了許多大洞。 火云牛們一窩蜂地鉆入其中一個大洞中,很快就失去蹤影,一道微風吹過,王夕到了洞口前,此刻也是驚奇,倒是想看看這些火云牛到底是要去哪里。 這“風隱術”是依托于劍道領悟,再催動喪魂決,并非攻擊而是形成一層無形屏障,阻擋自身氣息外露,除非是靈魂之力比王夕要高,或者是有特殊神通才能發現王夕的蹤跡。 初入洞中,便是一股牛糞味,看來它們經常光顧這里,甚至留下了“杰作”,隨著接近出口,忽然有了一些奇怪的喘息聲音,王夕神情古怪,難道是 豁然開朗,只見出口外就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鐘乳石高高的掛在頂上,時不時滴落些靈液,使得這洞穴中靈氣十分充沛,在這洞穴地表有著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坑洞。 這些坑洞當中大多都有著某種兇獸和一頭母獸正在進行飯后活動,所以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王夕十分自然地將目光移開,轉向洞穴正中央的一個圓臺上。 只見火云牛群都停在圓臺下,然后將蛇皮袋子丟了上去,那圓臺上的水球長出一只手,將肉球拖走,很快就有十數個大小不一的水球跳著來到圓臺之上。 臺下的火云牛都興奮的噴火慶祝了,水球們就在它們的眼前化為了一頭頭火云牛,然后臺下的火云牛再也按耐不住了,沖上去直接撲到一頭母牛,然后從圓臺上滾下,滾到就近的一個坑洞中,開始了運動。 王夕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如同被十萬頭兇獸在身上摩擦了一百遍呀一百遍,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 正文 116 詭異通道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二十三章 023與空氣斗智斗勇 王夕在經歷了世界觀上的重創之后,忽然想起來,似乎在哪里見過這種生物,眼珠轉了轉,翻掌間,手上出現一本黑色古書,正是在楊天手中得到的異獸錄。 看到這異獸錄,王夕不禁想起自己在青銅棺中找到的銀頁書,與之一起找到的還有那神秘的面具,可惜銀頁書上的上古文字王夕不認識,但可以預見,這其中必然有著不為人所知的秘密,所以王夕一時間也找不到可以信任的而且還通識上古文字的人。 翻開這異獸錄,不多時,就找到了想要找的,王夕又看了看那些坑洞中的母獸,一時不知該用什么表情來面對。 “無相獸,上古異獸,在靈氣充沛的福地有機會誕生,又被稱為福獸,無相獸的身體可以變成任何見過的生靈,這就是他們的天賦神通,無法繁衍,只能通過吞噬生命精華保持活力,由于大肆捕獵為寵物,或者玩物,已滅絕! 王夕看向四周,雖說這里靈氣充沛,但是也稱不上福地,福地一般都是有奇珍異寶,或者是有先天生靈誕生,留下先天氣息,極其適合生靈的成長。 王夕有些好奇這些無相獸的來歷了,但又怕自己貿然下去會嚇跑了他們,畢竟異獸錄上面說他們膽子很小,唯一的進攻方式,就是變成比對方大的生靈,嚇跑對方。 王夕看了看肩頭呆呆的無音鳥,不禁苦笑一聲,不愧是無音鳥,從出生為止真的沒發出任何聲音,不過好在還是認人了,總會停在王夕的肩膀上,出生之時只有一個拳頭大小,粉粉嫩嫩的,這才幾天就長成一只成年麻雀大小了,說不定,有一天還能載人飛行。 無音鳥悠悠然地看著王夕,緩緩地抬起一只翅膀,就算是打招呼了,王夕一把將無音鳥攬入懷里,然后就施展風隱術消失在原地了,落到這洞穴之中,走在諸多“包廂”旁邊,也不用擔心五音鳥會發出聲音,這個時候,它還是很靠譜的。 蹲在這正中央的圓臺之上,仔細打量了一番,發現這是一種奇異的玉石,在黑暗中能發出溫暖的光,正是它照亮了整個洞穴,這時候,洞穴邊上的許多入口處,都跳下來一頭或者一群的兇獸,成群結伴,有說有笑的來到此地。 從洞穴的一個角落處,一個水球冒出,走到了圓臺之上 ,王夕仔細看了看,這是一個碧藍的水球,一蹦一跳的,也不沾染灰塵,水球表面上打開兩條小縫,看了看眼前的兇獸們,然后伸出兩只獸掌,拍了拍。 那個角落又有一個一個的碧藍水球鉆出來,然后一蹦一蹦地到了圓臺旁邊,后面發生的事情王夕沒在注意,他順著無相獸來的方向走到了洞穴的角落處。 只見這角落之處,散發出淡淡的香氣,這是讓人神清氣爽的奇異香味,略微扒開了一些泥土,只見這是一塊白色石板,不過這石板上卻有一個小小的縫隙,就如同被什么東西啃去一小塊了。 王夕探頭看去,隱約能看出下面還有一處空間,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誕生這些無相獸的福地,想了想,王夕直接化為一縷清風鉆入其中,到了下方才發現上邊的靈氣和這下面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甚至都懷疑上邊的靈氣都是這里泄露出去的,放眼望去,靈霧氤氳,靈液積成小池塘,王夕現出身形,往前方的地下河飛去,河里時不時有大魚躍起,吐出一道水箭,這是在捍衛領地。 而沿岸則長著一朵朵的水晶花,散發出白色的光芒,將整條地下河都照亮,飛了許久,王夕沒有再看到無相獸,反倒是見到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兇獸,雖然不是異獸,但都是上古兇獸,很多都已經絕跡。 地下河的終點是一條向上的階梯,王夕面色不變,踏了上去,激蕩起一層灰塵,看來這里的年代十分久遠了,將平心劍從劍匣中拿出,一手紅木劍匣,一手平心劍,往前走去。 懷中的無音鳥依舊淡定,目光悠然,沿著階梯往上,漸漸變得暗了些,階梯兩旁有著已經熄滅的火盆,平心劍散發出銀色玄光照亮了通道,原來階梯已經到頭了,前方是一條狹長的通道。 王夕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長長地階梯,還是繼續往前走,走了不只有多久,終于,前方出現了光! 王夕不喜反驚,立刻警惕起來,緩步向前走去,走出通道,到了一個石室之中,室內的石桌上放著一盞長明燈,和一些已經化為塵埃,不知是什么的物件。 王夕打量起四周,這石室大概能有五人臂長,而王夕位于的通道出口正對面還有一條通道,看來此地只是一個中轉地,打量了一番,沒發現什么能夠證明此地來歷的東西,就繼續向前了。 這條通道比之前還要長一些,不過每走一段時間,就有一盞長 明燈嵌在墻上,讓王夕咂舌不停,也對此地愈發好奇,終于,走到了盡頭,依然是一個如之前一般的石室。 不過王夕剛準備走進石室的時候,卻忽然一頓,額頭泛起冷汗,看著正對面的通道中堆積滿的骨架,心情平復下來,不經意長出了一口氣,就是這一口氣,前方擠滿了骨架的通道中很快就變得空無一物。 塵埃鋪面而來,王夕劍匣與劍交叉,一個形成風盾,將這些塵埃被往后吹去,過了很久,通道中的塵埃風暴才停下來,王夕看著那曾經塞滿了骨架的通道,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走入這通道之中,這次的通道是最長的,通道盡頭終于發生了變化,不再是一模一樣的石室了,而是一處階梯,王夕順著階梯而下,到了一條地下河邊上。 王夕震撼地看著前方的地下河,他可以肯定這里不是先前的地下河,這是一條地下航道嗎?如此大的工程量,到底是誰建造的? 沿著地下河飛了很久,又是一處階梯,王夕心情復雜地走上階梯,自己只不過是跟著幾頭牛陰差陽錯地到了一條地下河而已,難道前方還是通道嗎? 這通道到底有多長? 王夕還是沒忍住,走到了階梯的盡頭,只見前方不再是石室了,而是一面放著長明燈的石壁,石壁上有一個凸起,王夕按下這機關,石壁轟然開啟。 石壁后面赫然就是一面水幕,王夕走到水幕前,后面的石壁轟然關閉,王轉過頭,看向身后的石壁,摸了摸石壁上的凸起,沒有管它了,而是看向前方的水幕。 水幕背后全部都是水,王夕伸出手,還能感受到冰冷的溫度,王夕喃喃:“總算是到了出口了,再也不想看到地下河了” 穿過水幕,王夕就往上游去,有些驚訝這石壁的位置,居然是在深水之中,王夕全力加速,如同一條水箭一般直接沖出了水面,立于空中,只見這是一處再普通不過的小池塘而已,或許沒人知道這池塘有著令人望而生畏的深度。 放眼望向四周,這里是一處叢林,落在岸邊,王夕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看著早已經升起的太陽,才知道自己走了一晚上,要知道以王夕在通道中的行進速度,已經可以到達混元州了,現在只希望這里不會是邪月州,不然也太傻了,浪費一晚上時間,就在通道里面和空氣斗智斗勇。 正文 117 無相異獸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二十四章 024自然是混元州 金色的光芒擠過層層疊疊鮮嫩的樹葉,射在王夕的臉上,王夕皺了皺眉頭,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從有些濕潤的土壤上坐起,看了看周邊,原來是不知不覺睡著了。 實在是一直緊繃著神經,驀然放松下來,直接就躺倒了,王夕搖頭失笑,下意識摸了摸胸口,卻什么也沒摸到,王夕瞪大眼睛,難道無音鳥跑了?自己可是每天都按時喂食,一起睡了幾天了,就沒有感情的嗎? 就在王夕郁悶的時候,忽然一只青鳥銜著幾顆紅色的小果飛到了王夕肩頭,依然是淡定的神態,王夕雙手抓住青鳥,狠狠地親了一把,然后一邊傻笑,一邊吐出幾根羽毛。 青鳥小眼睛里滿是慌張,吐出幾顆果實,費力的從王夕的鉗制中逃出來,然后在王夕頭頂盤旋,似乎在表示不滿,王夕笑道:“我還以為你跑了! 王夕撿起果實,站起身來,將紅色的小果丟入口中,拍了拍屁股,然后把平心劍和劍匣撿起,重新把劍收起,擦了擦紅木劍匣,將劍匣上的布帶理順,正要重新背上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的臀部傳來一股怪異的感覺,就像是有一雙嘴在吮吸。 王夕緩緩地將手伸到后面,猛地一抓,觸手微涼,拿到身前一看,一個巴掌大小的水球,開出一條縫隙,不斷的吮吸著王夕的手指。 王夕啊了一聲,下意識的一甩,將這水球直接砸到了樹上,水球立刻變成留在樹上的一團水漬,王夕眨了眨眼睛,看著那水漬慢慢的滲入樹干之中。 然后整棵樹就在王夕的眼皮底下,開始慢慢的枯萎! 先是葉子掉落,然后就是枝干成枯木,最后整顆樹的生命精華仿佛都被吸走了,變成了一顆歪脖子的枯樹,一個綠色的水球從樹干中跳了出來。www.83kxs.com 然后發出了笑聲,王夕睜大眼睛,不是因為這水球發出了聲音,而是因為那笑聲,分明就是王夕的笑聲,它似乎在模仿王夕之前的笑聲。 綠色的水球表面又出現了一雙眼睛,眼珠子綠油油的,一邊發出王夕的笑聲,往王夕蹦蹦跳跳而來,王夕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水球進一步,王夕就退一步,水球似乎也發現了,不再發出笑聲,就這樣沉默地看著王夕,然后整個“身體”就變得癱軟了,似乎心情十分低落。 看著癱軟的綠色水球,王夕也想起了這東西是什么,無相獸! 應該是不知什么時候在那地下河中沾染上的,王夕想了想,恍然大悟,應該是自己最開始進入的那個小池塘,看來那里是無相獸的聚集地。 這個應該只是幼體,或許只是剛出生的,他們出生的時候都是液體,所以需要不斷吸收能量,于是母體才會把幼體放在靈液池塘里吧。 不過這個應該是不小心被王夕沾上了,且一路都沒有醒來,都處于沉睡狀態。本來應該是成年體才會從池塘里出來的,幼體幾乎只有本能,很難在外面存活下來。 想到這里,王夕不禁有些愧疚了,這小家伙說到底是王夕帶出來的,看樣子它似乎是把王夕當成母親了,所以才會親近王夕。 王夕跟了上去,一把將綠色的小球抓了起來,勉強笑了笑,小球也瞬間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在王夕的掌中蹦蹦跳跳,王夕帶著綠色的無相獸走到池塘邊。 無相獸明白了王夕的意思,直接跳入當中,很快就變成了清水的顏色,然后回到了王夕的掌中,說來也是奇妙,這水球在王夕的掌中雖然有些涼,但是卻沒有弄濕王夕的身體。 清水狀態的無相獸在王夕的雙掌間來回滾動,似乎很開心,王夕背上劍匣,就這樣拖著無相獸往前走去,無相獸時不時好奇的觀望四周,水滴狀的眼珠滴溜溜的轉動。 看著無相獸撒嬌似的眼神,王夕苦笑一聲,將它放在地上,然后只見他到處蹦跳,很快就變得五顏六色的回來了,王夕丟出一記水流術,讓它變回了清水模樣,還是這樣看著順眼。 王夕將它放在肩膀上,偏頭道:“還是給你取個名字吧,也不能叫你球,你這么貪吃,又喜歡跳,那就叫你貪狼吧!保ㄐ,我其實想叫他尼古拉斯球。) 貪狼看著自己旁邊冷漠的青鳥,忽然有些緊張,青鳥很快將目光轉向了王夕,王夕愣了愣,笑道:“你也要名字,你總是悠悠然的,就叫你悠悠吧!保槭裁床唤杏朴魄颍 悠悠點了點頭,飛到了另一邊的肩膀上,將自己的窩讓了出來,貪狼長出了一口氣,身體像是漏氣一般,夸張的癟了下去,好在它反應過來,又吸了一口氣,然后長出一只手,拍了拍不存在的胸口。 王夕被逗得哈哈大笑,丟出一粒百草丸給悠悠吃,貪狼也張大了嘴巴,王夕丟出一擊火球術,貪狼照單全收,一口吞下,其實他 吃的本質上是王夕的靈力。 看著肩膀的火球,王夕又丟出一擊水流術,將其熄滅,貪狼似乎很開心,露出一個自以為快樂,實則恐怖至極的笑容,看著那大的夸張的嘴巴,王夕不禁想著:“不知道這么大的嘴巴,能不能吃掉一顆頭!保ㄊ裁垂?。 走了許久,一頭黃狗忽然從邊上竄出,直接撲向悠悠,王夕并指一點,發動了喚靈決,一個靈氣波將這黃狗直接擊飛,撞到樹上,昏了過去。 王夕若有所思,將貪狼直接砸到了昏迷的黃狗身上,但卻沒有吞噬,反而是從水漬形態變回了水球,王夕皺眉沉思,為何之前的大樹和昆蟲都被吞噬了,而這黃狗卻不能,是體型太大了嗎?可是大樹卻被吞噬了。 王夕忽然有了一個猜想,冷哼了一聲,將黃狗的魂魄震散,然后再將貪狼放在黃狗的身上,這次成功了,很快黃狗就被完全吞噬了。 王夕點點頭,心想:“看來是,靈魂之力的原因,只能吞噬靈魂之力小于自身的生靈,而純粹的靈力也可以吸收,據異獸錄上所寫,無相獸是靠生命能量成長的,成年體幾乎可以變成任何成年兇獸,雖然沒有兇獸的神通,但是有兇獸的體格和肉身就已經很強了呀,這些還可以暫且不提,有了它就等于有了一個靈獸園!” 王夕看著正在變化出黃狗模樣的貪狼,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念頭,這不就是殺人越貨,毀尸滅跡的必備良品嗎?! 將不符合玄星大陸修士價值觀的念頭從腦子中甩了出去,摸了摸大黃狗的頭,然后往前走去,貪狼汪汪了幾聲,就如同真正的野狗一般追了上來。 到了正午的時候,一人一狗一鳥就出了這片叢林,王夕看著完全陌生的地貌,有些無奈。 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知道這里是哪里 沒過多久,就到了一個小鎮上,這小鎮與王夕在邪月州見過的其他村鎮不太一樣,這里的修士似乎與凡人相處異常平等,完全不像是王夕印象中的修士。 王夕攔住一人,問道:“道友,這里是哪一州?” 那腰間佩刀的男人,看了看王夕道:“這里自然是混元州,是喝多了吧?” 王夕驚喜地多謝了那人一番,沒想到居然如此好運,穿過那通道直接到了混元州,王夕暗暗記下了那神秘通道的入口和出口,或許以后會有意想不到的用處。 正文 118 碧池少女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二十五章 025小別致長得真東西 王夕在小鎮上得知了最近的城池之后,拿出五州地圖規劃了一番游歷路線,沒再在小鎮上逗留,就往那百斷城而去。www.83kxs.com 百斷城,因那百斷山脈而得名,百斷城就在那百斷山脈邊上,山脈之中多有走獸,兇獸泛濫,官府的修士根本殺不盡,只好招募修士定期進行獵殺。 不知為何,混元州的邪祟極多,邪修也都是四處潛藏,時不時作亂,使得人心惶惶,于是才有了這些行走混元州的傭兵團。 這一次,官府與百斷城的豪紳出資,就是請了一支傭兵團來此進行捕獵,這只傭兵團就是紗帽傭兵團,王夕坐在紗帽傭兵團的馬車上,與紗帽傭兵團的團長喝著許久沒喝過的地道醉仙人。 紗帽傭兵團的團長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他粗聲粗氣地道:“王夕,這杯我敬你!” 王夕笑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紗帽傭兵團的團長誠懇地說道:“這次若不是王夕你出手,我們肯定要被那忽然冒出的插翅虎給鬧得損失慘重! 王夕搖搖頭道:“沙茂,以你筑基巔峰的修為,即便不是我碰巧看到那插翅虎,一時心喜,你也能殺掉的! 沙茂認真地道:“不,當時那插翅虎離我們的貨物只有寸許距離,若不是你那一劍,恐怕我們這次帶來的其中一車貨物都要被打壞了,尤其是這醉仙人! 王夕又喝下一口醉仙人,笑瞇瞇地道:“若不是沙茂你,我也喝不到這好酒,不知,可否賣我一些?” 沙茂誒了一聲道:“誒!不用,送你一車就是了,我還有好幾車呢!就當是報答你了,反正,若不是你,這一車的玉器也要被毀了,不過一車酒而已,既然兄弟愛喝,拿去就是了。www.6zzw.com” 王夕正要推辭,忽然一個身穿皮甲的少女鉆入馬車,不陰不陽地道:“這些都是我們辛辛苦苦運來的,怎么說送就送?更何況他還是一個來歷不明之人,再說那插翅虎不是給他了嗎?” 沙茂呵斥道:“碧池,大人說話輪得到你插嘴嗎?” 沙碧池被沙茂這一兇,立刻眼圈泛紅,道:“不插就不插!” 沙茂還待再說些什么,王夕眼見這少女楚楚可憐,心中實在是受不了,故而笑著開口道:“那就多謝沙哥哥了,這小侄女倒是長得挺別致的! 沙碧池跺了跺腳,道了聲“不要臉”就出了馬車,沙茂自然是連連抱歉,“小女欠缺管教,他娘生下她就去了,一直以來都慣壞了她,還請兄弟不要往心里去! 王夕點點頭,看著沙茂出了馬車,想必是安慰那沙碧池去了,王夕嘆了口氣,心想:“這沙大哥倒是個好人,不過他這女兒未免太嬌慣了,若是今日不是我,隨便換個摸爬滾打慣了的修士,那還不得記恨上她,有機會就給她下絆子! 沙茂走到沙碧池的馬車前,將周圍的人都屏退,他雄壯的身子鉆了進去,這馬車中滿是花香味,紅色紋飾布滿了其中,沙碧池紅著眼睛,偏頭不去看沙茂。 沙茂從懷里掏出一顆中品靈石,在沙碧池的眼前晃了晃,然后坐到她身邊,將靈石塞入沙碧池的手中,道:“碧池,你要知道,出門在外要懂規矩,人家出手幫了咱們,我們就得感謝! 沙碧池冷哼一聲,哎呀哎呀地把沙茂推了出去,道:“那小子就是個廢物,根本就是個凡人,不知用了什么把戲,阻止了插翅虎,就是想騙我們的報酬,說不定那插翅虎也是他放的!” 沙茂搖了搖頭,心中其實也有些不解,為何完全查探不出任何靈力波動,實在是怪哉。 王夕坐在馬車里,自然是聽見了,想不到自己人在車中坐,鍋從池中來,不過只是想低調一些,所以運用靈魂之力阻擋外人查探,沒成想,到了這女人的嘴里,就仿佛成了無恥小人,罪該萬死了似的。 碧池心,海底針 坐在馬車中享受了一下午的王夕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沙茂在馬車外邊喊道:“王兄弟,咱們到了百斷城了!” 王夕走出馬車,看向城門前嚴密的排查,問道:“為何如此嚴格?” 沙茂笑道:“王兄弟是外地人,不了解也正常,混元州的城池都是如此,畢竟那邪月州的邪修老是跑出來搞事情! 王夕詫異道:“你如何得知是邪月州的邪修?” 沙茂嗨了一聲,道:“這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依我看那些邪祟也是邪月州搞出來的,不然,為什么就我們混元州這種事情隔三差五就來一出,還不是那幫子邪修,還有一個傳聞,一般人我不告訴他,王兄弟,那些邪修似乎是有組織號召的,受了命令,收了報酬的!” 王夕眼中精光一閃,若有所思,邪月州的組織,就 是那些戴面具的黑袍人嗎?風哭城的禿鷲,還有那酆幽門的黃鼠,現在看起來,酆幽門的結構也十分古怪,居然沒有其他的職位,由長老統領,對外說是門主閉關,可是酆幽門都被我給滅了,還沒見那勞什子門主,這就說明根本就沒有什么門主,又或者,這個“門主”暫時還不愿意露出馬腳,不可告人的陰謀正在醞釀 入了城后,那些豪紳們熱情地歡迎這紗帽傭兵團,王夕與沙茂告別之后,孤身住進了客棧。 沙碧池冷笑一聲,心想:“這小子還算識趣,豪紳們邀請的只是我紗帽傭兵團,可不是什么腌貨色都能參與的! 若是王夕知道了,肯定是先嗤笑一聲,然后告訴她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客棧之中,還算熱鬧,觀察著形形色色的人,這能幫助王夕了解這混元州的風土人情。 一個佩刀的女子,豪爽的干了一碗酒道:“我聽說百斷傭兵團這次不僅僅是捕獵的,還要收編一些修士,我苗人鳳一定有一個名額! 與這女子同路的是一個同樣身穿粉紅大袍的女子,她說道:“苗人鳳,你小子還真是胡吹大氣,老子都不敢說肯定有,你憑什么?” 苗人鳳脫下粉紅大袍子,露出健碩的胸肌,然后指著胸口的傷疤道:“苗任鳳你還別不信,我就憑這被那草泥獸割傷的胸口!” 苗任鳳震驚道:“你是什么時候去挑戰那山脈中的草泥獸了?” 苗人鳳嘿嘿一笑,道:“就在昨晚,我穿上這戰袍,孤身闖入那怪物的洞穴,怪物手起刀落,我立刻瀟灑離去,才成就了這一道疤痕! 苗任鳳欽佩地豎起了大腳趾,道:“兄臺,好武藝!” 王夕一口酒直接噴出,還沒等王夕把他們的關系理清楚,門外沖進來幾個黑膚大漢。 “不好意思,又讓他們跑出來了,忘記喂藥了!睅讉大漢架起苗人鳳和苗任鳳抱歉的道。 大漢幫他們倆結賬之后,彬彬有禮的離開了 王夕精神有些恍惚了,自己的世界觀接連受到沖擊,已經搖搖欲墜了,走到柜臺前面,開了間房,腳步虛浮地走到了樓上。 掌柜的是個婦人,口中叼著一塊大骨,此刻搖了搖頭,心想:“年輕人不懂得節制,雖說酒好喝,但喝多了也傷身啊! 先為貪狼搭好了窩,然后將悠悠也放在那里,王夕才放心的躺在床上。 正文 119 劍蕩獸潮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二十六章 026你們不要逼我 百斷城的夜晚與其他地方或許有些不一樣,到了夜里防守不僅沒有絲毫放松,反而是更加的嚴密了,這百斷山脈里有著許多晝伏夜出的兇獸,比起白天偶爾的小規模獸潮,還是這夜晚的“突襲”更加令人頭痛。www.6zzw.com 沙茂帶領著紗帽傭兵團的百余人此時也是站在百斷城用烏鐵建成的城墻上,是的,他們是一個百人級別的傭兵團,修為分布好比金字塔,站在頂峰的自然就是沙茂了。 整個紗帽傭兵團攏共不過五名筑基期,但已經算是不小的規模了,至少對付這百斷山脈的獸潮還是足夠了,至少他們是這樣認為的。 負責城門守衛的是吳現,吳現已經是五十二歲了,這對于他的凡人之軀來說,已經算是高齡了,他對沙茂說,他是自己十九歲那年被派遣到了百斷城守正府手下當一個普通小卒。 參與了大大小小數不清的獸潮保衛戰,或者是山脈捕獵也好,還是配合上面的人開采山脈中的資源也好。終于,在他三十四歲那年,他用一身傷換來了這百斷城的城門防守之職,即便是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官職,這一干就是十八年,就像是他說的,要是當年我與戰友同死,如今已又是一條頂天立地的漢子了。 沙茂十分佩服吳現,在得知了吳現曾經在一個大雪天里,被兇獸踩踏而過,硬是沒發出丁點聲音,這樣才成功的將兇獸引入陷阱,成功殲滅。 不過之后卻落下風濕病,每到天氣涼爽的日子,雙腿總是不住地顫抖,他特意送了吳現一塊暖玉,雖說不是什么價值高昂的寶物,但對于吳現的身體卻有著好處。 這份恰當的禮物在沙茂強烈地意愿之下,吳現還是收下了,口稱讓沙茂明早去他家里喝他珍藏了十八年的老酒,這酒還是當初第一次當官的時候就埋下了,可惜與他一起埋下這壇酒的戰友卻已經沒機會嘗了。 遠空傳來尖銳的飛禽嘯聲,和兇獸踩踏大地引發的震動之聲,在城墻上都會感到心驚膽戰的,不過沙茂也不是第一次見這景象了,曾經有一次極其慘烈的行動。 身后是搶奪貨物的傭兵團,身前則是無邊無際的狂怒獸潮,被逼無奈,他只好帶領著原本千人級的紗帽傭兵團在洶涌獸潮之間逆流而上。 他至今還記得弟兄的血肉飛濺到他的臉上,塞滿他的耳朵,骨血碎片劃破他的手掌,鮮血染紅臉龐,完全是殺紅眼了,等到沖出獸潮,身后的追兵也被拋開之后。 當時還是年輕氣盛的沙茂抱頭痛哭,無比的后悔自己招惹了敵人,害了弟兄們。后來,陸續離開了一些人,沙茂帶著剩余的團員離開了棋央城,。 離開了這棋朝都城,與沙碧池她娘生下了碧池,游走于這遠離都城的偏僻小城之間,幫著抵擋獸潮,或是剿滅邪修,偶爾帶些貨物,過著還算安穩的日子。 吳現是一個有著輕微長短腿,卻依然身形挺立,兩鬢微霜,眼窩凹陷,但目光堅定的男人,有著泛白胡茬的臉龐,在提示我們這是一個飽經風霜的男人,此刻吳現鄭重地道:“沙團長,此次獸潮比之昨日更甚,恐怕還需你們的人出手相助! 沙茂臉上的橫肉動了動,正色說道:“理所當然! 厚重的烏鐵大門緩緩推開,吳現帶領著七十身穿著棋朝兵卒衣服的守衛走出,沙茂除了留下保護女兒的幾人之外,整個紗帽傭兵團傾巢而出,近百人都是站在沙茂身邊。 震動的頻率越來越快了,聲音也愈發清晰,這是兇獸們的腳步近了,很快,看不清楚數量的各種奇形怪狀的兇獸如同潮水一般涌了過來,眾人都是抽刀出鞘,在這樣的戰斗中,刀是最實用的。 “殺!” 一只綠毛狗熊,兩只眼睛被眼周的奇怪毛發顯得在這夜晚里像是兩朵鬼火,身長能有兩丈,一個巨大的熊掌拍下來,那守門的兵卒直接被拍成肉泥,但他的死在混戰之中是微不足道的,壓根沒人注意到。若是好運的話,有人能湊巧撿到你的兵器,繼續戰斗,那或許是你唯一的痕跡了,所有躺下的人或獸都會被無情踐踏,變成肉泥。 刀光四射,沙茂手中握住虎頭金刀,躍起就是一個立劈而下,將一只渾身冒著黑氣的野豬形的兇獸直接分為兩半,血肉內臟混成一團,沙茂毫不在意,轉過頭又是幾刀波削向那些大塊頭的四足,只要倒下,立刻就有人上前將其分尸。 吳現雙手都是握著紅巾寬刃大刀,四下揮舞,血液狂灑,分不清楚是自己的血還是那頭熊或者是某頭大狗的,完全是殺紅了眼,像極了話本里說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英勇將領,不過他只是一個半百的老兵而已。 這城門外喊殺聲震天,城內的人卻是安 然入睡,習慣成自然,見怪不怪的事情自然不會再被吵擾到,不過這初到此地的碧池小姐自然是睡不著的,此刻癟著嘴,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抱著被褥,時不時低聲咒罵幾句。 王夕眉頭皺起,從床上坐起,隨意披上衣服,打開窗,看向城門的方向,那邊法寶光芒四射,城中倒是一片寂靜,王夕看了一會兒,不知存著什么念頭,將大黃狗提起來,晃了晃。 很快貪狼就醒了過來,王夕將它丟出窗外,傳來汪汪的慘叫聲,不過沒過多久一頭插翅虎就慌張地揮著翅膀飛到了窗戶前,王夕將平心劍拿出來,劍匣放在桌上,反正也費不了多少功夫,去去就回。 穿好衣服,將頭發束起,跳到插翅虎的背上,剛剛站穩了,窗戶內就飛出一只青鳥落到了王夕的肩頭,正是悠悠,王夕偏頭逗了逗它,不過它依然保持冷漠,笑了笑,道:“走!” 插翅虎黑色雙翅一揮動,將窗戶直接撞爛了,王夕摸了摸額頭,在貪狼化作的插翅虎背上朝著城門的位置飛去。 沙茂與吳現背靠背的站著,沙茂氣喘吁吁地道:“為何這獸潮如此長時間,莫非是山脈中出了什么事情!” 吳現額頭滿是汗滴,有些擔憂地道:“若是再繼續下去,恐怕我們就得退回城中了! 沙茂咬咬牙,道:“還是退吧,你的傷勢十分嚴重了! 吳現單手捂住腹部,血液不斷地流出,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再堅持一會兒,應該就會退去了! 沙茂還想在勸解的時候,忽然看著天空中飛來的插翅虎,驚呼道:“王兄弟!你這么快就治好了這插翅虎嗎?” 沙茂明明記得插翅虎的已經身受重傷了,才被他們活捉的。 王夕沒有回答,只是默默運轉喚靈決,喝了聲:“起周天!” 身邊無數靈氣匯聚,與不斷流動的颶風融合,化為一柄柄的各色飛劍,一時間空中五色霞光四射,無數兇獸被激怒,對著天空連聲怒吼,沙茂驚呼一聲,生怕王夕被震昏過去,落入獸潮之中。 王夕冷哼一聲,這聲音在這些兇獸耳中如同雷聲滾滾,獸吼聲戛然而止,陷入短暫的呆滯,就在這一刻,王夕持劍一揮,無數飛劍化作漫漫劍雨落下,帶著強烈絞殺之力的風靈劍將下方化為絞肉機,血肉骨被絞碎,成為一團團的散亂肉泥。 悲嘯此起彼伏,劍雨一輪接一輪,不知過了多久,在最后一聲獸吼之后,場中陷入了寂靜。 一人,一劍,蕩滅獸潮。! 王夕對著沙茂笑了笑,道:“這些畜生太吵了些,我回去睡了! 插翅虎消失在天邊,沙茂才呆滯地開口:“王兄弟真乃大修行者!” 此次獸潮格外的猛烈,險些就沒能抵擋住,不過好在王夕及時到來,死傷還沒來得及統計,不過沙茂看著少了許多的團員,大概有了個數字,二十多人吧。 沙茂坐在城墻上,背靠著烏鐵與石料混合而成的鐵壁,提起酒壇,仰頭喝了一大口,忽然有些踉蹌的腳步聲在他的耳邊響起,包扎好傷口的吳現,披散著摻雜銀發的頭發,坐在了沙茂身邊,拿過沙茂喝的回甘酒,也仰頭喝了一口,喝的時候咳嗽了幾聲,倒出不少酒來。 沙茂笑道:“吳大哥你這喝酒怎么喝的,別浪費了我不少好酒吶! 吳現呵呵笑了笑,沒力氣與他斗嘴,只是道:“我就說我寶刀未老吧,你這下可是信了吧! 沙茂嘿了一聲,道:“這倒是真的,你殺起那些畜牲來是真的像極了那幽冥界的兇惡鬼卒,也不知這刀法是如何練就的! 吳現淡淡的道了聲:“唯手熟爾! 沙茂哈哈大笑道:“好一個唯手熟爾!” 日上三竿了,王夕才從床上起來,拍了拍熟睡的大黃狗,大黃狗一個激靈將王夕用被單給他鋪好的小窩弄得亂七八糟,還順便把歪倒在旁邊的悠悠給弄醒了,悠悠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再次恢復悠悠然的目光,緩緩地飛到了王夕的肩頭。 在房內修煉到正午之時,王夕才下樓。 大黃狗跟著王夕的身后,興奮地搖尾巴,它知道,要開飯了,本來是吃靈力的,不過跟著王夕吃過肉喝過酒的它,對于球生有了新的目標,那就是吃。 靈力算是主食,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給貪狼打個氣,水球火球風靈刃,吃掉吃掉不客氣,現在則是零食時間了,王夕特意給他它弄了一桌菜,客棧里的人看著像人一樣坐著吃飯的貪狼,也是目瞪口呆。 更有咬牙切齒的,若是問他為什么咬牙切齒,那是因為人家的狗日子都過得比自己好啊,自己吃的這算是什么玩意?狗不理嗎?! 吃過了午飯,王夕原本是打算離開了的,不過聽 說今日紗帽傭兵團要進百斷山脈進行捕獵,為的是將靠近百斷城的兇獸殺上一部分,以此減少獸潮發生的可能性。 王夕對于沙茂的觀感還算不錯,比他那個女兒可要好多了,在研究了一番地圖之后,王夕發現若是橫穿百斷山脈的話,能夠直接到達蝎嶺坊市,不禁喜出望外。 原先的路線是往另一個方向而去,而若是走蝎嶺坊市的話,其實已經偏離了原本的路線,按道理來說,這樣是浪費了時間,不過這蝎嶺坊市是最近的坊市,王夕也想著接觸一下混元州的修真界,那自然是通過坊市交流來得輕松了。 臨時改變了路線的王夕,心想:“順便與他們同路吧,若是有什么危險也能照應一下! 不多時,王夕就來到了百斷山脈前,看著這壯闊的山脈,本應該生出敬畏之心,不過對于修士而言,改天換地也只是等閑,聽說那些大神通修士,動輒劈山斷河,攬月摘星,不知該是何等偉力?修士不敬天地,方能得大道,若是望而生畏,又如何得聞天道? 紗帽傭兵團早早地已經就已經入山了,王夕不在感慨,將悠悠和貪狼收入靈獸袋中,免得待會沒照看過來,它們如今都是沒有攻擊能力的,在這百斷山脈中還不知會有什么危險,何必放他們冒險,王夕自保信心十足,但是卻不好說能不能看顧好這兩只異獸,畢竟也有些日子了,算是有了感情,若是它們因為王夕的大意而受到傷害,王夕心中難免會難受。 走在密林之中,陸續看到了一些兇獸尸體,想必是紗帽傭兵團留下的,這些兇獸尸體也是一種貨物,他們自然不會是隨意丟棄的,想來,他們回程上會將其帶回去的。 王夕當然不會干撿尸的勾當,就不說這事情很丟人,再者說了,王夕如今不缺這點靈石了,須彌寶塔中的靈石堆積如山,法寶法器陳列在架子上,秘籍都是論箱算的。 忽然想到了什么,王夕手指一動,中指上的戒指微微發光,將自己早已經選好的幾件法寶拿出來,如今在這百斷山脈中正好試試威能,也早日用熟了,免得日后對戰連自己的法寶都不會用。 “陰陽對鐲”按功效分為一陰一陽,陰鐲主攻,陽鐲主守,分黑白兩色,靈力催動,天臺境法寶。 “金身珠”收于體內,遇到危險自動防護,這金身珠在一些特定情況下是有可能可以救命的,天臺境法寶。 “清神環”懸于靈臺之中,遇到精神攻擊自動防護,與金身珠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天臺境法寶。 王夕看中的就是這三件法寶了,若是論起王夕身上的法寶,那就還有一件本命法寶笛了。 “笛”心意操縱,消耗靈力極少,能驅動水元素。 王夕咬破指尖,一滴血液落在一黑一白兩個鐲子上,經過一番認主,才戴上,左手黑色陰鐲,右手白色陽鐲,金身珠與清神環都不是認主法寶,都是可以被奪走的,只需要收入體內就好了。 若是真有被奪走的那一天,那王夕一定失去抵抗之力,危在旦夕之間,這些法寶還有什么重要的。 王夕丹田處的一個靈氣漩渦之中,白玉臺已經更上一層樓,表面滿是象征著生命之力的道紋,上面懸浮有一顆金色珠子和一根潔白笛子,而靈臺中則是多了一個散發白氣的圓環不斷浮沉。 將劍匣收起,握著劍,在這百斷山脈之中,隨時都可能有兇獸撲殺,那時候可來不及從劍匣中取出劍來了,雖說這百斷山脈前段中不一定有能夠威脅到王夕的兇獸,但是凡事都有意外,謹慎點總是沒錯的。 由于走的是紗帽傭兵團的路線,一路上沒有兇獸侵擾,王夕御劍而行,以王夕的速度,很快就見到了紗帽傭兵團的屁股,再近了些,王夕也看清楚了前方究竟是發生了什么。 此刻,紗帽傭兵團正在圍殺一頭口吐人言的妖獸,這妖獸毛發極其旺盛,以至于看不出究竟是個什么怪物?只見它雖說直立行走,但兩雙大毛腿還是微微屈起,肌肉線條還是十分明朗,能夠看出他身體內潛藏的爆發力,腹部的毛發不同于其他部位都是灰毛,腹部是一團紫色鬃毛,頭頂兩只彎曲的大角,兩個碩大的眼睛時刻都像是登著,嘴唇有些發黑,鼻孔成特異形狀,整體看上去十分丑陋。 怪物似乎是被紗帽傭兵團給激怒了,登時怒吼:“我不是妖怪!滾開!” 沙茂置若罔聞,繼續號令著眾人不斷地斬出刀光,這是他們多年摸索出來的方式,不斷地圍繞著怪物從四面八方斬出刀光,在怪物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引得怪物怒吼連連。 這怪物似乎生命力極其旺盛,持續了許久也沒能將其打倒,怪物只是一味的忍受,仰頭怒道:“你們不要逼我!” 被怪物通紅地雙眼直視,沙茂也有些心里發憷。 正文 120 魔獸吃人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二十七章 027女人和牛大 沙茂被怪物通紅地雙眼瞪著,也有些心里發憷,但卻沒有表露出來,朗聲道:“兄弟們,沖!” 沙茂帶頭沖向怪物,手中的虎頭金刀上燃燒起了金色火焰,直接斬向那毛怪,毛怪一掌拍來,帶著他的咆哮聲,口水和熱氣都噴到了沙茂的臉上,沙茂的金刀是一件筑基法寶,可是在這毛怪的一擊之下居然直接寸寸粉碎,擊飛出去。 沙茂也被震飛出去,直接撞到了那枝繁葉茂的大樹上,滑落下來,沙茂嘴角溢出鮮血,抬手喝道:“住手!” 眾人都停下來,但都是保持警惕,以防這妖獸偷襲,沙茂駭然地看了一眼這毛怪,沒想到他居然有如此巨力,若是他一心要殺紗帽傭兵團的人,輕易就讓他們死傷大半,紗帽深深看了毛怪一眼,道:“我們撤退!” 眾人沒有猶豫,聽從了沙茂的話,畢竟他才是團長,若是都不聽團長的,那這個傭兵團也就混不了這么多年了,一盤散沙的傭兵團是不可能在這混元州立足的,太多競爭者了,超級傭兵團壟斷一方,千人傭兵團對百人傭兵團虎視眈眈,他們若是不團結起來,早已經瓦解,早已經被人吃得干干凈凈了。 見著這些人撤退了,毛怪也沒有追擊,只是咆哮了一聲,就四肢并用的逃離了這里,他原本就沒打算攻擊他們,是紗帽傭兵團先找上他的,是那個女人先找上他的。 沙碧池一臉郁悶地看著沙茂道:“爹,你怎么讓大家撤了,這可是我發現的獵物,我要用他腹部的毛皮做一身衣服,冬天一定暖和,還好看! 沙茂表情復雜地看著沙碧池,搖了搖頭道:“這怪物不好惹,爹下次給你買定做的” 沙碧池哼哼了幾聲,沒再說話。 這時候,王夕從遠方飛來,落到不遠處,沙茂驚喜道:“王兄弟,你怎么來了?” 王夕笑著將平心劍收入體內,道:“我打算去蝎嶺坊市逛一逛,畢竟初來混元州,還是坊市最能了解當地的修真界了! 沙碧池此刻雙目一亮,今早沙茂已經跟她說了昨日王夕出手的事情,誰不愛實力高強的?她只覺得王夕此刻看起來,仿佛也順眼多了。 沙碧池立刻道:“王大哥,你要和我們同路嗎?” 王夕愣了楞,隨即想到或許她是知道我不是她口中的廢物了吧,不過這轉變還真是快速且措不及防! 王夕看了她一眼沒有理他,對著沙茂道:“沙大哥,你們應該不會去這山脈深處吧,我看那毛怪有些古怪,你們還是別再往前了為好! 沙茂點點頭道:“這是自然,看到這毛怪我就明白了,昨晚的獸潮恐怕就是因為它,這群兇獸是應該被它弄得發狂的,總算是解釋了為何獸潮來得如此猛烈而持久! 沙碧池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怨毒之色一閃而過,咬了咬牙,離開了二人。 王夕認真地道:“那我就告辭了,沙大哥你們路上小心,那些兇獸尸體很可能會吸引一些遠處的兇獸! 沙茂自然是滿口答應了,然后滿心誠意的送別了王夕。 王夕繼續往里走,不多時,就遇到了第一只口吐人言的妖獸,這是一頭身上長出怪異尖刺的豹子,獠牙外翻,雙目赤紅,齜牙咧嘴的朝著王夕發出低沉的咆哮。 王夕自然不會被嚇倒,面無表情甚至有點想笑,正打算召出平心劍,忽然又揮了揮手,剛剛凝聚出來的氣旋又消散了,看了看手中的陰陽對鐲,存著試試法寶的念頭靠近了這妖獸。 王夕這也算得上藝高人膽大了,身上光是防護法寶就有兩件,更不說自身的修為本就足夠應付這相當于人族筑基修士的妖獸了,可以說是萬無一失,除非是王夕腦抽,用屁股來攻擊它的牙齒,那就真是無藥可救。(噴飯) 豹子怒吼幾聲,見到這人族沒有逃跑,愈發被激怒,終于是控制不住自己了,調動全身肌肉,猛地彈跳而起,猙獰的面目,駭人的長牙,尖利的爪子,實在是威勢極其駭人。 就在豹子妖獸的口水即將噴到王夕身上的時候,王夕身上驟然升起一層金色護罩,豹子頭直接撞了上去,嗡的一聲,暈頭轉向的豹子甩了甩豹子頭,暴怒地吼道:“可惡,我要用小爪爪撓死你!”(林沖做錯了什么) 王夕溫和一笑,露出一口好牙,道:“加油,豹豹,戰起來!”(zan起來) 豹子妖獸哼了哼鼻子,張大嘴巴,只見口中一點黑芒不斷擴大,變成了一個光球,頭顱大小的黑色光球直接撞向王夕,王夕一甩右手,陽鐲飛出,化為一個白色圓環,圓環散發劇烈白光,如同一門盾牌擋住了黑色光球。 黑色光球在圓盾上爆炸,將周邊的樹木都吹飛了,土地都被刮去一層皮,豹子妖獸瞪大眼睛,吐出舌頭,震驚地看著王夕,然后怒吼一聲! 掉頭就跑 王夕見此,左手黑色手鐲脫手而出,很快就變成成百上千個黑色圓環,黑色圓環追上豹子妖獸之后,立刻將它牢牢地捆綁住了,王夕看著被圓環束縛成一個“丬”形狀的豹豹,笑了笑。 過了一會兒 王夕將被拔去許多黑色尖刺的豹子皮折疊起來,當成蒲團。盤坐于沒有肉只有皮的蒲團之上,用那一根根的尖刺串上新鮮的肉,給貪狼吃下一發火球術,一個天然無污染的火源就誕生了。 不多時,王夕就吃上了新鮮的豹肉串,就著酒,吃起了燒烤,嚼了嚼,道:“雞肉味,嘎嘣脆! 吃飽喝足的王夕丟出一發水流術,貪狼一口吞下,就變成了水球,王洗踩了踩,一道水柱噴出,王夕洗完手后,貪狼已經身體被掏空,王夕再次射出一道水流,它很快就滿足了,再次開心的跳起來。 此時的百丈山脈深處,獸王的洞府來了一個人族客人,這讓被奴役的妖獸們十分不解,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這洞府其實就是一個大洞,這山洞原本是一個人族住過的,后來獸王把他給吃了,就變成獸王的了,山洞之中雜亂的擺放著一些照明用的晶石,這些妖獸在夜間也能視物。 擺放這些東西,是獸王的要求,也不知道為什么獸王喜歡學習人族。 一個紅毛牛頭人坐在石板床上,眼中滿是憂郁,也不知道紫山跑到哪里去了,若是能讓你變成人,你應該就不會恨我了吧。 牛大是他的名字,這還是當年那個女人為他取得,所以他一直記得,她說讓我以后別吃人了,我答應了,可是你為什么要離開我? “獸王為何悶悶不樂?” “你來了,是否給我帶來了化形果?” 山洞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賊眉鼠眼的老頭,老頭抽了抽脖子,道:“大王,只要你答應,化形之后投奔我們南海,這化形果自然能有您一份,您的天賦在妖族之中也是好的,數百年就已經修煉到了天臺境界,若是早些服用化形果,說不定如今已經接近天梯境界了! 牛大不聽老頭的忽悠,道:“我才不化形,我就當我的山大王,挺好的,我是為我兒子要的,他一直想要變成人! 老頭默然片刻,道:“大王,恕我直言,您如此天賦在此地,實在是浪費了,若是隨我去南海之中,必定一飛沖天,海上才是我妖族的棲息之地! 牛大牛鼻一哼,整個山洞都開搖晃,身上爆發出強烈的威壓,立刻就將老頭壓在地上動彈不得,“大王饒命!”老頭立刻求饒。 牛大不耐煩的拍了拍石床,站起身來,拿起放在旁邊的精鐵棒,走到這老頭身前,道:“到底有沒有?!” 老頭戰戰兢兢地從懷里掏出一個盒子,牛大接過盒子,眼睛一亮,到:“這里面就是化形果?” 老頭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一聽牛大這話,又搖了搖頭道:“不是” 牛大牛眼一瞪,精鐵棒直接抬起,就要砸下來,老頭連忙道:“只要您跟我去南海,化形果自然少不了您和您兒子的! 牛大轉了轉眼珠,道:“你讓我考慮幾天,你這幾天就待在這百斷山脈,下去吧! 王夕此時正在與之前那毛怪聊天,他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雖然被打得是毛怪而已,這毛怪此刻鼻青臉腫的坐在地上,臉上滿是委屈,這還是他第一次被欺負了,在這百斷山脈他一向都是扛把子,誰都不敢打他,遇到他只能跑,誰讓他是獸王的兒子呢。 王夕看著毛怪道:“你之前為什么說你不是妖怪?” 毛怪扭過頭去,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王夕耐心的將劍橫在他的脖子上,毛怪終于還是被感動了,說出了他的故事 多年以前,這座百丈山脈上有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獸,這魔獸身高五丈,青面獠牙,兩只大角足有九九八十一道彎,眼睛有燈籠那么大,一個腳拇指就能把一座山給踢開,一張口就要吞下幾百個人,而且,他還喜歡搶奪人類女子回到山里,百般折磨。 “所以啊,你們要是不好好睡覺,以后長大了就會被魔獸抓走了!”一名婦人正在對她天真的女兒說著恐怖的傳說,嚇得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口中大喊著:“我不要被魔獸摸!” 婦人拍了拍孩子的頭,道:“是折磨,不是摸!” 這個傳說據說是由真實故事改編的,至少那些說書人都是這么說的。 牛大看著他的妻子道:“你什么時候回來?” 女人溫婉地笑了笑,道:“我回去跟母親告別之后,就回來永遠陪著你和紫山! 牛大憨憨地笑了笑,笑的整個山洞都在震顫,道:“早去早回! 牛大與女人的相遇說來十分巧 合,那一日,女人本來是要與人成婚的,坐在婚轎上,女人滿臉悲憤,她根本就不愿意嫁給那個人,但是他家里勢大,母親將女人賣給了他當小妾。 女人坐在婚轎上不斷地詛咒著,詛咒他們全都被魔獸踩死,不知是不是詛咒應驗了,只聽到外面忽然傳來驚慌之聲,很快聲音就停下了,只剩下慘叫之聲不絕于耳。 女兒本來還打算出去看看,這下是徹底不敢了,縮在角落,身體不斷顫抖,這時候她想起了母親小時候說過的故事,也就越發緊張了。 小時候母親對她很好,知道父親意外去世,母親走投無路,賭上全部家底進了賭坊,最好輸了個精光,回到家里就要自殺,卻被女人給攔住了,她怎么可能看著母親去死。 后來,女人就從私塾退學了,開始做事貼補家用,這就是女人噩夢的開始,母親腦子開始有些不正常了,有時候會突然發笑,或者哭鬧。 女人存了許久的前為母親找了大夫,大夫給她看了一段時間,總算有了好轉,但是脾氣卻變得特別喜怒無常,時不時就砸東西或者打女人來發泄。 后來女人的母親還開始偷家里的東西去賭,似乎只有在賭坊里她才不是一個瘋子,而是一個正常人,女人本以為這一輩子就這樣過去了。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母親居然為了錢會把自己的女兒給賣掉,那一家人都沒一個好東西,他們是開義莊的,只不過,他的大哥是在守正府當了一個小小的官職,所以就橫行鄉里。 女人最終還是被強行抬上了轎,離開了家鄉,來到了這百斷山脈附近,沒想到的是,女人在紅色大轎子上的詛咒居然生效了,真的有妖獸來突襲。 但是她不想死! 她陷入了恐慌,聽著外面剖開血肉,折斷骨骼的聲音,讓她身體癱軟,還有些濕潤了,涕泗橫流,這時候外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直碩大的紅皮大手掀開的轎頂,女兒看著那壯碩的牛頭人,發出了這輩子最大的聲音,尖銳道連牛頭人都有些受不了,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牛頭人道:“喂喂喂,別叫了,再叫,我就把你撕開烤了吃! 女人捂著臉的手岔開一條縫,看了看牛頭人,道:“你就是百斷山脈上的魔獸嗎?” 牛頭人扣了扣耳朵,彈出一粒泥丸,舔了舔手指,道:“魔獸?是吧,你們人族就喜歡瞎給我們取外號! 女人顫抖著聲音道:“你是不是殺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頭?” 牛頭人無語的嘆了一口氣,將轎子直接掀翻,女人從轎子里滾了出來,直接撞到了牛頭人的身下,牛肉人臉上飛起兩朵紅霞,暗罵了一聲。 看著撞暈的女人,想了想,將她扛了起來,看著四周的妖獸道:“小的們,回家了!” 那些或爬行或直立的妖獸,將轎夫等人吃干凈了之后,才跟著牛頭人回到了百斷山脈中。 女人醒來之后,發現自己在一個山洞之中,不禁有些恐慌,難道這里就是魔獸玩弄女子的地方?我還是一個如花似玉、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的少女難道就要獻身給一頭牛了嗎?我就算是死,從這里跳下去也不會! 牛頭人抬了抬腿,將女人踢下去,女人吃痛的啊了一聲,原來自己一直躺在牛頭人的身上,只能說他的身體太舒服了,堅固的肌肉和適當的肥肉。(要是烤了吃,嘖嘖嘖) 牛頭人無語地看著女人不斷地自言自語,道:“你怎么還不滾?老子今天吃飽了,不想吃了,快滾,快滾!” 女人愕然轉頭看向牛頭人,道:“你不玩我?”(e) 牛頭人冷哼一聲,氣流將女人吹飛出去,女人連滾帶爬的沖出了魔獸的洞府,走在百斷山脈上,許多妖獸都望著她流口水,但是都沒有上前。 她心中想著:“魔獸也有好的嘛?為什么他沒有吃我?傳說都是假的嗎?” 心煩意亂的她從山坡上滾了下來,看著一片狼藉的大紅轎子,和四周荒無人煙的景象,只好一直沿著山脈前進。 就在她絕望的時候,她被一個路過的傭兵團給救下了,這讓她十分驚喜,自己是開始轉運了嗎?先是遇到沒腦子的魔獸,然后又是遇到好心的傭兵團,感謝上天! 女人坐在溫暖的馬車內,馬車里滿是男性的氣息,這讓她臉色潮紅,有些興奮的摸了摸視奏,皮毛坐墊上,似乎曾經染過血,但并不妨礙女人的癡迷。 她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精神似乎出了些問題,只是一味的在這馬車里,不斷地撫摸著,水蛇般的游走著,甚至開始發出了一陣陣呻吟之聲。 她不知道,馬車外此時已經排好了長龍,傭兵團團長是一個肥胖的女人,她拿著一根皮鞭,道:“一個一個來! 正文 121 牛哥好棒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二十八章 028女人和牛哥 “一個一個來,都給我輕點,搞壞了她不要緊,別把我的馬車給弄壞了,否則到時候有你們好看的!聽見沒有?!”肥胖的女人橫肉亂顫地喊道。www.83kxs.com 眾人此刻熱情高漲,褲頭也是如此,自然是轟然響應。 肥胖的女人陰毒地看了一眼鉆上去的傭兵團成員,心想著,該死的賤人,長得好看就敢隨便在這荒山野嶺勾引人?老娘讓你玩個夠! 女人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剛開始很溫馨,后來就是疾風驟雨,暴雨梨花,山崩地裂,?菔癄了。 女人虛弱地醒來,渾身像是散架了,濕透了的馬車之中滿是腥臭味,她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從馬車上下來,雙腿直接一軟,就癱倒在地上。 周邊人的目光都有些詭異,帶著似乎別有深意的笑容,女人疑惑地看著他們道:“怎么了?你們是誰?是你們救了我嗎?” 眾人轟然大笑,沒有理她,只是自顧自地忙著,女人意識到這是一個傭兵團的臨時營地,但她從這些人的眼中看不到任何尊重,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表情,似乎她已經卑微到了爛臭淤泥之中。 這些眼神讓她有些不安,仿佛留在這里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來不及再細想自己身上發生了什么,女人猛然向外跑去,但沒跑多久就摔倒了。 原來一條黑色的皮鞭綁住了她的雙足,她驚恐地轉過頭,道:“你們要做什么?別碰我!” 肥胖的女人猙獰笑道:“你是不是昨晚被玩壞了,到了此時還沒搞清楚自己是個什么東西?你身上還有哪里是他們沒有碰過的?” 女人表情一懵,如同天雷入體,女人被抓了起來了,綁住雙手雙腳,丟在了馬車里。 女人本以為自己人生最黑暗的是攤上了一個瘋了的母親,后來母親告訴她不是的,是被親生母親賣給別人,現在又一次刷新了她的感官,她已經可以斷定,這里的日子才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時間。 過了半個月,女人終于找到機會逃離,在傭兵團停留在百斷城的時候,逃了出去,但是她不敢回頭,只是一直跑啊跑,果然,沒過多久,傭兵團的修士們就追了上來。 女人甚至能夠聽到皮鞭的拍打聲,和他們每一個人的呼喝聲,那些聲音都無比的熟悉,這是她的噩夢 女人硬著頭皮往百斷山脈里跑去,遇到許多的兇獸,但是都沒有攻擊他,反而是攻擊了她身后的那些傭兵團成員,最后她也不記得自己跑了多久,只是朝著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地方不斷跑去。 她累到虛脫,眼前一黑,昏迷了過去。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她驚喜的發現她果然回到了這個洞穴之中,沒想到當初瘋狂的逃竄出去的地方,如今居然給了她一絲慰藉,這是以前的她不敢相信的。 牛頭人從洞穴外面走進來,手中還拿著一只烤肉腿,不斷地撕咬著,女人自然不會問他為什么吃肉的傻問題了,只是撲,額過去,抱著牛頭人的大腿,頭埋在牛頭人的腰腹處,大哭了起來。 牛頭人一愣,手中的烤肉緩緩放下,用他粗糙的大手,輕輕摸了摸女人的背,道:“沒事了! 雖然他的聲音十分粗糙難聽,但是卻讓女人聽到了溫柔,不知是不是她自作多情,還是當人用心感受的時候,就能聽到其他人心中的聲音。 女人再也不愿意離開牛頭人了,他給了女人強烈的安全感,但是牛頭人始終沒有碰她,漸漸地,女人又開始沒有安全感了,那段黑暗的日子讓她一次又一次的從噩夢中醒來,她只能抓緊唯一的稻草,唯一的溫暖。7k7k001.com 在一個夜晚,女人褪下衣服,進入了那個沒有任何光源的房間,只有沉悶的呼吸,摸索著,到了他的身上。 女人和牛頭人生下了一個孩子,牛頭人也是第一次,但是他似乎很開心,這個孩子長得很可愛,眉間有一點紫色的痕跡,像是一團火焰,讓他顯得十分特別。 女人忽然有些后悔了,自己和妖怪生下了孩子,自己成了什么?這孩子又成了什么?她心中有了想要離開這里,忘記一切的念頭,就像是當初逃離那個傭兵團,然后找到新的依靠,忘記之前,拋棄那段過去,心中告訴自己那只不過是一個夢而已。 這個念頭在一件事情發生之后,變得極為強烈,甚至付諸行動。 他們生下的孩子開始長出了牛角,毛發不正常的生長,不到三歲,一頭烏發已經拖地了,兩只眼睛格外的明亮,像極了牛眼。 為了方便稱呼,女人叫牛頭人牛大,因為他很大。 牛大對于這個孩子更加喜愛了,對于他的長發愛不釋手,認為這是遺傳了自己的好血脈,不過他似乎沒照過鏡子,自己一身紅毛,兒子卻是烏發。 而女人心中卻是恐懼,自己的孩子將來也會變成一個怪物嗎? 怪物母親?日后看著他吃人嗎?看著他與這些妖怪一模一樣嗎? 女人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把自己和妖怪分開了,她還是記得,自己是一個人,可她又是否還記得,自己當初真的還能稱得上人嗎? 一個被母親賣出去的貨物? 一個被肆意凌辱的玩物? 可笑的是,她反而是到了這“妖怪窩”,才有了一個“人樣”,開始覺得自己是一個“人”了,開始嫌棄這些妖怪茹毛飲血,不愛衛生。 于是,她假借回家探親的幌子,離開了這里,去尋找新的“依靠”。 王夕神情復雜的看著毛怪,道:“這些是誰告訴你的?” 毛怪悶悶地哼了一聲,道:“我小時候聽她做夢聽來的,她經常做夢,不過后來的夢,就變了! 王夕問道:“怎么變了?” 毛怪:“她經常夢到她去了外面,然后她就真的去了外面,再也沒有回來! 王夕摸了摸毛怪的頭,道:“你叫什么名字?” 毛怪看了看王夕,也沒將他的手弄開,似乎還有些享受,說到底他只是一個幾百斤的孩子而已。 毛怪:“我叫紫山! 王夕猶豫了一會兒,道:“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見你爹?我想和他聊一聊! 毛怪搖了搖頭,表示拒絕,也不知他是自己不愿回去,還是不愿意帶王夕回去見他。 王夕也不再多說,拿出一條沒吃完的豹子腿,道:“吃不吃?” 紫山眼睛一亮,一把搶過,一口吞下,然后咳嗽幾聲,將黑色尖刺吐出來。 王夕一陣汗顏,這吃法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這也是一個“糙漢子”啊,過得是真糙啊。 看著除了外表完全和人一樣的紫山,王夕下意識就把他當成了一個人族孩子,只不過有些壯 忽然,無數兇獸從空中,從四周包圍了過來。 一道黑風卷過,一個手拿精鐵棒的牛頭人,出現在王夕和紫山身前。 牛大看了看王夕道:“人族?” 紫山對著牛大咆哮一聲,鼻子中噴出熱流,似乎二人不是父子,而是一對仇人。 牛大精鐵棒子一敲,紫山往后倒去,睡得很安詳 王夕道:“我沒有惡意,只不過是偶遇,聽他講了些事情而已! 牛大看了看王夕,道:“你的實力似乎還可以?” “你的實力似乎還不錯?老牛今天心情好,你先和我打一場,打過了,再把問題問遍!” 說罷,牛大就掄著黑大粗的棒子揮向王夕,王夕嘴角抽了抽,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原因,什么叫心情好就要打一場?你要是心情再好一點,是不是要毀天滅地了?還有,你這個口氣和臺詞我好像在哪里見過啊喂! 不過,牛大已經動手了,王夕也不能坐以待斃,平心劍從虛空中鉆出,飛入王夕掌中,持劍一劃,一面風之障壁出現在眼前,精鐵棒子一擊就將風墻打破。 王夕道:“到那邊去打,這里施展不開!” 王夕化為清風,遁于無形,牛大追著一個方向而去,二人在遠離昏迷的紫山的地方,開始了戰斗,劍與棒相撞,發出金鐵交擊的聲音。 牛大怒喝一聲:“吃我大棒!” 精鐵棒子立刻變成擎天一柱,看著似乎直插云端的巨柱轟然落下,王夕喃喃道:“這也太夸張了吧?” 王夕只好動用全力,身前無數靈氣匯聚,風聲在耳邊呼嘯,整個人融入劍中,一柄巨劍猛地向上斬出一劍,熾烈玄光照亮了整個百斷山脈。 牛大看著自己被切為兩半的棒子,不禁駭然,寒氣從下方升起,王夕從風中現形而出,臉色略微蒼白,笑道:“你輸了! 牛大嘀咕幾聲,道:“我沒輸,是我的棒子不如你的劍硬,要不你就被我砸死了! 王夕也沒再爭辯,只是微笑,牛大被他看得有些心虛,的確是自己輸了,當即揮了揮手道:“請你喝酒吧,這事就算了了,我知你知,天知地知,好吧! 王夕點點頭,這牛頭人還真是有點意思,看起來他就是紫山的老爹了,不過長得不像啊,是因為人妖結合嗎? 回到牛大的洞府之中,擺上了幾塊巨石,充當桌子,桌子上擺滿了酒菜,場中坐滿了各種妖怪,都是吃的這些,王夕不禁愕然,什么時候妖怪的生活質量這么高了? 王夕詫異地開口:“你們吃這個?” 牛大哈哈大笑,道:“你不會以為妖怪都是茹毛飲血吧?我們百斷山脈在我的英明領導之下,已經全面小康了,所有妖怪都有洞府住,都能吃飽,只要大家勤勞肯干,全身心投入打劫事業上,就不會有餓死的妖獸了! 王夕也是佩服牛大,能夠把打劫打出一種境界,打得是超凡脫俗,活脫脫就是一門技術活呀! 王夕喝了一口酒,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這酒居然還不錯,不禁嘖嘖稱奇,牛大也看到了王夕的表情,得意的道:“這些酒都是竄天猴群釀的,他們祖傳手藝不能丟了! 在席間,王夕問到了牛大的精鐵棒子,那兵器著實不錯,能夠自由伸縮,要大就大,要長就長,實在是個好寶貝,弄壞了它王夕還有些愧疚。 牛大笑瞇瞇地道:“這種東西,我還有的是呢!” 王夕放下骨制筷子,道:“難不成,你還有很多這種兵器?” 牛大神秘的點了點頭,但是沒有多說。 等到酒席過后,才帶著王夕來到了他的密室之中,這密室位于一個山洞里,居然還有機關,打死王夕也不信這是這幫妖獸能做出來,就算他們已經讓王夕吃了許多驚了。 按下機關,石壁轟然開啟,看著后面的石室,王夕忽然覺得有些熟悉,這不就是他曾經見過的那石室嗎?這機關,這格局,可以看出是同一手筆。 走進其中,只見,這石室十分寬敞,其中堆放著大量如同那精鐵棒的的兵器,王夕拿起一柄匕首,然后甩了甩,卻沒有反應,看向牛大。 牛大將匕首插入他厚厚的皮膚里,很快,見過血的匕首上,光華流轉過許多紋路,然后牛大遞給王夕,王夕甩了甩,果然一如自己心意,這匕首變成一柄長劍一般。 把玩了一番,道:“牛大哥,這寶貝能不能給我一個,我可以拿寶物換! 牛大鄙視了王夕一眼道:“你能有什么寶物,送你就是了,你只要記住,別把咱倆的事情說出去就好了! 王夕滿口答應了,隨著牛大走出石室,深深看了一眼這機關,心中默默記住了此地,或許日后能夠得知這石室和那神秘通道到底是什么。 王夕與牛大一拍即合,二人都是不敬天地,只求由心,很快就結拜成了兄弟,王夕在這山脈之中待了許多天,尤其是著重于紫山和牛大的關系。原因其一是因為牛大的拜托,其二則是因為紫山的身世實在是令人忍不住憐惜。 這一日,王夕正在與牛大和紫山告別。 牛大笑道:“日后若是想找老哥我,你得去南邊的絕靈海了! 王夕點點頭表示知道,道:“大哥你可考慮好了?我聽說海外妖族不太好過的! 牛大爽朗一笑,道:“哪里的妖族都不好過,還是人族好,況且,不為我,也得為了紫山呀! 紫山悶哼了一聲,渾身的毛發都豎了起來,牛大一掏出大棒子,他就老實了。 王夕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告辭了,牛大哥! 目送王夕御劍離去,牛大拍了拍紫山的腦袋,道:“回去收拾了,明天就走了,見了人別給我鬧,否則有你好受的! 紫山哼哼了幾聲,敷衍牛大。 牛大搖了搖頭道:“紫山啊,你什么時候能長大啊,光長個頭,不長腦子呢怎么就?” 紫山一巴掌拍了拍牛大的腦袋,似乎覺得這樣很爽,發出了愉悅的笑聲。 牛大苦笑一聲,又要教育了,教育是真的累啊。 云遮霧繞的仙葫山上,一個少女正百無聊賴地走在道門之中,再過幾日,就是拜師大典了,一想到這里,云汐就渾身難受,她的確對明法有了一些想法,但是萌芽就已經被掐死了,這感覺就像是說書人講了個開頭就不講了,或者是寫書人,忽然不寫了,留下一堆爛攤子。 回到了明法的洞府,這時候明法應該還在教那些弟子們道術吧,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修習這混元無極功的,只有宗主親傳弟子,和他們的親傳弟子才可以。 很遺憾,云汐本來是要當前者的,卻被一個糟老頭子安排成了后者,每當看著那張一臉公事公辦的臉,云汐就感覺心里堵著一股氣。 很想問問他,到底對她有沒有感覺,若是沒有,也好讓自己死了心,不過云汐沒這個膽子啊,見到他就心里發慌,誰讓他很快就要成為自己的師父了,這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 這時候,云汐忽然體內寒氣爆發,臉色轉白,她立刻盤坐下來,運轉混元無極功,額頭滲出冷汗,過了許久才恢復過來,躺在榻上就睡著了。 明法看著睡著的云汐,她蒼白的嘴唇和浸濕的衣衫,心中一陣躁動,但卻壓制住了,他自幼牢記的規矩禮法如同一把刀時刻懸在頭上不斷地警告他,只要他敢越線,閘刀立刻落下。 聽著云汐的呼吸聲,感受著自己的心跳聲,明法皺了皺眉頭,站起身來,一揮袖,石門打開,進入其中。 云汐忽然睜開眼睛,看著躲到靜室的明法,卻還裝作沒看到,又趕快閉上眼。 明法關上門,轉過頭看向云汐的方向,眼中復雜之色一閃而過 正文 122 蝎嶺鬼市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三十章 030將她一口吞下 明法看著云汐的方向,眼中復雜神色一閃而沒,但很快恢復平靜,端坐于蒲團之上,周邊白霧蒸騰,將他淹沒在其中,如同遺世的仙人。 將心底不該有的念頭都通過修行來除去,心中默念清心決,卻始終不能入定,明法眉頭皺地更緊了些,走出靜室,看了眼依然熟睡的云汐,明法走出了洞府。 云汐坐起身來,每次都是這樣,總是過不了多久就跑了,就沒有一次能夠堅持到天亮的,云汐撲到被褥里,放開了撒歡,眉頭皺起,嘴邊卻帶著笑意,不知是何種復雜地情緒。 明心的洞府中,此刻明心正在看著明法無語,二人大眼瞪小眼,還是明心敗下陣來,無奈地道:“大師兄,我的親哥!你怎么又來了?” 明法搖了搖頭,嘆息一聲,沒有回答,只是糾正了明心的說法:“我不是你親哥,若我成了你親哥,那師父豈不是平白多了個兒子?” 明心呵呵一笑,道:“得了吧,你跟我爹比他跟我都親,不是親生勝似親生了,日后你成了宗主可要好好關照小弟! 明法一瞪眼,道:“師父他老人家必定能夠突破長生境界,又怎么會需要我來當宗主!你要是再胡說,我就去告訴師父了!” 眼看明法生氣,明心縮了縮脖子,岔開話題道:“我說,你那小媳婦,哦不,小徒弟怎么樣了?還是悶悶不樂的嗎?連我都看出來她的心思了,你看不出來?” 明法皺起眉頭,正色道:“祖宗規矩不可隨意逾越,我混元道宗乃是修仙界模范,正道魁首,她是我的徒弟,我怎么能對她這是有違倫理綱常!” 明心和明法何等熟悉,怎會看不出明法的心思,笑道:“你們如今可還不是師徒,收徒儀式還沒正式舉行呢!只不過算是傳了一門功法而已! 明法表情一滯,陷入沉默,心中許多念頭勃發,帶她走嗎?可是,我真的喜歡她嗎?我與她不過萍水相逢,若是我不喜歡她,又何必誤她 明心唉聲嘆氣地道:“你這木頭!” 出了百斷山脈的王夕一直按照地圖上的方位,往蝎嶺坊市的方向御劍而去,在接近黃昏的時候,王夕總算是來到了這期盼已久的坊市,看著被余暉給映黃的蝎子嶺,雙眼微微一亮。 這蝎子嶺得名十分隨意,不像那些個名山大川,只是因為這蝎子嶺像從極高處俯瞰像是一只紫色蝎子而已,為何會是紫色?并非是因為人在高空之中,眼花了看錯,而是確有其事。 這蝎子嶺上漫山遍野都是紫色的土壤,紫色的樹木花草,這毒霧土是十分可怕的邪祟之物,每到白天就會散發出使人陷入癲狂的紫色煙霧,所以蝎子嶺只有晚上才會開放,正巧契合了這夜間坊市的規律,許多散修稱其為“鬼市”。 鬼市之中你分不清賣家、買家是人是鬼,是大人物,還是無依無靠的散修,但是他們都有一個共識,那就是,在這里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若是見人就咬,你在這里根本活不到天亮。 而在這毒霧土壤上長出來的靈材,大多都是有著毒性的,毒物有時候也有其妙處,比如有一毒草就是能讓人輕微麻醉,云里霧里,如墜云端。還有一種讓人上癮的種子,只要碰上了,就無法脫身了。有許多來鬼市的人,都是奔著這“煙云草”和“迷種”來的。 王夕看了看天色,繼續往蝎子嶺走去,只見這蝎尾處已經有了許多人在等著了,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有穿著麻布衣的,有頭戴紗帽的,也有衣著大膽的,還有那戴著迷容面具的。swisen.com 王夕從空中落下,立刻就有數道目光投射而來,將王夕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王夕將劍收入體內,臉色平靜地往前走了些,然后就與其他人一樣,盤坐好,等著鬼市開啟了。 隨著太陽下山,蝎嶺上的毒霧也慢慢退去,陸續有人到來,王夕也隨大流進入了蝎嶺之中鬼市就在這蝎嶺中段的一處廣闊平地上舉行,看著隨處可見的小攤販,王夕倒也不奇怪,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來坊市了。 但是看到一些人拿出一架飛舟當做店鋪,王夕才有些驚奇了,居然還能這樣,只見眼前就有一架飛舟,落下橫幅,上書“衛龍雜貨鋪”,王夕直接飛到了飛舟甲板之上,立刻就有人來招待。 這是一個長得十分精致的女子,露出標準笑容,伸出一只手相請道:“道友里面請! 王夕點點頭,往里走去,只見這飛舟內部,與那些街道上的店鋪根本沒兩樣,看著分門別類擺放好的商品,也是心里嘖嘖贊嘆:“不愧是雜貨鋪啊,說不定真能買到我想買的! 王夕轉過身,問那女子道:“你們這里,可有百草丸賣,我要的量很大! 誰知這女子依然是一 臉笑容,卻不說話,王夕愕然,正要再問,一個矮胖男子走了過來,這人似乎二十出頭的年紀,但是氣派十足,身穿金縷衣,腰間大玉帶,項戴大金鏈,仿佛他才是客人。 “道友,我是衛龍,這家店的老板,那不過是一具傀儡而已,道友第一次見,走了眼也不奇怪,若是以靈識探測,就會發現她根本沒有修為和魂魄,當然,若是需要強力傀儡,本店也有出售! 王夕看著衛龍滔滔不絕地說著,搖了搖頭道:“我只要百草丸而已,十只靈獸一年的量,你們有嗎?” 衛龍眼睛一亮,拍了拍小腹,道:“有!當然有!我衛家商鋪在這五州都是有分店的,什么服務都能在我們這得到! 王夕坐在一側的待客區中,很快那傀儡女子就為他倒上了茶,王夕看了看,只見這茶杯也不一般,乃是琉璃杯,只是暗暗道了一聲:“真是土豪”,整個店鋪都透露出一股神秘的氣息。 不多時,衛龍拿著一個檀木盒子放到桌上,笑道:“這就是了,我們還附贈您一個儲物戒指! 王夕打開盒子取出當中的儲物戒指,探入靈識查看一番,點點頭,手一晃,十顆中品靈石出現在桌上,將這裝了十只靈獸一年分量的百草丸的戒指戴在食指上,儲物戒指無法疊加放入,而須彌寶物卻可以。 百草丸放得越久就越香,不存在變質和壞掉的事情,甚至還有嘴刁的靈獸只吃年份高的百草丸。 衛龍笑了笑,收起靈石,道:“道友還有沒有想要的?” 王夕想了想,道:“能否幫我鑒定一樣東西?” 衛龍笑瞇瞇地道:“鑒定寶物,一顆中品靈石一次,若是普通法器或者未知的靈材一塊下品靈石就可,道友最好先估計一下,我們專業鑒定師的費用的確有點高! 王夕拿出紅木劍匣,放在桌上,將一顆中品靈石放在匣子上,淡淡地道:“盡快! 衛龍深深看了王夕一眼,道:“我這就將寶物拿到后面去鑒定,道友若是不放心,可以一起過去! 王夕搖了搖頭,道:“不必,你們衛家我也聽說過,風評還算不錯! 衛龍帶著劍匣去了后面,大概半刻就返回來了,衛龍認真地道:“道友,您這寶物是否出售?” 王夕抬了抬眉毛,道:“這寶物有何來歷?莫非很是不凡?實不相瞞,此物是別人送的! 衛龍表情怪異地道:“您那朋友還真是大方,這寶物在市面上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甚至能和那化形果相媲美了! 王夕這下子不淡定了,道:“竟有如此珍貴?究竟是何物?”王夕也猜測這劍匣不是凡物,但沒想到居然連衛家商鋪都如此看重,要知道衛家可是五州巨賈之一,甚至稱其能與化形果相提并論,那化形果可是能夠讓妖獸化形的寶貝,對于妖族可是立足之本,極少能夠出現在市面上。 衛龍說明道:“這劍匣乃是由孕靈木制成的,這孕靈木與化形果乃是同源,而這孕靈木對于人族修士也是有用的,可用來為法寶孕育器靈,這種方式孕育出的器靈往往十分具有靈性,與生靈一般無二,您這劍匣想必是為了孕育劍靈特意制成的,其中殺伐之氣極為強烈,必定是用于磨煉刀兵的! 王夕點點頭,表示謝過,又再三說明這寶物不賣之后,才在衛龍不舍的目光下離去。 衛龍恭敬的聲音在密室之內響起。 “東叔,咱們要不要……?” “不可,我們衛家不屑于這種劫財害命的事情,若是遇到寶物就去劫掠,那我們衛家早已經受萬人唾罵了! “是! 王夕出了飛舟,立刻就將平心劍放入了劍匣之中,既然知道了這劍匣的妙處,自然不能浪費了,不是必要,王夕不會再出劍了,自身攜帶的法寶也應該足夠應付大多問題了。 王夕不像是其他劍修,只有一劍,王夕還有運用喚靈決開發出來的各種強大神通,以及發揮自身靈魂之力的喪魂決,這種種加起來,比之一般的天臺中期也不會差了,要知道,王夕持劍曾經殺過一個天梯境界,雖然不知道他的具體實力,但是絕不會差到哪里去。 穿梭在人流之中,王夕忽然看向一座巨大飛舟,這么大的飛舟上一次見到還是在藏鋒谷,只見上面投出一層光幕,上書:“出售靈獸、奴隸,有角斗場,可觀后再買! 王夕心中一動,無相獸成年體可以直接變成任何見過的生靈,不過,卻沒有生靈的實力,只不過是外貌而已。但是,若是能夠吞噬生靈,則可以直接變成該生靈,擁有生靈的部分肉身之力,這種強悍的天賦神通卻被上古修士用來當寵物,王夕也不知該說什么。 上古修士崇尚實力,以征服異獸為榮譽,若是有人用無相獸假冒其他兇獸 ,肯定要被鄙視的。在這種背景下,無相獸被迫成為了一些大修士的家中玩物,可以讓自己求之不得的美人對自己俯首帖耳,這極大的刺激了修士們的熱情,最終無相獸就如此漸漸消亡了。 無相獸只要成長到了最后,都會變成一汪池塘,只要有充足的靈力供應,最終,還會有無相獸從中誕生,但是上古修士忙于征戰,本來就只是將無相獸當做玩物,哪里會花費巨大代價來建造一處福地,供應靈力,這種事情完全是吃力不討好的,或許連自己都活不到無相獸誕生的那一日,還不如去新買一只。 王夕的打算就是,在這里買一只強悍的靈獸,當然,只是買死的,這里有靈獸對決,自然會有敗方,想來應該可以以極低的代價買到許多靈獸尸體。不過,若是有十分中意的靈獸,也可以直接買下來。 飛舟之中,王夕坐在二層,一層是一個圓形的角斗場,角斗場完全由玄鐵制成,還有禁制保衛,雙重保護,免得靈獸發狂,那就該叫做兇獸了。 此刻兩只靈獸的主人站在角斗場中,向大家介紹了他們的靈獸,這是完全自愿的,他們用自己的靈獸來與對方對決,能夠得到一筆豐厚的報酬,足夠他們買一只新的靈獸,當然,只限于在這里買。 他們的靈獸在這里都能買到,這是一場面向買家的表演,所有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買家看到了這個靈獸的戰斗力,賣家成功推銷了自己的靈獸,而且,由外人提供的靈獸來對決,比他們自己組織的靈獸對決,要吃香的多,大家都喜歡看這個,尤其是敗者懊惱的表情,他們總會幸災樂禍地哄堂大笑。 分別是一頭火云豹和一頭雷光狼,此時兩只靈獸都是全神貫注,不斷地環繞著角斗場走動,只要對方稍有松懈,露出破綻,另一方就會直接撲過去,給予強力一擊。 火云豹忽然腳步一停,身上火焰消散,看向二樓,雷光狼目光驟然一亮,身上雷光爆發,如同一道閃電一般抬起爪子抓向火云豹,誰知就在雷光狼的電爪即將把火云豹的頭顱抓破的時候。 火云豹轟然炸開,變為一團火焰,將雷光狼吞噬在其中! “是火云豹的天賦神通,火炎!”有人驚呼出口。 火云豹的主人冷笑一聲,看向雷光狼的主人,只見雷光狼的主人,不驚反喜,仰天大笑幾聲,讓火云豹的主人心中一跳。 王夕雙目光華一閃,喃喃:“是假身嗎?” “這是雷光狼的天賦神通,雷幻!鄙砼砸蝗搜a充道。 角斗場中,火炎之術將雷光狼包住不過瞬息之間的事情,本應該是一次完美的捕獵,可是卻是踏入了雷光狼的陷阱之中。 場中驀然有閃電乍現,很快就形成一個雷球,雷球之中一匹雷光狼沖出,直接吐出一道白光轟向還沒從火焰狀態恢復的火云豹身上。 一聲炸響! 火云豹渾身焦黑的從空中滾落,雷光狼仰頭長嘯一聲! 很快就有人將受傷的火云豹抬了下去,王夕嘆息一聲,可惜了,若是死了多好。 王夕身邊那人道:“哎,看來兄弟也是個性情中人,你是否也感覺到了火云豹的不甘和不屈的意志,因此而深受觸動?” 王夕尷尬一笑,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王夕提前離開了,不過他已經和那飛舟角斗場負責人談好了,今晚所有死了的兇獸尸體我王老板都要了,破曉時分取貨。 又解決了一件事情,王夕思考著,自己還要做些什么嗎?法寶功法都不缺了。 想了許久,王夕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去玩,沒事干了,去玩唄,當放松了。 “道友,要不要進來試試我們的煙云草?” 王夕御空而行,在眾多飛舟之間穿梭,忽然有一個身穿黑白雙色的童子笑著出聲。 王夕看向那飛舟,只見這飛舟,與其他的飛舟有些不同,完全呈一個丹爐形狀,十分特異,在這丹爐的正上方,飄揚著五面旗幟,這是五州商會的聯合店鋪。 王夕來此已經聽聞了煙云草和迷種,但那些店鋪的商家都是再三強調,不要去碰,對這許多人極其推崇的東西,如避蛇蝎,王夕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進去了。 這丹爐正中有一個門,王夕一進大門,就是一股白煙撲面而來,這是讓人迷醉的味道,王夕靈臺之中清神環忽然一震,王夕雙目恢復清明,看向周邊,冷冷地看著愕然的童子道:“這是何意?!” 童子被王夕的目光嚇得退了幾步,王夕繼續逼視,忽然身后傳來一道動聽的聲音,王夕轉過身來,一看,居然看的癡了。 王夕知道自己沒有中幻術,眼前之人的確是美得不可方物,讓人情不自禁地深深望著她,恨不得將她一口吞下。 正文 123 小萱姑娘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三十章 030你沒資格握劍 王夕知道自己清醒的很,絕對沒有中了幻術還是魅術,只是因為眼前之人實在是美!美得不似是這凡塵中的花,反而像那仙境之中的仙葩! 那身穿著碧綠輕紗的女子捂嘴一笑:“剛剛還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樣,如今怎的愣住了,難不成這就不行了?” 王夕聽到這話,才清醒過來,但臉上仍然殘留著一絲慌亂,自己居然被一個女人給攝奪去了心神,實在是有些丟臉,道:“你們為何要用這毒霧害我?我莫不是入了賊窟?” 女子一聽這話,笑得花枝亂顫,仿佛從未聽過如此喜人的笑話,笑的臉上紅彤彤的才停下來,道:“公子,你來這里不是為了享受嗎?既然享受又何必抵擋,應該投入才是呀!” 王夕臉上一呆,有些尷尬地道:“難不成是我誤會了你們?我這是第一次來,不清楚規矩,只是好奇心驅使著,才入內一觀。www.luanhen.com” 女子輕飄飄地瞥了王夕一眼,就往里走去,似乎對于王夕沒有興趣了,童子說道:“那是小萱姑娘,只招待貴客,方才與您說話,或許也只是感到有趣而已,公子隨我來吧! 進了這煙雨閣,童子就將道友改稱為公子了,不禁讓王夕有些不解,特意問道:“你們這兒,到底是做什么的?我聽說這里有兩樣好東西,是那迷種和煙云草! 童子停下引領王夕往里去的腳步,恭敬地道:“公子,咱們這里什么都有,不管您是要喝酒也好,還是要歇息,我們都有。那煙云草是可選的,迷種卻不是所有人都能享用的,唯有貴客才能品味那仙人般的享受! 王夕聽這童子一直在提貴客兒子,挑了挑眉頭,道:“你們這貴客究竟是如何,如何才能算是貴客?” 童子目光一閃,笑臉愈發燦爛,道:“公子,自然是有貴氣的才是貴客了! 王夕聽到這里哪里還不明白,笑了笑,同時也不禁感嘆這童子的話術,不經意就將王夕引導到了這個事情上,王夕的確有了成為這所謂貴客,去享受那仙人般的享受的心思了。 即便是有那些飛舟上遇到的老板的告誡,王夕也沒有當成一回事,不過只是一些毒藥而已,總能有解藥,又何至于如避蛇蝎? 王夕心里雖說有些不屑,但還是問了句:“為何我聽他人都說你們這里的煙云草和迷種十分可怕,對你們這貴客服務如避蛇蝎呢?” 童子引領著王夕來到一靜室之中,王夕走入其中,童子跟著進來,又行了一禮,才道:“公子不要聽信那些謠言,他們只不過是嫉妒我們煙雨閣的紅火生意而已,要知道我們可是五州商會的生意,他們不敢放肆,也就只能暗地里使壞了,您不妨去打聽,從各地煙雨閣出去的客人哪里有說不好的,即便一時糊涂,日后還是會回來的! 王夕聽到這里,心中對于煙雨閣的評價又降了一分,怎么會有如此的生意,客人全都是回頭客,對于煙雨閣贊不絕口,要是有這種生意,早已經名揚天下了。 而煙雨閣卻只是掛著五洲商會的牌子,在一些坊市出沒,說得難聽些,你要是真的厲害,怎么不見你在地面上辦店鋪,反而淪落到了這鬼市之中? 王夕笑了笑,金刀大馬的坐在了那紅木靠椅之上,聲音平淡地道:“給我上些上好的酒菜吧,靈石不是問題! 童子連忙稱是,退出了這靜室。 王夕這才站起身來,打量著室內,不算是寬敞,但是能做的事情很多,吃喝玩樂倒是占了個遍,這一點從一些家具擺放就能看出來。 比如,特意準備的水盆,是用餐之后洗的,還有準備好的痰盂,以防客人喝醉了,吐的到處都是,不只是難以清理,更加對客人的體驗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王夕看了看柔軟的大床,蒙上一層粉紅色的紗簾,倒是讓人綺思連連,笑了笑,沒有多想。 不多時,童子身后領著與他裝扮一般無二的童子,將飯菜端了上來,彌漫著靈霧的佳肴讓王夕食指大動,可以看出這些都是靈材。 尤其打開那白玉酒壺的塞子,貼到鼻子上,猛吸了一口,臉上都迅速飛起紅暈,王夕雙目瞪大,笑道:“好酒!再給我來多些!” 身穿黑白雙色袍的童子,被王夕這話驚得不輕,扶了扶頭頂的高冠,抱歉地道:“公子,這是仙夢酒,一人限購一瓶,況且這一桌酒菜已經是天價了,還是淺嘗即止吧,我們煙雨閣主打的還是煙云草,要不我讓人給您上一爐煙云香?” 王夕搖了搖頭,又挑眉道:“怎么?怕我沒靈石?” 童子自然是連稱不敢,若是這人告到管事的那里,他們可就不好過了。 王夕丟出幾塊上品靈石,道:“就這酒,給我有多少,上多少!” 童子驚喜道:“是!貴客,我這就去讓人給您準備!” 一身碧綠輕紗, 妝容精致的小萱皺了皺瓊鼻,攔住一童子道:“你們這是做什么?仙夢酒限量,莫非不知道嗎?” 童子回答道:“小萱姑娘,來了個貴客,非要喝酒,我們也沒辦法! 小萱放了童子離開,看了看那件普通室,嘴角一揚,普通室的貴客?有意思。 王夕看著一桌菜,一桌酒,點了點頭,道:“差不多了,就這樣,你們下去吧! 童子提議道:“公子,是否要請人來陪您?” 王夕若有所思,搖了搖頭,目光一黯,道:“不用,我習慣一個人喝酒! 童子們退出靜室,王夕對著壺嘴喝得好不痛快,嘗了嘗菜,點了點頭,開始了饕餮大宴。 這時候,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王夕皺了皺眉頭,這時候,誰會來,方才不是跟他們說清楚了,不要了嗎? 王夕正要哄走門外之人,房門卻直接打開了,王夕眉頭一皺,站起身來,強壓住不快,道了聲:“何人?!” 小萱輕巧地行了一禮道:“公子,好大的火氣,要不要小萱幫你消消火?” 看著這碧綠輕紗的女子,王夕不知是不是醉了,還是這房內放著的煙云草起了作用,仿佛看到了那人 小萱揮了揮手,眼中得意之色閃過,身體前傾,透出了如玉的肌膚,道:“公子,怎么又看呆了,要是好看,不如近些看個夠?” 王夕甩了甩頭,恢復清醒,皺眉想了想,難道是那那些童子自作主張?莫非真是把我當冤大頭了不成?!道:“是你,你怎么來了?我似乎沒讓他們叫你吧?” 小萱貼近了身子,看著王夕的眼睛,輕輕呼出一口氣,吹到王夕的胸口,王夕感到身體有些燥熱,但還是將其推開,道:“你做什么?” 小萱撇了撇嘴,道:“沒人叫我來,我不過是想請您去貴賓室而已,這里和您的身份不太相符合! 王夕眼神有些迷醉,冷笑一聲,道:“身份,身份有什么重要的,人的命運可不會因為身份而定下來! 小萱一愣,隨即很快恢復過來,察覺到了王夕有些醉了,心中暗笑,這仙夢酒豈是能這樣喝的,修為再高也受不了。 直接將王夕推到椅子上,摸了摸他的脖頸,道:“公子吃飽喝足,不如來歇息吧,小萱服侍你! 王夕笑道:“不用,我已經有人了,柳羨,柳羨你去哪里?快過來!” 小萱看著東倒西歪胡亂呼喝的王夕,扶了扶額頭,將王夕推到床上,將光晶滅了,使得房內只留下淡淡的紅光,又把房內的煙云香加大了劑量,這才脫下身上的一層輕紗,掀開粉紅紗簾,爬到床上,跪爬著到了王夕的身上。 王夕睜開眼睛,滿目都是紅色,皺了皺眉頭,揉了揉腦袋,道:“你是誰?” 小萱眼珠子一轉,道:“我是柳羨啊!闭f罷就與王夕糾纏在一起,王夕順勢攬她入懷里,道:“你回來了?那一日,是我錯了,我應該帶你走的。放心,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小萱被王夕的黑影籠罩住,一滴濕潤打在了小萱的臉上,她動容,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卻被濕熱的嘴唇給堵住了,小萱看著那雙在紅光下有些妖異魅力的好看眸子,掙扎停了下來,任由他就是一通纏綿。 這一夜,有些漫長,以至于王夕在夢中似乎覺得過了許久,在夢里有紅紗,有玉石,有白花花的云朵,還有粉色的泡泡,旖旎而夢幻。 一夜好夢,濕潤而溫暖,像是最原始的環境,讓王夕仿佛體驗到了初次降臨于世間的快樂,這是一次有趣的旅行,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甚至能夠嘗試懸空。 王夕醒來的時候,房內不知為何已經空無一物,唯有自己身下的床榻,格局完全改變,這張粉紅色的大床位于中央,周邊滿是家具的殘骸,被打翻的傾倒一地的爐灰,空氣中煙云草的濃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濃烈,這或許是這漫長的夢的催化劑。 看了看懷里乖順的小貓,王夕掀開她的頭發,看著她殘存的淚痕,如遭雷擊,怎么會?!是她? 王夕懊悔的摸了摸頭發,發帶已經找不到了,在被褥的層層掩埋之下,找到了衣服,穿上衣服,王夕看了看已經完全陌生的房間,呆呆地站立在其中。 又望向床上的小貓,只見她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從被褥里翻出了碧綠的輕紗,在王夕的眼前換上,拍了拍王夕的肩膀,撅了噘嘴,冷聲道:“加錢! 王夕看著她,眼中似乎多了些別的光彩,小萱被她看的臉紅了,眼中含著晶瑩道:“我是第一次,加錢有什么不對的,你別太欺負人了!” 這次算是特例,她的確對于王夕有了興趣。再加上管事的已經催了很久了,若是再不接客,就要安排她去給那些老頭子了,既然如此,還不如給他了。 昨晚,聽著這男人喊著別人的名字,她心中忽然仿佛被一根刺給劃破了,淚水止不住的涌出,她本以為自 己入了這煙雨閣,應該不會再哭了。 王夕摸了摸她的臉,拭去她眼角的晶瑩,認真地道:“我帶你走! 小萱呆呆地看著王夕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他是認真的嗎? 王夕重復了一遍:“我帶你走! 抓住她的手,直接走出了靜室,外面已經沒了客人,立刻就有許多道目光看了過來,一個身穿紫袍的瘦削中年人走了過來,冷笑道:“貴客昨晚可還高興,您給的靈石不夠啊,小萱可是我們打算獻給一位大人物的,您就這樣取走了頭籌,那人家肯定是不要了,這之后也上不了高價了,這些都是靈石啊! 小萱抓緊了王夕的手,低聲道:“你快跑,用我當人質,他們不會看著我死的! 王夕看了看小萱,笑了笑,道:“報個數吧,如果我有,就給你們了,沒有的話,不管你們讓不讓我帶她走,我們都走定了!” 紫袍人似乎就是管事的,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夕,抬起一只手。 “五十上品靈石?” 紫袍人搖了搖頭,臉色平靜。 “五百?” 紫袍人又搖了搖頭,但是臉上卻帶著譏諷。 王夕臉色驟然陰沉,一甩袖,劍匣浮在身前,一個輪轉,平心劍滾落出來,劍匣重新收起,沒想到昨日才下了決定,今日就得動用平心劍了。 紫袍人終于露出獠牙,朗聲道:“居然有人敢在五州商會的生意搗亂,給我拿下!” 數十名黑白雙色袍的人從虛空中遁出,手中皆是拿著一個圓環,約莫一個西瓜大小,呈銀色,銀光閃爍,很是不凡,王夕自然不會退讓,威壓與劍勢轟然擴散,場中瞬間變得無比壓抑。 紫袍人駭然道:“天臺中期怎么可能有如此威壓?” 許多包圍在外的童子都是口中溢血,連連退步,王夕往后去抓小萱地手,卻抓了個空,小萱不知何時,已經退到了包圍圈之外。 王夕愕然,喊道:“你不跟我走?他們不是我的對手!” 小萱笑中帶淚,搖了搖頭,道:“你心中還有一個人,何必委屈自己,去找她吧! 小萱直接在童子們的押送下,離開了。 王夕咬了咬牙,往前走去,無人敢擋,走到門口,手中的劍不斷顫抖,這是王夕的劍心在警告,今日他若不平心,來日就再難以揮動這平心劍了。 王夕猛然回頭,看向那些驚駭欲絕的人,怒聲道:“平心劍!” 三字一處,天地色變,風云倒轉,一聲驚雷,這方天地隨著王夕的劍道而共鳴出異象。 一柄十丈長的巨劍剎那斬過,玄光照耀世間,金色的光芒讓他們睜不開眼,王夕毅然御劍離去。 這巨型“丹爐”猛然傾覆,化為兩半,墜落下去,小萱懸浮于空中,看著這景象,眼中又落下一滴淚水。 紫袍人攥著自己失去的手臂,和難以愈合的傷口上璀璨的金色玄光,怒聲咆哮:“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聲音響徹云端 不過卻與行天之術運轉到最快的王夕無關了,他朝著預定的路線飛去,一直到了自身乏力才停下,直接墜落下去,落到了一個深潭之中。 沉入水底,無數魚兒都紛紛過來啃噬,這是食髓魚,王夕悶哼一聲,身上巨大的威勢爆發出來,周邊的食髓魚直接陷入昏迷,浮到了水面之上。 王夕盤坐在水底,身邊海水圍繞旋轉,很快就成了一個漩渦,從空中看,就像是一個金色的洞,金色玄光從身體中發散開來,將整個水潭都照的明亮,每一寸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王夕皺眉,閉目,此刻劍心世界中卻是劍鳴聲不止。 一個白色人影握著平心劍,將手中空無一物的王夕斬得連連退避。 “你為何會猶豫?是怕傷到她嗎?” “難道如今你就沒有傷到她嗎?身體上的傷是傷,心上的傷就不是了嗎?” “你看到了她笑容上的淚嗎?那是怎樣的痛?” “你卻還在懷疑她的心,以此來安慰自己?” “這次你更是傷害了一個原本素不相識的人!” “你為什么不能管住自己?當初也是如此,情緒主導了你,而不是你的心! 王夕被白色人影踩在腳下,一劍穿心而過,強烈的痛仿佛是從自己的身體里強行抽離走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等你找回自己的心,你才有資格握劍! 世界轟然破碎,王夕睜開雙眼,手中的劍迅速變得沉重而遲鈍,周邊受劍道控制的風也開始消散,對于風的領悟仿佛成了無根浮萍。 潭水擠壓過來,讓王夕喘不過氣,王夕催動喚靈決,裹挾潭水,形成了一個龍卷,想要直接借住風勢騰飛,卻沒有任何反應,王夕默然片刻,以靈氣驅使風浮空而起。 正文 124 封劍離去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三十一章 031掏出來看看 王夕落在岸上,沉重的劍在手中無比滯澀的揮舞,甚至長出了尖刺,刺穿了王夕的手掌,王夕咬牙強忍痛楚,雙手斬出一劍,卻連一道劍氣都無法斬出,曾經那剎那玄光斬天梯境界,方才,一劍橫空裂飛舟的壯觀景象,仿佛與他再無關聯。 沉重的平心劍落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王夕手掐劍訣,再無如臂驅使的感覺,如同斷絕了聯系,王夕嘆了口氣,取出劍匣,雙手捧著平心劍,道:“我一定會再握住你的,這一天不會太久! 劍上的尖刺緩緩收回,王夕將其放入劍匣,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罡銀,直接以赤炎晶煉化,覆蓋在劍匣之上,纏繞上布條,背負上這沉重的匣子,王夕站在岸邊,深深地看了一眼中州的方向。 半晌后,邁開步伐,御空而行,速度不及御劍,但有修為加持,也算不上慢,在同境界中算得上不錯吧。 王夕打開地圖,看了看遠處的城池,確認自己沒有偏離方向,才繼續前行,王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全力催動行天之術,耗費大部分靈力,居然直接到了這原本需要花費半日路程的五葉城。 背著纏繞布條的劍匣,王夕到了城門口,這里的搜查似乎十分嚴密,進出都要檢查。 “背后是什么?”那士兵冷冷地看著王夕道。 王夕皺了皺眉頭,回答道:“劍! 士兵不耐煩地道:“拿出來看看! 王夕冷哼一聲,威壓直接將這士兵震昏,大步往里面走去,眾人都向著王夕投來敬畏的目光,也有一些人是復雜的神色,這人居然敢對五葉城的人動手,看來他是第一次來,不知道五葉城主的手段。 沒走多久,立刻就有一對士兵包圍過來,與那守門的不一樣,這些士兵都是筑基修為,為首的人負手在后,緩緩踱步而來。7k7k001.com 只見他身穿綠甲,頭上戴著木冠,凝視著王夕,道:“道友,可知道在一方就得守一方的規矩,在這混元州,修士不像是其他大州那般可以肆意妄為! 王夕不屑地道:“肆意妄為?不過就是讓一個不懂禮數的小兵睡了一覺,就成了肆意妄為?你們五葉城還真是好大的派頭! 這男人冷哼一聲,道:“我乃是棋朝外派的城主,在這里,我就是天,為的就是防止你們這些外來邪修,為非作 歹! 王夕臉上沉了下來,這人直接就將王夕劃入了邪修范疇,究竟是有何目的? 男人不給王夕辯解機會,直接抬手,喝道:“動手!” 王夕下意識呼喚平心劍,身形一滯,就這一瞬間,那十幾名筑基修士的法寶同時散發出白光,讓王夕睜不開眼,忽然,一道烏光射向王夕的眼睛。 好在王夕身上的金身珠發揮了效用,將那暗器擋在外面,金光散去,王夕冷哼一聲,喪魂決發動,這些筑基期修士都是身體一晃,陣法破滅。 就連那天臺初期的城主也是剎那失神,若是此時平心劍在手,這些都已經是死人了。 “風靈丸!” 王夕一掌推出,一個靈氣漩渦出現在掌中,且迅速擴大成為一個圓球,圓球高速旋轉,強烈的絞殺之力產生了音爆之聲。 這圓球轟在一名修士身上,直接被化為血霧,然后圓球猛然炸開,化為巨大的靈氣圓罩,其中靈氣之刃不斷的疾射,頃刻間,就將這些筑基修士,全部斬成了碎肉。 五葉城城主瞪大眼睛,指著王夕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襲擊棋朝治下的城池,道門必然不會放過你這狂徒!” 王夕冷冷地看了一眼他,喪魂決發動,使得此人剎那失神,直接發動法寶陰鐲,陰鐲將其捆綁住,沒等他出生,就發散出黑色雷電,讓他陷入了昏迷。 他不過是筑基巔峰修為,輕易就被王夕制服了,或許他以為王夕也是以往的那些修士,被混元道宗的名頭震懾,不敢動手,被冤枉成了邪修,最好只能交錢了事。 只能說他這是踢到鐵板了,王夕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當著天星族圣子的面殺他的人,又能如何?如今一個小小城主都敢撩撥虎須,只能是怪他找死了。 王夕本就壓抑著情緒,這人還敢撞到槍口上來,王夕看著昏迷的五葉城城主,手中一個靈渦正要轟在他的臉上,這時候,忽然遠處傳來一聲呵斥。 “住手!” 王夕將被牢牢捆綁住的昏迷的城主丟在地上,看向遠處,只見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乘著飛舟而來,那一聲呵斥正是他的聲音。 飛舟之上,許多身穿兵將服飾的修士,此刻都是法寶在手,準備迎接接下來的大戰,實在是王夕的修為氣息此刻完全披露出來,一個年輕的天臺中期,實在是恐怖。 老者名為朝泛,兩道白眉垂落,嘴巴抿緊,飛落下來,看著王夕道:“道友何故要傷我棋朝官 員?” 老者的氣息十分渾厚,顯然到達天臺境界已經有些時日了,王夕也不敢小看,道:“自然不會是無緣無故,這廝不招惹我,我怎會出手?” 老者松了口氣,有的談就好,他天臺初期已經是有數百年的,始終沒能突破,就這一個兒子,即便他不爭氣,也不能看著他去死,說不得就要拼了這條老命了。 王夕將自己剛入城遭遇的事情說了一遍,老者氣的吹胡子瞪眼,已經是信了八成,這兒子是個什么玩意,他清楚地很,但是表面還是要照顧棋朝的顏面。 老者點點頭,正色道:“原來如此,待我遣人去調查一番,若是如道友所說,必然不會為難與你! 王夕臉色緩和下來,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那守門的士兵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交代了自己是如何蓄意挑釁王夕的,還說這是老規矩了,只要看到年輕的修士都是這一套。 王夕冷哼一聲,果然如此,這些家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居然早已經盯上他了,恐怕王夕剛剛出現在視野范圍內,就已經開始調動了吧。 朝泛尷尬地咳嗽一聲,一巴掌打醒了朝詩,朝詩一醒來就向朝泛控訴了一番,厲聲道:“爹,你快給我做主!” 朝泛又是一巴掌,氣得七竅生煙,怒道:“快給王道友賠禮道歉,你讓城里一次損失如此多筑基修士,回頭我再找你算賬!” 朝詩怨毒地看了一眼王夕,有氣無力的給王夕道歉,王夕眉頭一挑,冷哼一聲,道:“道友,這就是你說的交代嗎?看來我們還是要做過一場再來談了! 朝泛一瞪眼,直接將朝詩踹倒在地,拿出一條鞭子狠狠地抽打,抽得朝詩是皮開肉綻,不過這些知識皮外傷而已,對于修士而言,算不得什么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給個臺階下就罷了。 王夕看著昏迷過去的朝詩,這才罷休,道:“既然如此,就不打擾道友教訓兒子了! 王夕直接離開了此地。 朝泛身后的那些年輕修士們,臉上的神色都是難看,有人道:“朝師,您就這樣讓步了嗎?” 朝泛眼神飄忽,咳嗽一聲道:“得饒人處且饒人,這就是我教你們的第一課,好了大家去城中游玩一番吧,我還有些話要和這逆子說! 這些年輕修士憤憤不平地散去,朝泛嘆了口氣,看著昏迷的朝詩,詩兒,什么時候你才能懂事啊 正文 125 一事相求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三十二章 031嗡嗡嗡嗡嗡 次日,王夕正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畢竟王夕可不愿意摻和那老頭父子倆的閑事。www.83kxs.com這五葉城離棋朝的都城棋央城的距離對于王夕這等修為的修士已經算不了什么難事了。 若是王夕還能動用平心劍的話,根本不必對此發愁,只需要動動心念,就能縱橫馳騁于天際,如今,僅僅以修為御空而行,比起之前真是太慢了,完全沒有可比性。 修士趕路有兩種方法,一種是靠自身,一種是靠外物,外物不限于法寶、法器,為什么說法器呢?因為法器中的一個特殊存在,飛舟! 飛舟本就是為了長途飛行而設計出來的,后來又開發出了種種變化,像是空中商鋪、還是單人小型飛舟,這些都是由最初的大型飛舟演化而成,不過,近些年來,中州那邊似乎在往戰爭方面研究,試圖批量制造戰爭兵器。 王夕往城外走著,沒有引起什么騷亂,昨日的事情被很好的控制住了傳播速度,除了少量目擊之人,他們是顧及著棋朝官員的形象,王夕能理解,但是不關心,只是走著自己的路,沒打算告訴任何人。 忽然,有人在后面喊了聲王道友,王夕腳步停下,轉過頭看向追上來的朝泛,掃了眼他身后,沒只有他一人,沒有帶著那群跟班了,這讓王夕臉色緩和下來,也對他追上來的目的有了些興趣。 王夕淡淡地看著朝泛,沒有開口,而是等著他來說明,王夕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事要說,否則不會追上來,又孤身來此,王夕不相信是碰巧,他應該一直在關注著王夕,時刻注意著王夕的動態,所以才能在王夕即將離開五葉城的時候趕到王夕面前。 朝泛喘息幾下,看了看王夕,才直起身子,先是扶了扶頭上的冠,然后這個長眉老頭,露出一個自以為隨和的笑容,實則是眉毛和胡須連接起來,使得他的鼻子像是一座突兀的土丘,干巴巴的嘴巴有些皺紋,雙眼也是略微黯淡,缺少些神采。 王夕看了看朝泛身上穿著的棋朝修士官員穿的白色羽衣,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略微抬了抬眉毛,示意朝泛有事可以說了,若是再空耗時間,我的耐心可不會一直眷顧你。 朝泛瞟了瞟四周,略微有些不自在,尷尬地搓了搓手,老繭之間摩擦,發出有些難聽的聲音,這聲音恐怕只有骯臟的蠕蟲在生銹的鐵片之上緩慢前行,流下黏液,這種干濕的奇妙反應,(“滋”“啪嗒”“吧唧”)發出的聲音才能夠匹敵。 王夕哼了一聲,不耐煩的將手架在胸前,衣袖蕩起,一小股袖間風吹到朝泛臉上,道:“朝道友,有話不妨直說,我可沒時間研究你在這里的那些不知所謂的磨磨唧唧的無聊小動作! 朝泛老臉一紅,眼中很是糾結,似乎十分難以啟齒,只見王夕欲要轉身離去,他才咬了咬牙,心中一橫,道:“王道友,老夫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若是朝道友還沒想好,就不必說了,大家也都不是閑人,你為了你的棋朝,我為了我的大道,何必糾結!蓖跸Ρ硨χ,聲音十分冷漠,已經是耗光了耐心,不愿意再多說了。 朝泛連聲開口:“王道友,你誤會了,老夫此次來尋你,耽誤你的時間,十分抱歉,但卻并非是要找你的麻煩,而是實 在有要事相求,但又有些難以啟齒,這事本不應該與你說的! 王夕不再聽他廢話,直接邁步往前走去,真當我開玩笑的,還在廢話,婆婆媽媽的,像只蒼蠅,嗡嗡嗡嗡嗡的,吵死個人,就算吵不到人,吵到靈草靈木也不好啊,你說得不煩,我聽得都煩了,就算我不煩,讀者也煩了! 朝泛這下子急了,連聲讓王夕等等,王夕置若罔聞,甚至走的還快了些。朝泛“哎呀”一聲懊悔不已,悔不該說這么多,直接說明白了就好,若是因為我,導致那事情成不了,那可真是恨不得撞墻了。 朝泛追到王夕身前,攔住了他的去路,王夕目光一寒,身上威壓直接推過去,朝泛往后退了幾步,被無形的推拒之力給輕易動搖,心中對于王夕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識,不是一般的天臺中期! 若是他知道王夕曾經殺過天梯,肯定要驚嚇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魂飛天外,倒地不起。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于離奇,絕不會有人相信這會是發生在現實中的事情,天梯中期就能殺天梯,那等到天梯境界,豈不是? 修為境界自然不能如此簡單的計算,王夕殺死天梯境的梅罡也只是運氣使然,生死就在一線之間,那種體驗,對于王夕來說如同在鋼絲之上跳舞,再也不想經歷了,生死在眼前,人才能知道,那究竟有多么恐怖。 可是即便如此,也能證明劍修的恐怖了,尤其是王夕,王夕或許有機會將這條路走到極致,到了那個時候,不知會有怎樣的威能?劈山斷浪,還是攬月摘星? 朝泛額頭見汗,登時開口道:“道友請留步,聽我一言!” 王夕冷冷地看著朝泛,一頭黑線,這老小子到底在干什么?你嚓嚓倒是說! 朝泛壓了壓雙掌,示意王夕冷靜,深吸一口氣,呼出,道:“老夫長話短說,事情是這樣的” “老夫乃是曹公的門客,在曹公設立的治靈司中負責監察棋朝九百八十六城之中的二百五十城,這一次巡視,最后一站乃是五花城,原本是沒有問題的,可是在最近的一次朝會之中,治靈司的權力被大幅度削弱,分出去許多座城池的治理權,而這五花城正是其中之一! 王夕皺了皺眉頭,不知朝泛的意思,道:“既然失了治理權,那你還有什么好去的?難不成是去政敵的勢力找不痛快?” 朝泛搖了搖頭,繼續道:“原本我也是這樣以為,心中還有些竊喜,因為那五花城主是我的一位“老熟人”,我們的關系不怎么好,可以不用去,自然是好極了。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并非如此,這巡視五花城的任務一直沒有取消,或許是上面的交接出了問題吧! 王夕明白了,朝泛是不愿意去無花城,但是任務要求卻是要去無花城,這讓他十分為難,所以想要找王夕幫忙,但王夕不知道朝泛是怎么想的,為什么會找到王夕,難道他就這么肯定我一定會幫他? 王夕面無表情地道:“這和我要什么關系?難不成我還能替你去不成!边@話的言外之意就是我是不會替你去的,你死心吧! 不過朝泛臉皮在這個時候似乎十分堅韌,只見他嘿嘿一笑,道:“王道友,只要你替我去巡視一番五花城,我就送你一件好東西! 王夕哦了一聲,眉頭微挑,似笑非笑地道:“是什么好 東西,讓你如此自信?若是這東西沒讓我滿意,那可就不只是不幫你的忙,還得讓你這把老骨頭嘗嘗拳頭的滋味了! 朝泛十分自信地道:“這寶物一般人可弄不到,若不是我乃是治靈司之人,也是搞不到的,這東西只有那些天星族人才有機會接觸! 王夕一聽這話,也是起了心思,不再是擺著臭臉,讓朝泛拿出來瞧一瞧。 朝泛搖搖頭說道:“這東西在城內也不好拿出來,免得惹人惦記,要知道,這東西來路不太正! 王夕默然片刻,道:“究竟是什么東西?你不告訴我這東西是什么,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值得幫你這個忙?” 朝泛微微頷首道:“這是自然,王道友可知道飛舟?” 王夕眉頭擰成一團,臉上寫滿了不快,道:“莫非你說的好東西,就是飛舟?要知道飛舟對于天臺境界散修基本是雞肋了,就算是輕型飛舟,也比之遁光快不了太多! 朝泛知道王夕是已經不耐煩了,所以有些急躁了,立時道:“王道友稍安勿躁,我怎么會隨便拿一些貨色來糊弄你呢?這飛舟自然不會是尋常的飛舟,而是天星族最新研制的單騎飛舟,暫時五州商會都沒得賣,只能靠關系人脈或者一些特殊渠道才能搞得到! 王夕若有所思,道:“這單騎飛舟比之普通飛舟如何?” 朝泛將這其間娓娓道來:“這單騎飛舟的速度遠遠超過了以往任何型號的飛舟,乃是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的飛行法器,而且,通身采用了如風鐵,這如風鐵能夠與風產生共鳴,使得達到性能極限速度的飛舟在不斷的飛行之后,可以緩緩地提速,讓速度再上一層樓!不過相應的也犧牲了輕型飛舟和大型飛舟的武器配備和堅固穩定,但是絕對是散修出行之必備良品!” 王夕心中驚喜,自己正是需要這單騎飛舟,若是有了它,或許可以很快到達棋央城,見識見識這所謂棋朝都城,也能讓自己游歷四大州更為輕松,當即道:“我的確心動了,不過還是先讓我見識見識吧! 朝泛心中一喜,頷首道:“看來王道友是答應了,隨我回城主府吧,與你細細談一談,也好讓你看看這飛舟的模樣! 王夕沒多猶豫,點頭稱好。 鳳舞樓中,與朝泛一同來的學生們正在與朝詩把酒言歡,他們都是通過了層層選拔才能夠進入治靈司的,不過如今他們要先跟隨朝師完成巡視任務,這次任務回去,他們便是治靈司的一員了。 忽然一人沖入這房中,一臉慌忙地竄到眾人面前,道:“各位公子,那人又回來了?” 朝詩臉色一黑,之前他還在吹噓,若不是王夕離去的快,他肯定要找回場子,但此刻還是強撐著儀態,道:“他不是已經走了嗎?你是不是看錯了?若是搞錯了又壞了我們的酒興,你可得吃不了兜著走!” 那人額頭見汗,又確認的點了點頭道:“沒錯,沒錯的,我親眼所見,朝大人領著那人回城主府去了,若是錯了,各位公子盡管朝我招呼就是了! 朝詩等人這才相信了他的話,不約而同地看向朝詩,朝詩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但也再放不出什么狠話了。眾人都是露出意義難明的笑容,他們本就有些看不起朝詩,若不是看在朝師的面子上,怎么會來赴宴? 正文 126 果核飛舟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三十三章 033身前的蛋 城主府中,在這原本是那位城主大人的書房內,王夕坐在那紫竹靠椅,這靠椅上雕刻著一些風雅的古文,似乎是詩句,然而王夕看不出門道,只覺得相當的有品味。 紫玉長桌上,此刻空無一物,那些“城主大人”平日里附庸風雅用的“雜物”都被朝泛推到一邊,自己的兒子是個什么玩意,難道當爹的還不清楚嗎? 盡搞些花里胡哨,華而不實的東西,四周的墻壁上掛著名家的法寶仿品,這些仿品大多都是模仿古代大能的成名法寶制成的,只能用于關上收藏,自然不能像那原版一樣,有著莫大威能和氣勢。 在王夕的左手邊那是一桿火紋長槍,在這長槍的下方寫著這長槍的主人是如何如何豪氣蓋世,舉世無敵,王夕并未仔細看,只是將目光掃向另一邊。 右手邊,不再是那些法寶模型,而是一些云里霧里的修士心得,這些心得的確都是有用的,但是大多都已經過時了,大道時刻在變化,若是一成不變,如何適應這天地永恒不停地運轉。 看了個大概,就不在多想了,對著朝泛伸手示意他拿出來一觀,朝泛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白玉盒子,這盒子乃是合蓋的,并非是翻蓋,而是上下嚴絲合縫的,朝泛輕輕一點盒上的表面正中的一顆碧綠寶石。 這白玉盒子立刻散發出青色的光芒,蓋子慢慢的懸浮而起,縫隙之中投出一道青光,等到徹底打開,光芒愈發強烈,朝泛連續打出幾道禁制,才將這令人睜不開眼的光芒斂去。 王夕定睛一看,只見白玉盒子之中安靜的躺著一個果核大小的小舟,王夕愣愣的看著那銀色的小舟,眨了眨眼睛,有些懷疑自己是否看錯了,這難道就是你說的那載人的飛舟?! 王夕聲音滿是不解的意味:“朝道友,這莫非就是你說的單騎飛舟?速度極快的寶駕?” 朝泛笑著點點頭,道:“是極,是極,王道友不要著急,這的確是那新型飛舟,只不過為了方便攜帶,在其中摻雜了空間靈材料,運用陣法擴大空間之力的影響,使得這天地大道共鳴,使其能夠縮小到如此模樣。m4xs.com但是這飛舟的重量并沒有變化,只不過是在飛舟的表面形成了一層空間之膜,就像是一個盒子里的固有空間,被強行擴大了許多,但 是卻沒有撐破盒子,這就是空間之力的妙用了! 王夕嘖嘖稱奇:“沒想到,這空間之力居然可以通過陣法來運用了,那有朝一日豈不是可以人人都用上須彌法寶?” 朝泛搖了搖頭,道:“這其中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不過我想,應該沒那么簡單吧,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實在是難以預料! 王夕也是贊同的頷首,然后便伸手取出了這核舟,細細的觀察起來,只見這銀色飛舟,并不像是傳統飛舟,保留著凡間“舟船”的概念,其上只有一人的座位,沒有了其他多余的東西。 只見這果核大小的飛舟,前端是一個尖銳的針頭模樣,后端略微要寬一些,能夠看到一個小孔,在中間段的座位前,有一個透明懸浮水晶球。 朝泛看著愛不釋手的王夕,心中其實有些肉痛,這寶貝原本是打算留著自己用的,即便來路有些特殊,不好堂而皇之地駕駛,但是過過干癮也是好的嘛。 王夕抬眼看了看朝泛,忽然道:“先前你說的來路不太正是什么意思?我若是駕駛著出去,是否會惹上麻煩?若是如此,那我寧愿不要,這飛舟好是好,但也不算是必需品! 朝泛嘆息一聲道:“王道友不用多想,這寶貝即便是開出去也不會有事的,這東西乃是我在一個邪修組織手里得來的,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從中州那邊搞來的,只知道這是最新研制的單騎飛舟,其他一概不知了,我之所以不用,那是因為,這東西畢竟是贓物,我又是棋朝的官員,而王道友不同,一介散修,無牽無掛,這東西的來路只有我知道,完全不需要擔心! 王夕點點頭道:“原來如此,那我就沒有顧慮了,你不能用,我又不是棋朝的官員,自然是可以用,也不會有人特意調查我的! 朝泛拿出一張授權令,看來他是早已準備好了,不過他的東西的確是正中王夕的下懷,道:“既然王道友答應了,那明日就啟程前往五花城吧,” 王夕接過這張授權令,上面蓋著官印,不過王夕對于棋朝的具體官員等級不太了解,不過這些王夕也不在意,將授權令收入懷里,道:“朝道友,你就不怕我騙你,駕著飛舟直接遠遁?那你可是血本無歸,白白丟了一件寶物! 朝泛搖搖頭,道:“我能看出王道友不是那種人,若是你是窮兇極惡之人,又哪里會與我扯這么多?你如今即便要走,我也攔 不住你的,我以誠待人,望人以誠待我! 直到王夕要離去了,也沒能見到那位“城主大人”回城主府,或許是得知王夕在城主府,而不敢回去吧,他也是知道自己若不是朝泛及時趕到,如今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王夕對此沒什么想法,只是一笑了之,王夕與他也沒什么深仇大恨,那一日他不分青紅皂白算計王夕,的確是惹怒了王夕,但王夕也是情緒過于激動了,將那些尚未傷到王夕的筑基修士直接殺了個干凈,并非是說不該殺,只是有些不好,王夕當時沒有感到一點異常感覺,只是覺得有快感,這讓王夕有些警醒了,自己的心的確是亂了。 朝泛親自送走了王夕,特意交代王夕不要動手,和和氣氣的,王夕很是不解,不是去巡視嗎,只需要記錄一些東西而已,這對于修士來說再簡單不過了,但是朝泛的話還是讓王夕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 王夕站在城外的空地之處,手中握著一顆果核大小的物件,王夕將這物件拋出,一陣耀眼銀光閃爍,眼前出現了一架銀色飛舟。 王夕坐上飛舟,將劍匣放在座位后面的嵌入式柜子中,然后有些興奮地摸了摸自己身前的這顆蛋,蛋一樣的水晶球上倒映出王夕的臉,只是已經面目全非,周邊的銀色舟體被陽光照射的反射銀芒。 這水晶球乃是控制器,隨著心念而動,而觸發只需要將一只手放在上面就可以了,王夕按照朝泛所說的將自己用的順手的一只手放在水晶球上,心中想著升空。 這銀色飛舟立刻倒豎起來,筆直地沖著云端而去,王夕立刻讓他其恢復正常,王夕探頭看了看底下,此時已經到了百丈高空了,這只不過是剛剛發動而已,通過一個失誤操作也能管中窺豹了,這速度的確是驚人的。 若是有人在此,就能看到一道銀色的光束不斷地左沖右突,直沖或迂回,都玩了個遍,不知過了多久,王夕才熟悉了操作,平穩懸浮于原先的位置。 然后將一顆中品靈石放入雙腿前方的一顆小洞里,靈石滾入其中,很快飛舟就在此散發出穩定的銀光,之前王夕玩得太過癮,以至于忘記了時間,不過也不用急。 反正朝泛的任務也沒有時間限制必須今日,時間還長著,以這飛舟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到達本就不遠的五花城。 正文 127 蛋糕大戰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三十四章 034原諒,原諒? 五花城中,幾匹馬車緩緩地駛過,車輪碾過這平坦的道路,留下不算整齊的痕跡,周邊的百姓們都對此視若無睹,哪怕這馬車從身邊駛過,也沒有一點躲避的念頭。 他們知道,在這如今五花城里,誰也別想搞事情,不管你是誰,只要你犯了事,就有守正府的人來抓你,你不服,那就查,把證據抽到你的臉上,再問你服不服。 若是有仗著修為了得就敢隨意地踐踏規則的修士,那就對不起了,有人會告訴你,你來錯地方了,這五花城就在這短短幾天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嚴厲的稅完全按照守正府的提案進行統一化,曾經的城主已經被罷免,但是不知為什么,卻又讓她當上了這守正府的府主,不過好在即便如此,五花城還是在往好的方面轉變。 即便是城主,不,是府主也要按照棋央城守正府的指令實行,之前城主就是五花城的天的日子已經過去了,今后修士再也不能隨意欺辱凡人,不僅僅如此,修士不能干涉凡人的生活,而且若是想在五花城中留下,就必須為凡人服務,比如說干旱用水流術上門送水,冬天用火球術為家家戶戶送溫暖等等。 修為高一點的那就可以去守正府做事,不過也要考核的,若是被刷下來,那就不好意思,請你離開,或者是按照規矩來。 王夕從城門入內,沒有受到任何盤查,或許他們認為如今的五花城已經不需要特意盤查進城修士了吧,畢竟這里已經是守正府的地盤了,守正府對于修士一向是極為嚴正,甚至可以說是苛刻。 當今的朝堂之上分為兩派,一派就是治靈司,由曹公執掌,主張管控修士,但是要一視同仁,不能偏頗,有失公允,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 另一派就是守正府,由尹長空執掌,主張讓修士為民所用,這一派系十分受百姓支持,所以守正府幾乎遍地開花,治靈司雖然如今還把控著這些大城池,但是守正府正在侵蝕他們了。 由于掌權者大部分都是凡人,這是一個凡人王朝,招納修士本來的目的就是當成武器,只不過隨著修士的增多,而凡人班底卻是一換再換,導致在這凡人朝堂之上,修士居然成為一大派系,這是掌權者不能忍的,但是無奈君王沉迷美色,只能他們自己來了,于是扶起了這守正府。 雖說看起來修士派系很強勢,但其實只不過是紙老虎,他們根本翻不過天來,在這混元州你要翻天?天是什么?這里的天是整個混元道宗,五州霸主勢力之一,你修士派系再強能搞得過霸主勢力?胳膊終究擰不過大腿,不信你翻個試試? 這種情況歸根結底是因為曹功明帶領的修士派系,分走了原本屬于一些人的蛋糕,他們不高興了,所以就開始搞他們,其實根本是沒有必要的內耗。 從這可以看出,這個王朝的弊端就是在于,沒有官方修士來掌權,使得散修極多,傭兵團遍布混元州,強大的實力卻如同一盤散沙。 凡人總是貪圖一己私欲,短短百年,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話也可以適用到修士上,但是卻沒他們這么瘋狂,一個筑基修士就能活大概二百年,一個天臺境界就有五百年壽命,天梯境界更是有千年之久,在那些大修士眼中,這些不過是人生中的滄海一粟罷了,不信你去問問那高坐仙葫山上的道門之主,是否知道棋朝近況? 守正府從棋朝百姓角度來說,可以稱之為正統,這些修士大多也是從凡人過來的,但是他們卻投入了另一陣營,這是自然而然發生的事情。 他們看待事情的角度變了,需求也變了,你是一個凡人匆匆百年,,所以往往不擇手段,以求自己享樂,哪管自己死后洪水滔天? 修士嘛,不說壽命長得多,就說你是一個修士,你會為了短暫享樂犧牲自己的修行路嗎?不會,修士求得就是長生,在見識了太多凡人一茬一茬的輪換,他們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比凡人還要恐懼死亡。 人總是貪心的,修士也一樣,修士之所以要聯合起來,不過是不愿意將自己獲得的東西丟掉而已,將這王朝的資源比作蛋糕,這塊蛋糕不僅僅是凡人可以吃,修士也可以吃,凡人吃的本來是和修士不一樣的,本不會發生矛盾。 但是修士的胃口要大得多,他們吃的久,吃的多,所以占得地盤必須要大,大到足夠修士集團的人吃,那這樣,凡人集團的人不樂意了,你們時間多得是,還要和我們搶,搞的我們也吃不飽,那我就要干/死/你。 你們是不是忘記了,這蛋糕是我們家的,我們請你們來吃,讓你幫忙吃掉我們吃不了的,比如一些修仙資源,這些都可以給你們吃,但是我們喂你們吃可以,沒讓你們動的,你們還要動,就不太好了。 你把這蛋糕給挪到桌子那頭,那我們不是吃不到了嗎?那我們就得搶回來,蛋糕弄得滿地都是,這就是一種內耗了。浪費也是家長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干脆就偏心一點,讓你們沒得吃,先讓自家孩子吃飽了,再看要不要分給你們吃,可是隔壁家的孩子要大一些,自家孩子搶不過。 搶不過,怎么辦呢?那就只能想辦法,將蛋糕分成碎片,讓地上的螞蟻們分別搬運回自己的家屯著,就好比如今的守正府,遍地開花。 桌上剩下的,那就只能固守了,可是螞蟻還是太多了,要知道蟻多咬死象,漸漸地,蛋糕就開始慢慢變少了。 王夕直接準備去守正府了,他來之前自然是了解過了棋朝的局勢了,也是暗暗無語,要他說,直接把蛋糕收回,誰都沒得吃,大人自己留著,誰聽話,就給誰一口吃的,這樣不就和諧了。 來到守正府,王夕一切都很順利,很快就完成了任務,將得到的數據通過傳音令牌發送給了朝泛,算是完成了承諾。 “沒想到這次這么順利,朝道友你不會后悔吧?呵呵,我可不會跑回去給你退飛舟!蓖跸χ渡涑鲆粋人臉的傳音令牌笑道。 “呵呵,我也沒想到,看來這守正府的規矩算是讓她也變得老實了,若是往日我去巡視,她都是要百般刁難的,不過我也不算后悔,或許這飛舟與你有緣也說不定!背簾o奈一笑,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不過那人的轉變還是讓他有些感慨,若是早些如此,我們何必鬧成這樣。 “朝道友,事情辦完了,能否跟我說說你和這五花城城主的故事?我可是聽說了,這城主長得是貌美如花,只是脾氣不太好,你和她是不是有點什么?”王夕輕松完成了要求,讓王夕覺得這報酬和任務難度有些不成正比,故而語氣也軟了些,還與朝泛聊了起來。 朝泛愣了愣,仿佛陷入了回憶,輕輕嘆了口氣,道:“當初我與她分別是五花城和五葉城的少城主,父輩都是凡人,又是好友,就為我們定下了親事。 原本我就十分愛慕她的美貌和個性,反而她倒是有些嫌棄我,但在交往了許久之后,在我的猛烈攻勢之下,她還是敗下陣來,畢竟年輕的時候我可是相當瀟灑的。 我們很快就相戀了,然后我們同時被檢測出了修仙資質,這讓父親很高興,直呼五葉城有了未來,他早已經看出了今后的大勢要向修士轉變,這棋朝肯定要打亂格局。 然后老天就送了他的兒子修仙資質,這讓他如何不喜。我們二人相伴到了中年,那時候我們都是筑基期,也是那時候我們生下了詩兒,呵呵,這名字的由來,還是因為我年輕時,最是喜歡為她寫詩。 過了許多年,她的修為再沒有進步,她開始老了,整天郁郁寡歡,我費盡心思、代價為她尋來了 駐顏果,那段時間她的臉上都是紅彤彤的,她高興,我也高興。 可是隨著我的修為不斷提升,我也越來越忙,上面越來越重用我,我陪伴她的日子也就少了,甚至偶爾會發生爭執,這在以往是難以想象的,我們是眾人嘴里的金童玉女,模范夫妻,門當戶對,一起走過人生的多道大關,應該幸福一生的。 直到有一天,我突破了天臺境界,我狂喜,仰天大笑,脫離凡身讓我無比的興奮,往后千年我都能夠笑看世間繁華落幕滄海桑田,何等自在?她也為我高興,她流下了淚水 我奮不顧身地投入當時興起的治靈司陣營,以強悍的修為混的風生水起,當時在治靈司,我風光無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直到她病了 但那時候,我卻有著緊急的任務,我得知她的病不算重,略微放心了些,于是打算完成了任務,立刻返回,誰知道這次任務居然如此曲折,一去就是三年。 等我帶著舊傷趕回來的時候,卻是一張冷漠的臉,我的心很痛,心中有怒氣,也有愧疚,我跟她說了對不起,沒有解釋這些年我都經歷了什么。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候,只是說了三個字“你走吧”,這三個字就是她與我說的最后三個字,后來我再去找她,也只有如陌路的神情。 我很難過,帶著詩兒回到了五葉城,想起昔日我主動搬到五花城陪她安胎,這一住就是十數年如今離開,對我的修為來說,只不過是半日路程。 后來我從別處得知她與人有染,我一氣之下,找了新歡,直到傷透了她我才知道,那只不過是個誤會,我后悔莫及,卻再說不出那三個字,不敢去見她。 見過她得知我找了新歡的悲痛神情才知道,原來她一直在等我我不敢去見她,聽到她幾乎是哭著喊出的聲音,我才知道,她沒有忘了我! 王夕神情復雜地嘆息道:“若是她已經原諒你了,可你如今還愛她嗎?” 那邊短暫的沉默之后,傳出一道有些沙啞地聲音:“當初的三個字我沒能說出來,但是如今的三個字,我能夠心安理得、正大光明的說出來,對著這天地,對著這世間的一切,我都能說出口,我愛她” “嗚” 王夕的旁邊忽然傳來女人的哭聲,朝泛雙眼微微泛紅,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王道友,是,是誰在哭嗎?” 王夕默然片刻,將朝泛給他的傳音令牌遞給了身邊的威嚴婦人,這婦人容顏永駐,但是雙眼卻是渾濁,此刻急促的抽泣著,眼中卻無眼淚流下。 另一邊朝泛的淚水沾濕了他為了顯得威嚴而刻意留著的長須,兩人都是微聲的哭著,卻沒有讓對方看到自己,都是將令牌緊緊地攥在胸口。 王夕看了看蹲在守正府圍墻邊上哭的滿臉通紅的女府主,心想著此時的朝泛是不是也是如此,嘆息一聲,轉身離去,背影似乎被拉得很長,長到像是有人在阻止他靠近她。 王夕沒有在五花城逗留了,他們二人的事情只能靠他們自己解決,感情的事情只要有一顆真心,沒有什么能夠阻擋兩顆心的靠近。 王夕目光恢復了堅定,身后的劍匣一陣顫抖,似乎平心劍也感覺到了王夕的真心,王夕望著前方,那是通往棋央城的方向,有趣的是,王夕只要往邊上拐一個彎,就是天都的方向。 我知道了,追尋自己的心,然后才能明白自己的心,原來我的心早就弄丟了,而當我背叛了我的心的時候,我的劍就離我而去了。 “她”是我的錯, “她”才是我的心。 做錯了就要改正,這是老爹教我的道理,小時候只要我改正了,老爹總會原諒我的。 可是我的心,你會不會原諒我呢? 正文 128 老頭開車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三十五章 035呆頭鵝的蛋真好吃 碧空如洗,日光清亮,一道銀光從一處山谷中飛出,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際,留下“慢悠悠”從山谷中追出來的咆哮連連的兇獸群,多日前,這個天殺的小子,從天而降,直接把它們的老巢給端了。www.luanhen.com 最可惡是,我們老大帶我們去找他理論,卻被打斷了五肢,可無奈這大惡人修為高強,厲害得緊,后來他還變本加厲地獵殺我們的同胞,對于他的興風作浪,我們再也忍受不住了,為了推翻大惡人的血腥壓迫,為了讓我們的家人站起來!我們呆頭鵝群集結起了所有的族群,推舉出了領導者無情皮皮虎。 在虎哥的帶領下,我們團結一心,堅定向前,可是我們萬萬沒想到,那個大惡人居然收服了一只插翅虎,虎哥的血脈被插翅虎壓制,根本無法戰斗,更加不能帶領我們推翻大惡人。 那一次的失敗,歸根結底在于我們不知道敵人的底細,我們暫時的退卻并不是畏懼,只不過是休養生息,積蓄實力,想著等到下一次我們再去,必定能夠一雪前恥,奪回屬于我們的家園。 不過,那個大惡人似乎是發現了我們的計劃,于是準備逃竄了,我們重拾信心,卷土重來!重振雄風的無情皮皮虎以及算無遺策的呆頭鵝,這一次我們做好了萬全準備,必定能夠一雪前恥,奪回我們的家園,擊退我們的敵人。 可是,這一次我們又失敗了,這個狡猾的大惡人,他居然偷偷地迂回到了我們呆頭鵝的聚居地,偷走了我們尚未出生的后代,那是鈕鈷祿呆頭家族的希望! 憤怒讓我們失去了理智,這個大惡人最終還是僥幸萬分的倉皇逃竄了,但是鈕鈷祿呆頭家族的犧牲,我們永遠銘記在心,讓整個綠綠山谷的居民都記住這一刻,我們心中的悲憤和恥辱無情皮皮虎 王夕坐在銀色飛舟上,悠哉悠哉的用木勺舀著剛烤熟的鵝蛋,兩只腳靠在水晶球上,長長出了一口氣,將吃完的蛋殼隨手丟下,忽然一聲慘叫傳出。 王夕停下飛舟,轉過身去,額頭泛起汗珠,難道砸到人了?下意識的就像開舟跑路,反正沒人看見,這時候,下方傳來一聲怒喝:“小子,別跑!” 這聲音中氣十足,生龍活虎,不像是傷到了,王夕放了放心,看來砸到的是個修士,水晶球一摸,飛舟尾部射出一道銀色煙霧,飛舟隨著一陣抖動,一切變得 王夕回頭看了眼被拋在后面的群山,松了口氣,道:“還好,我跑得快! “你這飛舟挺不錯啊,真是快! 王夕得意一笑,正準備吹噓一番,猛然回過神來驚道:“那是,這我,大爺你誰啊,站我舟上做什么?很值錢的!” 王夕被嚇得身體后傾,瞪著眼就,只見,一個身穿粗布衣的白頭發老頭正站在飛舟前端的破風針上,如此細的立足點,卻站的穩穩當當,可以想象此人對于自己的身體的掌握是多么的完美,達到了一個完美的平衡。 白頭發老頭臉上的疤痕動了動,從鳥窩頭中取出一塊蛋殼,語氣溫和地道:“是你丟的吧,開飛舟還敢亂丟東西,哪怕砸不到人,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你覺得呢?” 王夕渾身一顫,覺得這個老頭有點危險,嘴硬地道:“誰說的,我可沒有,老頭,你可別冤枉好人啊! 白發老頭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惡狠狠地道:“你沒有扔,跑什么?” 王夕額頭見汗,仿佛在面對一個遠古兇獸,這老頭終于露出了真面目了,他的氣息十分古怪,沒有靈力的氣息,單純的肉身散發出來的渾厚力量,讓周圍的風都靜止,飛舟也往下沉了沉。www.83kxs.com 王夕周邊匯聚靈氣,一層靈氣甲胄包裹住了他,有些沒底氣地威脅道:“老頭,你別亂來啊,我很強的,待會要是動起手,我可不會看在你老了的份上,就不在你的頭上暴扣! 老頭冷哼一聲,忽然眼睛發亮道:“老頭今天心情好,不想打架,你這飛舟速度不錯,載我一程! 王夕腹誹道:“什么不錯,這速度有幾個人能說只是不錯而已,這老頭以為自己是誰?不過他的速度的確很快了,王夕剛停下飛舟沒多久,他就追了上來! 表面上還是尷尬地笑道:“前輩,不是我不愿意載你,而是這飛舟實在是沒地方坐了! 片刻后,王夕郁悶的坐在儲物柜中,周圍都是鵝蛋的味道,那個鳥窩頭的老頭問道:“這玩意怎么玩?” 王夕隨意地說道:“把手放在那個球上就可以了,隨心意而動! “哎呦!我!” 王夕摸了摸自己和前面老頭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掃 帚頭,有些無語地道:“前輩,不如還是我來吧! 老頭摸了摸頭,道:“這是第一次嘛,出了修煉,還沒有我午申學不會的,小子你就看好了吧! 不多時,王夕看著前面那個老頭閃電形狀的頭發,又抬了抬眼望天,欲哭無淚地干嘔了一聲,不過好在,他終于學會了,這對于王夕和午申來說都是一種解脫,午申終于如愿以償地學會了駕駛這飛舟,王夕也不用在承受這地獄般的折磨了,實在是不是人能受得了的,螺旋升天都試過了的王夕此刻對于飛舟之道有了新的領悟,相信以后他很難在飛舟上吐出來了,因為他經歷的太多了 午申老頭躺在座位上,兩只光著的腳丫放在水晶球上,手中捧著一個鵝蛋,悠然的吃著,完全不在意王夕滿頭黑線。王夕摸了摸泛青的鼻子陷入長久的沉默之中,無言以對了,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得,我好難啊。 午申似乎對于之前王夕的偷襲毫不在意,隨意的說道:“喂,小子,你的背后背著的是什么?” 王夕沒有回答。 午申回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王夕木然回答道:“劍! 午申這才轉過頭去,繼續吃著鵝蛋,不過他的是生的,砸開缺口,仰頭就喝下一口,弄得飛舟上都沾了些,最重要的不是這些,而是偶爾還會有蛋黃飛砸到王夕的臉上,因為他不吃蛋黃 “你是劍修嗎?”午申似乎漫不經心地問了句。 有了前車之鑒的王夕這次直接回答了午申的問題:“是! 午申似乎有了些興趣,將空了的蛋殼拋出去,道:“那你怎么不用劍?莫非是你的劍用不了了?我倒是認識一個鑄劍的老頭子,你要是討好了我,說不定讓他給你搞一把新的也是可以的! 王夕搖了搖頭,午申又道:“你可別不信,那老頭鑄的劍可都是好劍,別人求著都不給煉呢?不過他肯定是要給我面子的,誰讓他年輕時候欠了我一條命呢! 王夕目光一閃,不知在想些什么,默然片刻才道:“不是劍用不了,是我的心出了問題! 午申轉過身來,一拍腦袋,道:“就是你們劍修說的劍心吧,那玩意就是麻煩,我說,要不你別練劍了,跟我去煉體,練劍沒出息的,我看你小子有點悟性才提拔你的,這可是難得的機緣,你可得好好把握! 王夕臉一黑,因為午申拍的是他的腦袋,聽了午申的話,王夕也有些詫異,這老頭這么看好我嗎,但還是認真地道:“自己選擇的道怎么能因為別人的話而輕易改變,前輩難道不明白這個道理嗎?還是說,前輩是故意如此羞辱我?” 午申一愣,搖了搖頭,道:“既然如此,那就是你我無緣了,無緣就無需強求的道理我還是懂得,你也不必多想了! 一路上午申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倒是讓王夕對于他的印象有些改觀了,不是那個暴躁老頭子,而是一個話多的寶糟老頭子 午申忽然道:“小子,你是要去哪里?我看看能不能和你同路,跟你聊得還挺開心的! 王夕背后發寒,有些謹慎地問道:“前輩是要去哪里?” 午申笑呵呵地道:“我要去那仙葫山,有人請我喝酒,怎么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我在那里也有熟人的! 王夕搖了搖頭,一臉正色道:“承蒙前輩厚愛,晚輩與您不是同路的,真是可惜,本來還打算與前輩一同游歷一番的,畢竟知己難求啊,我這些日子聽前輩說得話,讓我茅塞頓開,仿佛一道曙光灑在我的心田,連我的靈臺都因為前輩的敦敦教誨而開始發出顫鳴,前輩的每一句話都蘊含著大道至簡的意味,后來深深體會,又能有新的感悟,實在是太感謝前輩了,這一次旅途,晚輩真是受益匪淺! 午申哈哈大笑道:“小子,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要不你還是和我走算了,煉體雖說不能長生不老,但是勝在自在啊,誰也不敢惹咱! 王夕嘆息一聲道:“可惜,若是晚輩早些遇到前輩,說不定早已經納頭便拜,求您收徒了,可惜已經有了師父,握住了這一生只有一把的劍,成為了一名劍修,希望來世我能夠拜入前輩座下,即便是斟茶倒水那也詩一種修行啊,更別說是跟隨修煉了,那是只有大氣運之人才有的資格,晚輩福源淺薄,受不得! 午申聽到王夕這誠摯的話語,忍不住又拍了拍腦袋,道:“你說的這都是什么屁話,真當老頭糊涂了不成,好賴話都分不明白嗎?你也用不著這樣,老頭又不是什么大惡人,等到了前面的瑯山,我便去訪友,你就可以離去了,” 王夕摸了摸頭,將散亂的頭發理順,呵呵笑了幾聲,這些日子,他都是這么過來的,經過實踐摸索出來的拍馬屁姿勢,自然是很是有用的,沒看到午 申老頭的語氣都好多了嗎?現在最多就是拍拍腦袋,連屁股都不踢了,這就是一種進步啊,我的適應能力真是太強了,想必在哪里都能活下來 午申搖頭失笑,沒再多說了。 瑯山,午申老頭跳下飛舟,深深看了一眼飛舟上的少年,心想:“你的身上有來自冥界的氣息,想必已經與那新生的冥子接觸過了吧,想來大世之中有你的一個位置,真想看看你們這一代,能搞出來什么大動作啊! 王夕被午申老頭看的頭皮有些發麻,尬笑一聲,道:“前輩,晚輩這就告辭了! 午申點點頭道:“去吧! 看著遠去的銀光,老頭微不可察的嘆息一聲,不知是不是回憶起了什么,轉身走向這荒山之中 王夕架著飛舟離去,不多時就已經遠離了那瑯山,王夕坐在飛舟上居然還有些感慨,這午申老頭的確是一個強大的煉體士,這是王夕切身體會過的,只不過實在是太嘮叨了,你要是不答話,他還要發飆,這是真的難伺候。 王夕忽然想到一件事,不禁嘆了口氣,方才忘了跟他提一提李陽了,這老頭要收徒,李陽不是正合適嗎?肉身之力基礎強大,上限未知,如此好的苗子想來老頭不會放過。 回頭看了看,王夕還是沒有回去找他,若是真的被他留下了,那可就欲哭無淚了,只能寄希望于下次了,若是再見到他,一定和他提一提李陽。 天色漸漸昏黃,王夕落入下方的森林中,將飛舟收入玉盒,這是專門制造出來就是收納這新型的飛舟的,能夠自主吸收靈氣來修復飛舟陣紋的損耗。 長期駕駛會讓陣紋磨損,雖然短時間不會有什么大問題,但是長久以來會漸漸看到弊端,保養很重要。 宰殺了一頭野豬,簡易的搭起了燒烤,然后脫下衣服,在這余暉下,躍入了前方的小溪之間,這時候也懶得去管,多日以來已經有了異味的飛舟了,飛舟明日再說,還是先把自己弄干凈,這是最重要的。 隨著溪流游動,王夕忽然停下,看著那上游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發出光芒,但此時還看不分明,王夕打算等到徹底黑了過去一探究竟。 光著身子坐在一塊巨石上,將衣服掛在樹上,火堆十分大,火光照亮了這方圓丈許,不過好在是在溪水邊上,都要濕潤一些,不然地上的雜草會是最好的助燃劑。 濕潤的衣服在火光照耀之下,泛起白煙,王夕在這迷蒙之間,仿佛是看到了那一夜的瘋狂,目光收回,望著地面,水滴不斷落在王夕的腳邊,右手邊一處由濕潤衣服滴落的水滴形成的水洼,左手邊是有一條小溪,坐著的巨石旁邊是一顆歪脖子樹,這樣的環境下,王夕有些困倦了。 王夕忽然若有所覺,看向溪流上游,只見那里散發出比之前要明顯許多的紅光,這紅光在黑夜之中,像是血腥恐怖的代言,讓王夕下意識警惕起來,一掃困意,一甩掛在樹上的衣服,水分立刻被靈力擠出來,穿上帶著溫熱的衣服,王夕的心略微放松了些。 扯下一塊有些糊了的野豬腿,撕去黑色焦炭,露出熟透了的肉,很快吃干凈,背起劍匣,王夕往那紅光的來源走去,沒有太多的畏懼,只是好奇而已,能夠威脅到天臺境界的邪物應該是十分稀少的。 要知道,當今修真界,開靈境界數不勝數,筑基境界也是極多,天臺境界算是中堅力量,天梯則是鳳毛麟角,長生境界已經超然世外,除了一些大勢力坐鎮的,大多都是隱居海外了。 王夕這樣的已經可以稱之為妖孽了,在天臺境界之前幾乎是毫無滯澀,甚至可以說輕而易舉地突破了許多人窮極一生都沒能突破的天塹。 但是這樣的妖孽并非是從未出現過,也有過一些妖孽資質的,但是卻被卡在了天梯境界,天梯境界與其他境界不一樣了,前三境界都是在為這一步做準備,打基礎。 而天梯則是登天之路的起始,登天之路的終點就是長生。 在這條路上,每一次跨越都會有巨大的提升,但也極其難以突破,真的如同天梯境界的名字一樣,好比登天。 王夕左手握住一顆菱形光晶,白光照亮周圍,王夕沿著小溪逆流而上,偶爾會有一些夜里捕獵的兇獸埋伏,但都無法阻止王夕的腳步,毒蟲會將這些裸露在外的尸體吞噬干凈。 與其說,這黑夜中的兇獸可怕,不如說,對于這些兇獸,王夕才是可怕的,如果你不能擦亮眼睛,撞上了槍口,那么你只能結束你慘淡而愚蠢的一生了。 這些前赴后繼的兇獸,不像是單純的被血腥味吸引,或許是因為王夕手中在黑夜中格外明亮的光源吧 正文 129 又有要事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三十六章 036看你本事好不好 夜空中點點繁星,讓遠處的景色不至于完全一片黑暗,隨著不斷地靠近那紅色的光點,王夕終于看清了這紅光的來源。m4xs.com 這是一面絕壁,絕壁下方是一個山洞,山洞很高,一眼看不到頂,溪流的盡頭大概是在山洞之中吧,望著散發紅光的山洞,王夕沒有多猶豫,往里走去。 光晶的白光讓紅光變得暗淡,但是王夕還是看清楚了那紅色光球,如同心臟一般血紅的光球,光球仿佛是在跳動,光球似乎是發現了王夕的到來,紅光開始收縮。 等到紅光完全沒入其中的時候,王夕也看分明了那是個什么東西,與王夕以為的什么邪物不一樣,這是一個荊棘編制而成的圓球,有半人高,懸浮在山洞中,王夕就這樣盯著那不斷顫抖的紅球,因為他感覺到了,那里面似乎有東西! “刺啦” 荊棘慢慢的散開,一層層的剝開像是一朵正在盛放的血紅的花,一條條荊棘垂落下來,內斂的紅光開始再次散發,看來真正的光源是那“荊棘花”中的東西。 忽然,王夕目光一凝! 只見此刻已經成了橢圓形的“荊棘花”中忽然伸出了一只手,這一只手有些蒼白,這蒼白中沒有一絲血色,簡直如同死人的手臂,那只手就這樣摸索著四周,忽然一根垂落的荊棘搭在手掌上,散發出紅光,紅光閃爍不斷,就像是在溝通! 王夕不再猶豫,決定先發制人,左手黑色陰鐲子飛出,化為漫天攜帶著黑光爍爍的圓環直接砸向那怪物,這一擊若是落實了,只怕能夠將這些荊棘砸得支離破碎了,畢竟在王夕看來這些荊棘似乎只是很普通的植物而已,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可就在這時候,數條垂落的荊棘忽然爆發出劇烈的紅光,紅光不斷地變得熾烈,而荊棘花上的紅光則漸漸黯淡,就像是將力量集中到了這幾條垂下的荊棘上。 王夕也是吃了一驚,這些荊棘忽然之間就達到了天臺法寶的威勢,只見那數條荊棘扭在一起,化為一只血紅手臂,一甩之下,直接將陰鐲幻化出的黑色圓環打散,陰鐲也飛回王夕腕上。 就在王夕準備再來一擊的時候,荊棘忽然全部消散,現出了其中的女人,荊棘化為許多束血光鉆入那個蒼白的女人身體之中,女人緩緩地睜開了眼鏡,這雙眼睛完全都是紅色,一頭紅發披在兩肩,腰肢都是裸露,不過很快就有黑色荊棘出現在表面,化為一身衣裙。 王夕瞪大眼睛,喃喃道:“是你?!” 女人看向王夕,捂嘴一笑,道:“原來是小哥啊,當初還是多虧了你,我才能把他們都吃光了,看我長得多好呀!! 王夕目光冷了下來,道:“果然是你殺了錢家上下,秦椒!” 女人雙手負在身后,落到王夕面前,身體微微前傾,一股奇異花香撲面而來,女人血色的眼睛看著王夕道:“香不香?” 王夕靈臺之中清神環猛地一震,一股黑氣從王夕胸中散出,王夕清叱一聲:“毒婦,找死!” 王夕雙掌合十,默念喚靈決,然后雙掌推出,靈氣凝聚成一面無形壁障,將女人往后推去,王夕趁這個時候,右掌心凝聚出一個頭顱大小的風靈丸,猛地投擲而出。 眼看風靈丸就要落到秦椒頭上,忽然一道血影掠過,秦椒消失在原地,王夕也是原地一踏,往山洞沖出,看著不斷垮塌的山洞,王夕皺了皺眉頭,方才好像有一道極快速的血光救走了秦椒。 這一擊若是秦椒硬接,王夕有信心讓她不死也殘,這是王夕除了用劍之外破壞力最強的神通了,只有那剎那玄光的劍術才能超越這一神通的威能。 因為王夕一直以來都是以自己最強神通喚靈決為基礎,就算是使劍也是無時不刻都在運用喚靈決,這一神通雖說威能驚天,卻不夠靈活,若是速度極快,就沒辦法命中目標,不能命中就什么也沒有。 再者,本來這就是一個由喚靈決和劍道外顯的風之力融合而成的神通,如今缺了劍道之力,只剩下了喚靈決,威能自然要減少許多,但對付同階修士,王夕還是有信心的,以剛才秦椒的氣息來看應該是天臺境界。 雖然不知道秦椒是通過什么方式從一個凡人突破到了天臺境界的,但是可以從她的詭異話語和舉動來猜想,那絕對不會是好事情,要知道她當初就已經入魔了,魔氣入體,反而成就了她,看來她另有機緣。 王夕目光掃向四周,光晶已經在方才的對戰中損壞了,在這一片黑暗之中,原先的紅光已經消失,但王夕知道,敵人還沒有離開,而且或許不止一個了。 “咯咯” 黑暗中忽然傳來了女人的笑聲,這笑聲十分動聽,但是讓王夕遍體生寒,她到底是怎么變成這樣的?她到底是誰?!王夕有些懷疑她的身份了,難道是被奪舍了?才會 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先的秦椒雖說對于錢家有著刻骨銘心的恨意,但是斷然不會有如此表現,這樣的秦椒仿佛已經是徹底的瘋狂,才會在這個時候發出笑聲,要知道她才剛剛從鬼門關下走了一遭! 紅色光芒在王夕右邊一閃而沒,王夕轉過身去,而笑聲卻在身后響起,這無疑是證明了王夕的猜想,的確有了第二個人,那人速度很快,能夠化為血光。 王夕一掌推出,靈氣波刃往身后斬去,想要先對付秦椒,可就在這時候,一道紅色光束直接從左邊射了過來,是哪人動手了,王夕來不及閃躲。 還好金身珠發揮了效用,阻擋住了這一擊,否則后果不堪設想,王夕臉色有些難看,兩個天臺境界對于如今的他來說有了一些威脅。 金身珠不是可以一直頻繁生效的,他需要過一段時間才能生效,這段時間既是儲存力量,也是必要的恢復時間。所以王夕必須盡快破局,否則二人如此戰法,最好敗的必定會是王夕。 王夕忽然猛地向上躍起,靈氣從腳底噴出,如同兩道氣柱,果然立刻就有一根散發紅光的荊棘追來,還有一道血光也追了上來,看來二人都上鉤了。 王夕爆喝一聲:“靈渦!” 沒錯,不是威力更強的風靈丸,而是稍微遜色一些的靈渦,因為王夕要的不是破壞力,他知道如果是風靈丸的話,在黑暗中,即便有靈目之術,也根本無法命中這二人,畢竟都不是靶子,他們的速度都是超過了一個天臺境界的基本速度,這讓王夕更加驚訝了。 即便是哪一個神秘人如此修為就算了,秦椒的速度也如此快嗎? 接下來更是刷新了王夕的感官,只見那散發紅光的荊棘忽然脹大,化為一條赤蛇,赤蛇張開巨口,兩顆毒牙都栩栩如生,朝著王夕撲來。 而那血光之中則是飛出一道血色光刃,劈向王夕,威能與那赤蛇相比還要強大一些,這人的修為是天臺中期,與王夕一樣! 由此得出,略微弱了些的秦椒或許也是天臺中期!這讓一向自認為天賦驚人的王夕也體會了一把別人的想法。 靈渦在空中爆開,化為一道巨大靈氣龍卷風,散發出金色玄光,讓周圍的靈氣都匯聚到其中,破壞力更加強大了,二人的兩股攻擊都被靈渦粉碎,但是同時靈渦也被炸地消散開來。 雖然沒有達到王夕想要直接困住二人,然后光明正大一戰的想法,但是在那剎那的金色玄光和他們二人的攻擊碰撞之下,王夕看到了另一人的面目,這是一個男人,一個瞳孔是綠色的妖異男子! 王夕落回到地面,王夕同時感覺到了另外兩人得方位,他們都在同一個方向,似乎是打算聯手對付了,不再是游擊王夕,卻不知這正是王夕的想法,讓二人明白王夕的實力,轉而想要迅速解決王夕,其實正中下懷了。若是他們繼續那種戰術,或許還更讓王夕苦惱,他們二人似乎很有默契,看來的確是一伙的,而且已經相熟了。 王夕須彌戒指一閃,數塊光晶丟在空中,自然有靈氣托住,讓場中明亮了起來,也讓三人都暴露在各自的眼中,但是都沒有動手,這也是一個信號,雙方都想要談一談。因為大家都發現了,雙方難以分出勝負,即便是分出了勝負,也勢必要有人死,所有人都不想死,那么必然就得以命相搏,避免死的人會是自己。 王夕和秦椒的爭斗在于,王夕因為替她背了黑鍋,而秦椒則是單純地想殺人而已,王夕也動手了,秦椒自然不會手軟,正巧神秘男子回來了,千鈞一發就下了秦椒,神秘男子也是個狠人,你敢動我的人,那我就要干/死/你。 神秘男子面部白皙,嘴唇極薄,雙眼如同蛇目般狹長,卻有著詭異的綠光,此時他冷冷的開口道:“你是誰?為什么對她動手?》” 王夕看向神秘男子道:“你應該問她,私人恩怨而已,你們若是非要繼續動手,我也可以奉陪,” 神秘男子摸了摸秦椒的肩膀,看向王夕道:“你走吧,我們不想要你死我活,我們只不過是想永遠在一起而已! 王夕目光一閃,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難不成二人之所以在這山洞之中,只是為了在一起而已?王夕反而成了撞破好事的人? 王夕沒有多言,深深看了一眼秦椒,轉身離去,沒有飛多久,立刻駕駛飛舟,消失在此地,既然決定要走了,就不能拖拖沓沓,免得發生變化。 秦椒輕哼了一聲,抱在神秘男子的身上,不斷地磨蹭著,道:“我們去干正事吧! 神秘男子捏了捏她的鼻子,道:“那人是誰?別想蒙混過關,告訴我!” 秦椒俏皮一笑,仿佛過去的事情都與她無關了,都已經放下,道:“那要看你有沒有本事了! 神秘男子抱著秦椒往垮塌的山洞走去,一邊走一邊清理,似乎有什么東西還在山洞之中,必須 帶走才好。 當然,也或許只是想要干一些該干的事情。 王夕駕駛著飛舟,一直沒有停歇,靈石如同不要錢的放入小洞之中,銀色的光線在天邊閃過,連殘影都看不見,只有一道纖細的光痕留在夜空之中。 這次有些危急了,若是再多一人,王夕便不是對手了,今天就要死在那里,這就是一個失去劍的劍修,若是有劍在手,怎么會如此,直接一劍斬之,讓他們交代清楚,到底是什么人。 王夕心中的念頭也愈發強烈,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讓他去找她,去和她說清楚自己的心意。 可是如今的王夕真的有資格嗎? 去天都送死不成? 去送死又如何? 王夕堅定的繼續往棋央城的方向而去,那里有通往中州的傳送陣,他的心已經等不及了,他又何嘗不知道自己的實力不足以帶走她,更何況如今還不知道她的想法,萬一她不愿走 只管讓自己的心意讓她知道,其他的都不必多想了! 天亮了,王夕收了飛舟,落到地面,有些疲倦的王夕沒有歇息,而是走向那遠處的茶攤,想要打探一些消息,這茶攤在這荒郊野外開著,肯定不會只有凡人的,凡人不會來到這位于兩座城之間的地方喝茶,凡人們通常都是通過商隊和傭兵團來往的,不然路上遇到兇獸或者邪修,還有一些頂風作案的瘋狂修士,哭都沒地方哭。 王夕坐在一個空置的座位上,敲了敲桌子,看向老板道:“老板,來壺酒! “好嘞!” 這老板是個身材高瘦的中年男人,臉上長滿了麻子,有些難看,不過眼神卻是多年訓練出來的老練和淡定,有一種奇異的氣質。 老板將一壺酒放在王夕面前,道:“客官,您的酒! 王夕驀然盯著這男人,道:“老板你在這開了多久了?客人多不多,生意是不是挺好的?” 老板腳步頓住,背對著王夕笑道:“公子,干我們這行的,那有什么辦法,老天爺賞飯吃,全憑運氣,今天運氣就不錯,來了你們這幾桌貴客! 王夕看著桌角上的鮮血,冷聲道:“你們身上的衣服都有著褶皺,是剛剛剝下來的吧! 周圍的兩桌客人也不再埋頭吃飯,老板將茶壺丟開,咣當一聲,說道:“道友,有些事情,裝傻就好了,何必如此,大家都是散修,應該互相理解的嘛! 王夕冷笑一聲:“笑話,散修就得謀財害命?你們搶了這茶攤總不會是為了凡俗錢財吧,你們是在等著釣大魚吧,你們的語氣和動作簡直與普通客人和老板一模一樣,但是你們的眼神卻不對,太過于麻木了,凡人看見修士,即便常常見,在這混元州也不至于到了沒有絲毫敬畏之心的地步吧! 老板將肩膀上的汗巾丟下,聲音變得年輕了,臉上也開始發生變化,很快就面目全非,變成了一個年輕公子模樣,這人道:“你是什么人?一般修士可沒這觀察力和眼力! 王夕冷哼一聲,道:“還在裝腔作勢嗎?你們不就是沖我來的嗎?既然你們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王夕身上威壓擴散出去,這十數人都在奮力抵抗,他們本以為以他們筑基后期修為,乘其不備,有機會制服王夕,打算好好羞辱他們一番,也好為朝師出一口氣。 萬萬沒想到,王夕的修為竟然恐怖如斯,比之一般天臺境界如同天壤之別,就在王夕眼中厲色一閃,要動手的時候,遠處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王道友,且慢動手!” 朝泛落到面前,拱了拱手,抱歉道:“王道友,都怪我教導無方,這些都是我治靈司的好苗子,上面交給我帶的,我沒能看好他們,讓他們胡鬧。還希望你高抬貴手了,我一定好好教訓他們! 王夕看了朝泛一眼,給了他這個面子,道:“朝道友,怎么會到了此地?難不成是追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成?” 朝泛搖了搖頭,道:“并非如此,我正要回返棋央城了,他們是偷溜出來的,還好我發現的早啊! 說到這里朝泛看了看那些個蠢貨,忍不住上去一人敲了一下,他們都是一陣委屈,明明是為了你來出氣的,怎么還幫著外人教訓我們? 王夕看了看臉色紅潤的朝泛,嘴角一揚,道:“怎么?朝道友與舊愛重歸于好了,不好好陪著,還去什么棋央城作甚?” 朝泛苦笑一聲道:“王道友莫要拿我打趣,我是有要事啊! 王夕聽到這里不禁后退一步,忽然又向前一步,目光一亮,道:“莫非又有什么好事找我辦?說好了,這次的東西不能比飛舟差了! 朝泛搖頭失笑,道:“王道友還真是有些'貪得無厭'啊,那樣的好事怎么會又落到你頭上,的確是正經事情,還是整個棋朝的大事!” 正文 130 鳴鳳泣血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三十七章 037前往棋央城 “哦?是什么大事,說來聽聽?”王夕好奇的道,實在是想要聽聽能讓朝泛“拋妻棄子”都要來的會是什么大事? 朝泛正色道:“是道門又有新的嫡系弟子了,要知道道門已經百年未曾收過嫡系弟子入門了,而外門弟子都只能接觸到道門妙法的皮毛而已,所以每一個嫡系弟子都是道門日后的支柱! 王夕微微頷首,道:“道門收徒的確是棋朝的大事了,想必已經是個天賦稟異的幸運兒吧,對了,是哪位長老收徒?”王夕對于混元道宗的印象只是那有過一面之緣的明心而已。 朝泛道:“并非是那幾位長老收徒,而是正法前輩的大弟子明法,收的是來自守義州的一個女子!标P于這女子還有一些不太好的傳聞,但這些卻不宜與人說。 王夕本就是要去棋央城的,當即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倒是可以同路去! 朝泛自然沒什么不答應的,王夕就此與朝泛一行人同路前往棋央城了。 一架如同房屋般的樓舟勻速駛向棋央城的方向,這飛舟十分巨大,樓閣堆砌在上,舟壁上都有著淡淡的銀光,舟頭如同一柄鋼刀,斬風破浪。 朝泛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輕咳一聲道:“接下來我們就到達了鳴鳳城了。這幾天大家都在飛舟上,也有些不舒服了,王道友,不如咱們下去歇息一夜?” 王夕看了看天色,太陽正在下降,點了點頭道:“也好,即便這樣,我們明天也能到達棋央城,到了這里就不急于一時了,若是再不歇息,恐怕那些個少爺又要抗議了! 朝泛看著王夕古怪的神情,尷尬地笑了笑,道:“他們還待訓練,飛舟坐習慣了就沒事了,還請王道友見諒了。www.83kxs.com” 眾人從飛舟上下來,那十幾個治靈司新人,立刻就是一陣干嘔,甚至還有忘情輕吻大地的,真是丑態百出。 不過此時王夕也沒心情挖苦他們了,看著前方濃煙滾滾的鳴鳳城,眉頭皺起,道:“出事了! 朝泛也是拳頭握緊,雙目圓睜,朝著身后的少年們怒喝一聲:“跟我走!” 少年們都是一愣,紛紛看過來,只見 朝泛已經往前走去,放眼望去遠處,都是不禁沉默下來,一言不發地跟了上去。 王夕看著隨處可見的殘軀斷臂,不由得覺得似乎在哪里見過,是了,就像是當初的錢家。一樣的血肉被活活撕扯開來,一團團的血泊都連結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 朝泛摸了摸地上的血,猛地抬起頭,道:“似乎事情剛剛發生不久,給我搜,一定要找出兇手!”朝泛十分激動,在這個兩黨派相爭的時候,出了這種一看就是修士出手的事情,只怕朝堂又要掀起風浪了。 為今之計,只有找到兇手,證明兇手是外來的邪修,屬于不可控因素,才能挽回一些局面,不然若是守正府那邊挑起民憤,后果不堪設想! 少年們都很快分頭行動,他們雖然稚嫩,卻能明白這中間的彎彎繞繞,也知道這次行動的重要性,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線索來證明這里的事情,不是混元州修士所為! 王夕走到朝泛身邊,有些不知該不該告訴他,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朝道友,我可能知道是什么人所為,這里的情景與我曾經見過的一人的手筆十分相似! 朝泛赫然回頭,忙道:“王道友,你知道?!是誰干的?他在那里?”朝泛忽然有些慶幸,好在這次是與王夕同行,或許可以在王夕口中得到線索。 王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確定是不是,不過這樣的手段的確像是那人,我與她另有恩怨。實不相瞞,我與你相遇之前才與她斗過一場,不過她另有幫手,只好罷休!蓖跸τ谇亟匪悴簧鲜裁瓷畛鸫蠛,只是為那些已經被他放過的錢家人而有些不平,隨意屠戮無辜,這是王夕所痛恨的,就如同罪血城的那一日 朝泛追問道:“你是在何處見過她,可否帶我去見她,我們必須問個清楚,若是她,還請王道友助我捉拿!等到了棋央城,我會上報曹公,為你請功!背阂差櫜簧掀渌,果決的開口了,只要找到那人,先拿下再說,若是實在沒法,只好先拿她湊數了,想必與她本就有怨的王夕不會阻攔。 王夕道:“若是來回,豈不是又有多少日了,我們二人去吧,用我那飛舟,只是要委屈朝道友一下了,至于請功,就不比了,我又不是你們治靈司的人,只不過是看不慣這濫殺無辜之歹徒罷了!比绯核,王夕沒有拒絕的理由,若真是她,那就非得一戰了,那日 孤身不敵,這次也有了幫手,王夕不懼之!如今只希望,她們還在那里,也沒有別的辦法,在這里原地搜查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能找到的線索想必都是對方故意留下的,能夠屠城的力量,難道不能清除所有痕跡嗎? 說到這里,二人不再多言了,朝泛立刻通知了那些少年們,讓他們原地等待他歸來,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也不要上報,若是他回不來,就傳消息去五花城:“說我任務在身,需要過些年回來,讓她不必等! 少年們很快集結在了城門口,看臉上的神色看不出他們的心情,但想必是極其復雜的吧。 第一次就遇到這種緊急情況,他們心中不慌,朝泛是不信的,尤其在聽了朝泛的“遺言”之后,能夠明顯感覺到他們的呼吸聲都低了些。 朝泛坐在單騎飛舟的柜子里,有些狹小的柜子,讓他有些狼狽,長須散亂,話語卻是簡潔:“你們就在這里等我,我去去去就回! 王夕不再等待,駕駛飛舟,離地而起,投入一顆中品靈石,看來這趟要全速了,不過這些許靈石對于王夕也算不得什么,關鍵還是要找到屠城的兇手。 銀光一閃,風聲乍響,風中夾雜著年輕的治靈司少年們的呼喊。 “朝師!” 以這全速前進的速度,王夕預計半天能夠到達那里,不過飛舟恐怕得好好維護一下了,但此時顧慮太多肯定是不行的,對于這一點二人都達成了共識。 不顧儀態的朝泛,窩在后頭,須發飛揚,雙眼是長眉遮不住的憂思,嘴唇微微干裂,抿嘴不語。 王夕也是鄭重,一顆沒有停頓的,全力加速著,時刻都要觀察前方是否有障礙物,這對于王夕來說也是一種挑戰,因為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肉眼看不見周邊的一切。 若不是王夕的靈識極其強大,能夠快速捕捉,否則是難以一直保持這種高速的,即便是朝泛也做不到這一點。 但是王夕沒有一絲抱怨和不快,有的只是盡快趕到那里,因為線索真的太少了,誰也不知道她們到底還在不在那里,若是白走一趟,找不到任何痕跡,那局面又將陷入被動。 朝泛在這高速之中,外物仿佛短暫與他隔絕,心思在此刻有些復雜,想起了許多以前的事情,又不由得想起以后的事情,若是他這次真的回不去,會怎么樣呢? 正文 131 十萬火急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三十八章 038朝道友你來聞聞 據王夕所說,那二人的實力之和與他相當,朝泛雖說沒有與王夕全力交手過,但是也曾窺見一角,也曾震撼于王夕的強悍實力,那二人的單獨實力應該是與朝泛無太多差距,可是這種實力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短短時間內就屠滅一整座城的,甚至連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都沒有,就連求救的信號也沒有發出,所以才會有朝泛等人的措手不及。 朝泛之所以讓他們先不要上報,是為了大局著想,同樣是為了自己著想,要知道朝泛巡視過程中,也是有鳴鳳城的,當時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這是他的失誤。 這么大規模的行動,絕不會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除非是天梯修士出手,可是若是他們有天梯修士,又怎么會單單屠一城?也不會將痕跡都抹去,然后就逃之夭夭了,能夠大概估計他們的實力,應當是有三到四名的天臺境界,才能快速將整座城屠殺,一個活口都不留下,或者是有大量筑基修士,又或者是形成軍隊的開靈修士,都能做到這一點。 此時已經是深夜,甚至能夠看到模模糊糊的天光,不出先前估計,小半日就感到了。 王夕停下飛舟,頭腦一陣暈眩,這是精神消耗過度的后果,搖了搖頭,催動輪回訣,鞏固了一下神魂,靜坐了一會兒,才落了下去,在這期間,朝泛也沒有催王夕,他明白,這次的主力估計還是王夕,在對方實力未知的情況下,要將自身的實力完美發揮出來,這是必要的休息,同時,朝泛也是凝神靜氣,保持心態,對戰之際心神不寧,實力自動下降兩成,這是一位治靈司老人的經驗之談。 朝泛率先落地,來不及整理衣衫,便開口道:“王道友,感覺如何?是否可以行動了?” 王夕閉目再睜開,心情平靜下來,沉聲道:“若是敵人實力強大,還請朝道友莫怪我先行撤退,我的命不可以留在這里。www.luanhen.com” 朝泛似乎早已經想到王夕會說這話,點了點頭,理所當然地道:“理當如此,若是實力懸殊,王道友不必管我,這本就是我們治靈司的事情,王道友仗義出手已經是做到極致了,只是,還請王道友,幫我向她說聲抱歉了! 王夕沉默片刻,道:“為時尚早,說不定她們根本不在這里,我的靈識十分強大,若是發現 對方實力過于強大,無法為敵,你和我一起走就是了,有飛舟在手,他們追不上! 朝泛搖了搖頭,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只是道:“不必多言了,請王兄弟帶路吧! 王夕默然地往前走去,沒有拿出光晶,寂靜無聲的往前飛去,朝泛深深看了一眼王夕的背影,感激的話沒有再說,默默跟了上去。 垮塌的山洞被人開辟出了一條通道,王夕目光一凝,傳音道:“朝大哥,上次便是在此處與她二人一戰,不過這山洞早已經垮塌了,如今卻多了一條通道,他們可能就在里面! 朝泛往前一步,道:“我走前邊,謹慎行事! 王夕沒有在這個時候爭搶,跟了上去,只不過靈識卻領先在前,探入其中。 二人走在通道之中,里面的空氣之中似乎有血腥的味道,土壤也是猩紅,王夕看到這里目光一冷,看來他們還是不知悔改。 這通道似乎沒有多么深,那日王夕被秦椒阻住了,這次王夕的靈識已經探到了最深處,只不過是一個石室罷了。 朝泛聽了王夕的傳音,眼神略微黯淡了些,但是腳步卻更快了,傳音道:“說不定有些線索! 隨著碎石子的粉碎聲,腳步聲傳到了石室內,沒有任何回應,二人走進石室,一眼就能看盡的格局。 不過是一床一桌罷了,沒有其他出口了,至少在二人眼里是這樣了。 王夕拿出一枚光晶石,當先往里走去,先是走到了那與這石室格格不入的大床,大床上還殘留著衣物,看來他們沒有整理的習慣,當然,或許她們是走的匆忙。 朝泛手中的戒指泛起白光,這是治靈司的多用指環,在儲物戒指的基礎上增加了不少小功能,比如此時的照明。 白光不如光晶,但看清楚周圍還是足夠了,他不放過每一個角落,將石桌掀起,刨開石桌下的土,一無所獲 朝泛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氣,喃喃:“為何會如此,難道天也要害我治靈司嗎?” 王夕忽然一聲輕呼:“這里有問題!” 朝泛看過去,只見王夕將一個石凳翻來倒去,目光一定,原來在那石凳之下,有一個凹痕。 王夕細細的打量著,只覺得這凹痕有些奇怪,但他這些日子見過幾個凹痕了,所以有些敏感,道:“這凹痕是不是有什么意義?或 者本來放置著什么東西?” 朝泛先是將另一個石凳翻開,沒有發現類似的凹痕,才接過王夕手中的石凳,手中的戒指靠的很近,死死地看著這個凹痕,試圖看出什么來,這個凹痕或許就是唯一的線索了。 朝泛研究這石凳上的凹痕的時候,王夕走到了床邊,這大床占了整個石室的小半,上面隨意的丟棄著女子的褻衣和一件單薄的黑紗外裙。 看了看那褻衣,王夕目光轉向那件黑紗,猶豫了一下,王夕拿起那件寬大的黑色紗裙。 奇異的香味撲鼻而來,王夕臉上一紅,就要放下,忽然拿著紗裙的手頓住了,臉上也不再是促狹神色,再次拿起來認真地聞了聞,道:“朝道友,你來聞聞! 朝泛一愣,皺眉道:“王道友,現在不是搞這個的時候,你要是想,等我們解決了這事,我帶你去棋央城的” 沒等朝泛說下去,王夕就打斷了他,正色道:“這紗裙上有一股特殊的味道,我似乎在哪里聞到過?你來聞聞看!蓖跸鹤擂,但這時候也沒時間顧慮這么多了。 朝泛半信半疑地接過了紗裙,觸感微涼,有女兒家的體香,下意識就將其從鼻子前移開了,然后喃喃:“這是公事,公事”又拿回鼻子前,細細的聞了聞,身體忽然顫抖了起來,臉色都發生了劇變。 王夕也是心中一動,看來他有所發現了。 朝泛額頭冒出冷汗,道:“這是鳴鳳城的少辛花的味道,這少幸花有迷亂精神的效用,置于房內,有助房事! 王夕也是為之一震,看來是秦椒與那蛇目男子行房事之后留下的味道,這豈不是說! 朝泛與王夕對視一眼,道:“他們的老巢就在鳴鳳城,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我們什么也沒能查出,所有的一切都在他們掌控之中,而這次屠殺,恐怕是因為他們為了謹慎起見,決定換個地方了,糟了!他們危險了!” 王夕也是臉色沉了下來,雖然那幫小子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但是也不至于被王夕記恨,王夕時常的挖苦也只是逗著玩的,若是王夕是一個尖酸刻薄的小人,又怎么能走到今天,如今,他們可能就要丟掉性命,王夕一時間也是難以平復心情。 朝泛握拳甩了甩,道:“王道友,我們即刻返回,只能寄希望于他們還未動手了!” 王夕點點頭,默然地走在前頭,二人很快出了此地。 正文 132 城門被堵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三十九章 039主人的獎勵 王夕與朝泛出了山洞通道就直接駕上飛舟,離開了此地,此刻天已經近亮了,仿佛即刻就要天明。m4xs.com 銀光在這破曉時分劃過天邊,消失不見 他們都知道此刻事情的緊急性,沒有說什么,心中都是心思電轉,試圖找出什么能夠解救他們的辦法,但是這注定是徒勞的,若是真的如他們所猜想地那樣,那留在鳴鳳城的人幾乎沒有活路了,面對可以將一座城在很短的時間內屠光的實力,它們根本無法抵擋,就算是王夕,在這股洪流般的絕對實力之下,也難以存活下來,只能尋找逃脫的契機,這都已經是需要上天保佑的了,二人實在是想不出什么他們活下來的理由了。 朝泛的雙眼有些泛紅,酸地皺了皺鼻子,心跳算是平穩,只是時而劇烈跳動,他們的牽掛和銀光的速度不斷迸發一次又一次的突破有些相似,風聲和他們的呼吸聲融為一體,就像是隨著他們的焦急心情,飛舟仿佛是有了感情,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其實這實際上,只是飛舟的特殊構造引發的,特殊材料如風鐵讓這天星族的最新飛舟,單騎飛舟,不過暫時還沒有命名,能夠在長途高速奔馳中不斷地加速,讓風力加持飛舟的速度,這又是一種大道之力的運用,不過二人此時沒有這個心思了。 王夕的眼中此刻只想著要如何快速到達,不過卻無能為力了,若是能夠御劍,他在這個時候或許可以爆發出自己從未達到的速度來趕路,不過就連他自己也是知道的,他的最高速度與這不斷提速的飛舟其實相差不遠,只能做著不切實際的幻想了,他們相隔還有很遠,來時花了小半日,這小半日就已經算是一個速度的界限了,想要突破他,沒那么容易的,這一點王夕和朝泛二人都是清楚的知道的,但是正如之前所說,他們沒有辦法了,有心無力的感覺讓他們都很不好受,血絲在眼中蔓延,他們到了現在還未曾休息過,即便修士之軀,也無法阻止精神力的衰退,這屬于人的極限,雖然暫時不會有影響就是了,他們都在竭盡全力地讓自己隨時保持最好的狀態,為不久以后那可能并不存在的一戰做準備,總之,這是他們的希望。 希望能夠及時趕到 希望他們平安 希望一切順利 鳴鳳城中,此時城中刮起了秋風,涼爽的風讓這些站在城樓上眺望遠方的少年們,心情有些松快,一掃之前的沉悶。 “你們說,那個小子能不能幫朝師找到線索,他也就和我們差不多年紀,怎么修為就這么高了,居然能和朝師互相稱作道友,也不知朝師是怎么想的?” “希望可以吧,這件事情若是傳了出去,到時候還不知道該怎么對付治靈司呢?那幫家伙也不想想沒了修士的棋朝對于這混元州的散修還有什么壓制之力,只知道窩里斗,不過就是為了他們的錢囊和床榻那幾樣東西罷了!” “我們對于那些都無所求,不過只是想要修煉,早日成長起來,為了棋朝,為了混元州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為什么他們就要對付我們了?我們這樣難道有錯嗎?” “我們沒有錯,錯的是這個制度,我認為,這個制度或許適合當初的混元州,卻并不適用如今的混元州了,當初邪祟橫行,自然需要人來管理,他們也只是逃避,若是當初直接解決了邪祟問題,由修士來治理這個混元州,不知是怎樣的景象?” “哼,還不是那些狗屁不通的愚民,不然也不至于讓當初的道門不愿意再出手,才有了這個高居仙葫山的道門,不過他們也有錯,若是他們能夠多忍讓一些,甚至以力量壓制,又如何” “還不是因為他們守了數千年的老規矩,按我說的,規矩都應該重新建立,這些老的東西早就該淘汰了,新的大世將是新一代的才俊們的。www.kmwx.net” “哈哈哈,你說的才俊就是你吧?” 城樓上談天論的,開懷大笑的少年們,還不知道,危險正在慢慢逼近他們。 鋼刀慢慢的朝著他們的背后刺來,閘刀要從頭上落下,他們只是猶若未聞的東扯西扯。 秦椒看向身邊的男人,甜蜜一笑,道:“要不我去動手,我好像又餓了! 男人不顧身后的手下惶恐,輕吻了秦椒的滿是荊棘的臉一下,他的嘴唇一滴鮮血冒出,秦椒立刻伸出舌頭舔干凈,道:“開胃的點心在哪里?” 男人蛇目微微開合,偏頭指向身后,默然地站在原地不動,這是在地下,但是他卻仿佛能夠透過厚厚的巖層看到那城樓上意氣風發的少年們。 “真是新鮮的血液啊,若是我也能如此年輕就好了,如果不是我的修為衰退,那日也不會被那小子走脫,昔日,可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不過 好在,現在有了她,等到她成熟了,我再吞下那顆果子,我就能重回巔峰了,到時候那些老熟人們肯定要大吃一驚吧,呵呵” 男人的身后,一只滿身荊棘的怪物,將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一口吞下,沒錯就是一口吞下了,荊棘怪物的口張得十分碩大,無論是誰看到這一幕,都不會相信這會是哪個巧笑嫣然的女子,更不會相信是當初為了愛情而悲愴泣血的女孩,讓她變成今天這樣的,正是這個男人,但同時也是她自己的黑暗,黑暗吞噬了她,或者說,她釋放了黑暗。 男人淡淡地說道:“吃飽了就去干活吧,做得好的話,我今晚再獎勵你! 荊棘怪物微微頷首,道:“是,主人! 這時候,天邊忽然一大片烏蒙蒙飄過來,少年們都是郁悶,談興正大發呢?卻突然烏云蓋頂,真是晦氣! “看來要下雨了,咱們去下面吧,最好是在城門下了,好讓朝師他們一回來就看到我們,應該會欣慰的吧,朝師一直都是教導我們如此,不畏艱辛,不談困難,全心全意為了混元州百姓,這才是治靈司的最初理想! “也好,不過我可不是為了那個小子,他可沒這待遇!” “哈哈哈!” 少年忽然的一動,自然被男人發現了,在城墻邊上蔓延的荊棘一時間失去了目標。 男人位于的地宮就在城樓之下,他們的密道能夠直接通往城墻上,此刻已經到了暗道之中的黑衣人也是一陣忙亂。 誰能料到,老天都幫他們,男人漠然地道:“運氣可不會一直眷顧他們,我們準備撤離吧! 荊棘怪物,從城墻上躍下來,摸了摸自己已經變得極度恐怖的臉,一時間愣住了,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很快荊棘怪物那雙紅色眼睛又是迅速發出紅光,荊棘怪物仿佛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沿著城墻往城門口走去。 就在這時候,那些從暗道出來,來到城中的黑衣人們直接與這些在城門口躲雨閑聊的少年撞上了。 “站住,你們是神秘人?!”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還是喝了一聲,他們應該與這里的罪魁禍首脫不了干系,但他們沒有深想到那一步,畢竟他們沒有王夕的幫助,也沒有發現那紗裙上的氣味,他們只是一味這里還有人沒走,心中甚至有些興奮了,難道,他們這就要立功了? 嘿嘿,這次可要讓朝師刮目相看了,也讓那小子看看咱們混元州的新一代,可不都是朝詩那樣的貨色! 十四名少年不約而同地前進一步,沒有退還寸許,他們相視一笑,就要上前抓住那幾個漏網之魚。 可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大批的黑衣人趕來,他們才意識到自己錯誤,他們決不是一部分,這里還有很多人! 為什么會這樣? 他們到了現在還是不知道到底為什么他們會突然出現在這里,難道是什么時候潛入這里,想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是為了什么? 為了不讓這里的消息外泄?或者是單純是為了激怒治靈司? 他們到底是什么人? 是那神秘的邪修組織,還是那些守正府的窩囊廢的計劃? 這些少年心中都有著自己的想法,或許有些已經想到了,但是他們不會就這樣認命! 黑衣人將他們堵在了城門之中,一步步的逼近,他們不斷后退,這時候居然有人往后狂奔而去。 “站!你這個叛徒!” 就在那個叛徒到了另一頭,已經看到城門后面的景象的時候,一顆頭顱驀然分成兩瓣,這是他們所始料未及的。 當他們看到那個經濟怪物紅色的眼睛和那強大的氣息的時候,他們終于明白了 “這里,就是他們的老巢!” 血肉與骨血,粗布與甲胄,法寶與兵刃,都如同揉碎了一般地擠壓在這小小的城門內,成為了一堵血肉城門,這令凡人驚駭,修士反胃的恐怖景象就是王夕與朝泛看到的第一幕,也是他們最后的痕跡了,這里有一十四名治靈司的年輕人謝幕了,他們的修士生涯到此結束,徹底地貢獻給了治靈司,在之后朝泛的報告上是這樣寫的。 王夕站在城門外,朝泛跪在城門前,淚水讓這個老人的胡須都緊緊地凝結在一起。 就如同這些少年最后時刻的團結,和修道生涯最后的輝煌。 聽著里面撕心裂肺的悲愴哭泣,王夕握拳抿著嘴唇,低頭看著腳下的荊棘殘片,一滴淚水從臉龐滑落。 難過,王夕也有,但更多的是憤怒,對那些畜生屠城惡行的憎惡,對自己愚蠢的自作聰明的后悔,若是當時仔細檢查一番,而不是立刻離去,是不是就能在城墻中發現那暗道了?是不 是就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了? 但其實他們沒有錯,他們冒著生命的危險前去,雖說沒有找到歹人,但是帶回來了真正的線索,不過卻晚了些 朝泛低垂著頭顱,步履蹣跚,走到了王夕的近前,道:“王道友,這次多虧你了,你不必自責,這次事件的責任全部在我,若是我當初巡視的時候,就能發現鳴鳳城的不對勁,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你也不會卷進來,接下來,就交給我們治靈司吧,這后面的水很/深,他們有組織,有頭腦,有實力,稍有不慎就會失了性命,我不能讓你參與進來,你去繼續你的游歷吧,你不是說過,還有人在等你嗎?你的命可不能冤枉地丟在這里了! 王夕沉聲道:“屁話,我若是不認識他們就算了,他們雖說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但也不是什么狗東西都能動的,他們的仇,我會幫他們報的!” 朝泛搖了搖頭,沒有多說,而是直接離去了,最后留下一句:“王兄弟,你的心意我明白,你是個好人,但是這事情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和我一起,治靈司不會放過他們的,你放心好了! 王夕看著遠去的朝泛,冷哼一聲:“放心,一天不把那些狗東西的頭砍下來,我的心怎么放下來,你們查你們的,我就不信我自己不行,要知道,老子一路走來,一個人也挺好! 王夕罵完了,站在原地,過了很久,才動了。 目光沉寂,黑發飄揚,嘴唇微微發白,邁步走向棋央城的方向,棋央城的信息才是最集中的,如果我是他們,剛剛犯了事,一時半會不會出來,此時的線索有限,必須全部利用起來了。 王夕手中出現一個石凳,看著那神秘凹痕,王夕冷笑道:“別讓我抓到你們! 在某一處的地下,那些在今日只好必定要被許多人惦記、掛念的“劊子手”們正跪拜在一個黑袍人身下。 黑袍人與那個蛇目男子并肩站著,蛇目男子看向黑袍人,道:“接下來,我們該做什么?” 黑袍人聲音有些低沉,道:“潛伏吧,等機會,棋央城很快就要出大事了,到時候就是你們的時機了,你們要幫助棋破掌握整個棋朝,讓棋朝成為我們的觸手!” 蛇目男子點了點頭,黑袍人化為黑霧消失在了場中,蛇目男子看向下方跪拜的眾人,冷聲道:“都聽明白了就下去吧! “是!毕路奖娙她R聲道。 不多時,一個身無寸縷的嬌俏女子走了過來,渾身光溜溜的仿佛可以掐出水來。 秦椒雙眼不再是紅光閃爍,但仍然是紅色瞳孔,可以看出來,她明顯和之前的怪物狀態不一樣了,仿佛那個吃肉飲血,還要將人撕碎的怪物根本不是她,就如同一個人的兩面,一面是光,一面是暗。 蛇目男子一把抱過秦椒,往一個石室內走去,青色石門自動開啟,待到他們進入只好,便自動關上了。 石室內近似王夕與朝泛發現了那個神秘凹痕的通道盡頭的石室,同樣是一張大床,一張石桌,不過這次里面多了一爐少幸香,算是在鳴鳳城的意外之喜吧,再也不用擔心有心無力了,他好,我也好。 他們自然不知道因為這個他們的意外之喜,讓王夕得到一條線索,不知他們日后會不會后悔。 但這時候他們也不會想這么多了,美人當前,那還顧得了那么多啊,就算這個沒人活吞過人,還能徒手撕人,但在這個猛人面前都是等閑浮云罷了。 要知道當初,這個男人可是連妖族都敢 “主人,你的獎勵是不是就是這個?我感覺不太夠呢! 蛇目男子尷尬地下床,再加上了一份少幸香爐,加大劑量之后,果然要厲害一些。 大床之上兩條人影,在四周的幽綠色火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清晰,不過石室內只有他們二人,自然不會在意這些。 大床咯吱作響,就連那火盆上的火焰也隨之顫動,畢竟都是修士嘛,甚至還有一個怪物。 力度遠超凡人也是正常的,畢竟他們是在修煉嗎。 只見,蛇目男子盤坐在秦椒身后,雙掌推出,一條條紅色根莖鉆出來,然后變得又大又粗,頂在秦椒的背后,紅光如同抽水一般地從蛇目男子身體里抽出,然后鉆入秦椒身體之中。 熱流入體,秦椒一陣顫抖,發出了的放屁聲,這是自然反應,不足道也。 蛇目男子不知何時已經盤坐在一朵紅色蓮花上了,不過身體卻仿佛是和那紅色蓮花一體,他妖異的綠色瞳孔在這紅光之中顯得極其突出。 秦椒不斷地發出的聲音,這讓蛇目男子不堪其擾,在完成了今天的獎勵之后,終于躺倒在了床上。 他被房中一些不太美妙的氣味給弄得有些迷糊 正文 133 來辦正事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四十章 040曹公的兒子 這自然就是他提前放置的少幸香了,在這劑量過度的侵蝕之下,蛇目男子y火焚身,再也按耐不住自己。 秦椒也是如此,接受完了獎勵,沒了半點力氣,渾身酥軟地躺在床上,二人終于可以辦正事了。 王夕在多日的趕路之下,終于是來到了棋央城中,只不過目的多了一個,如果說之前只是單純的想要快些趕路到棋央城,然后立刻去找到她,告訴她自己的心意,其實一直都沒有忘了她。 那么現在,王夕多了一個新的目的,那就是查出這個神秘凹痕的來歷,但這個也是不一定能夠查到的,畢竟王夕也曾經見到過兩次神秘凹痕了,雖然不肯定它們有關聯,但是關于那詭異通道的記憶還是讓他有些憂慮。 入城之時,沒有受到太多阻攔,只不過是略微探查了修為,然后記錄,或許這也是他們的自信吧,畢竟這是仙葫山腳下的棋朝都城,誰會來搗亂,誰敢來搗亂。 混元道宗雖說與世無爭,只是針對邪修,但是他們的硬實力卻是足夠的,聽說他們有好幾位閉關的太上長老都是實力強勁之輩,不過還沒有見到他們出手過。 混元州一直以來都算得上平靜,這或許是棋朝的作用所在吧,不過如今,這個棋朝發揮的作用似乎有些疲軟了,修士,修士控制不住,凡人,凡人自私自利。 這就是當今的棋朝朝堂格局,關鍵是那個坐在王位上的男人,他的事跡,要說書人罵上三天三夜,都不一定能說完,百姓對于他的怨氣實在是在是超出所有人想象。 他們由于兩個陣營擠壓造成的一些害處,自然都被算到了棋王頭上,誰讓你是王呢?你不是棋朝的主人嗎?憑什么我們受苦受難,你在王宮里飲酒作樂,夜夜笙歌? 你怎么不出來解決了這些事?他們自然不知道如今的局勢,也不需要知道,若是國家局勢讓所有人指手畫腳了,那才真是沒救了,沒人知道你到底是個什么玩意,你裝的人模狗樣又如何,說得都是屁話,那就是狗屎不如的東西。www.6zzw.com 街道兩旁既有修士開的法寶鋪子,也有凡人的小店,甚至凡人也時常到隔壁的鋪子串門,還好奇的請教這些法器的用法,而修士老板則是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以防被這賊人偷走了自 己的生意秘訣,閉口不言,那凡人老板就軟磨硬泡,看著四處可見修士與凡人共處,似乎都很是和諧。 即便有些冷面的修士,那只要你不去搭茬,也不會有修士對你動手,因為這里是棋央城,你要是在這里動手,那就得準備迎接治靈司和守正府的雙重打擊了。 前者威脅你的命,說不定你走在路上,忽然沖出來一隊治靈司的人,直接把你砍死,后者威脅你的活,你只要在混元州內,你就別想好好活。 你只要住在了有守正府的地界,過不了多久就要被守正府包圍,雖說治不了你,但是有人治得了你,守正府手下也是招收有一些修士的,這些修士只有在一些特定時候才會被找來,平常你愛干什么干什么。 你露宿荒野那就得擔心治靈司了,除非你是逃到其他四州去,不過那也不容易,你要是真能跑出去就算你厲害了,你要是這么厲害,那就看你的犯的事大不大了,若是夠大,那你還是躲不掉,一個大州的力量豈能是一個人能夠抵抗的?這就是霸主級別勢力掌控一州的擁有的能量。 王夕走在這繁華的大街之上,不禁有了些感觸,這繁榮景象想必都是那些為了混元州的未來犧牲自己的未來而鑄造出的,不過他們卻在自己傷害自己的成果了,這是對于那些死去的人的一種褻瀆,一種侮辱。 若是他們知道會有這一天,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挑起內亂,僅僅為了一己之私就要不顧整個混元州,整個棋朝的未來,他們還會愿意犧牲嗎?若是沒有這些犧牲,還會有這個棋朝嗎?還會有這個修士與凡人平等共處的混元州嗎? 同時,這修士與凡人和睦相處,仿佛沒有任何黑暗的景色,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實了,萬物都有兩面性,王夕不相信這里沒有黑暗,在這光明之下隱藏的黑暗只會更加的隱秘,更加的強大。 棋央城中的治靈司和守正府位于南北兩邊,中間就是棋王宮,往好了想是南北拱衛中央,往壞了想,就是勢不兩立。 治靈司中,一處放置著圓桌的靜室內,此刻坐滿了人,端坐主位之人是一個兩鬢微霜的中年人,正是曹功明。 曹功明的左手邊正是朝泛,另一邊則是一個年輕的白衣少年,這是曹功明的兒子,名為曹識博。 莫要小看他年輕,可他如今已經是筑基巔峰了,天臺近在咫尺,沒有人不相信他能夠突破天臺境界,畢竟他可是曹公的兒子,曹公年少之 時也是如此,一路高歌,順利突破到了天臺,可惜卻卡在了天臺后期,對于他的兒子,他寄予厚望。 曹識博從小就知道,自己是要接那個男人班的人,這個男人在他小時候就經常消失不見,就連他治靈司大門的守衛都與他混了個臉熟,通常都是那兩名守衛來傳消息,什么今日不回,明日急事,見到面的次數,一年也沒多少,即便見到了,也只是讓他好好修煉,日后幫他的忙。 好在曹識博沒有讓他失望,如今終于坐到了他的右手邊,不過他還是沒有看我一眼 曹功明看向朝泛沉聲道:“老朝,你來說說事情的經過吧! 曹識博看向朝泛,朝泛在他小時候就經常與曹功明在一起,小時候他覺得,若是他和朝泛一起掉水里,他的父親恐怕會先救起朝泛然后辦完正事,再來撈他。 朝泛站起身來,看向在場的眾人,雙目有些血絲,看來他也是風塵仆仆趕到這里。 “諸位,我前些日子去巡視諸城,大家都是知道的,這次事情就是發生在鳴鳳城! 一人開口道:“朝大人,鳴鳳城一向都是很安寧的,莫非是有邪修惡意鼓動獸潮?” 朝泛搖了搖頭,:“諸位聽我娓娓道來,那日我初次巡視鳴鳳城沒有發現任何不對,這是我的失職。因為當我踏上回程之時,路過鳴鳳城,卻只余下一座空城了,確切的說是一座死城!” 一人連聲道:“死城?這難道是那神秘組織出手了?還是中州那邊又搞事了?” 朝泛沒答話,繼續道:“這城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這令我感到不解,此時,正巧我的一位道友提出一個線索,我們二人立刻趕往查探! 有一人道:“既然是查探,那為何你帶去的那些新人都沒能回來?” 朝泛還是不答話,只是臉上滿是悲痛之色,道:“我們的確找到了線索,一個神秘的凹痕,我待會給大家看,不過當時更令我們吃驚的是我們在那里發現了鳴鳳城特有的少幸香! 有一人若有所思,道:“看來,那些兇手的老巢就在鳴鳳城中了,怪不得那些孩子會” 朝泛悲痛地點了點頭,道:“齊老所料不差,正是如此,我們趕到那里的時候,只剩下了一堵城門!一堵由血肉擠壓成的門!骨肉擰在一起,看不出到底是誰的嗎,也許里面也有敵人吧,但我們還是將其好好地收殮了! 正文 134 傷春悲秋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四十一章 041寧凡和小白 曹公明沉重地點了點頭,為這次報告作了定論:“這是應該的,但我們當務之急是要查出兇手,這是這個潛伏的組織第一次被我們找到,據道門的信息,這個神秘組織曾經在邪月州出沒,并且擄走了一名道門弟子,這個組織很可能就是在邪月州,讓我們往邪月州調查。7k7k001.com” 曹識博咬了咬牙,雙眼通紅,那些人都是他的同窗,他們一同在治靈司中學習,一起修煉,一起游歷,只不過因為我比他們多了一個父親,所以我沒去這次巡視,他們當中有的人不比我差,卻只能死的不明不白,連兇手都找不到。 曹功明發現了曹識博得不對勁,道:“識博,你不舒服就下去吧,接下來,我們商討具體計劃了! 曹識博搖了搖頭,道:“我要為他們出一份力,我一定會找到兇手的! 曹功明皺了皺眉頭,道:“要搞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當務之急應該是查出神秘組織的底細,而不是私情,他們的犧牲我也很痛心,但是人已經死了,我們更加不能讓他們白死,應該要放眼大局,不被兇手所局限住了,這個組織的規模尚且還不清楚,一切都要往壞處想,我們就當這個組織已經是霸主級實力,隨時可能威脅到混元州,危險迫在眉睫,不要放過每一個蛛絲馬跡!” 曹識博目光復雜的看著父親,他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偉大嗎?還是無情 “就這樣執行,下去吧,我與老朝還有些話講!辈芄γ骺戳搜郾娙,又看向情緒有些低落的曹識博。 眾人很快退去,曹識博深深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個刻畫出的凹痕,將其記在了心里。 待到室內只有二人的時候,曹功明才放下了架子,深深嘆了一口起,癱坐在主位之上,一只手撐著額頭,止不住的嘆息。www.luanhen.com 朝泛知道曹功明為了這些苗子付出了巨大的心血,甚至有時候會親自教導,將他們都與親生兒子一般對待。 朝泛拍了拍曹功明的肩膀,道:“老曹,你累了! 曹功明抹了抹眼睛,抬起頭來道:“放屁,我就是眼睛有些不舒服了,說正事,你說的那個小子想要什么獎賞?要多了可沒有,如今正是重要關頭,每一筆資源都要花到刀刃上,你也把你的私房上交吧! 朝泛欲哭無淚地道:“你還真是專門向對熟人 下手!” 曹功明罵罵咧咧道:“你少廢話,你這些年吃了多少了啊,別以為我不知道,要不只看在你是個老光棍,兒子比不上我兒子有出息,怕你沒人養老,我才不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朝泛無奈地道:“知道了,不過人家該得的還是要給的,王兄弟這次可是幫了大忙,若不是他我們也得不到這個重要線索! 曹功明哼了一聲道:“若是他沒帶你走,說不定那些孩子還能活下來! 朝泛搖了搖頭,道:“我知道你心疼那些孩子,可是你我都明白,即便我在那里恐怕也不是對手,甚至還會丟了性命,再說了,我若是死了,我的那些私房錢你可找不到的,我藏得可深了! 曹功明瞥了一眼朝泛道:“不就是藏在那五葉城中的老槐樹下面嗎?” 朝泛一愣。 曹功明哈哈大笑,道:“被我詐出來了吧,你這老頭還真是‘精明’,怪不得會被她給套的死死的,當初我就看出來了,你這輩子就是她了! 朝泛苦笑,道:“算你厲害,不過你可是誤會了王兄弟,他可是拒絕了我提出為他請功的事的! 曹功明哦了一聲道:“既然拒絕了,那就不必準備了吧! 朝泛一瞪眼,道:“你還真是和以前一樣摳啊,我看你這鐵公雞日后有沒有人要!” 曹功明嘆道:“當年她走了之后,我就沒這打算了,就等著把這個棋朝給扶穩咯,讓小博接我的班,他和我當年很像! 二人一陣傷春悲秋,到了很晚都不見出來。 棋央城中的一處偏僻的老屋子中,一個少女正墊著腳,看向窗戶外面,她已經在這里住了好幾天了,都快要悶死了,好想出去玩啊。 少女銀發披在身后,一雙大眼睛眨呀眨的,瓊鼻小巧而精致,嘴唇帶著天然的血色,像是染血一般有些泛紅,皮膚很是白皙,兩條柔荑扒在高高的窗戶上,露出半個臉,看著外面。 忽然眼睛一亮,一激動,腳下踩著的畫冊直接倒塌,少女往后倒去,眼看就要摔到地上,少女兩只小手不斷地撲棱撲棱,居然就浮起來了,少女興奮地在空中游蕩著,像是有人在放風箏。 這老房子的門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探頭探腦地看了看外面才關上門。 年輕人拿出一些菜肴,放在房內的木桌上,看了看四周,愣了愣,然后望向空中。 一時間呆住了,在這個角度 ,少女的長裙如無物,兩道熱流從年輕人鼻子流出。 少女開心地道:“寧凡,我會飛了!” 寧凡是明心的本名,這年輕人正是明心,道門的小少爺,棋央城里有名的浪子。 這位公子,可就厲害了,閱女無數,賞花玩葉,什么都干,不過卻能讓和他玩過的都是稱贊,沒有一人詆毀。 他雖然玩,卻在分開的時候,都給足了對方想要的,你想要錢就給你錢,你想要感情,就給你更多的錢。 就這樣,明心成為了棋央城里一個特殊的存在,一個浪蕩卻無人咒罵的悠閑少爺。 明心本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下去,直到他遇到了一個人 “寧凡,你怎么流血了?是那些牛鼻子又打你了嗎?”少女落了下來,眼圈都紅了。 明心嘆息一聲,自從自己罵過一次牛鼻子,就讓這家伙給學會了,無奈道:“小白,都說了,別罵牛鼻子,你這樣不是連我也給一起罵了嗎?” 少女哼了一聲,道:“就是壞牛鼻子,欺負寧凡,寧凡是好牛鼻子,給我吃寶貝! 明心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道:“記住了,別在別人面前說我給你吃寶貝了! 少女小白下意識想要翹一翹尾巴,可是卻傷心的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尾巴了。 可憐巴巴地抱著明心的手臂,道:“寧凡,我的尾巴沒有了! 明心笑道:“沒有尾巴不好嗎?” 小白想了想,道:“可是,寧凡你有,我沒有了! 寧凡立刻捂住了小白的嘴巴,道:“多吃點,有些話不要亂說! 少女高興的嗷嗚一聲,然后就跳到了桌子上,開始吃飯,寧凡走到她身后將她抱了下來,想要讓她坐著,卻被少女給賴上了。 “寧凡,你好久沒抱我了,以前你都是天天抱我的,你是不是不喜歡小白了!鄙倥谥械娘埐硕紱]能咽下去,就眼巴巴地看著明心。 明心搖搖頭,抱坐在長凳上,懷中抱著蜷縮的小白道:“怎么會,寧凡永遠喜歡小白! 小白心滿意足地吞下了飯菜,然后伸出手還要去抓,寧凡打了打她的手,拿起筷子為她夾菜到了碗里。 “要學會筷子,不然寧凡不高興了!泵餍膰烂C地道。 “要學會筷子!毙“状舸舻狞c了點頭。 明心噗嗤一笑,摸了摸小白的屁股,小白露出享受的表情,明心卻是尷尬了。 正文 135 白里透紅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四十二章 042只是可憐了這個孩子 明心此時很是尷尬,放在小白屁股上的手不知該不該拿開,原來是有尾巴的! 想當初為了讓小白愿意被摸尾巴還是費了好大力氣調教的,如今沒得摸了呀,遺憾。swisen.com 看著小白享受的表情,明心嚴肅地拍了拍,道:“快吃飯,不然以后不抱你了! 小白立刻專注于吃飯大業,經過多日訓練,已經有模有樣了,明心的心中升起了一種名為養成的快樂。 小白抱著一個果子啃著,大眼睛看著準備離去的明心,滿是不舍,以前寧凡去哪里都會帶著我的,變成人,一點也不好玩。 寧凡迎著小白的目光,走到近前摸了摸她的腦袋,小白立刻瞇起了眼,想要翹尾巴,卻是徒勞。 看著傻傻地扭動的小白,輕笑一聲,道:“小白,變成人也有很多好處的,等以后你就知道了,我明天再來看你,記住了,不要跑出去,要是被抓住了,你可就慘了! 單純的小白自然不知道明心話里的意思,只是想起了自己曾經被一些壞人抓起來,他們還說要剝皮吃肉什么的,所以身上一陣顫抖,眼神滿是驚恐。 寧凡摸了摸小白的腦袋,指著桌子上的水果道:“好好待著,不要一下就吃光了,不然晚上你就要餓肚子了! 小白乖巧地點了點頭,看著寧凡離去,舊門從外面被關上,很快腳步聲就越來越遠了,小白扒在窗邊,看著那個年輕人瀟灑的背影,臉上飛起兩團紅暈。 不過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覺得臉上有些發燙,直到明心消失在了視野中,才跳到了地面上。 “大哥,你看這好皮毛,那些貴人肯定喜歡得緊!”一個大塊頭的漢子,傻笑道。www.kmwx.net “你小子,這次要不是跑得快,非得被那黑熊給撲死咯!币粋有些瘦弱的中年男人瞪眼道。 “嘿嘿,不如把皮取了,開開葷吧,我都快餓瘦了!贝髩K頭搓了搓手道。 中年男人點點頭,提了提手中的白狐,道:“小東西,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弱肉強食的事情你們動物應該硬是最明白的吧,下輩子做個人吧,做人還得投個好胎,像我們一樣的,也與你們沒多大差別” 街道上的人們自 然看見了這一幕,一人不禁嗤笑道:“吳刀疤,你這還能和畜牲說話呢?你把它從山里抓了出來,還在畜牲面前演戲不成?你這樣的勤奮,莫非是要搭臺子唱戲去咯?” 瘦弱的中年男人,狠狠地揮舞了一下手中的短匕,將那多嘴的漢子嚇跑了。 大塊頭盯著那尚未跑遠的漢子,道:“大哥,要不要揍他,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瘦弱的中年男人敲了敲大塊頭,道:“別整天就是揍這個揍那個的,日后要是遇上了硬茬子,可別怪鷹啄了眼睛!” 大塊頭憨憨地點了點頭,又道:“快些回去吧,這天寒地凍的,只怕門前都是積雪了! 不多時,兩兄弟來到了一個小院前,看著門前厚厚的積雪,兄弟兩都是笑了笑。 大塊頭一馬當先,一腳將這積雪給踩出了一個腳印,然后剎住腳,彎腰弓背,雙手捧起一團雪,大笑一聲,丟到了中年男人身上。 中年男人拍了拍身上,笑道:“都多大了,還胡鬧,快些進去吧,房里有紅炭! 大塊頭接過中年男人遞過來的鑰匙,利索地開了門,然后一把將中年男人抱進院子里,又快速的將院門關上了。 看著著急進去的大塊頭,中年男人臉上的刀疤都皺了起來,笑意卻是遮不住的。 坐在房里,房門半掩著,兩兄弟坐在火前,那被綁住了的狐貍,也傻傻地蠕動到了火邊,似乎還不知道自己的命運。 看著火堆旁兩只眼睛明亮異常的小狐貍,大塊頭忽然有些不忍了,中年男人摸了摸大塊頭的肩膀,道:“待會多吃點,這皮毛一時半會找不到買家,過幾日我帶你去城里,賣了皮毛給你做身新衣服,這個冬天便好過多了! 大塊頭嗯了一聲,不再看著小狐貍,心想狐貍種里怎么出了個傻貨,當時本來還抓不到這家伙的,她自己硬要撞上來,還跳到了大哥懷里取暖,天生就不怕生的小狐貍,說不定有些靈性的,不過這靈性也害了你的命。 門外風雪呼嘯,中年男人走到房門口看了看外面,鵝毛大雪溢滿眼眶,讓視線都有些模糊,不過依稀看見了一個男人抱著一個睡著的孩子往這里走來。 那人走到院門前敲了敲門,中年男人交代了大塊頭幾句,就走了出去,雪花落到他身上就已經融化了,因為身上依然殘留著余溫。 “這位朋友,我是那棋央城中的人,帶著孩子省親,返回途中風雪太大了,我倒是無所謂,不過孩 子怕冷!蹦悄腥诉@樣說道。 中年男人將院門打開,看了看這男人,一個儒雅的中年人,看著不像是壞人,那孩子鼻子凍得通紅,哪怕在睡夢中仍然是緊緊地縮在男人懷里。 “進來吧,我家里也沒多少人,就我和我弟弟,不過我弟弟和我不太一樣,他可要壯實的多,你要是想搞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到時候可別怪我們兄弟倆下手狠了,我們祖輩就是干獵戶的,生活在山腳下不知多少年了,你最好安分點,”吳刀疤臉上的利爪疤痕有些猙獰,眼中盡是謹慎之色。 那男人拍了拍身上的布衣,將雪都抖落,進了院子里,行了一禮,道:“多謝大哥了,等到風雪過去了,我們就走! 吳刀疤給站在門口半掩著身子的大塊頭使了個眼色,大塊頭了然,將手上的樸刀放了回去。 男人走在吳刀疤的身后進了屋內,屋內熱氣撲面而來,男人臉上沒什么變化,只是看了看孩子,再次道謝。 男人的話不多,只是一直看著熟睡的孩子,眼神有些平靜,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大塊頭有些懷疑這孩子是不是他的,但是也沒有開口,有些人家的確是會將養不起的孩子送出去的,送給那些生不了孩子的貴人,或者是想要養干兒子陪伴的。 看這男人雖然打扮不算富貴,但是氣質倒是像極了那些貴人,說不定是偷偷出來買孩子的,也是,要是我不行,也得低調些,躲著熟人出來,想到這里,大塊頭有些憋笑。 吳刀疤瞪了他一眼,大塊頭才安分下來,撥弄著炭盆,火焰節節高,時不時閃出一些火星子,這不太寬敞的屋子里,倒是溫馨的家味十足,只是那抱著孩子的男人著實有些冷漠,雖說表現的很是客氣,卻還是能看出那人與他們的格格不入,仿佛不屬于一處人間。 吳刀疤隨意地在火前搓了搓那雙滿是老繭的手,粗大的手掌摩擦間能聽到不那么光滑的聲音。 “兄弟,這孩子多大了?他娘去哪兒了?” 中年男人抬起眼簾,道:“他九歲了,他娘不和他一起回去! 吳刀疤看了看這孩子,有些心疼地道:“這么小的孩子就要離開母親了,也不知道他娘會不會難過! 中年男人目光平靜,淡淡地道:“不會的,我都安排好了! 吳刀疤兄弟倆對視一眼,暗道一聲果然如此,這孩子是他從外面買回去的,想必是給了一筆錢吧,安排好了。 正文 136 狐貍溜了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四十三章 043機智的小狐貍 大塊頭看著那粉雕玉琢般的孩子,唇紅齒白的模樣,卻是像極了這男人的模樣,有些想要推翻了之前的論點,懷疑這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 畢竟很多貴人都是如此,喜歡外面幾個家里幾個,碗里的不如鍋里的,鍋里的不如還沒下鍋的,下鍋的不如那還在叫賣的新鮮的。 總是圖個新鮮,搞的自己還是個孫子就已經兒孫滿堂了,不過這糜爛而奢侈的日子,大塊頭雖然不說,但是他其實也是羨慕的。 不過這些注定是與他無緣的,他們家世代都是在這大雪山下面打獵的人家,要不然也不會住在這里,住在這里就是圖個方便,近近水樓臺先得月。 這里也沒人能搶獵物搶的過他們兄弟倆。有著祖傳的房子遮風擋雨,風雪不侵體,還有這見過兇獸血的大刀,兄弟倆人過得還算是滋潤了,至少餓不死,睡得著。這就已經是知足了,有人說過,知足常樂嘛。 這時候,那孩子忽然醒了過來,那烏溜溜的眼睛很是靈敏,但是面容顯得乖巧,讓他平添幾分惹人愛的本事,這就是老天賜予,父母的面目都被他承襲了,可以想象,孩子的母親也不會丑陋到哪里去。 孩子一醒來,還有些迷糊,看了看周邊,又發現了自己在這男人的懷里,立刻掙扎了起來,這讓獵戶兄弟倆有些費解,大塊頭直接就是眉頭皺起來了,難道這孩子不是他的?這莫不是個人販子!那我就要讓他嘗一嘗老爹傳下來的殺生刀了! 男人察覺到了兄弟倆的不對勁,看了他們一眼,道:“這孩子離了母親,有些不習慣! 這孩子一聽他說起娘親眼圈立刻就紅了,脆聲道:“我要娘親,不要你!” 男人大手握住孩子的肩膀,直視著他的眼睛,道:“你是我的兒子,不可能和一個和她在一起,你必須和我回去! 孩子被男人的目光嚇得一愣,然后就哭了起來,哭聲在房里回蕩著,不過兄弟倆聽他們的對話也算是松了口氣,看樣子這的確是他的孩子,不是買來的,也不是偷來的。 恐怕還是先前大塊頭的猜想,這孩子就是男人在外面的私生子,看來是不愿意讓這個孩子在外面吃苦,想要帶他回去,不過卻不能帶上他的娘親,這些貴人們都是看重面 子的,不愿意也是情理之中。 兩兄弟的想法,男人雖然不知道,但也能猜出幾分,不過他也不屑于辯證,他此次下山本就是為了帶著孩子回去而已,這是他的錯,或者是這是天賜的劫,明劫過去了卻留下了這隱劫,不過他不能逃避,只能接受,天命不可違抗。 所以他才非要帶著孩子回去,至于孩子的母親,也已經為她安排了新的歸宿,她甚至不會記得這一段往事,最多就是在一些時候心中隱隱作痛罷了。 但是這些對于高居云端的這個男人都算不上什么了,或許他的心中根本沒有這些凡人的情感了,他的修心火候應該是道門中數一數二的了,修心修得無心了,就是大道近了,這是男人的體悟。 這體悟是來自他的境界的提升,他知道這條路是對的,至少對于大道是對的,對于道門是對的,只不過他心中是否也有疑問,這對于這年幼的孩子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孩子哭鬧不止,男人皺了皺眉頭,點了點孩子的眉心,讓其睡了過去,躺在了懷里,男人看了看那掛在墻上的黑虎皮毛,道:“能否借用一下這皮毛,我可以給你們一些錢財! 二人看了男人的手段,也終于明了,這男人并非是一般人,應當是一名修士,大塊頭有些不快,哼了一聲,不知道是因為那孩子,還是說因為那男人相借皮毛的事情。 吳刀疤沒有拒絕,對于這孩子的事情,雖說不太清楚明白,但也能從男人的神態猜測出一二,這些事情,于情,他一個外人也管不了,于理更是沒這個義務來管,更不論人家是個修士了,即便在這混元州中修士與凡人只見的地位差距不算是擺在明面上,但是大家心中都是有一條溝壑的,這條溝壑的對面,是長生的修士們,這頭是一幫蠅營狗茍的凡人。當然這樣說,有些片面了,都是有好有壞的,不過人們總是會往最壞處來想,尤其是這些底層的凡人。 男人道謝了一聲,也沒有因為自己修士的身份而看輕他們,只是一如之前的溫和態度,不過臉上依然沒有什么感情,還是一臉的平靜,這讓他們二人稍微舒服了些,就怕他忽然轉變態度,那他們還得心里發慌起來了。 獵戶兩兄弟看著這身穿普通布衣的修士男子,取下那掛在正中的寬大黑虎皮毛,包住孩子,讓孩子躺在一旁,自己則是盤坐了下來,似乎是在做修行之事。 不過他們能略微從這男人的嘴型看出,他似乎是在默念著 什么口訣,有細微的聲音傳到了大塊頭的耳朵里,讓他原本有些躁動郁憤的心略微平靜了一些,撥弄火盆的次數也少了一些。 兄弟倆不一會兒就在這男人修心時偶爾傳出來的幾道微弱口訣中睡倒了。 男人盤坐著,面無表情,閉目垂眉,仿佛已經超然。 那孩子熟睡的張著小口,口水浸濕了他嘴邊的那黑虎毛發。 就在這一片寂靜當中,一直白毛狐貍蠕動又翻滾著來到了火盆旁邊,冒著被燙傷的危險,一點點靠近這火焰。 男人眉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卻沒有睜眼。 狐貍忽然猛地滾過去,眼看就要落入火盆里,只見那一只狐貍腿猛地使勁,她又從一個角度滾了回來,不過這個時候綁住他的粗繩卻慢慢的燃燒起來,原來是那火星迸射到了繩子上面,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只純種的狐貍,且靈性十足。 火焰不斷地灼燒這狐貍的毛皮,不過她卻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在火焰的滋滋聲中,她不聲不響地掙脫開來,立刻滾了數個來回,將身上的火焰壓滅了,狐貍想要舔一舔自己身后被燒傷的地方,卻無奈自己夠不到,只能輕輕嗚咽幾聲。 靠在墻邊的獵戶兄弟倆依然是熟睡著,口水順著下巴流淌著,狐貍看了他們一眼,眼中神色復雜。 盤坐的男人一動不動仿佛什么也沒有發覺,狐貍走到半掩著的房門口,風雪在這一段時間,不但沒有變弱,反而愈演愈烈了,這讓狐貍有些猶豫了,風雪讓她遲疑了。 就是這遲疑的片刻,大塊頭似乎是即將醒過來了,難道狐貍就這樣要被抓回去了嗎?狐貍慌張的搖曳著尾巴,忽然目光一定,看向那黑虎毛皮包裹著的孩子,想起之前獵戶兄弟對于這男人的敬畏,她立刻如同一道白影一般鉆入了這黑虎毛皮之中,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大塊頭猛地驚醒了,大聲打了噴嚏,低聲咒罵了一聲,又將身旁的吳刀疤給吵醒了,被吳刀疤先是望了一眼盤坐的男人,然后拍了拍自己后腦勺,可就在這個時候,大塊頭楞住了,指著地上被燒黑的粗繩,道:“大哥,狐貍跑了!” 吳刀疤也是頓住,看向那被燒得漆黑的斷裂兩截的繩子,立刻就站了起來,環顧四周。 房內一眼就能看盡了 正文 137 正經師叔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四十四章 044漂亮的師侄女 房內一眼就能看遍了,臟亂的灶臺,隨意掛著的肉,和沒有徹底蓋緊的米缸,床鋪上還殘留著一些血跡,前些日子,大塊頭被抓傷了,在上面躺了一陣子。 盤坐的男人如同一無所知,那孩子熟睡著,吳刀疤也不會相信孩子會偷他的狐貍,目光看向門口,只見原本半掩著的門,被打開了一些,抵住門的木棍也移動了幾分,這才明白了,這狐貍竟然是自己溜了! 大塊頭也是呆住了,這還真是沒地方講理了,之前還在想著,這狐貍種出了個傻貨色,讓他不知該說些什么,如今倒好,這小狐貍也算是給他們狐貍種正名了,難不成是妖精變得不成?居然這般聰明,夸她有靈性還真是沒說錯咯! 兩兄弟對視一眼,這苦水只能自己咽下去了,沒敢打擾那男人修行,只好坐了下來,不過吳刀疤卻是一直看著那黑虎皮毛,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許是在懷疑吧,只有那里面是看不到的,不過也沒有去搜,免得惹怒了這修士貴人。 盤坐著的男人嘴角微微揚起,對于這靈智自開的生靈升起了幾分興趣,也沒有揭穿她。 不多時,風雪漸漸消散,門外已經是一片白茫茫,看花了眼睛的大塊頭,使勁揉了揉眼睛,只是他忘了自己添過炭的手,搞的眼周抹上了一團黑。 吳刀疤無奈的擦去大塊頭臉上的黑污,又望著那男人道:“這位貴人,這風雪已經退去了,您還要再歇息嗎?若是還要多歇息些時間,我好多為您準備些好的肉食! 男人睜開了雙眼,隔著關閉的門,看了一看,道:“不必了,多謝你們,我不便多留了! 男人抱起黑虎皮毛包裹住的孩子,這時候孩子已經醒過來了,只不過不知道為何沒有吵鬧,反而是縮在里面,或許是想通了吧,獵戶兩兄弟是這樣想的。 兩兄弟目送著這抱著孩子的男人離去,大塊頭指著前方欲要說些什么,卻被吳刀疤阻止了,道:“不要多話,人家給的錢足夠買下這皮毛和狐貍了! 大塊頭當即沒了脾氣,喜氣洋洋地道:“那倒也是,還省去了咱們跑到城里去受氣! 吳刀疤攬過大塊頭的脖子,和他說著什么,二人走入了院子里,院門咣當一聲地關上,積雪被震地飛散。 男人抱著孩子走在小雨蒙蒙的雪地里,抱著的皮毛之中露出一條白色尾巴,這尾巴歡快的揮舞著,似乎在為自己逃出生天而高興。 明心離開了老房子,沒有在這棋央城里多留,直接就返回了仙葫山。 站在山腳下,看著高聳入云的“山葫蘆”,明心眼神有些變化,深吸了一口氣,將之前的事情埋在心底,沿著山路邁開了步伐,他不愿意直接飛上去,習慣性的走著山路。從他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就是如此了。 一步一步地丈量這混元州的神圣之地,這道門的信仰之地,當年幼時的他還不解,這么高的山為何要讓他自己走上去,那一天他累到哭泣,淚水和泥水似乎環繞住了年輕的孩子,讓他陷入崩潰的情緒,隨時都可能被打倒。 不知是不是這孩子的命運,他成功了,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最高,那個男人原來一直都在終點等著他,在那個時候,這個男人才流露出了笑容,一把抱過了年幼的寧凡。 明心很快回到了這人間仙境之中,路上有人向他問好的都是一些底層弟子,但凡認識他寧凡公子的名頭,都是擺出一副不屑與你為伍的態勢,讓明心哭笑不得。 稀罕你嗎? 走到了明法的洞府前,這洞府門前流水潺潺,霧氣環繞,算是相當不錯了,即便是在這仙葫山。 也只有這洞府才能配的上這大弟子的身份吧,明心如此想道,若是把這話和那木頭說,他肯定又要皺眉沉思,說不定能扯出一大堆被明心所煩悶的大道理來。 拿出一枚令牌,將洞府打開,步入洞府之中,看著那無心修行的女子,不禁露出一個笑容。 “我的漂亮師侄女,你這是又在偷懶?就不怕我去告訴你的木頭師父?” 云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怎么又來了,怎么?是來找他為你求情了,是不是又糟蹋了誰家姑娘,誰跟你在一起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明心坐到榻上,看著盤坐在不遠處的云汐,道:“你這可就是冤枉我了,我從良很久了,再說了,我每次都是給足了代價的,他們都不恨我,你怎么就這么討厭我! 云汐不理他,閉目修行去了。 明心躺在榻上,一只腳翹了起來,看著洞府頂上的石頭,不禁有些咂舌,道:“我的天,你這抬頭就能看見清心決,你還真事勤奮啊,我都不敢想象我那師兄是怎么逼迫 一個如花似玉的少女了,居然讓你做這種事情! 云汐頭上滿是黑線,怒道:“你不要胡說八道!你這奇怪的口氣是什么意思?!” 明心夸張的捂住了耳朵,笑道:“算了,不逗你了,他不在吧,那我就先走了,你慢慢修行吧,你拜師儀式的時候,我一定會來觀禮的,哈哈!” 云汐冷哼一聲,有這個師叔,看來日后還有點煩了,不過肯定是不會悶的,只要沒有被煩死 等到明心離去了,云汐修行了一陣子,還是嘆了口氣,趴在桌子上,不知在想著什么? 云汐躺在榻上,看著頭頂的那些清心決,時刻都在默念著,好讓自己接受現實,說不定就能忘掉了,說不定自己也可以清心寡欲,就像他一樣 這時候,洞府的石門忽然大開,一個身穿道袍的年輕男子進來了,臉上看出表情,與云汐打了個招呼,就鉆進了靜室之中,這些日子,都是如此。 二人說不上一個來回的話,云汐感覺他似乎在躲著自己,是不是說他是心虛了?他是不是對我也有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在想些什么,說不定他只不過是煩我而已,清心,清心” 明法坐在霧氣繚繞的靜室之中,水聲不斷地叮當作響,水池之中飄著靈霧,五彩的玄光照耀著明法。 明法此時沒有在想一些有的沒的,他近日修為有些突破,或許突破之日也不會太久了。 身上陰陽兩氣蒸騰,如同一面太極圖在背后旋轉,在他的丹田之處也有淡淡的雙色光澤閃耀。 不斷地有靈氣順著這一口靈泉進入明法體內,彌補修煉所消耗了的靈力,然后不斷提升自己。 門內門外,二人都在做著修行,也不知道到底誰的修行能夠成了,是她修心成功,不再有多余的念頭,還是他修為突破。 就在二人修煉的時候,在這道門的某處,一個道袍的男人,看著天邊的云彩,眼中不斷有光華流轉。 也有一個披頭散發的男人,臉上滿是超然之狀,甚至隱隱有道鳴之聲在他身邊回響。 道門中的神秘的確很多,比如這仙葫山為什么會是如此奇妙狀態,其實這仙葫山中的玄妙,還要超出許多人的想象,或許只有那位才能知道。 還有那幾位站在最高處的人,也能窺探。 正文 138 妄稱天數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四十五章 045瞧瞧,這就是專業 棋央城中,一處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一間客棧之中,王夕坐在一個角落里,劍匣放在桌上,此時這里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以王夕的強大靈識和敏銳的洞察力能夠察覺到一些那些普通人沒有察覺到的微笑的難以發現的細節。 這客戰之中,老板似乎也是發現了什么,額頭見汗,有些發慌地站在原地,似乎隨時就會抱頭蹲下,甚至若是他現在就倉皇逃竄出去找治靈司王夕也不會有絲毫意外,不過他應當是不敢的畢竟在王夕對面坐著一伙人,這伙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腰間配刀,頭戴蓑帽,吃飯的時候也不忘了打量四周,似乎生怕別人發現不了他們的異常一般。 還有一桌人是一幫身穿便服的普通人,他們其樂融融地談笑著,不過這自然的表演本身就是一種異常,這些都被王夕看在眼里了,他此刻只想著,如何避開這接下來必定要發生的風波,不被漩渦波及就是他此時的目的,這兩幫人應當都已經發現了對方,戰斗一觸即發,這里還有許多普通人,這是王夕沒有直接離開的原因,如果可以,他想要讓這兩幫人去外面打,畢竟許多普通人都和王夕一樣只是來吃飯的而已,就這樣待會還得遭受這樣的苦難,光想想就讓人感到不值,王夕可不會為他們默哀,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好像要下雨了,家里掛著衣服的不如快些回去吧,免得風雨吹飛衣服,落到別人家,可就算是沒了! 王夕這突兀的話如同一顆石子落入深潭之中,眾人都是先愣了一下,但很快就不在意了,甚至有人走到門口看了看,回過頭罵了一句。 王夕沒有回話,仍然自顧自的喝著酒嗎,又如同自言自語的道:“我以前也喜歡打架,只不過勸架的大人總能把我打服帖了,以后我就知道了,不能在大人面前打架,要打架就得躲得遠些! 蓑衣人中有一人放下了筷子,道:“沒事,沒事,這打架的事情,自己愿意就好了,誰也不是非要打架的,奈何有人找事,只能和他們分一分高低,我小時候總是打架,最好都是贏了的,小哥若是想回憶過往,不如去外面看看大人來了沒有,反正在這里我是沒有看到大人的! 另一桌的便服人中也有一人接口道:“打架的事情,也不一定就是錯了,有時候打架也可以叫做見義勇為,拔刀相助,小哥 看來是個好人,記住了以后看見別人打架要走遠些,莫要誤傷了! 王夕聽到這里,笑了笑道:“打架,還是得清場吧,我倒是愿意幫你們一把! 一蓑衣人站起身來,道:“小子,你那里來的?多管閑事,可別丟了性命! 有一便服人拍案而起,道:“他不過是多說了幾句,你們就要取人家性命,還有沒有王法了?” 這時候那些普通人總算是反應過來了,有人向王夕投來感謝的目光,只是不知道王夕是不是看到了而已,隨著他們的紛紛離去,掌柜的也縮了縮脖子,躲到了柜臺下面,手中拿著幾道符篆,以求保命。 兩桌人分別都是十幾個人,不過要以便服人為多,另一方的蓑衣人此時怒道:“王法?王都不成王,也能稱作王法嗎?我看這天早應該換個模樣!” 便服人怒斥道:“大逆不道,你們這是違逆棋朝,治靈司絕不會容忍你們的惡行! 蓑衣人冷笑:“我們這就是違逆棋朝了,那就違逆又如何?” 便服人道:“你還在演戲嗎?你們假借著民意,只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罷了,那程家村一百七十六口全部喪命于你們之手,你們還敢妄稱天數!” 蓑衣人有些氣急敗壞道:“你這是污蔑,既然要動手,何不直接動手,何必再將我們釘在了恥辱柱上,莫非是在為你們的錯誤找一個合理的解釋嗎?這棋朝早就腐朽了!” 王夕看了看兩邊,忽然站起身來,背起劍匣,丟出一塊靈石到柜臺后面,然后看向便服的人們道:“你們是治靈司?” 便服人沒有回答,只是道:“小哥,你還是快些離去吧,莫要被這幫狂徒害了! 蓑衣人也不再廢話,見到王夕還在多嘴,直接斬出一道明亮刀光,欲要將王夕的頭顱砍下,見此,便服的人喝道:“小心!” 王夕冷哼一聲,渾身氣勢碾壓全場,喪魂咒催動,讓這些筑基期的歹徒直接一陣頭昏了。 蓑衣人驚駭欲絕,便服之人也是震驚,旋即就是大喜,趁著還有幾人沒有回復過來,立刻喝道:“殺!” 蓑衣人也不甘示弱:“不要怕,我們的救援很快就到了,大家堅持!”不過除了這些走上絕路的人,任誰都能聽出這話的欺騙性和虛假性,不過是試圖鼓舞士氣而已,但是這辦法雖然粗糙卻是成功了,那些蓑衣人都是咬咬牙就與他們 戰在一起。 王夕被這蓑衣人攻擊了,也不再多問,直接出手,一一掌推出一個漩渦出現在空中,好幾個人直接被扭曲之力吸引進去,一瞬間就是肢體扭斷,這還是王夕留手了,不然動輒全身粉碎骨折,要么就是直接炸為血霧。 不多時,就將這伙人給鎮壓了,除了幾個負隅頑抗的被王夕粗暴對待之后,直接原地飛身之外,留下了不少活口。 這些治靈司之人也是松了口氣,一人走出來,先是向王夕出示了身份令牌,然后向王夕解釋了一番這幫人的惡行。 王夕沒有懷疑他說得話的真實性,一是因為王夕對于治靈司的印象還算不錯,二是他們沒必要在這個問題上欺騙王夕,這些人不過只是小角色而已,犯不著犧牲治靈司的信譽。 值得一提的是,等到這些治靈司人的上司到來只好,讓王夕小小的驚訝了一把,只因為他們的這個上司是個年輕人,而且修為還算不錯,筑基巔峰,與那些在鳴鳳城犧牲的人的年齡相近,也可以說與王夕相近。 王夕得知這位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曹公的兒子,也是驚訝的原因之一,好奇的打量了一番眼前這人。 只見他一身黑衣,上面有威嚴的兇獸圖紋,面部也是符合他的身份,高貴而神秘的長相。 王夕與他聊了聊,發現二人蠻聊得來的,這人和王夕一樣,對于凡人的態度都是在心中就覺得沒什么不一樣,只不過有強有弱而已。 于是王夕進一步的說到了自己前些日子在鳴鳳城的經歷,問他能不能幫他查一查神秘凹痕。 “原來你就是朝大人所說的那個王道友,看來我運氣還真是不錯,我正想要找你了解一些事情,至于那神秘凹痕,我也在調查之中,只不過沒有任何線索,但我已經有了新的辦法! 王夕也是楞了,這么巧的嗎? “既然如此,自然是極好的,不如我們去客棧樓上細談?” 曹識博搖了搖頭,道:“我還有公事要辦,明日我來找你,你就在此地,不要離去! 王夕自無不可,靠他自己查了這么多日,連一點線索都沒有找到,看來還是得靠專業的。 當即就答應了,道:“無妨,你去吧,我就在這客棧里住上一日,不過這客棧的損毀損失誰來負責?” 曹識博搖頭失笑,這人真是有意思 正文 139 水盆巨口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四十六章 046風流倜儻肖鉆風 曹識博搖頭失笑,這人還真是有趣,這時候居然還在關心這個,不過這也證明他沒有說假話,他的確是對于凡人和修士都是一樣看待的,只不過是有強有弱,這個觀點曹識博十分認同。 “放心吧,我們會將從這些歹徒得到的東西充公,取出一部分來修復這里,不會讓他們白白蒙受損失,還會有額外的補償的!彼绱苏f道。 王夕這才點了點頭,表示可以了,就在曹識博打算收隊離去的時候,掌柜的竄了出來。 這是一個矮小的中年男人,兩撇小胡子顯得精明,他蒼白的臉色在聽到曹識博的話只好很快就變成了紅潤之色,到:“多謝官爺了,我一直以為治靈司都是修士,不能更好的明白我們這些凡人的心,直到我見到了官爺,這是何等的高風亮節啊,就如同您的氣質,讓我高山仰止,我對您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我真的是” 曹識博打斷了他,道:“不必多言了,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看著曹識博被夸得有些害臊地離開了,王夕不禁嘴角揚起,拍了拍掌柜的,道:“你是個人才啊,靈石再給你一顆,多練練嘴皮子,日后你肯定有出息! 掌柜的接過王夕的中品靈石,眉開眼笑地道:“多謝公子,多謝公子,您要不要特殊服務?我們這” 王夕神情一變,臉上的笑容僵在臉上,婉拒道:“不用了,我口味比較刁鉆! 掌柜的長長哦了一聲,表示我懂,然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道:“您是喜歡吃辣的是吧,我們這店里的小龍蝦也是是一絕,要不要嘗試一下!” 王夕臉色有些難看地把手從掌柜的肩膀上拿下來,道:“不必了,我還有事,先上去了。www.83kxs.com” 掌柜的看著尷尬的王夕上樓去,嘴角一揚,小子你還嫩的很呢,我風流倜儻肖鉆風論嘴皮子還沒輸過! 王夕盤坐在客房內,好在那戰斗沒有波及到樓上,不過若是較真這戰斗的規模和戰斗持續的時間也影響不到樓上,能夠把下面搞成這樣也算是不錯了,畢竟一群筑基在打架一個天臺期的 大人忽然過來一個巴掌拍昏一個,自然是很快就是翻水水了,也就不存在破壞繼續擴大的可能性了。 王夕此刻正在修煉,他的頭頂一個輪盤旋轉,靈魂之光閃耀,催動輪回訣淬煉神魂的同時,王夕也默默運用喚靈決這一神通讓周圍的靈氣濃度提高,修煉其實就是一個不斷運用外界能量淬煉自己的過程。 在淬煉的過程當中,你的一個極限的度會不斷的拔高,這就是境界的突破了,每一次突破都是在突破自我的極限,尤其是在重大境界突破中。 不但是難,而且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在許多多年不能突破天梯境界,奈何壽命將近的一些修行前輩強行突破天梯境界的時候,就有許多當初被稱為天之驕子的人死在了強大的天劫之下。 也有扛過天劫但是卻無力抵抗接下來的心魔劫了,這就是越是大修士越不愿意投身大勢力的斗爭的原因了,心魔又稱域外天魔,有人說他們來自幽冥界,有人說他們來自遙遠的魔界,魔界的傳說自古以來就有,但卻無人能夠證明,在玄界之中從未有人接觸到魔界,只有一條不知真假的傳聞,傳說魔神曾經降臨,卻被阻擋住了。 王夕如今是天臺中期了,他的修為隨著累計提升,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上限還有很高,突破天臺后期恐怕不會在短時間內了,當然若是強行突破,王夕覺得自己應該也可以突破。 只不過得不償失罷了,這樣強行突破會損害自己的根基,王夕的根基本就十分牢固,即便突破速度很快,但是每一次都是達到了極限才突破,如今尚未到極限,王夕雖然希望能夠快些提高修為,但也只能穩扎穩打。 王夕壓制住了自己焦急的心情,這是他控制自己情緒的第一步,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哪怕獲得了再大的力量,那力量是否還是為自己所用呢?還是為情緒所利用了,情緒本身就不穩定,很容易被別人影響,所以王夕必須讓自己平靜下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的修為一直在平穩提升,若是一味的求速,那樣的來的修為也不會穩固,如同無根之萍,一點就動,王夕要的是一座堡壘,一座能夠守護他人的擁有強大力量的堡壘。 王夕一直修煉到夜晚,在此時,才緩緩睜開了雙眼,走下床,舒展了下身體,看向夜空,嘴角微微揚起,只是目光卻不自覺地投向一個方向了,那個方向的星星格外的明亮,仿佛老天也在默認著那里有著五 州最強大的勢力。 王夕此時無事,打開了靈獸袋,放出了久違的貪狼和悠悠,悠悠對于在靈獸袋里待了這么久似乎沒什么感覺,只是再次熟練地飛到了王夕的肩上,依然是冷漠臉,不知是不是錯覺,王夕覺得自己的肩膀有些微微吃痛 貪狼直接蹦跳著來到王夕的懷里,這么久沒見,貪狼似乎變大了不少,此刻應該有一個人頭的大小了,想想當初一個小球多可愛啊,如今倒是不好隨便揉捏了,那水一般柔軟的身軀,那細膩的皮膚,還有那令人心生憐愛的目光,都已經一去不復返了嗎? 看著懷里那個幽怨的發出嚶嚶嚶的聲響的小可愛,王夕摸了摸它,道:“吃肉嗎?” 這個碧藍水球立刻一顫,雙眼之中的光甚至刺痛了王夕的雙眼,王夕淡然地丟出一頭兇獸,很快水球就張大了“水盆巨口”吞下了那一坨。 水球上散發出血色光澤,不一會兒,貪狼就變成了一只渾身長毛的雪獅,這是王夕前些日子在城里買的,原本可以在那鬼市就買到許多兇獸尸體,讓它一次吃個夠的,不過卻被后來發生的事情給攪和了 這雪獅渾身冒著寒氣,一舉一動仿佛都帶著威儀,如同帝王巡游一般,如果這只威武雪獅不吐舌頭的話,應該還能保持他的威嚴吧。 王夕看著吐舌頭的雪獅,看來是吃得太多有些搞不清楚變的是哪一種了,不過王夕也不在意,反正本來就是當自家寵物養的,又不用他來對敵,遇到危險肯定是要把它收起來的。 身軀碩大的雪獅在這房中,有些走動不開,有些委屈地看了看王夕,又變成了一頭大黃狗,這下子他才自在了。 貪狼高興的圍繞著王夕蹦跳,對于跳躍這件事估計是天生的本能,改不掉了,若不是剛才雪獅狀態頭已經頂到屋頂了,他說不定也要跳一跳,他剛才的委屈神色,只怕就是不能開心的跳起來的緣故。 王夕抱著大黃狗,身后跟著一只小青鳥,往樓下走去,還好靈獸袋里有充足的的百草丸,也不用怕他們吃光了,反正王夕是不差靈石的。 王夕的身家說出去是要驚掉一地下巴的,一個勢力的資源全部集中在一個人手中,這種待遇應該沒人享受過吧? 或許那些站在權力巔峰的人可以,但王夕認為,在這玄星大陸單單論起自己身家的應該沒幾個能與他相比了。 正文 140 溫軟入喉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四十七章 047是狗也是爺 小胡子的掌柜看了看抱著大黃狗的王夕也是愣了愣,方才還沒有的,怎么又多出來一只這么大的狗?旋即又恢復了平靜,想來這是這位貴客的靈寵吧,不過這靈寵著實長得有些,額,別致,像極了一條平凡的野狗,可是,即便是一只野狗,他成為了這位貴客的野狗,那么他就不是一般的野狗了,這位客官可是能夠和治靈司的大人說上話的,而且實力高強,所以這是狗,也是大爺,小胡子掌柜通過自己的縝密分析,得出了這個結論。www.kmwx.net 小胡子掌柜的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道:“公子,要不要酒?我們這兒的回甘酒可是混元州最最最地道的了,保管你喝了還想再喝,回味無窮,只要你嘗了我們這地道回甘酒,一定是流連忘返,不愿離去,恨不得就住在這里不走了,要知道” 還好王夕見機的快,阻止了他,不然也不知道他能說出多少來,就算說這個小胡子能說一晚上,王夕也是相信的,雖說沒有試過,但是這個應該沒有人愿意去試吧,額,或許有,但是王夕不是這樣的人,希望以后能有人和他決一雌雄吧,光是看熱鬧還是有些意思的,只要對方不是自己就沒事,王夕如此想道。 “來一壺吧,上些清淡小菜,今晚我難得清靜,你也消停些吧!蓖跸φJ真地說道。 小胡子掌柜臉上笑容有些僵硬地道:“好嘞! 王夕看著小胡子一副滿嘴口水被憋住的模樣,不禁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黑發搖曳,似乎隨著王夕的心情波動也有些蕩漾了。 很快小胡子就領著幾個小廝端著幾道菜來到了近前,第一道菜是幾多如同碧玉般的蓮花,這玉蓮旁點綴了幾點白葉,一股清新之感映入眼簾。 第二道菜,是一釉色的瓦罐,掀開蓋子,香味撲鼻,內里是各種靈材熬煮成的湯水,靈氣仿佛濃稠到融入了湯汁之中,堪比靈液! 第三道菜,則是一個由特質的罩子悶住的盤子,那小廝握住蓋頂的圓球,揭開這銀色蓋子,靈霧噴薄而出,如同突如其來的巨浪,立刻將整個桌子吞沒,待到霧氣隨風飄散只好,所有的菜肴上都仿佛鍍了一層金一般,同時散發出耀眼的金光,此時也看見了那罩子內的菜究竟是什么,這是一顆晶瑩剔透的果實,雖然不知是什么靈物 ,但是可以想象它的價值 王夕此時也不知道這些菜到底算不算清淡了,但是絕對不是樸素的,王夕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臉上帶著憨厚笑容的小胡子掌柜,嘆息一聲,交出了一顆上品靈石。 小胡子嘿嘿一笑,接過了靈石,然后找了一些中品靈石回來,道:“我們店可不是黑店,這些東西都是物有所值而且很符合客官您的要求的,絕對足夠清新,而且我這菜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嘗到的,也是分為普通客人和貴客的,公子,要不要我來為您介紹一下這些菜的特點?” 王夕連連搖頭,道:“不必了,若是讓你來,只怕菜都涼了!蓖跸σ彩潜贿@掌柜給搞怕了,這真是無奸不商啊。 小胡子嘆息一聲,退了下去,他其實想說這些菜是不會涼的,這盛菜的玉盤是能夠保溫的,還能防止味道流失,關于這個奇妙的效果,他原本是打算圍繞著七十二個方面為這難得的貴客進行詳細而精準的剖析的,真是可惜了。 王夕嘗了嘗菜,味道還是不錯的,略微安慰了一下自己被震驚到的世界觀,身旁貪狼所化作的大黃狗也爬上了桌,眼巴巴地看著王夕,王夕望著一只“狗頭”和兩只爪子扒在桌上的貪狼,笑了笑,將那個晶瑩剔透的果子喂給了他。 貪狼很滿意,王夕很隨意。 掌柜很失意,那可是有著充沛生命精華的元氣果啊,對于修士也是有些好處的,居然喂狗了,掌柜忽然覺得自己和這些貴客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如狗 光盤之后,王夕提著沒喝完的碧玉酒壺,往樓上走去,自然有人會為他們清理,如同風卷殘云一般,再次將桌子清理干凈,最后還要為這桌子噴上一團靈霧來清潔味道。 不得不說,這里的修士與凡人的相處模式,讓修真界的很多東西都融入了凡人的生活當中,這家客棧其實也算不上什么大客棧,卻讓王夕享受到了在邪月州沒能享受到的貴客待遇,雖然價格也是貴客待遇就是了,不過這也是應該的,王夕自然不會有什么意見,頂多就是嘀咕幾句,這老板真是會做生意,無商不奸之類的話語,但都是不包含任何惡意的,要知道,王夕可是一個天臺境界的修士了,身家不菲,長相英俊,這樣的人會斤斤計較嘛?這壓根就不符合身份呀! 王夕恨恨地看了一眼樓下,下次再也不來了,真是貴死了! 小胡子正在訓示小廝們,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找到自己的價值,那就是欺負人,這就是他這個人最終的目的,欺負人,讓別人都不能欺負他,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這就是足夠他終生奮斗的目的了,雖說有些假大空了 這時候小胡子忽然打了個噴嚏,暗暗嘀咕了幾句,看向樓上。 王夕將大黃狗放下,整個人直接往后倒去,身后就是柔軟的大床,小青鳥悠悠立刻飛離開來,否則會被壓成一坨了,大黃狗看著罕見慌張的悠悠,捂嘴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悠悠冷冷地看向貪狼,翅膀一扇,往這大黃狗的頭上落去,如今的悠悠已經是有手臂長短的了,翼展應該要比王夕的手臂還長了,但是卻是依舊瘦弱,合上翅膀的時候,仿佛還是那小青鳥,只不過是高了些,曾經在耳朵高度,如今卻已經超過頭顱了。 王夕看著那只小青鳥長成了如今的模樣,一時間有些移不開目光,悠悠是王夕從她還是一顆蛋的時候就看著了,此刻看著她高傲地立在貪狼的頭上,不禁微微笑了笑。 耷拉著頭顱的貪狼見著王夕笑了,也是咧開了嘴,露出尖牙利齒,惡犬的笑容。 王夕躺在床上,身下是那輕柔的靈絲,帶著潤滑的光澤,王夕只覺得渾身都想要埋入其中,雙手摩挲著。 臉上帶著微醺的笑意,雙眼雖然閉上了但是也能看出笑意,雙眼閉目之后還是彎彎的,猶如夢中也有值得高興的事情。 綏申樓,是這棋央城中公子少爺們最好的去處,到了這個時候,正是生意興隆的時刻了。 前些日子這隋申樓的一位姑娘倒是和那寧凡公子有過一段,不過不知為何忽然就斷了,弄的都不敢光顧那姑娘了,生怕那寧凡只是鬧著玩,回過頭來找他們算賬。 以往可都是恩客不絕的,這讓老鴇暗暗的記恨上了寧凡,心想你有什么不能說明白的,如此,豈不是害我? 不過,說來這姑娘也怪,忽然就出現在了這隋申樓當中,說要在這里留一段時間,當時也不知道怎的,老娘就讓她留下了,如今卻是白養了她,稍后我得去問問她何時離去,我這里可不是吃干飯的地方,吃的就是那口溫軟入喉的美酒與那佳肴。 正文 141 你來晚了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四十八章 048誰?! 清晨,治靈司大門緩緩開啟,一個身穿著白衣的年輕人從中走出,劍眉星目,氣度不凡,正是曹識博,今日是為兌現昨日的約定而去,已經約好了與王夕相見,自然不能遲到了,以至于此刻他便已經出發了,不過他應該不知道,王夕此時還在床上 門口的護衛對他行了一禮,他們都知道這位是曹公的唯一兒子,如今又是正當年,天賦高絕,心思縝密,已經是這治靈司中的風云人物了,幾乎沒人敢說在這治靈司中要比他風頭還大,曹公的兒子,年輕的筑基巔峰,傳聞即將突破天臺,這任何一個名頭都是能讓人如墜云端的,。 可他卻一直謹言慎行,牢記父親的教誨,以求成為他心中的那個人,不讓他失望,也是為了母親的遺愿,母親一定很愛他吧,雖然我沒有見過她,但是從她留下來的信能夠判斷出來這一點。否則一個母親最后留給孩子的話怎么會是讓孩子成為父親的得力助手,全篇沒有一句話是留給孩子的,全是為了他,這的確是深沉的愛啊。 曹識博告訴自己,母親是為了自己而死的,父親也是愛著自己的,這一點他是能感覺到的,只不過他對于家庭的愛比起治靈司要顯得單薄了,他的一生投入了其中,我的一生也將投入其中,這是父母的期望,也是自己的想法。 這個想法是在曹識博見識到了許多他這個年齡不該見到的東西之后萌生的,曹功明為了讓他自己擁有自主的信念,而不是完全因為別人活著,這或許也是一種自私,他其實可以讓孩子遠離治靈司的,可是他的天賦太好了,好到有希望超過自己,曹功明一直認為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是治靈司創辦之初就已經確定的基調,以靈治靈,管制修士。這個原則適用于所有治靈司成員,也適用予他,自然也包括他的兒子 白衣少年今日難得的輕松,這是他少有的休假,他其實是有假期的,不過他作為曹公的兒子,必須做表率,在一些人的眼里,他就應該全身心的投入其中,否則那就是懈怠,就是消極,就是對于治靈司的道路動搖了。 曹功明對于這些閑話毫不在意,也是如此告誡少年的,按照你的心去走;蛟S他也是覺得自己限制了少年走的大道,只能讓他走的輕松隨意些吧。 不過少年這一次沒有按照父親的教誨,只是沉默的繼續投入其中,沒有提過休假這件事。除非是有不得已的事情,才會休息,而休息他也是公事公辦,面對別人的詫異和難以置信的目光,都是視若無睹,仿佛這休息還是不休息都只是隨他自己心意而已,并未曾受了任何人的影響。 白衣少年來到了客棧前,他這次沒有身穿治靈司制式服裝,也沒有帶上令牌,面色也是從容,如同短暫卻徹底地脫離了那地方。 小胡子肖鉆風掌柜揉了揉眼睛,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這不是昨天那位大人物嗎?難道是來慰問我的,應該不至于吧?或許是因為我昨日的感情太充沛了,直接震動治靈司中央了不成? 但疑惑歸疑惑,依然是不影響他肖鉆風的熱情,甩了甩袖子,將兩只胖手露出,遠遠地向著那白衣少年行了一禮,然后帶上他標志性的笑容走了過去。 “大人,您今日是有何貴干?” 白衣少年不像是昨日那般冷漠,反而是笑了笑,如同冰雪初融,能從這姣好的笑容看出,應該是像了他的母親,畢竟曹公的長相卻是不敢恭維,或許年輕時候不會太丑吧,不然也生不出這樣的美少年,昨日身穿威嚴的服飾,加上有意無意的修為氣息,讓人不敢細細打量,此時看來,才知道這也是一位俏公子。 “我找他,昨日你不是聽去了嗎?” 肖鉆風先是愣了愣,旋即拍了拍腦袋,兩撇小胡子一抖,道:“是我大意了,忘了這茬,那位公子就在樓上第一間,不過似乎還未起來,要不要我去喊一喊?” 雖然心底有些失望,但是肖鉆風的熱情沒有被澆滅,繼續提出了服務的建議,可惜卻被無情拒絕了。 “不必,我上去就是了,我與他說的話都是機密要事,樓上還有其他客人嗎?還請讓他們暫時下來,所有損失我來補償,麻煩了! 肖鉆風想了想,昨日留宿的似乎只有一房客人,看了看少年,猶豫了一下,覺得眼前這位大人似乎還好說話,道:“大人,昨日只有一房客人,雖說他們不及二位貴客,但也是客人,可否讓我去問問他們的意見?” 少年微微看了看樓上,想了想,也不愿讓這掌柜為難,道:“我隨你一起去吧,也不必強求了,若是不愿意,我與他去別處談就是了! 肖鉆風點點頭,就 帶路往樓上走去了,路過第一間房的時候,肖鉆風停了停,道:“這就是那位公子的客房,聽動靜,應當還未起來,不如大人先隨我去前邊解決了眼前之事?” 曹識博目光略微他停了停,嘴角一揚,不知是不是覺得王夕貪睡有些好笑了。 “走吧! 肖鉆風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看了看身后淡然的曹識博,笑了笑就輕巧的敲了敲門,“咚咚”兩聲,房內先是安靜了頃刻,后有人出聲道:“誰?!” 曹識博目光一凝,臉上依然是保持平靜,不過對于其內住著的人有些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樣的人才會如此敏感,掌柜的輕巧地敲門兩聲,就能驚到他們,他們到底是在做什么?治靈司中人的直覺讓他有些懷疑在心中萌生,不過也不會表現出來,說不定只是幾個普通人而已。甚至是伴侶做某些不可言說的事情也是遇到過的,所以他一時間沒有做出表現。 肖鉆風沒有注意到這片刻間身后之人的心思電轉,聲音溫和地道:“客官,有位大人想要和你們談一談! 門內陷入了寂靜,沒有回應肖鉆風的話,他有些詫異地道:“客官?” 曹識博眉頭微蹙,靈識強行探入房內,目光一凝,將肖鉆風攬到身后,另一只手白光閃爍,忽的低喝一聲,一掌拍出,肖鉆風恍惚間聽到了風雪之音,房門直接被這一擊轟的四分五裂,碎片夾雜著冰霜,零落在房中各處。 只見此時一人身前一個寒冰掌印,臉色發青,癱倒在地,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握著長刀,就在肖鉆風為此驚疑不定的時候,那人忽的長刀往自身砍去,眼看就要自我了斷! 霎時間,一道寒光將那人的手臂齊根斬斷,一聲慘叫,手臂落在不遠處,那人眼中滿是怨毒之色,冷笑道:“你來晚了! 那人忽然張口似乎欲要說些什么,然后他的靈臺中猛然一團黑火膨脹而出,整顆頭顱炸碎,紅白液體濺射到肖鉆風臉上,肖鉆風踉蹌往后連退幾步,直接癱倒在房門外的圍欄處,雙眼圓睜,嘴唇發白,還在盯著那頭顱炸碎的尸體,熱流從股下流淌而出,身體顫抖不停,情緒瀕臨崩潰。 他一個開客棧的,幾時如此近距離見識過這等慘狀,一時間心神失守,身體失禁也是常理,肖鉆風此刻眼前仿佛不斷重現之前那一幕。 正文 142 聊勝于無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四十九章 049今天我放假 他一個開客棧的,幾時如此近距離見識過這等慘狀,一時間心神失守,身體失禁也是常理,肖鉆風此刻眼前仿佛不斷重現之前那一幕,心跳加速又停止,呼吸急促,如同陷入夢魘之中。 曹識博察覺到了這一幕,一道白光從指間飛出,沒入肖鉆風額頭之中,肖鉆風身體顫抖一止,雙眼一白,直接昏過去了。 “睡上一覺,應當就沒事了” 曹識博轉過身來,看向這無頭尸體,皺眉沉思,眼中光澤流轉,在此刻的他看來,這尸體上黑氣彌漫,生機全滅,能夠從他丹田之中殘留的陰厲靈力判斷出,這是一個邪修。他方才說的“來晚了”,應當是以為我是來追緝他的,或許只是普通逃犯,但也可能是另有預謀。他是被留下來斷后的,逃走的應該還在城內,不過,這時候城內到底隱藏著多少“臭老鼠”? “發生什么了?” 不久前,二樓第一間房。 一只青鳥正在追著大黃狗亂竄,大黃狗臉上滿是委屈,這鳥總是落到我頭上,這也就算了,可是你能不能不要拉屎?! 這事關尊嚴,貪狼終于忍不了了,所以他開始跑了,悠悠認定的落腳地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兩個人都十分執著地跑著,具體有多久,他們或許也不記得了,只是知道,天亮了 王夕在狗吠和鳥啼聲中醒來,頭發披散,坐起身來,睡眼朦朧地看著二者來回奔逃,有來有往的,時不時咬一嘴毛,或者是慘兮兮地狗吠,王夕就這樣看了許久,才算是醒了過來。 伸了伸懶腰,一發水流術醒醒神,走到窗臺,看了看天色,這才想起來自己還與人有約,也不知此時他來了沒有,利落的穿起了衣服,背上劍匣,出去之前,下意識看了一眼窗外,隱約間可以看到不遠處的屋檐似乎有黑影掠過。 揉了揉眼睛,只當自己看錯,往外走去,剛要打開房門,左手邊的方向傳來一陣劇烈的響動,推開房門,王夕目光看向那邊,只見小胡子掌柜神態驚惶地癱倒在地上不斷顫抖著身軀。 一個白衣少年從房中走出,讓小胡子睡了過去,復又走入那房門炸碎的房中。 王夕臉色一 變,立刻快步走到了肖鉆風身旁,先是打量了他一眼,只見他股下濕潤,處于昏睡之中,靈識以探尋,發現只不過是驚嚇過度而已,這才對著那少年的背影道:“發生什么了?” 曹識博初聞聲之時現實心中一跳,因為他居然沒有發現有人離自己如此之近了,這對他來說簡直是難以置信的,之前從未有過如此遭遇,或許是他沒有正面交鋒過天臺境界吧,即便是有天臺境界也不會如王夕一般,王夕方才察覺到這里的異常之后,下意識就釋放出自己遠超他人的靈識之力,隔絕他人查探,這才使得曹識博到了此時才驚覺,著實是嚇了一跳。不過聽完王夕之言,心思一轉,這聲音似曾相識,原是王夕。 曹識博轉過身,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道:“你走路怎的沒有聲音?”這話并非只是在問王夕為何步履輕盈如無聲,這一點許多修士配合身法都能做到,其實是在對王夕避開他靈識探查的辦法有些好奇。 王夕對于曹識博雖然不甚了解,但是昨日相談甚歡,覺得此人是個可交往的,故而此時直言不諱地道:“我修煉的一門靈魂類的功法,靈識之力強大,以此隔絕了他人的探查,我初時不知情況,自然是小心為重,這里到底發生什么了?” 王夕再次問了一遍,看來他的確十分在意這事情,曹識博見此也不再糾結于王夕是如何無聲無息靠近他的了,道:“我今日來此尋你,可以預料的,我們談的事情恐怕不能讓人聽去,所以讓掌柜的請這房中之人暫避,畢竟這里離你的房間只有兩堵墻,根本無法阻擋修士的聽力! 王夕點點頭,的確如此,他們將要談的可能是關于之前鳴鳳城之事還有潛伏的神秘組織的線索,這些事情自然是不能隨意就讓人給聽了。而修士的五感都要比凡人靈敏,這是因為他們的身體受到天地靈氣淬煉,自然要比常人各方面強上許多,這是應有之理。若是修士的五感比不上凡人那才是怪了。 曹識博繼續道:“后來,我跟隨掌柜的來到了這里,掌柜的先是敲了敲門,可是房內之人卻仿佛是被嚇了一跳一般,驚呼出口,我當時便有些懷疑他們的身份了。果然,當他們得知我的身份之后,久久沒有應答,此時我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我以靈識查探,發現其中已經只有一人了,且正躲在房門之后想要偷襲掌柜的,我見機行事得快,將掌柜的拉回來,一掌將他制服,可當我想要活 捉他的時候,他的頭顱卻是忽然間爆開了,似乎是觸發了什么禁制,我想他的靈臺之中是有修為高深之人留下的禁制,阻止叛變的可能,也防止了泄密,可以看出,他是故意觸發的,他最后的話是說我‘來晚了’! 王夕到了此時就已經明白了此事的前因后果,默然片刻,道:“來晚了是指已經遲了,說你無法阻止一些已經發生的事情了,他們一定已經做了什么,他們的陰謀已經展開了! 曹識博點了點頭,道:“我也是這樣認為,可是現在他們的身份將是至關重要的,我懷疑他們是之前犯下鳴鳳城之事的組織之人! 王夕微微頷首,眼中光芒閃爍,道:“在這個節骨眼上來到這里,的確有這個可能。而且這人最好的話確實有些詭異了! 曹識博嗯了一聲,道:“這事還得交給治靈司,看看能不能從這尸體上再挖出一些東西來,我這就聯系他們,不過我想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什么線索,只是聊勝于無,做個心理安慰罷了! 王夕默然,不予置評,這個王夕啥都不好說了,若是對于人家的“老家”做出好的評價,也有抱大腿、巴結攀高枝的嫌疑,評價不好了,那又難免得罪人了。 不多時,治靈司的人就來到了這客棧之中,將那尸體帶回了治靈司,與他們交接好了之后,曹識博并沒有離去,仍然是留在了客棧之中。 對此,曹識博是這樣解釋的。 “今天我放假! 王夕有些面色古怪,合著你這就是今天我不是治靈司之人,我是一個普通圍觀群眾,所以雨我無瓜是吧?最多算個見義勇為,踴躍舉報。 這時候,掌柜的終于醒過來了,王夕給他抬到了自己的房里,心想反正這也是他們自己的,不怕弄臟了,另外王夕今天也不打算住了,正要與曹識博去別處了,因為王夕有些懷疑這次的人是沖著他來的,雖說沒有證據表明,但是還是那句話,謹慎些總是好的,至少不能因為自己的大意害了人家是吧。 肖鉆風猛然驚醒了,臉上殘留著驚恐,眼珠帶著血絲,瞳孔縮小,剛一醒來就深吸了一口氣,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看了看四周,望著床邊的二人,一時間還沒有緩過來,只是呆呆的掃視這四周,不過他的腦子卻沒有幫他處理好這次事件的思緒。 正文 143 多多包涵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五十章 050女人 愣怔的肖鉆風過了半晌才緩過神來,伸手入被褥里,摸了摸自己的股下,整條大腿都濕了,不過在害臊之后,就是心疼啊,這可是高級靈絲被,就這樣糟蹋了,難受,想哭! 王夕看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的掌柜的,道:“既然你醒了,那我們這就先走了,我已經在你們客棧的那個塵小二手中結賬了,好好養身體吧,你這次真是被嚇壞了。swisen.com” 曹識博也是忍不住笑了笑,看著他那奇怪的臉色,正色道:“掌柜的,我們不多留了,不管怎么說這次也算是我連累了你,補償你的我也一并交給那個塵小二了,那個小伙子,很不錯! 看著二人離去,這小胡子掌柜才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曹識博與王夕站在客棧門口,聽著那樓上撕心裂肺的慘叫都是搖頭失笑,這時候已經快到正午了,曹識博道:“王道友,不如先去吃個便飯,在桌上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正好為你介紹一個人! 王夕哦了一聲,道:“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王夕也算是明白這曹公的兒子是個什么樣的人了,他說要介紹一個人認識,自然不是那些無聊的應酬,或者是人情的往來,應該是與要聊的事情有關。 見王夕沒有多說,心中也是滿意,二人的話都不多,直接出發前往那地方了。 據曹識博說的,那地方是肯定能夠找到他那個朋友的,說的時候他的眼神有些復雜,王夕不禁對于那地方更加的好奇了。 可是等王夕站在這隋申樓前的時候,還是不禁愣了愣,他倒是萬萬沒想到居然會是青樓,不過他也不排斥,只是若是讓他在這個時候去喝花酒那肯定是沒這心情的。www.6zzw.com不過本著對于曹識博的信任,還是隨著表情怪異的曹識博進入了這他早已經有所耳聞的,棋央城第一青樓隋申樓! 等到進入其內,立刻就是鶯鶯燕燕的圍追堵截,好在二人之中有一個身份不一般的,他直接拿出了曹公兒子的架子,立刻把這幫做皮肉生意的妹妹搞的戰戰兢兢的,一句話也不敢多說了。 不過在王夕看來,這曹公的兒子似乎也是第一次來,這從他臉上隱現的紅暈能夠看出,這讓王夕暗暗 有些好笑,不過話說,他好像也是第一次,有什么資格笑別人! 曹識博臉色平靜地看了一眼那些站在樓下不敢有多余動作的鶯鶯燕燕,然后對王夕說道:“王道友,我們走吧,他就在樓上,他在這隋申樓有著專屬的包廂! 王夕暗暗記住了,原來青樓還可以專屬包廂的,這種待遇,日后也要享受一番。 不過這話使得王夕對于那“特別的朋友”也是越發好奇了,可以想象能夠和曹公的兒子成為朋友,定然不是一般人,至少也是有錢有勢的,而有錢有勢的估計也不一定能夠在這隋申樓中有一個專屬包廂,這人的身份那就還待商榷了。 王夕沒有在這時候多說,此刻人多耳雜,少說話為好,再說了,王夕對于來這里一點意見也沒有,更不會感到害臊的,要知道王夕。! 曹識博沒有察覺到王夕的不對,帶著王夕按照那老鴇的話,找到了一間靠角落的包廂,的確是華貴至極,這一點能夠從紫晶雕刻的厚重大門就能看出來,而且這紫晶甚至還散發著微微的紫色光澤,不知又是什么寶物了。 曹識博對 于這些并不在意,直接推開了大門,里面一男一女正在爭吵著。 年輕男人身穿著一身青衣,長相算得上瀟灑,此刻卻是眼圈泛紅,目光帶怒,只是盯著那年輕的女子。 這女子蒙著面,眼中滿是冷漠,仿佛沒有任何感情,女子冷冷地道:“我們早就已經沒有關系了,你如今還來做什么!” 年輕男人雙手握拳,似乎將要壓抑不住怒氣,就在男人要一巴掌甩到女人臉上的時候,王夕剎那到了近前,擋住了這一下,那女子看了王夕一眼,似乎目光有些變幻,不過卻沒人注意到,女子掩面而去,仿佛被傷透了心,不過這拙劣的演技根本瞞不過曹識博,曹識博看著女子出去,只是默默地關上了門。 年輕男子正是明心,此時臉上余怒未曾消散,不知是為了什么居然如此憤怒,臉上青筋暴露,咬牙怒聲道:“你誰?多管閑事!” 曹識博皺了皺眉頭,冷聲道:“寧凡,你瘋了不成?我早說過這女人靠不住,你為何就是不信,反而越陷越深,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間!如今的下場你應該早已經料想到了才是,何必還在糾結,你以往不都是隔夜便是新天了嗎?為何這次卻如此之久還沒能放下!” 明心看向曹識博,略微愕然了一下, 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又看向王夕,,道:“你誰?” 王夕看向明心,卻是已經認出來了,此刻皺眉退回了曹識博身邊,態度有些詭異。 曹識博也是愕然,他不覺得王夕會因為一個人的態度問題而動怒,難道是另有隱情嗎? 明心此刻心情平復下來了,眼神略微黯淡了些,這時候細細打量了一番王夕,才認出了王夕,詫異地看了看曹識博又看了看王夕,道:“你怎么在這里?還跟識博搞在一起了?” 曹識博愕然道:“你們認識?”這倒是他沒想到的了,他原以為他們是近期有了恩怨,對于他這個兄弟,做出什么事情都不驚奇了,與王夕發生摩擦也是可能的,不過聽寧凡的語氣,似乎與王夕早已經相識了。 明心此刻倒是笑了起來,道:“他就是我與你說過的,那個劍宗弟子。當初可是威風的很,連那天星族圣子都奈何不了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到了混元州來了! 王夕見明心如此,卻沒有放松警惕,即便混元州沒有參與通緝他之事,但是對于這些霸主級勢力他始終保持警惕,能夠與朝泛、曹識博相識只能說是特例了,朝泛的人品他是相信的,因此對于他愿意付出生命的治靈司也多了些認可,所以在遇到曹識博,又與他談的來之后才相信了他,還要與他一起談一談。但是對于這道門小少爺他可是不敢恭維了,就說他流連于這青樓之地,就讓王夕對于他的印象不太好了,被這風塵女子迷的如此,甚至逼得明顯是朋友的曹識博都冷聲開口,想要罵醒他了。 曹識博看向王夕,沒想到他就是那個劍宗弟子,不過沒聽說朝大人看過他出劍了,只不過這背著劍匣子倒是真的,不知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王夕皺眉道:“他就是你說的朋友?我可不認為他能夠幫上我們的忙! 明心嘿嘿一笑,有些抱歉地道:“王夕道友,還請見諒,方才我是情緒失控了,才出言不遜,還請多多包涵,我對于你強殺天星族的風頭還是佩服的。甚至,我還常常與識博談起,做人就得像你一般,說一是一,說二是二,說要殺誰,就殺誰,這才是男兒本色!” 王夕沒想到這少爺的前后態度,變得這么快,見此倒是不好繼續硬著了,道:“無礙,我也是多心了! 曹識博自然是能看出王夕的心思,立刻打包票,明心定然不會出賣王夕的 正文 144 靈寵小白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五十一章 051事情有些不對 曹識博說道:“王道友,你放心,寧凡這小子雖然行事孟浪,但是卻最講義氣,重情義的! 王夕見曹識博如此肯定,語氣徹底松了下來,拱了拱手,算是正式見過了,道:“明心道友! 明心尷尬的笑了笑,之前的確是失禮了,人家如此想他也是正常的,回了一禮,道:“叫我寧凡就好了,不過我還不知你們找我什么事呢?” 曹識博與王夕對視一眼,道:“坐下說吧! 白玉桌前,三人圍坐著,曹識博率先開口道:“事情是這樣的,我來此是為了向你借你那白玉狐貍,它不是能夠尋人覓蹤嗎?” 王夕看了看曹識博,原來是為了這白玉狐貍,這白玉狐貍王夕也聽說過,嗅覺靈敏,天生直覺,聞過一次的東西就不會忘,不管有多遠最終都能找到,只不過沒想到這寧凡居然會有這靈獸。 明心臉色略微變了變,道:“這可沒辦法了,我那狐貍最近用不了” 曹識博對他何等了解,一眼看出他在說謊,不過既然他說謊了,那肯定是問不出究竟的,所以當時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與王夕對視一眼,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再去想想辦法吧! 王夕心中雖然不解,但是收到了曹識博的信號,也是配合他道:“沒事,也不急于一時,能不能找到還是兩說! 明心臉上神色變了幾變,似乎有些糾結,但最后還是嗯了一聲道:“那我就不送了,識博你們小心些,最近似乎有些不太平! 曹識博目光一閃,這下子確定了寧凡心中有事,表面上豁達地道:“沒事,我們走了! 二人出了隋申樓,就躲到暗處時刻蹲守著那隋申樓,王夕放出靈識隔絕探查。 王夕這時候傳音道:“曹道友,這是為何?你們不是朋友嗎?” 曹識博嘆了口氣,道:“他的性子我還不了解,若是能夠幫的事情他肯定是想辦法也會幫的,這次明顯就是心里有事,不愿意對我說,而且這段時日我也發現了他似乎有些不對勁,我手下之人說他常常一個人出沒于城中某處,但我相信他并非是做了什么壞事,我只是擔心他被人利用做了什么傻事,便一直壓下了,這次正好看個究竟! 王夕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事情,對此沒有說什么,只是繼續盯著那隋申樓,等著明心出來。 讓人沒想到的是,沒過多久他就出來了,看來的確是有著秘密,心中按耐不住了。 曹識博目光一凝,寧凡,希望你不要做傻事 若是他與邪修勾結,或是做出了對混元州,對棋朝有害的事情,他也不知自己會怎么做了 曹識博看向王夕,道:“接下來,就靠你了! 王夕點點頭,以靈識遮蔽住二人,二人遠遠地綴著明心,也不靠近,只見他先是買了一些飯菜然后又挑了些水果,提著食盒走入了小巷子之中。 二人跟上去,若不是他們二人都是修士,且王夕靈識遠超他人,說不定正要被他給甩了,實在是明心太過謹慎了,是不是就改變方向,在城中轉了好幾圈,不過王夕并不認為他是發現了他們二人,所以只是保持這速度,跟著明心。 曹識博心中也是一沉,如此謹慎究竟是要去做什么? 不多時,二人跟著明心來到了一處偏僻的老房子邊上,明心進入房內,探頭看了看外面,才關上了房門。 王夕與曹識博對視一眼,潛行到了門外,王夕靈識覆蓋住二人,二人就這樣躲在了房外,聽著里面的動靜。 明心將食盒放在木桌上,熟練地打開,取出飯菜,這段日子,他倒是學會了伺候人,說來也是好笑。 少女從床上一下就蹦起來了,跳到了明心的身上,聲音清脆道:“寧凡,你終于來看我了,我都要餓死了!” 門外的二人,神色古怪的對視一眼,還是繼續聽了下去。 明心搖頭笑了笑,佯怒道:“我都告訴你不要都吃光了,昨晚上是不是餓肚子了?” 少女低垂著臉,兩條馬尾也沮喪的垂在兩肩,道:“小白以后不敢了! 明心還是心軟了,道:“下次再這樣,我就不要你了!” 少女認真的點了點頭,喃喃道:“按時吃飯,不能都吃光了,不然寧凡就不要小白了! 看著說著說著就要把自己給念叨哭了的少女,明心苦笑一聲,怎么變成人之后就成了愛哭鬼了,摸了摸少女的頭,一把抱住,坐在凳子上,道:“自己動! 少女聽話的拿起筷子,開始了風卷殘云般的戰斗,似乎在做什么十分嚴肅的事情。 而此時,外面的二人已經快要聽不下去了,王夕瞪大眼睛,曹識博同樣神色詭異。 少女吃完飯打了個嗝,直接躺在了明心懷里,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啼叫,只不過以人族之身發出來的有些怪異罷了。 這個時候,王夕和曹識博終于看不下去了,一把推開了這破舊的木門,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二人看著帶小孩一般的明心,和懷里那個嘴角有飯粒的受驚的少女,一時間愣住了。 明心呆了呆,嘆息一聲道:“識博,還是被你發現了! 曹識博此時似乎想到了什么,聲音有些急促地道:“小白?!” “識博!”少女高興地喊了一聲,似乎以為這是明心帶人來陪她玩了。 曹識博臉色有些難看,王夕一頭霧水,看著曹識博將們給關上,然后看向王夕認真地道:“將此地隔絕,出大事了” 王夕呆呆地發散出靈識將老房子罩住,如同一個透明的罩子,所有人都感覺房內氣氛一凝,這不僅僅是被靈識籠罩的感覺,也是這二人臉上的表情。 曹識博冷聲道:“哪里來的!” 明心默然片刻道:“買的! 曹識博臉色一變,繼而就是怒火翻涌,一把揪住了明心的衣領,強壓著怒氣道:“化形果有這么容易買的嗎?你就不怕?” 明心眼圈一紅,道:“我有什么辦法,小白已經快沒時間了,我只能讓她化形!” 小白眼中滿是錯愕,帶著哭腔道:“寧凡和識博別吵了,都是小白的錯! 王夕也是震驚了,居然和化形果有關,這東西有價無市,而且來路大多不正。 曹識博心疼地看了一眼小白,然后看向明心問道:“怎么回事,小白常年服用靈材,應當還有許多年才是! 明心痛苦地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間小白就老了許多歲,如同被人吸走了生命一般! 曹識博聽到這話,心亂如麻,忽然道:“難道這是有預謀的嗎?這是有人在算計你!” 明心愕然抬頭,道:“不會的我” 王夕目光一閃,道:“是小狐貍衰老之后,然后就有人送上了化形果嗎?” 明心回想了一會兒,額頭已經見汗,點了點頭,顯然他也意識到事情的不對了。 曹識博閉目,再睜開眼睛,恢復冷靜,道:“具體是怎么樣的,你給我們從頭到尾說一遍,別人不會毫無根據就針對你,很有可能是沖著道門來,沖著混元州來的! 王夕也是點頭,這事情突兀發生在明心的身上,絕對不會簡單。 正文 145 憂心忡忡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五十二章 052快沒時間了 多日之前,仙葫山,混元道宗。 明心洞府之中,此刻他正焦急不已,在洞府內走動著,從未見過他如此。 從他到了這混元道宗,經歷那件事情之后他就是如今看到的浪蕩模樣了。 哪里有機會看到他著急忙慌的為一件事情憂心忡忡呢? 只見在榻上一只白狐貍正奄奄一息的躺著,除了眼睛還算明亮,整個身子都蜷縮起來,毛發脫落滿地,成了骨架一般的存在,這般慘狀,讓從小與這狐貍相伴的明心如何受得了,若是可以,他愿意以自己十年壽命換它恢復過來。 一個大夫正大搖其頭,這是明心偷偷從城中綁來的最好的獸醫了,他也看過許多靈獸的病,但卻沒有見過如此詭異的癥狀,完全無跡象可尋,甚至可以說,這不像是個病。 明心連忙問道:“大夫,小白到底是什么?它從小就是吃靈材長大的,身體一向好得很,怎么突然就如同老了一般,生機消逝加速了,還請你一定要救救它,什么代價我都付得起! 大夫依然是搖頭,若是能治他怎么會不治,即便他是被明心強行擄來的,醫者父母心,他當初學醫為的不就是這個嗎?實在是這靈獸患的并非是病,他也不知從哪里著手,這實在是難為他了,若是有跡可循,即便是疑難雜癥也是能有辦法的,可此時卻是完全沒有頭緒。 “你這狐貍沒有病,應該是中毒了,又或者是被人害了,以道門的底蘊,應該是能查到的,不過卻不是我能夠治愈的了,寧凡公子你何必舍近求遠呢?正法道長修為高絕,見識更是廣博,或許能夠知道也未可知呢?” 明心沉默了,眼中滿是彷徨,起初是一時間失了分寸,才會下山擄來這有名的專治靈獸的大夫,這是在平日里明心不會干出來的事情,這也是門規中禁止的,若是守護混元州的道門中人都干著與那些邪修無二的勾當,那這道門豈不是成了魔門? 大夫看著沉默的明心,心中有些發慌,害怕這不知會做出什么事情的道門少爺,泄憤于他,若是這樣死了那可就死得冤枉了,自己一個名聲遠揚的大夫卻只是因為不能治好一個不是病癥的病而死了,那真是奇恥 大辱,讓師門蒙羞,在這醫師歷史上都是一個污點了。 大夫試探道:“寧凡公子,我是不是可以走了?這的確不是病呀,若是你日后找到其他醫師,有人說這是一個病,乃是我誤判了,盡管來找我算賬,若是真的如此,我死又何妨,但是我敢以師門發誓,絕對沒有誤診,我對此有十萬分的信心,我行醫百年,不僅僅是治療靈獸,許多的人我也是治過的,無論是對人的還是對獸的,都沒有如此病癥,即便有相仿的,那也與其成因完全不同,我敢斷定,這是有人害了這狐貍,或者是不經意吃下了某種沒有被記載于醫書上的奇異毒藥,還是那句話,這估計只能讓正法道長親自來看了! 明心看了他一眼,聲音有些低沉地道:“你走吧! 明心此刻已經是完全迷茫了,真的要去找他嗎?可是他一向都不愿意我與小白親近,或許他也是看出來小白的靈性很不一般吧。有時候就像是一個小女孩一般,一樣的會開心,會難受,會哭,會笑,這樣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在明心的眼前存在了十年之久,日夜陪伴著明心的小白早已經被明心當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要讓明心就此看著它離自己而去,這又如何做得到呢? 大夫已經離去了,明心本就是理虧,一時間性急將他擄了過來,即便自己已經是情緒激蕩,有些難以自持,但也不會為難于他,畢竟他又有什么錯呢? 到底是誰害了小白? 明心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害了小白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不是有所圖謀,他此刻只想要救小白,每時每刻,小白的生命都在流逝,如同沙漏一般,流逝不可阻止,時間不會因為明心的悲傷而停止,甚至在明心的感受上來說,仿佛每時每刻時間都在加快流逝,越來越緊急了。 明心咬了咬牙,以床上的白虎毛皮裹著這衰弱的小狐貍,然后抱起小白就往外奔去,奔到洞府外,丟出令牌,禁制如同水溶一般融化開來,明心沖了出來,就直接騰空而起,直沖那道門大殿,他知道,在這個時候,那個人一定是在那里做他的修行的。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都是如此,以求突破那長生境界,好讓道門真正的站起來,不用再受中州那邊掣肘,可以對邪修們進行大清洗,這就是那男人如今的夙愿。 “明心師兄!” 腳下許多道門弟子都是震驚的看著明心,他們不理解,也不敢相信,在 道門之中可是禁止御空疾馳的,尤其是像明心這般什么都不顧的,全速狂飆,音爆之聲在道門之中炸響! 難以想象明心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不過他們知道,這位明心師兄又要去那已經再熟悉不過的執法堂領罰了。 來到大殿之中,那個男人已經在等著他了,站在大殿之中,背對著他,道袍連地,如同和這威嚴的大殿融為一體。也是,他自然是發現了明心的不對勁了,畢竟他是這修真界中站在頂端的幾人之一,修為高絕,只差一步就是長生境界的人仙了。 人仙,顧名思義就是人間仙人了,他們長生不死,逍遙自在,待到修為突破某個桎梏還會破虛飛升,飛升離開此界,前往那浩瀚星空之中。 男人背對著明心,聲音隱約含著怒氣,道:“你又發什么瘋,上次的打妖鞭之罰還沒讓你長記性嗎?這次居然敢明目張膽地無視門規,你是想要造反嗎?!” 明心微微低頭,聲音有些沙啞地道:“爹,小白出事了,救救它吧! 男人身形動了動,轉過身來,看向那被白虎皮毛裹著的半睜著眼睛的狐貍,皺眉道:“這是怎么了,給我看看! 男人眼中白氣氤氳而出,流光溢彩的大袖一甩,那狐貍從明心懷中飛出,落入男人這一揮手就從虛空中現出來的云彩之上。男人看了半晌,眉頭微蹙道:“你最近帶它去了哪里?它是被大修行者吸走了生命精華,這吸取的手法極為罕見,似乎是一門特殊的功法,在五州之中我并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功法! 明心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只是道:“可有辦法救它?” 男人眼中白氣散去,恢復平靜的如同一汪深潭的目光,嘴唇微微開合,道:“救不了了,最多是為它補足一些生命之力,但還是不能恢復,這詭異的手段讓它的生命如同泄水一般,完全止不住了,補上再多,也是無濟于事,千里之堤毀于蟻穴,就是這個道理,它所中的手段就是這‘蟻穴’的作用。你為它補足生命之力,還能讓它多活些日子,別再這里浪費時間了,待到這狐貍的事情完了,你再來領罰吧! 明心知道男人不會騙他,至少在這種事情上不會,而他所說的,事情完了,自然就是小白的時間到了。時間到了,是指它將要離開了,它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正文 146 明心設局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五十三章 053這只是一個假設 道門弟子們看著明心失魂落魄地抱著小白回到了洞府之中,只是有些不解為何他沒有去受罰,難道連宗主也放過了他?這可真是破天荒的頭一回,要知道,宗主一向都是剛正不阿的,不管是誰犯了錯都要受罰,曾經宗主無意間犯了門規,也是以身作則的,如今到底是怎么了? 縱使他們萬般不解,也無人來給他們解惑,只是有人說明心又下山去了,這讓他們更加不平靜了,連那個男人也是微微抬了抬眼簾,卻沒有阻止。www.luanhen.com讓他散散心也好吧。 王夕若有所思地道:“后來,你就在這城中找到了化形果?居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看來八成是有問題的了,詳細說說吧! 曹識博也是嚴肅地點了點頭,很明顯,他對此也十分懷疑,目光沉凝,有些擔憂地開口道:“寧凡,你務必要將每一個細節都說明,不能放過任何疑點,這樣才能將這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雖然此時還沒有顯露出他們到底有什么打算,但是必須防患于未然,提前解決掉這個隱患,能讓人投入一顆化形果,這絕對是有針對性的計劃! 明心看了看二人,心中有些感動,曹識博就不說了,他們二人自幼時起就已經相識了,后來又常常相伴,交情不菲,二人都是可以向對方托付自己生命的對象,若是在戰場上,這就是可以安心交出后背的最值得信任的戰友。反倒是王夕讓他更為觸動了,他們二人只不過是見過一面而已,甚至隨時都有可能站到對立面,因為這大的方向不是他能左右的,這是宗主的職能?墒撬麉s也在為明心著想,這是讓明心最為感動的地方,雖然他知道王夕是看在曹識博的份上,才來到這里,又聽到了這事情。不過就憑他聽了這事情沒有避之不及,而是開動思緒為明心著想,從最開始推演,這就讓明心動容了。 明心看著二人,繼續說著他從仙葫山上下來之后,在這棋央城之中發生的事情。 明心來到棋央城之中后,最初是沒有什么不對勁,風平浪靜,如同他的到來沒有激起一絲漣漪,一切都在按著原來的軌道運行。明心在城中不斷搜尋醫治小白的辦法, 無論是哪條道上的人他都不在乎,甚至接觸了邪修。 明心此時帶著一張迷容面具,雙目冷漠地道: “你們說的那術法真的可行嗎?” 一個黑衣男子賊笑一聲,拿出了一張陣圖,道:“這就是那陣法,只要獻祭十萬人,以生命之力灌溉,或許有機會能夠嘗試著喚醒你這被剝奪了生命的靈寵,當然,這機會不過是千萬分之一! 明心目光一冷,雙手拍在身前的紅銅圓桌上,聲音低沉地道:“你們拿了我的靈石,就是給我一個這樣的辦法嗎?一個殘害生靈,滅絕人性而且機會還只不過是千萬分之一的辦法,我要它有何用?” 黑衣男子臉色也是陰沉下來,冷笑著丟出陣圖,道:“我們最開始可沒說一定,只能怪你太嫩了,小子,這修真界可不是過家家,我們拿了你的錢,貨也給你了,那就是兩清了,只能說讓你下次眼睛擦亮些,別再傻傻地送靈石了,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們這么好心的,若是以往,你的命和靈石都得留下了,如今都算是好結果,你就燒高香吧,傻小子!” 說著說著,黑衣男子就要起身,他也不擔心明心會對他動手,要知道在這里都是他們的人,而在他看來,這戴面具的小子不過是孤身一人,修為也算不得極高,他們一伙人對付這初出茅廬的黃毛小兒,還是綽綽有余的,若是這樣的貨色也配讓他們擔驚受怕,那他們又如何在這道上混? 他們是邪月州過來的流寇,機緣巧合之下得了一門算不得優秀的功法,過了幾年這邪修功法讓他們成為了修士,他們也就算是加入了這混元州修真界的康莊大道之外的蹊徑了。在這路上,又是機緣巧合,他們得到了一門邪術,簡單來說就是殺人,殺人就能變強,如此劃算的買賣讓他們很興奮,投入了這道上最危險的行當,四處劫掠,躲避治靈司追殺,然后裝作若無其事地做起正當買賣,這家不出名的商會成了他們的保護/傘。 眼看著這黑衣人就要離去了,明心冷笑一聲,道:“大難臨頭還不自知嗎?你們這樣的蠢貨,死了也白死! 黑衣人腳步一停,腦海中先是否定了明心的話,怎么可能?這小子是在說胡話不成?還是在虛張聲勢?這里都是我們的人,難道他還能以一當十不成,若是真如此,那就當我打了 眼。不過黑衣人對于自己這些年鍛煉出的眼光還是有些自信的,對于哪些人不能招惹,哪些人是肥羊還是看的清楚的,故而繼續往外走去。 明心手指在桌上敲著,中空的紅銅桌子發出了比較空洞而深遠的響聲,如同一座廉價的破爛漏風的銅鐘在黑衣人身后被人屈指敲響,像是在檢驗這銅鐘的優劣,銅鐘的聲響伴隨這黑衣人的腳步,一直到了門口,聲響停了下來,如同那人已經是分明,故而不再弄出不必要的噪音。 鐘聲突兀地停滯,黑衣人的腳步不自如地停了下來,左腳踏出了兩次,眼中驚疑不定,瞳孔微微擴張又收縮,如此反復。難道這小子真的有后手?我居然被算計了而不自知? 明心沒讓黑衣人再繼續胡思亂想下去,怕他自己把自己逼瘋,然后做出一些瘋事,那可就成了笑話了,兩只手交接在一起,手肘壓在桌上,身體前傾,目光沉凝地看著那個黑衣人的背影輕聲開口道:“我建議你不要在這個時候出去,若是你執意如此,你最好先試著聯系一下你的那些手下。還有一件事情,你最好也不要以靈識傳音更不能直接喊叫,你們應該有暗號的吧! 黑衣人沒有回答明心,轉過身看了那個身穿青衣的年輕人,他的眼神之中似乎有著高高在上的漠視和一切盡在掌握的自如,甚至黑衣人在這環境當中恍惚看見了他眼中潛藏的躁動不安的瘋狂。走到另一頭的窗戶邊上,三長兩短地敲了敲窗欞,黑衣人耐心地等著回應,按照常規,應該是回復他兩長三短。 不過這次他沒有如同以往一樣得到想要的回復,黑衣人心中一沉,臉色有些難看,坐回了明心的對面,眼神復雜地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明心目光不變,姿勢也沒有動搖,聲音一如之前的平淡而低沉:“我只不過是早在來之前就已經通知治靈司的人了,現在你的那些手下應該都已經被無聲無息的制服了,說不定都已經把你出賣了,只要你出門立刻就會被蜂擁而上,你覺得你能活著走出去嗎?他們現在還沒有破門而入,是因為我還在里面,我相信我此時若是呼喊一聲,他們立刻就會有動作,可能是從門口,也可能是在那窗邊,甚至可能在你的頭上,你的腳下,都是能夠實現的方位,天羅地網,表面看起來,你已經沒有活路了,當然,如果你拼死一搏,說不定可以以一當十,呵呵,當然,這只是一個假設! 正文 147 消弭無形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五十四章 054你給我吃的是什么 黑衣人有些焦急,怒氣幾乎已經完全顯露在了他那粗糙的面容之上,讓他本就算不上好看的臉變得愈發丑陋且猙獰,讓人一眼看去就有些生理上的不適,或許這也能算是一種才能吧。 黑衣人雙手緊緊的握拳,一只手上青筋暴露,偶爾有靈光閃現,似乎他如同處于火山噴發的邊緣一般,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出熾熱而殺傷力十足的巖漿,將途經的所有一切都化為飛灰與塵埃。 黑衣人咬咬牙,壓制住自己的怒氣,他知道若是真如眼前之人所說,那他就更加不能開口了,外面的治靈司隨時都可能從任何方位沖進來,如同一觸即發的火藥桶,對于治靈司的兇猛和迅捷,經歷過許多次的他最為清楚不過了,所以他此時沒有選擇直接將眼前之人轟成肉泥。不過這很顯然只是他的一廂情愿而已,他的修為與明心相比其實無太多差,想要一擊制勝,只是存在于怒火上頭的亡命之徒腦海中的幻想罷了。 就像一些征服了一幫手下的小混混都以為自己以后將會是這條街的扛把子,結果通常是剛出了小巷子就被人敲了悶棍,洗劫一空,叫你再瑟,打斷你的狗腿,看你還怎么玩?往往這種人在這之后會見識到眾叛親離的丑惡嘴臉,不過他們卻也有那么千萬分之一的機會能夠如同浴火的鳳凰,即使大多是都是就此沉寂下來,回歸了自己的天定位置,不再做一些不切實際的妄想。 黑衣人聲音不自主的低了下來,但卻如同嘶吼出來一般地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他知道,既然明心沒有直接在算計成功之后,立刻將他打入萬劫不復之境,就說明事情可能還有轉機,他以為自己抓住了自由飄揚的救命稻草,認為自己就是能夠抓住最后的機會,然后逃離絕境的幸運兒。 明心臉色一如之前地開口:“我要的從我找到你們開始就已經說清楚了,你們不守規矩也在我的料想之內,現在你還有最后的機會,給我真正能夠救命的東西,我帶你走! 黑衣人臉色一變,他們的確受了商會的指示來做這單生意,不過他們也只是經手而已,那樣東西他們怎么可能會給明心,這一點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這不就是天賜良機嗎?吞下這東西 ,然后想辦法打開,還是無本買賣最是舒心。即便商會找麻煩,他們也無懼,一個名頭不顯的小商會而已,還能把他們如何了不成?裝東西的盒子他們雖然打不開,但是可以從盒子的材質猜測,那一定不是一般的貨色。 黑衣人問了一句有些白癡的話:“如今治靈司已經包圍了這里,你要怎么救我出去?”即便他也知道明心既然如此說了,那就一定是有辦法的,但他此時卻想不出任何有成功可能性的辦法了,所以有此一問。 明心摘下面具,然后從懷里拿出一瓶丹藥,道:“這是龜息丹,能讓你進入假死狀態,這次來的按照我之前的推算,應該只是筑基期,他們是看不出我混元道宗的龜息丹效用的,到時候我可以讓他們把你交給我,以我的身份,你應該不用懷疑我的能量吧?” 黑衣人震驚地看著明心,他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棋央城的風云人物,寧凡公子,他自然會知道寧凡公子的另一個身份就是道門的小少爺,他這身份不知被多少人羨慕嫉妒恨,要錢有錢,要權有權,御女無數,簡直就是人間逍遙仙了,至少在他們看來是這樣的。 黑衣人心中糾結的時候,外面似乎出了些響動,想來是某個不經事的手腳毛躁,緊接著就是密密麻麻的腳步聲,黑衣人心中一驚,立刻從懷里拿出了一枚鑰匙,快速的說道:“紅蓮商會保管著那樣東西,這是鑰匙,把鑰匙給他們,就會有人帶你去找,快把丹藥給我!” 明心將丹瓶丟給黑衣人,黑衣人來不及多想,直接仰頭倒入口中,在這時黑衣人不經意間看了明心一眼,只見明心重新戴上了面具,然后就站起身來,要往外面走去。 黑衣人驚疑不定,慌忙抓住了明心的手,可就在此時,他渾身都冒出了白煙,如同沾水的烙鐵一般,渾身發燙,有些泛紅,他猙獰地看著明心道:“你給我吃的是什么?!” 明心一把甩開他的手臂,使得他踉蹌了幾下,又漠然地開口:“毒藥! 黑衣人雙目圓睜,口中血沫不斷冒出,聲音有些模糊不清地道:“你就不怕門外” 明心不再看他,直接推開了房門,只見門外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黑衣人,另有數個身穿黑袍的人站在外面時不時弄出來一些動靜。 黑衣人仰頭倒去,他最后總算是明白了,這從始至終就 是一場算計,他被自己的大意給害了,被這他眼中的毛頭小子給玩弄于股掌之間! 明心往外走去,在這數名黑袍人面前停下,丟出一個儲物袋,然后道:“你們閻羅辦事還挺利索的,不過你們閻羅還真是挺神秘的,我查了許久都沒能查到你們的老巢,也不能判定你們到底是哪一家勢力的! 一名黑袍人收下儲物袋察看了一番,然后道:“兩清了,告辭! 就在這些黑袍人轉身要離去的時候,明心忽然目光一冷,雙手一黑一白雙色光澤流轉,周身有清氣流轉,合掌推出,一面太極圖轟然飛向黑袍人們。 一人措不及防之下被這太極圖直接貼身,身體仿佛完全失去了控制,明心合著的雙掌倏地分開,那人的身體直接被隔空撕開,落在地上的尸體,一面黑,一面白,這一招名為黑白分明,乃是道門秘術之一,不一定是最強的但卻是最歹毒的,道門嚴令規定只有面對妖族才能用這一招,違反者直接逐出師門。 那接過儲物袋的黑袍人,驟然轉身,怒喝道:“道門之人就如此不講信義嗎?!” 明心心中一冷,果然,他們早已經調查了自己的身份,絕對不能讓他們或者離開這里! 雙手掐訣,口中默念著什么,黑袍人都是心神一凜,嚴陣以待,以為又是什么奇妙術法。 就在這時候,一名黑袍人的懷中忽然爆發出了劇烈的烏光,那人正是接過了儲物袋的黑袍人,黑袍猛然看看向周圍,想要說些什么。 轟隆一聲,一團黑火從黑袍人胸前爆發出來,將所有黑袍人都籠罩在其中,仔細去看還能發現其中不時閃爍電弧,不多時,這些黑袍人就化為灰燼了,這是道門秘術濁雷凝練出的雷焰珠。這等威能的雷焰珠自然不是明心凝練的,而是正法給他防身所用的,對付這十數人自然是綽綽有余。 明心從懷里拿出一個白色丹瓶,直接丟向那還在燃燒的雷火之間,這雷焰珠爆發出的火焰難以熄滅,且會留下痕跡,只有這陽雷能夠制約其火勢。 果然,黑色火焰之中一道水桶粗的白金色雷霆炸響,不斷地在黑火中沖撞,黑火的規模愈發的小了,那雷霆也是不斷消磨著,過了良久,二者才消弭于無形。 明心這才往外走去,心中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那東西了 正文 148 天旋地轉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五十五章 055奇怪的老者 雖然得了這鑰匙,但也不排除那黑衣人欺騙明心的可能性,畢竟人被逼到了死胡同,走投無路,他做出什么都有可能,明心只能祈禱這黑衣人最后說得是實話了,小白最近愈發難受了,就連它最愛吃的元氣果都不吃了,即便明心摸她的尾巴她也只是哼哼幾聲,不會撲到明心的懷里了,明心看著如此凄慘的小白心中的感受其他人又如何感同身受? 明心不再多想了,此時要已經天色漸暗了,只怕明心找到那從未聽說過的紅蓮商會,天都已經黑了,也不知道那時候還能不能取黑衣人所說的東西。7k7k001.com 明心不知道,在此處的暗處還有一個人在看著他,那人拿出通訊戒指開口:“大人,事情辦好了,寧凡已經前往商會了! “很好,你可以潛隱了,沒我的命令別再露頭了,不然,你知道后果的!币坏赖坏穆曇魝鱽。 曹識博問:“閻羅?就是那個找不到根底的殺手組織嗎?你是怎么聯系到他們的! 王夕皺眉沉思著,忽然道:“找不到根底,怎么與那潛伏于邪月州的神秘組織有些相似?我曾經在邪月州遇到過多次一個神秘組織,他們都是黑袍,且帶著面具,做的事情也是不留痕跡,我連續遇到幾次,才根據蛛絲馬跡得出他們是一個組織的結論。有沒有可能,這個神秘組織就是那個閻羅?” 曹識博聲音驟然拔高道:“你說的邪月州的神秘組織很有可能與鳴鳳城之事有關!我們的人得到消息,邪月州那邊的確有一個地下組織,而且很可能那個組織就是在背后四處搞風搞雨的組織,更是讓混元州烏煙瘴氣的罪魁禍首,至于是不是閻羅,還待商榷! 王夕目光一凝,總算有了些眉目,他之前也沒想到他遇到多次的組織居然會和混元州有關系,橫跨兩州的勢力絕對不會是一個普通的組織,一定是有強大的能量,他們的能量從哪里來的? 明心看了看二人,又繼續說。 明心出了那地方之后,只好四處打聽紅蓮商會所在之地,不知是不是老天眷顧,很快他就 在一個賣法寶的鋪子里得到了消息。 這商鋪內商品琳瑯滿目,估計生意是不錯的,老板是個憨厚的老者,聽了明心的難處之后,為他指明了方向。這讓焦急的明心十分感激,因為老者說得很是詳細,還告訴了進入那里的秘密,估計這商會是有些見不得光的,所以十分隱秘,而且想要找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非你有人帶路,或者受人指點了,明心心想自己算是好運了,若是其他人,靠自己的話,說不定就算找到了那個地方,也是進不去的,說不準還當成荒山野嶺了,不過明心心中卻有一絲隱憂,但救人之心心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明心出了城,半日路程就找到了那地方,這是一座不起眼的荒山,明心按照老者指點,七拐八繞的在荒山中打轉,忽然,腳下的土地微微發光,一個奇怪的傳送陣出現在腳下! 這讓明心有些震驚,難道那是中州的秘密商會?中州的傳送陣法一向是壟斷了,他們甚至有了專門的陣法師,而其他各州雖然也根據中州明面上的成果進行了推演和計算,也得到一些好處,但卻始終趕不上中州的高度,所以明心一看到傳送陣就想到了中州,畢竟中州是傳送陣的起源和發揚地。 這傳送陣與普通傳送開啟之時沒有兩樣,一道巨大光柱直插云霄,卻被無形屏障擋住了,這座荒山本就是一座巨大的陣法!平時不顯,只有傳送陣開啟之時,才會生效,而且很巧妙,也許只有陣法高人才能看出一些端倪,至少明心是一點也沒看出來,甚至沒有任何感覺,仿佛這就是一座普通的荒山而已,這是不可思議的,要知道明心也是天臺初期的修士,他居然絲毫不能發覺,可見這陣法的玄妙并非是修為能夠洞察的,除非修為能高絕至那幾位的地步,到了他們的地步,或許已經是無物不曉了吧?明心不知道,這世上哪有人能夠全知,他們也不過是些強大一些的修士而已,不過不到那個位置是不會明白這個道理的,只有弱者才會把強者想象的不可匹敵,其實誰都是從弱者開始的,沒有誰能夠一開始就無敵于世,他們也是可以超越的。 光芒閃爍! 明心眼前滿是蒼茫,但不過一瞬間就被拉回來,模糊的視野慢慢恢復,眼前的景象愈發清晰,放眼四望,只見自己已經置身于一處石洞之內,洞中有些積水,空氣濕潤之中帶著一些清涼。 沿著石洞往前走了一段路,積水 漸漸少了些,前方出現了一處臺階,臺階大概十數層,走上臺階,眼前就是一個極大的石室,室內燈火通明,明亮地有如白晝,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在這石室的頂上有一個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琉璃燈,燈火極其明亮,卻未曾讓人睜不開眼,反而適應之后有一種安寧之感,燃燒的燈油應當是最昂貴的那幾種。 石室內只有一張石桌,石桌背后有一個老者,明心走在這有些空蕩的石室內,腳步聲回蕩著,極為明顯而顯得孤立無援。 老者抬眼看向他,伸出了一只手,明心將那不知材質的鑰匙遞出,老者看了看,就站了起來,明心心中一跳,警惕地看著老者,這才發現老者是個駝背,只見老者往那空無一物的石壁走去,手敲了敲某處,一個凹陷出現在墻邊,老者將一物放入,一陣響動,一個足夠一人入內的入口出現在老者面前,明心看著老者入內,然后入口消失。 明心知道老者還會回來的,不過這看似平常的機關讓他有些留意,想來這里應該還有些奇異之處,若只是如此,怎么可能會有傳送陣作為入口?這必定是一個大勢力的商會,否則哪里如此財大氣粗,又如此放心地讓一個人把守著這里,甚至都沒有護衛,當然,或許是自己沒有看到暗處的,明心這樣想著。 沒過多久,另一個方向露出了一個出口,老者從內走出,講一個盒子交給了明心,然后一言不發地走回了那石桌后坐下,繼續閉目冥想。 明心看著這盒子,有些激動地就要開啟,可看了看老者,明心有些不太愿意在這未知全貌之地打開這盒子,故而問道:“前輩,我該如何離開?” 老者沒有睜眼,聲音有些木然地道;“如何來,如何去! 明心點點頭表示了然,沒有再多說,直接快步往回走去,在這未知的地方,和這木然的老者,他感到有些詭異,讓他心中一股奇異的感覺升起,不想在此多留了。 走回那來時的石洞,跨過積水區,來到原地,站了一會兒卻什么也沒有發生,明心愕然,皺眉沉思了一會兒,心想自己先前來到這里仿佛是從空中落下,輕微的踏了一下原地。于是明心原地跳了一下,果然,腳下出現了熟悉的光芒,一個傳送陣出現在腳下,緊接著就是天旋地轉,等到恢復意識的時候,明心已經回到了那一處荒山之內,卻不是原來的位置 正文 149 明德師兄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五十六章 056明德師兄 王夕此刻臉上還殘留著震驚之色,沒想到居然會出現傳送陣,出現傳送陣則意味著這個勢力或許與中州有聯系,又或者與其他各州存在往來,為他們提供了一種可能,這個組織可能是五州勢力的附屬。 當然也可能這個組織是自主研究的,不過可能性不大,連四州之地都沒能像他這樣將傳送陣運用在區區一個商會中,如此奢侈的配置,也不知要何時才能實現。更何況他們的運用之法隱隱領先于中州明面上透露出來的技術,以陣法掩蓋傳送陣開啟時候的巨大光柱,做到無聲無息傳送,這是何等的成就? 要是在戰時,這該是如何的先機,一個可以隱藏方位還可以遮蔽傳送動靜的陣法,這證明他們的陣法造詣也不一般。王夕甚至在想這會不會就是中州的組織,畢竟中州的確有這個動機,來干涉各州,畢竟中州一直打著稱霸五州的打算,中州不滿足于統領五州這一步,還想要在進一步,徹底將整個玄星大陸納入掌中,這是路人皆知的事情。 他們不僅僅是有這個動機,更加是有這個實力且有這個底氣,就算是事情敗露,也不會對他們造成什么影響。中州探子往各州輻射這幾乎都已經成了明面上的事實了,就算是混元州也是有自己的情報機關的,各州都在效仿中州的行為,往各方派出自家的人。 如今的玄星大陸五州勢力就如同一張大網上的五只蜘蛛,都在試圖擴張,又想要吞下另外的蜘蛛,不過卻始終掣肘著;煸菖c邪月州對立,中州與奇蠻族為盟友,如今的守義州就是墻頭草;煸菖c邪月州對立在許多人看來就是應該的,根本無需辯駁,一個代表正,一個代表邪,一個正道表率,一個邪修聚集,怎么可能不對立。www.luanhen.com 中州和奇蠻族原本是一個附屬與被附屬的關系,不過已經開始轉變了,因為如今的五州勢力都開始發生變化了,不再是中州可以一力鎮壓的了,奇蠻族也就有了喘息的機會,不會被中州一直壓著了,開始向盟友轉變,畢竟他們站在一方也是符合利益的。 而在大義之上,他們都是最初的部落發展到如今的。雖然如今勢力相互抗衡,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但是這平衡 也是一觸即潰,很容易就能顛覆這些。迫在眉睫的就是道門正法道長已經在尋機突破長生了,這一點在當年那場情劫中就能窺探一二了,如今他的修為以及距離長生的距離還有多遠,沒有人知道。還有,守義州出些什么事情,也會直接影響五州格局。 曹識博根據明心所說已經大概明了到底是什么事情了,但還需要更多,道:“那盒子是如何打開的?那黑衣人要是能夠打開絕不會存放在商會之中,你是怎么打開這放著化形果的盒子的?”到了這時候已經能夠判斷出來,很明顯明心就是在這盒子之中得到了化形果的。 明心臉上也有些憂慮,如此理來,感覺背后的脈絡十分復雜且深遠,不知道將會走向何方?目的到底是什么?沒有再多想,明心繼續說著他開啟盒子的過程。 明心帶著那盒子,沒有在外面細看,直接回到了棋央城之中,來到了一間較為冷清的客棧,好在戴著迷容面具的他,沒有被認出來,開了一間房之后,就沒有再出來。 客房之中唯有一張床和一方桌子,這是很平常的凡人客棧,可以看出很少招待修士,只是收了一些凡俗財物而已,這對于明心來說不值一提,對于大多修士也是如此,凡俗財物已經成了雞肋一般的存在,修真界與凡俗界即便在混元州再融合,也不可能完全融合在一起的,需求的不同就導致了這一切,凡人用的錢財,修士用的靈石,你可以在一間凡人店鋪使用靈石,卻不能在法寶店鋪用錢財,相信如果你這樣試的話,會被店主轟出來,指不定還要怒罵你是個呆子。 墻壁是由有些腐朽的木板組成,一些蟲蛀的小孔恍惚間有一些螞蟻爬過,房頂上有一條較新的橫梁最為明顯,不過此時明心不會在意這些了,盡管這些在平時他根本不會觸碰,但他此時腦子里只想著這盒子。 明心坐在桌前,雙手放在這不算光滑的桌上,把玩著盒子,尋找開啟的機關,這盒子上四處都是血色紋飾,不是什么具體的形態,只是一些條紋而已,不過卻如同真的鮮血一般。 這盒子如同一個整體一般,沒有發現任何縫隙,也找不到任何機關,明有些頭痛了,這類事情是他最煩的了,他一貫不愿意弄這些奇巧玩意,在他能想到的人,且會幫他 的人之中或許只有他那明德師兄會了,看來還得回去一趟! 正法門下算上他的親生兒子寧凡,也就是明心,一共有四位弟子,分別是大師兄明法,二師兄明誠和三師兄明德,明心與明德最為相熟,因為他不像其他師兄一般古板,且喜歡說教訓斥他,不過明心還是飽受這幾位師兄的照顧,師兄弟感情都很不錯,這倒算是一件難得的事。 明德對于修行的執著最為明心所佩服,盡管他如今已經成了正法門下唯一的一個筑基期,正法收下的無一不是天賦異稟毅力超乎常人的有才之人,如明法一般天資不凡,不出意外他就是注定繼承正法衣缽的了,這一點從為他起的道號就能看出來了。如明誠一般正直堅毅,一步一步穩扎穩打終究是突破了天臺境界,這也說明他的資質也是不錯的。而明德比起他兩位師兄就有些遜色了,比之大師兄天賦次之,比之二師兄又不及他專心,甚至還沒有明心的灑脫,他只是日復一日的修煉和琢磨一些奇巧之物,上至法寶法器,下至凡俗之物,他幾乎都是能修的,對于一些機關術也是有涉獵,對于禁制最為著迷,而對于陣法之道極為渴望卻不可得,使得他時而嘆息自己不是生在中州,這讓正法沒少怒目相視,怒罵他不分大道,奇技淫巧終究是外道,根本無法通曉長生大道,或許這就是一個資質還算不錯的男人卻突破一個天臺也如此費盡,即便有人說天臺就已經是極難突破了,許多人窮極一生都被困在了筑基境界。是,的確是這樣,可是他們有明德的資質嗎?有正法這樣一尊大神師父嗎?更別提這仙葫山上豐富的靈氣了,玄星大陸上最適合修行的地方只怕就是這仙葫山上了,即便天都也不敢稱比這仙葫山適合修士修煉。 明心一路從山路御空而上,已經得到這盒子便不急于一時了,成與不成還得看天意,若是天意這盒子之中沒有,去明德師兄那里去得快了難道就能有了不成?故而明心沒有故意違反這仙葫山的規矩了,反正繞著飛上去也不過就是慢了一些而已,不會比直接飛上去要多耗費太多時間,能少讓別人注意就再好不過了,畢竟明心偷偷接觸了邪修,還使用了黑白分明這秘術,都是門規不允許的,如今還是低調一些為好。 很快明心就到了道門之中,然后沒有在意守門的弟子的目光,直接沖了過去 正文 150 怨氣滿滿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五十七章 057幽怨的師兄 明德師兄的洞府位于仙葫山的另一面,十分接近那幾位太上長老的閉關之地,這是他主動要求的,因為這邊安靜,適合他鼓搗他的法寶法器之內的,若是你能感受到隱隱的震感,這并非是有人在用頭撞仙葫山,而是后山那邊有人在煉器 明心看著遠處那瀑布之中突出的一塊巨大石板,直接就往那邊飛去,那里就是明德的洞府所在了,穿過瀑布,踏過濕潤的石板,來到石門面前,然后熟練地拿起了旁邊刻著“閑人勿擾”的石碑,往門上面懟,發出咚咚的響聲,泥土灰塵灑落一地。 不過一時間也沒人出來,這一點明心早已經習慣了,因為明德師兄住在這洞府之中,不辨日月,時常日夜顛倒,連續半月時間都不睡都有過,所以在有人找的時候,基本都是找不到人的,因為如果他沒睡,那么他一定在煉器或者其他什么的,也懶得理你,另外就是在睡覺了,只要你堅持,他總會被吵得不耐煩的,相比起來還是后者更好運,不然白浪費力氣那是多么悲哀的事情!還好,明心顯然就是好運的家伙,在他持續敲了良久之后,石門終于緩緩開啟,沉悶的響聲慢慢響起,石門往外推開來,然后露出里面的精鐵大門,明心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很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就看著精鐵大門轟然落下,揚起一陣風塵,精鐵大門落下后就露出了后面的一扇透明的琉璃門,琉璃門之后有三門神武大炮正對著,只要有人強行突破這透明的脆弱大門,就會被三門神武大炮輪番轟炸,每一口大炮每一輪有十五發,可以想象場面有多么慘烈了。明心有幸體驗過一次,若不是如今神武炮還是半成品,威能還不算太高,頂多對付一些筑基境界,明心估計就直接沒了。明心喊了一聲師兄。 一個頂著雞窩頭,黑眼圈的男人走了出來,將神武炮推開,然后拉開了琉璃門,一臉怨氣滿滿地道:“我就知道是你,就你會用我的告示碑砸門,要不是神武炮轟不死你,我肯定開炮了! 明心一臉嚴肅的走了進來,琉璃門自動關上,神武炮也自動歸位,然后精鐵大門也倒回原地,最好的石門也轟然關閉,一切回到明心來之前的模樣。 明德輕輕打了個響指,洞府內瞬間亮了起來,整個洞府內滿是溫馨的氣氛, 燈光偏暖色調,泛黃的燈光讓人有一種溫暖的感覺,洞府的墻壁和地面都是白色的,不知用的什么材料,不過顯得很是整潔。 明心道:“三師兄,我有個寶貝給你看! 明德臉色一黑,這小子又來找他開玩笑,上次被他騙了去山下,這次還會中招不成? 明德臉色冷靜,嘴角微微揚起道:“你以為同樣一個招數能夠在我身上生效兩次嗎?” 明心搖了搖頭,尷尬的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師兄,這次是真的,東西我都帶來了! 明德依然保持了警惕,沒有輕易相信他的話,萬一這次有什么新花樣呢?往后退了一步道:“你拿出來看看! 明心很干脆的取出了那盒子,然后道:“我想要打開這盒子,卻看不出這盒子的禁制是什么,只能來找你幫忙了! 明德表情怪異地看了明心一眼,這次還真是有正事,還真是奇了怪了,走了過來,接過盒子,仔細看了看,很快就被吸引住了,恨不得眼珠子都貼上去,就站在原地研究起來了。 明德抬了抬眼睛看向明心,道:“你在這等著,我進去找找資料,打開了就拿出來給你,這盒子有點意思,不過對于我肯定是小菜一碟,就沒有我明德解不開的禁制,你別著急,坐在這里,吃幾個橘子! 明心點了點頭,看著將道袍穿成了乞丐裝的明德師兄,走入洞府深處,這才放下心來,以往只要有事找到明德,他都能想辦法辦好,不過隨著明心的修為突破,二人接觸也就少了,一是因為明德忙著修煉突破,趕上小師弟,二是明心這段時間和那女人牽扯不清,甚少在山上過夜。 很快明德就出來了,不過臉上卻有些不自然,明心心中一跳,難道連明德也打不開嗎? 明心連忙問道:“怎么樣?” 明德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這盒子的來歷我倒是查到了,不過這盒子我確實打不開,不過可不是因為我,而是這盒子的禁制太過于玄妙,而且單一性十足,無法想辦法突破,若是給我多些時間,或許有辦法強行破開,不過短時間內是不可能的! 明心拳頭握緊,心情有些不平靜地問道:“這盒子上的神秘紋飾到底是什么?是某種禁制嗎?居然連你也拿它沒辦法! 明德撓了撓自 己的雞窩頭,遞出了盒子說道:“這盒子上的神秘紋飾其實就是禁制的一部分,這是一種上古禁制,名為血脈封禁,以血脈之力封禁,只有同樣血脈的人才能開啟,其他人根本無法開啟的,你若是不急的話,不如讓我再研究一下,運氣好的話,或許不用多久就能找到強行開啟的辦法了! 明心手攥緊,鮮血從指縫中流出,接過盒子,可就在這時,明心的鮮血流入盒子的紋飾當中,盒子爆發出劇烈的血光,盒子四角脫落,然后不斷旋轉,不斷有盒子碎片散落,很快就只剩下一個要小上一號的盒子。 明心震驚的看著這盒子,明德也是目瞪口呆,忽然眼珠一轉,怒罵道:“你小子故意找了個偏門禁制逗我玩呢是吧!給我滾出去!再敢來打擾我休息,我就要拿炮轟你了!” 明心被明德攆了出來,即便他不斷解釋,明德也不信,明心站在石板之上,看著手中的巴掌大小的盒子,緩緩地打開了盒子。 盒子之中一顆紅光閃耀的果子散發出誘人的光澤,奇異香氣讓明心想要一口吞下,但卻被克制住了,因為明心此時心中猶如驚濤駭浪! 這是一顆化形果!明心身為道門的小少爺,曾經在一次五州級別的大勢力拍賣會上,跟隨正法看到過一顆化形果拍賣,當時著實引起了一番爭搶。 這化形果對于修士沒用,但是對于妖獸卻是有用的,有許多厲害的異獸一旦化形,實力和壽命都是大幅增加,如同平白多了一門助力。 要知道這些站在最頂尖的人們,通常都有一些陪伴的靈獸,能夠一直陪伴下來的靈獸一般都是修為高深,雖然不及主人,但是他們化形之后,無異于一次飛躍,一個忠實可靠的助力在修真界有多重要? 當時的熱情明心此時還記得,甚至差點大打出手,要不是霸主級勢力在此,會發生什么猶未可知,最終這化形果還是落入了一個大勢力之手,不過這大勢力暗地里,到底是附屬于哪個霸主級勢力,大家可都是心知肚明的。,不會存在稀里糊涂的落入一個散修手里,散修沒有背靠大樹也是不可能來到這場拍賣會的。 這件寶貝既然給了你的手下,那么下一個你就別搶了,無論是法寶還是靈物你都別搶了,即便是你再需要這也沒你的份了,不然真成了沒有面皮的事情,那就別怪大家撕破臉欺負你一個,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約定了。 正文 151 一團亂麻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五十八章 058茅草屋 白衣的曹識博也是呆呆地看著明心,著實被這個消息震驚到了,他可是知道的,他母親早已經死了,這盒子更加不可能是那位的,那位的為人他也是明白的,絕不可能與邪修搞這些勾當。 明心道:“我當時也被嚇到了,只當是這禁制出了問題,沒有深想,然后就將化形果給小白服下了,果然,服下化形果,小白就完全沒事了,現在看來這一切都太巧合了。小白剛得了怪病,就有人一步一步引著我找到這盒子,而這盒子更是碰巧只有我才能開啟!泵餍男闹衅鋵嵰灿幸恍┳约憾疾幌嘈诺南敕,難道母親當年沒有死?或者父親還有私生子在外面?后者實在是太過荒唐,可是明心居然更傾向后者,畢竟當年母親的尸體他也是親眼見過的 王夕沉聲開口:“事情很復雜,我們先著手去辦吧,最近的可疑之處就是那個為明心指路的老者,你還記得在哪里嗎?他很可能有問題,我估計他也是陰謀中的一環,就是為了將你引到那里,將這盒子交給你!蓖跸π闹衅鋵嶋[隱有些擔憂,為什么他們一定要將化形果交給明心呢?但此時也想不明白,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大雪天里,一個較為偏僻的小村落中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這是一個身穿普通布衣,氣質卻卓爾不群的男人,男人兩鬢微霜,帶著禮貌笑容的面容卻蘊藏著一絲威嚴。 一間破落的茅草屋坐落在村子的邊緣,與那些熱鬧往來似乎都已經絕緣了,很少有人會來到這邊,那些自詡人生經歷豐富的黃臉婆都是這樣教導他們的孩子的,“誰要是敢去村西邊的寡婦家門口,我就打斷他的狗頭!見到她家那個小野種也給我躲遠些,別被沾了晦氣”。 男人站在茅草屋邊上,任由風雪拍打在他的后背上,目光微微上抬,些許茅草倒飛出去,一片片的積雪粘在上面,如同裹上面粉的肉條。在這激烈風雪天氣里,這孤單的小窩仿佛就是大海中的一葉孤舟,隨時都可能被傾覆。 走在雪地里,看著地面上殘留著一些尚未被填滿的腳印,一大一小的腳印交錯著分布,想來這家的孩子應該很是活潑吧,男人身形很是挺拔,似乎這寒冷對他根本無足 輕重。 在這大雪天里,甚少有人亂逛,不過就在風雪尚未到如此地步的時候,這茅草屋前還有著一大一小在嬉戲著,母親的脾氣很好,不過這孩子可就有些活潑過了頭,搓出一個個雪球,掄圓了砸。孩子笑的很開心,小臉紅撲撲的,從嘴巴里吐出一圈又一圈的熱氣,孩子玩得正興起的時候,從村子東邊吹來了一陣大風,攜帶著冰雹,婦人抱起孩子拍了拍他的手,就躲進了茅草屋里。 男人站在茅草屋前,聽著里邊傳來孩子的稚嫩童聲:“娘,為什么他們都不跟我玩?他們都說我沒有爹,是野種,可是先生說我們都是有父母的,那我爹去了哪里?他還會不會回來?” 婦人雙頰有些粗糙了,都怪這天寒地凍的天氣,婦人的眼睛很好看,細細長長的像是柳葉,可惜孩子沒有隨她的長相。聽了孩子的話,婦人目光有些慌亂,不自主地躲開了孩子天真的注視,聲音有些不自在地道:“你爹他是仙人,住在山上了,等你長大了,就會來接你了! 孩子欣喜地連連追問:“仙人是不是都會飛?我聽小巧說,仙人都是一跳就是百丈遠,要是用劍的仙人,一劍揮落就是萬丈玄光呢!” 婦人坐在榻上憐愛地將孩子攬入懷里,輕輕點了點頭。孩子躺在婦人的懷里,雙目有些發光地問道:“爹在哪座山上?是不是那最高最遠的葫蘆山?我想去看看爹! 婦人臉色一變,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了,一個身穿布衣的男人站在門口,所有的風雪都仿佛被隔開,沒有一片雪花能夠落入房內,房內與房外在這一刻成了兩個極端,這等異象,完全被婦人收入眼中,孩子則是一臉驚慌,但卻沒有退縮,反而從驚慌失措的婦人懷里跳了下來,拿起了掃帚指向男人道:“滾出去,我爹是仙人!” 婦人臉上滿是復雜神色,但震驚最為明顯,她到了此刻才反應過來,望著孩子立刻道:“小凡快過來!” 孩子轉過身來,詫異地看著婦人,似乎想要說些什么。 男人手中一道白光沒入孩子的額頭之中,孩子立刻往后倒去,好在男人接住了孩子,將孩子抱在身前好好看了看,目中白氣慢慢散去,緩緩點了點頭。 婦人眼圈泛紅,道:“你不是要去當你的仙人了嗎?把孩子給我!”這姓寧的男人當初說走就走,一點余地不留,一去就是幾年,若不是他長相沒有絲 毫變化,婦人也認不出闊別近十年的人。 男人看著衰老了不少的婦人,手中一團白氣繚繞著,然后迅速飛到婦人的臉上,白氣圍繞著婦人的臉轉了幾圈,等到白氣消散之后,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婦人的臉居然恢復到了年輕的時候,準確的說應該是男人記憶中她的模樣。 婦人摸了摸自己的臉,那個女人會愿意自己老去,此刻恢復年少,也是心中欣喜,但很快反應過來,難道他是要拿這個交換孩子嗎?婦人看著男人抱著的孩子大聲道:“你做什么?我不要這個,我要我的孩子! 男人淡淡地道:“你沒有告訴我你有了我的孩子! 婦人聽著一如十年前的聲音,一時間有些恍惚,他真的一點都沒變,就連這漠然的語氣都是一如他當年離去的時候一般無二,他還是如此絕情,即便是說著這樣的事情,卻還是能夠保持冷靜,不行,絕不能讓孩子被這樣一個人帶走! 婦人厲聲道:“給我!” 男人皺了皺眉頭,道:“我能給他更好的生活,而且他關系到了我突破的最后一道劫,與你的情劫還剩下一半,我推演多年,總算是算到了,你是明劫,他是隱劫! 婦人眼淚低落在地上,聲音有些顫抖,慘笑道:“你到底還是人嗎?莫非你就完全對我沒有感情嗎?對你的孩子也沒有感情嗎?你從一開始就是為了你的什么渡劫嗎?” 男人冷漠地看了婦人一眼,心中罕見的有了一絲波動,但卻被很好的克制住了,男人默念清心訣,以讓自己保持平靜,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只要渡過最好的隱劫,就能突破長生境界了,為了正道,為了道門,所有都可以犧牲,包括我自己,當然也包括她。 婦人憤怒的從榻上下來,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要搶回孩子,男人雙眼緩緩的閉上了,一道清氣從心口飛出,直接沒入婦人的胸口,婦人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識。 很快婦人就完全變回了少女模樣,男人睜開眼睛看著少女,喃喃道:“我把你的時間還給你了,也許讓你忘記一切重新開始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少女從睡夢中醒來,周圍完全是陌生的,她什么也記不清了,看著這富麗堂皇的屋子,坐在柔軟的榻上,少女感覺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珍貴的東西。 正文 152 自作聰明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五十九章 057規矩還是兒子 身穿青衣的明心走在街道中,身后是玄衣的王夕與白衣的曹識博,王夕道:“你可還記得那店鋪究竟在哪里?我們都轉了好幾圈了! 曹識博同有此問,看向皺眉的明心道:“寧凡,是不是記錯了,那店鋪根本不在城中! 就在這時,明心忽然目光一定,看向一個方向,驚喜道:“就在那!” 三人往明心所指的方向走去,很快就到了一家很普通的法寶鋪子前,曹識博暗道一聲難怪,這店鋪實在是太過尋常了,沒有任何特色,就像是特意如此,為的就是不被人注意到。 店鋪之中一個老者坐在凳子上,頭顱垂落,仿佛是在休息,明心道:“老板?你還記得我嗎?”明心說著就要伸出手去拍拍老者的肩膀。 王夕伸出手阻攔了明心的這一行動,目光一凝看向那老者,道:“他已經死了,而且剛死不久!”明心一聽,立刻仔細觀察一番,微微低了低身子,看到了老者頸部居然是被一柄短匕貫穿,釘在了凳子上,如此狠毒,極有可能是邪修所為。 曹識博忽然沖向街道另一邊,道:“那邊有人!” 王夕驀然轉身,果然,此時一個黑影正在快速逃竄,猶如一道黑色閃電,三人都追了上去,過了很久,三人都沒能追到。 等他們注意四周的時候,發現他們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城門口,王夕皺眉道:“他是想要引我們出城嗎?” 明心皺眉沉思片刻,忽然道:“我上次前往那荒山就是走的東門,難道他是想要引我們去那里?看來他們已經發現了我們在調查了,我們不能貿然前往! 曹識博點了點頭,道:“有道理,我回治靈司召集人馬。www.83kxs.com”曹識博自然不是魯莽之輩,當即想到要召集人馬前往,那樣即便是陷阱也能有辦法應對了。 明心道:“我和你一起去吧,沒有證據,估計曹公不會讓你去的! 曹識博有些憂慮地道:“可是,這樣豈不是將你這段時間的事情都暴露了,若是傳到了正法宗主耳里,那事情可就大了! 明心笑瞇瞇地道:“那就靠你了,曹公畢竟是你父親,你開口了,他還能不保密嗎?” 曹識博皺了皺眉頭,道:“他可不會如此,他一向都是鐵面無私的,即便是對我也是如此! 明心搖搖頭道:“旁觀者清,相信我 ,曹公肯定會答應的,只要我們這次能夠立下大功,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我和邪修交易,那也是情急之下的,況且我也算是鏟除了一伙邪修,而且還引出了潛伏的神秘組織,相信曹公會有自己的思量的,不會古板地按照規矩辦事的! 王夕看了看二人,道:“那我就等你們好消息了,我先回客棧,這事情還是得從長計議,我總感覺這事情沒這么簡單! 明心忽然道:“三日后就是我師兄的收徒儀式了,到時候城中也會熱鬧,那些老鼠很可能會在那時候動手,我們最好還是盡快將他們的陰謀給破壞掉,免得搞出更大的事情! 曹識博向王夕行了一禮道:“這次多謝你了,不過還請你千萬小心,他們很可能對我們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人動手,之前他們想要引我們出城應該就是做的這個打算。不過這也證明了,我們的路沒有錯,他們開始慌了,或許事情比我們想的要簡單些! 明心與曹識博離去了,王夕目光變化不定,卻想不出一個定論,嘆息一聲,只好往客棧的方向走去,希望曹公他們能夠弄明白吧,畢竟,他們才是專業的。 夜晚,客棧之中。 王夕坐在角落里,聽著旁桌的議論。 “你們知道嗎?聽說那道門大師兄收徒儀式就在三日后,到時候我可得去看看那漂亮的女弟子,呵呵!” “你都沒見過,怎么知道人家漂亮的,可別是你自己臆想出來的,到時候大失所望! “你知道什么,我可是有消息的,這位女弟子在守義州可是花魁呢?” “嘿嘿,我這里倒是有小道消息,聽說這師父和弟子,二人還有一些不得不說的故事呢?若是想要知道就拿五塊下品靈石出來! “我才不信你的,若是道門的正法道長能容忍這種事情,那這太陽就該從西邊升起了! 王夕喝下一口酒,就上樓去了,客房之中,貪狼和悠悠早已經睡了,他們不會是鬧了一天吧,王夕道還真是猜對了,正巧王夕不在,他們可不得分出個勝負不成,貪狼為了捍衛自己的尊嚴,堅決不給悠悠落腳,而悠悠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的落腳地忽然沒有了,不能繼續悠悠然了,讓她有些急躁了,所以才追著貪狼飛,貪狼則是以為悠悠是要啄他,畢竟以前有了前車之鑒,本著好球不跟鳥斗的原則,他就一直跑啊跑,知道精疲力盡了 ,才屈辱的淪為長著翅膀的悠悠的落腳地。 看著屈辱地睡著了的貪狼,和閉眼卻還能立著的悠悠,王夕嘴角微微揚起,若是人也像他們一樣簡單該多好以王夕的想法,人也應該向他們學習才對,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你又不是個大佬,你只是一個小弱雞。 “大人,他們此時應該已經去召集人馬了,我們要不要早做準備?” 蛇目男子點點頭,道:“去吧,到時候要讓他們來多少就死多少,也讓他們知道自作聰明的下場! 蛇目男子目光詭異,嘴巴微微揚起一個幅度。 接下來不過是道開胃小菜,等到收徒儀式的時候,那才是好戲開場的時候了,到時候就要問問正法看看,是道門的規矩重要,還是兒子重要了 秦椒站在石門旁邊,身上披著一縷輕紗,抬了抬手,輕紗如同有了靈智一般飛向蛇目男子,一把蒙住了男子的臉,體香鉆入男子的鼻子里,男子妖異的蛇目微微開合間,帶了些綠芒。 “大人,該歇息了吧! 棋央城的某處,一個戴著鬣狗面具的黑袍人,身后有十幾個與他幾乎是一般無二黑袍的人,他們此刻聚集在一處偏僻無人知的小巷子里。 鬣狗聲音有些沙啞地道:“都應該知道任務了吧?等到收徒儀式那天就開始行動,都給我機靈著點,若是壞了事,你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是!” 殺父之仇,我可一直都記得啊,王夕,你滅了我酆幽門,如今卻還是逍遙自在,而我卻只能藏身黑暗,放心吧,我很快就會讓你也嘗到痛徹心扉的痛苦的。 一行人走在前往棋央城的路上,有人道:“明日應該就能到棋央城了,大家都歇息一下吧! 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看向呆坐在一邊的黯然的女子,怒道:“賤人,還不滾過來,若不是你,我們兄弟也不用趕路前往,別以為勾搭上了那小子就好了,還不是被他丟下了! 一個男人奸笑著道:“還是讓我們兄弟也舒服舒服吧,要是以前可想都不敢想的,哈哈!” “都給我安分點,到時候我要將她送入守正府,她的用處還沒耗盡,比你們這些廢物可有用多了! 正文 153 旁觀者清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六十章 060我愿意立下軍令狀 棋央城中,治靈司,會議室。 此時已經是深夜,不過會議室里卻還是滿座,無一人離席,這足以表明他們對于曹識博帶來的消息的重視,這些本應該老成持重的治靈司中流砥柱,此時卻都是將心中的震動完全的展露在了臉上,這是難得一見的,有許多人都是老一輩的,大多都是晚年,修為難以寸進,但卻依然堅守在治靈司,他們也不用什么報酬來捆綁,這是獨屬于那些傭兵們的“特權”。他們為的只是自己心中的信仰吧,為了將混元州建設成修士和凡人能夠和平共處的地方,為了讓棋朝子民像其他各州的百姓一般被壓迫,讓他們都有尊嚴二字可言。至少目前看來,他們正在一步一步靠近他們的目標,而且已經頗有成效,若是沒有那些搗亂的“臭老鼠”,或許如今已經是另一番光景了。沒有那些“臭老鼠”的搗亂,也不會讓守正府有話柄來彈壓治靈司,并非是禁不起批評,可是那些人完全只是為了一己私欲而已,他們根本不是為了百姓而找治靈司麻煩,他們心中都是想著自己的錢囊是不是鼓起,美艷的妻妾是否成群,兒孫是否也能如他們一樣?你說他們錯了,可是他們只是自己吃飽了,也不想讓自己的后代餓著了,這又有什么錯呢?這偏偏就是大錯特錯,他們得到的早已經不是應得的了,他們卻還不知足,貪欲無窮盡! 會議室中的四方長桌邊上都坐滿了人,唯有正對著明心與曹識博二人的位置無人,他們無一不將目光投向明心,實在是他們說的話有些讓人難以置信,道門的小少爺做出了這等事,與邪修做交易,還殺人滅口,甚至牽扯到了一顆來歷不明的化形果,這化形果就如同一顆定時炸/彈,指不定會在什么時候炸開,又會摧毀什么東西?這些都是未知的,而未知就是最可怕的事情,治靈司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這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明心與曹識博站在那里,心中有些壓抑,實在是被眾人盯地有些發慌,尤其是曹識博,明心倒還好,畢竟他是個混不吝,被刑罰堂給問話都不知多少次了,雖說不及這次的形勢嚴峻和牽扯面廣,但是也是相差不多的心情吧,至少明心是這樣想的。 而曹識博此時面對這曹功明的注視,有些不知所 措,不知他會做出怎樣的決定,雖說明心說得斬釘截鐵,但是曹識博卻還是有些不太相信,這是多年以來的刻板印象了。他給予曹識博的批評遠遠多于表揚,而表揚和批評也都是在公事公辦的基礎之上的,公平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對于棋朝是這樣,對于治靈司也是如此,但是對于父子倆卻就有些生硬了,也怪不得曹識博對于自己的父親的決定會有如此不自信的一面。若是在日常生活之中,曹識博或許會知道曹功明會選擇吃什么早餐,或許知道他明天會不會加衣,但在公事上,曹功明的心思,沒人能看透,在這治靈司中他就是最難以捉摸的人,他必須保持威嚴,保持沉凝,在一些忠誠度不太夠的新人面前扮演喜怒不形于色的鐵面上司,這樣或許不能讓人愛戴,但卻能讓他們保持嚴肅,保持認真,或許也讓他們不敢做出一些不符合身份的事情。 按照曹識博的經驗,也是在場眾人所有人的印象,曹功明應該會是公正無私地將這事解決,明心倒是放松的很,他相信曹功明是很看重曹識博的,所以他認為曹功明不會太過嚴厲對待他;蛟S他心中還是將自己的道門小少爺身份擺在了前頭,否則也不會如此放松,至于正法會如何決斷,在這一點上他與曹識博識一樣的。如果他去問曹識博,那么相信曹識博會給出與他一樣的回答,并且能將明心的四字真言,原封不動地返回給他。 曹功明嚴肅地問道:“明心,你確定你還記得那座荒山所在嗎?” 明心頷首道:“印象很深! 曹功明默然了,眼中光華流轉嗎,雙手按在桌上,一只手指緩緩地叩著,發出沉悶且微弱的聲音,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在等著曹功明的決定,他是治靈司的首腦,無論是什么決定他們都會服從,哪怕對方是道門的小少爺,這一點曹識博很清楚。曹功明不是怕事的人,他一向都是對事不對人,只論對錯。 曹功明忽然看向曹識博,眼神略微有些晦澀難明地道:“你能立下軍令狀嗎?保證帶他們回來?要知道,這很可能是一次陷阱。事情成敗都要有人來負責,你帶來的消息,你來辦,如何?” 曹識博楞了楞,難道他答應了?他沒有計較明心的事情,一時間曹識博心緒萬千,有欣喜也有錯愕,還有莫名的感動,所以才楞在當場。 明心微微一笑,拍了拍曹識博的肩膀,他這 才反應過來,立刻道:“我愿立下軍令狀!若因為我使得治靈司人手受損,皆由我全權負責! 眾人嘩然片刻,沒想到曹公也有如此行事的時候,這不符合他往日的行事風格,但他們很快安靜下來,接受了這個事實。 曹公明微微頷首,不再去看他,只是看了看朝泛,然后聲音壓低地道:“既然如此,你就去領筑基百人吧! 朝泛眼神有些復雜地看著曹功明,微微嘆了口氣,他是知道曹功明的為人的,絕不會因為私情誤了正事,甚至還給曹識博百人,曹功明一定另有打算 曹識博驚喜地看向朝泛,朝泛勉強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長須就要出去,卻被曹公明攔住,只見曹功明站起來,看著朝泛傳音道:“給他老兵百人,告訴他們是我的命令,他們效忠的時候到了! 在場眾人都是裝作沒有看見,也無人敢去窺探,更何況他們也窺探不到,朝泛與曹公明都是天臺境界,在場或許只有明心能夠嘗試窺探,那還是朝泛他們不做抵抗的情況下才有機會。畢竟曹功明是天臺后期,不過就算是讓他們窺探估計也不敢,人家敢當著面傳音就是不怕窺探的,何必去碰一鼻子灰?明心也不認為一個父親會算計自己的兒子 朝泛深深看了曹功明一眼,但是很快恢復平靜,朝著眾人笑了笑,然后道:“那我就先去了,你們繼續開會,我就不在打回頭來了,哈哈! 眾人都是笑罵,朝泛與在座之人大多都是相熟,除卻那些新人,不過這些新人其實也是他手下出來的,曹功明將培養新人的重任交給他,這正是一種信任。所以朝泛在聽了曹功明的傳音之后,心中雖然是震驚,但很快就選擇了信任他的決定,表面上沒有露出絲毫。 曹識博與明心對視一眼,都是松了一口氣,不過明心是為曹識博松了一口氣,一直這么壓抑著,他都為曹識博心累! 朝泛看了看二人,道:“走吧,我帶你們去領人! 明心雖然對曹功明與朝泛的傳音好奇,但也沒有在這會議室中發問,曹識博點了點頭,就與明心一同跟著朝泛走出了會議室。 曹功明一直看著三人的背影,直到他們反手關上了門,才收回了目光 正文 154 大局為重 萬丈玄光 第二卷道門與王朝 第六十一章 061到了你們效忠的時候了 明心、曹識博走出會議室之后,只感覺空氣都要清新許多了,心中如同一塊巨石落地,烏云退散,往后是一片晴空。www.6zzw.com 朝泛看了二人一眼,招呼了一聲,就率先往樓下走去了,治靈司分為三層,三層就是專屬于高層的會議室,有大會議室和小會議室,小會議室分屬于個人,大會議室就是方才所在。朝泛他們大多數時候都是窩在會議室里,由二樓的專門負責情報統籌的成員不斷將最新的消息分門別類的傳遞到第三層,一樓就是治靈司執法區了,這里是朝泛的主場,如果說曹功明是下達指令,朝泛就是落實到地面的人。曹識博其實正是朝泛的手下,負責各種巡查,在這一點上與其他筑基巔峰的隊長無有不同。執法區有千人筑基,修為不等,筑基巔峰為隊長,分為十隊,曹識博正是第十隊隊長,統領年輕的治靈司根正苗紅的新人,大多都是老一輩的后代,所以也被稱為少爺兵。不過他們可并非是少爺,他們反倒是執法區里辦事最利索的。治靈司中修士大多都是從混元州各地募集而來,大多都是散修和傭兵團成員,傭兵團成員一般都會被打散到各城的治靈司,散修相比起來就要容易統率許多,在他們之中選出了隊長來輪流巡視,每一日至少要有一半的治靈司成員巡視,也就是五百筑基,至于開靈期那都是下發到了各城之中了;煸莸男奘苛α窟h遠不止如此,可是大多都是成立傭兵團了,自己過自己的,這或許就是棋朝凡人王朝的弊端了,許多修士都不愿意加入治靈司,他們自己聯合起來也過得很好了,不過他們也在受益于凡人與修士的融洽,所以他們也不會反抗棋朝,許多傭兵團都是做生意的,倒也是也讓混元州保持了和諧,促進了商品流通。若是有一日所有混元州散修和傭兵團都被團結起來,那該是多么龐大的力量,這一點各州都在想辦法,但卻還是散修最多,歸根結底在于他們放不開自己的利益。 曹識博本以為自己會是帶走自己的隊伍,沒想到朝泛帶著他來到了第一隊的所在,第一隊是最早的治靈司了,也是最強的,雖然大多都已經到了晚年,不過修為卻是最高的,他們都是筑基后期,時間雖然不多了,但是依然在第一線,他們許多人都與那三樓會議室里的人是老朋友了,大部分都是曹功明的老部下,對他忠心耿耿,不然也不會一直堅守,將自己一生奉獻 給了治靈司。 朝泛走到一個白發老人面前,正色道:“曹公命令,讓你們隨他去辦事,一切聽從他指揮,保護他安全,到了你們效忠的時候了! 老人略微渾濁的目光驟然亮起來,看了一眼朝泛道:“我明白了! 曹識博暗暗皺了皺眉頭,感覺朝泛的話似乎有些不對,難道自己就這么讓人不信任嗎?怎么好像一去不回了一般? 明心道:“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出發吧,還要去喊上王夕! 朝泛看了看明心,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拍了拍眼前之人的肩膀道:“保重! 老人咧嘴笑了笑,道:“放心吧! 初升的太陽將他們的背影拉得很長,仿佛有人不愿意他們就此離去了一般。 朝泛看著那百人隨著曹識博離去,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既然明知道可能要出事,為什么還要讓他們去? 此時的會議室中只有曹功明一人,他拿出一面水晶圓鏡,一道白光沒入其中,很快,圓鏡上就出現了一個中年男人的面容。 曹功明道:“長話短說了,明心得了一顆化形果,不過很可能被人算計了,而且與藏匿于混元州的神秘組織有關,那群人一直在將明心與識博往一處引,他們是想要對明心和識博動手! 正法目光一凝,道:“化形果?跟他的靈寵有關嗎?一環扣一環,真是大手筆,一顆化形果就這樣拱手讓人,這個組織的底蘊不少啊,你怎么看! 曹功明道:“我懷疑他們是想要通過化形的靈寵擾亂拜師儀式,比如將道門正法道長的兒子勾結邪修,殺人滅口,強取化形果的事情公布出來,讓你陷入兩難之地,到時候你是除妖,還是不除妖?那靈寵已經化形,算得上是妖族了! 正法道:“自然是除妖,到之后我會將明心關入鎖妖塔思過! 曹功明道:“一個大義滅親的道長,或者說連親生兒子都下得去手的大修行者,如此一來,他們便達到了打擊你的聲望的目的,借此挑撥棋朝那些人,他們真正目的是讓棋朝大亂,大亂之中,有許多東西都能得到,甚至是整個棋朝,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想! 正法道:“明心他在那里?” 曹功明道:“他們向我請命,去調查了,我估計這是一次陷阱,他們 很可能九死一生,不過這也是我們的機會所在! 正法點點頭道:“必須如此,否則就是打草驚蛇了,只能讓他們去,若是不去他們指不定會對計劃作出改變,他們在城中動手的時候,也是你動手的時候,借此將城中的臭老鼠清除掉,你認為他們能不能活著回來?” 曹功明道:“六成! 正法道:“這么高?” 曹功明道:“我給了他們一百名老兵,他們會誓死保護明心和識博,不過還有一人,上次與你提過,那個王夕也與他們一起! 正法道:“那個劍宗弟子?我倒是聽明心匯報過,不過上次鳴鳳城之事不是已經讓你們避開他了嗎?我借助仙葫之力推算,這人身上氣機濃郁,且烏云蓋頂,命不久矣! 曹功明道:“他似乎對于鳴鳳城之事耿耿于懷,還在調查,不知怎么又和識博他們碰上了,這次的事情就是他們一起查出來的! 正法道:“看來這次明心他們應當能夠度過一劫,此人的死劫并不在近日,按照仙葫推算所示,應該是在中州! 曹功明聞言微微放心,仙葫的力量他還是相信的,道:“如此就好,既然這樣,那我就吩咐下去了,你那邊也得準備起來,能不能把他們邪月州的老巢找出來,就看你的了! 正法點點頭道:“我會親自前往邪月州,到時候這邊動作起來,說不定能夠找到蛛絲馬跡,最好活捉,得到消息,我那邊就能立刻動手! 曹功明道:“我盡力而為! 放下通訊圓鏡,曹功明身體微微后傾,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的水晶燈,目光變幻莫測,似乎在糾結,在自我矛盾。 若是識博出事了,她會不會原諒我? 還是會像以前一樣被我氣得哭出來,罵我是個木頭? 肯定不會原諒我的吧,我自己都不能原諒我了,但是大局為重,為了大局,我自己也可以犧牲,我,我恨不得我與他互換位置 曹識博帶領著百人走在街道上,心中想著,這次要讓父親刮目相看,這是他第一次辦的大事,查出了父親一直以來憂慮的神秘組織,而且很可能可